一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犹豫地点上了尼桑的眼角。
尼桑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脸,红着耳朵,不再看向笑意那傻乎乎又满脸红晕的样子。只迈动着稳健的步伐,和马塞纳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在感到笑意想爬下来时,又搂进他,垂眸警告了一眼后,很快就目光直视着前方。
镇定下来的尼桑,感到怀中的人也老实下来后,心中却依旧在不停地在懊恼着。
‘自己的矜持沉稳跑哪去了,怎么又不由自主地说出如此缠绵的话了。笑意已不似之前那么懵懂了,所有的情感都在萌发着,有时甚至已体会到自己的心情。事情若能再多经历些,年岁再稍大些,很快就会懂得了这些。以他的顽皮,若是哪天省过神来,自己肯定要被这坏小子取笑的。’
步行了好一会才看到蜿蜒着山间公路,尼桑回看了下后面走过来的路,及遥远处的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城堡。眼珠子晃了晃,低头凑进笑意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喜欢这里吗?若是喜欢,我们晚上住小镇上,白天带你来游玩如何?”
笑意先是欣喜地咧嘴一笑,但很快就沉默下来,然后将脸颊贴上尼桑的脖子,喃喃道,“尼桑,等你全好了我们再来好不好?”
尼桑垂眸看着笑意,叹息了下,“好,我答应你,全好了后,亲自带你来,不再有任何人经手”。转眸想着,虽然斐迪南的行为有些不恰当,但却让笑意也看清了他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尼桑为斐迪南叹息了下,自己同笑意一起生活,没一刻是分开过的,都要细细地筹谋三年,他的时间不足够打开笑意的心门的。而且,想要进入笑意的心,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管是想做朋友还是其他。
马塞纳停住了前行的步伐,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完毕后,对着尼桑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车子还有3分钟就赶到了,请再稍等片刻,这段山路有规定的时速,司机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尼桑对着马塞纳淡淡说道,“我懂,还有你不需要对我如此谨慎,今天的一切都是虚惊一场,我相信你的殿下也不想看到如此局面的。直到我们到来,他也是在护着我弟弟的,我很感激。”
马塞纳刚想张嘴却被冷风猛忽地灌入,刺激的瞬间就红了鼻子,竖了竖自己的衣领,挡在嘴前,又瞄了眼披在小孩身上,同时也半裹住了手冢先生的斗篷。心情复杂地为殿下叹息了下,难怪殿下临走前落寞地说着,‘他们之间已经插不进任何人了’。
马塞纳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电筒,半抿着嘴,揉揉鼻尖,轻声说道,“我的殿下是诚心来交朋友的,只是他想避开我们这群,早就让他感到无甚烦扰的跟屁虫们,才不得已这样做。若您能理解,那就更好了。”
尼桑看着远远照射射过来,不停在扩大着照亮范围的车灯,将怀中的人轻轻放下,缓慢地重新整理好衣物,捏住过长快要拖地的斗篷下端,侧目看向马塞纳淡淡地说道,“皇族的人要有身为皇族的觉悟,一半家族一半自我,家族永远都是排在自我前面的,而斐迪南殿下迟早会觉悟过来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马塞纳浑身震了震,站的笔直,挺胸,半昂着头,对着尼桑行了个皇室接待礼仪。然后恭敬地在车辆停靠下后,前去打开后座车门,看着两人都坐好后,才钻进副驾驶座。
但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这句话亲王阁下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内容。这位少年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将错综复杂的事情,能看如此的透彻,有见地。若是能和殿下成为真正的朋友,肯定能让殿下成长不少,只是第一次见面时,殿下就得罪了小孩,第二次又得罪了小孩的哥哥。不过殿下今天受到打击后,似乎有所改变了,人也干脆利落了不少,很有亲王阁下的风范。
车子将两兄弟送到医疗所附近已经近乎半夜,尼桑看了眼为了节省时间,买了便捷快餐,还在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早已没了热气的汉堡包的笑意。沉了沉眼眸,取过他紧抓着的汉堡包,握着他的手下车。
互相行礼致谢后,尼桑看了眼依旧无一丝放松的马塞纳,将笑意搂在怀中,解开了斗篷,叠了几叠,双手递给马塞纳。
同样古板又固执的马塞纳,再次严词拒绝,垂眸沉声说道,“非常的抱歉,殿下并没有赋予我,有随便收回殿下送出的礼物的权利,”
尼桑微微点了点头,半蹲着,将斗篷披回有些发抖的笑意身上,将他拢在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和马塞纳互相道别后,站起鞠躬,并目送车子的再次离开。整个过程中,笑意并没有说什么,只在马塞纳看过来时,对着他暖暖地笑了笑。但也明白过来,斗篷不是尼桑准备的,而是殿下的。
随后尼桑握着笑意的手,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门口,拍了拍掌,感到房内有灯光透过门板亮起来了,才打开了房门,推着笑意的肩膀,进去。并快速地打开暖气设备,点开微波炉,耐心地热了杯牛奶和重新热了遍汉堡包递给笑意。
看着小口喝着牛奶,吃着外面面包的笑意,尼桑轻声说了句,“明天起,我准备自己学烧饭菜,简易的厨房用品明天会送到。”
笑意眼眸晶亮地看向尼桑,轻声问道,“真的吗?在这里方便吗?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动手的?”
尼桑点了点头,“我已经问过负责人了,不允许明火烧,不能烧太过油腻的东西,但微波炉还是可以的,只需要来几只碗碟就可以了。不过我是要吃这里的配餐的,你没什么关系,就因为我和负责人交谈了好一会,今天的手续才会这么慢,才会发生这么多事,真的抱歉了。”
笑意猛然抬起头,看向尼桑,放下汉堡包,“尼桑,你的意思是说,我等你的时候,你一直都在医院里的?那斐迪南他…”
笑意晃了晃头,喃喃道,“难道是我误会了他的意思,跟着他走了后,尼桑才一路找来的?尼桑…”
尼桑又将牛奶杯向笑意推了推,看着他顺从地继续喝着,才淡淡说道,“没有,不是的,是斐迪南通知的我,我才找来的。虽然他未征得我的同意,就先带走了你,但是他已竭尽全力来将你照顾了。只需要做到这点,他还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无关身份。”
笑意微微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嗯,不说他了,尼桑你真的准备亲手煮饭我吃吗?会不会很麻烦的?既然有特定餐,我和你一起吃不就行了?”
“我迟早都要学会煮的,难道将来你煮我吃吗?能吃吗?”尼桑眼眸内柔光闪烁着,轻弹了下笑意的额头。
看着因受到打击,又撅起嘴巴,一脸不服气地想要辩驳的笑意,将他轻轻拉他近身,解下笑意的斗篷,又缓缓拉开裹在笑意身上的亮银色骑士服,这才露出原本的运动服。
尼桑抬指拨弄了下,骑士服上流光溢彩的流苏,垂眸将脱下来的衣物都叠整齐。手掌抚在上面,抬眸看向笑意,轻声问道,“别瞎想,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嗯,这些,你喜欢吗?”
眼珠子正在四处溜达着新房间的笑意,收回好奇的目光,茫然地看向尼桑。尼桑又抬指轻点了点掌下的两件衣物,然后目光锁定住笑意,不漏过他的一丝表情。
笑意看着尼桑手指下的衣物,轻点了下头,“喜欢,但是我不会用英语,所以一直等着尼桑来婉拒。我之前也以为斗篷是尼桑带来的,原来是斐迪南留下的啊。不过好暖好舒服的,还毛绒绒的”。
笑意说完笑嘻嘻地,凑近摆放好的衣服,对着银白色的皮毛轻吹了一口气,毛发柔顺地倒向另一边,又很快弹起来。笑意欢喜地转头对着尼桑说道,“很好玩,尼桑你也来吹吹看?”
尼桑弹了下额头,看了眼斗篷,微微点了点头,心下默记着。随后拉着他的手,将他推进洗手间,让他刷牙去。自己则打开热水器,在预热的过程中,依次摆放好沐浴用品及换洗衣物,刷洗消毒完浴缸后,才放好热水。热气蒸腾中,尼桑对着笑意说了声,热水我放好了,等会你冲洗下,泡会澡,我先出去了。
却在快要走出门时,忽然被笑意一声尼桑唤住,回转身体,轻声问着已经刷好牙,在脱衣服的笑意,“怎么了?”
“尼桑一起泡澡吧,尼桑也挨冻过了。”笑意不在意地脱光衣裤,按了下冲淋的开关,水流猛地射出,笑意却冷的一个哆嗦,赶紧跳开。大喊着,“尼桑,尼桑怎么全是冷水?不是红色的开关吗?还要调温的?”
尼桑赶紧取来一块大浴袍扔给了笑意,自己则上前关了红色的开关,查看了一番,顶着一头不停在滴水的头发,回眸对着笑意微微笑了笑,“红色的是没错,但是你没有打开自动控温系统,下次自己独自来洗,记得先设置温度,然后打开自动控温系统,这样这个房间的出水都这个温度。嗯,已经可以了,那么你来吧”。
“原来是这样的,为何要做得这么复杂,家里的就简单多了。对了,尼桑,你头发都湿了,取来换洗的衣物一起洗吧”。笑意又脱下浴袍,钻了过去,看了眼眼神有些发直的尼桑,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终于回过神来的尼桑,猛地咳嗽起来,红着脸推开笑意,弹跳起,快速地蹿了出去,连门都没给笑意关上。
笑意疑惑地看了眼还在不停晃动着的门,转回了头,打开开关,洗刷起来。洗干净后,舒服地泡进尼桑已经控温好的浴缸内,热水缭绕中,舒畅地哼唧一声,将头靠在专门搁头的浴缸沿上,缓缓地闭上眼睛。
逃似地跑出浴室的尼桑,闭着眼睛站在宿舍门口,发烫的身体在告诉着他,身体有了需求。声控的走廊灯,过了没多久就熄灭了,站在一片黑暗中的尼桑,反身双手撑住墙面,不停地喘息着,在沉寂的夜晚中,显得特别的清晰。
伴随着发梢上不停下滴着冷水,尼桑火热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了下来,却又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转身靠在墙上。过了没多久,眼眸内在偶尔地掠过一缕亮光,尼桑清了清嗓子,挺起腰板,推门进去。
意料之内,没有在房间内看到笑意,应该还在泡澡中。便坐到了电脑前,打开,进入邮箱,开始浏览起邮件来。
妈妈的邮件依旧是先是对自己一番取笑,然后说了全家安好,只是阿闪最近很是不对劲,很暴躁,很不安,应该是到了发情期了,家里很快就会有小狗了。最末尾又问了遍,搞定笑意那个小笨蛋没,以及是否需要妈妈帮忙出主意搞定小笨蛋的?
尼桑敛目,淡然地打上一行字,[一切安好,正往最佳的状态发展,妈妈不搀和就没任何问题],点击发送。
大石的邮件虽然有点啰嗦但很有干劲,标准的热血保姆。尼桑浏览完毕后,手指动了动,[大石,网社有你在,我很放心,社员们将继续拜托你了,谢谢。若有空,能否拜托你,将部员们对练的过程,录制一部分下来,发送到我邮箱内?]
贞治的邮件依旧让人很是无语,在这个数据帝面前,都会变得无限的透明。而且还被他调侃了,在邮件最末,竟然好奇地问自己德国的风情,有没有让笑意对自己萌发感情。[贞治,咳,你的数据已经很够用了,不需要分析我的感j□j件了。其他部员已经向我抱怨过,又受到你乾汁的恶意袭击了,注意适可而止。]
越前的邮件依旧傲娇的要命,明明很是关心笑意,却在言语中除了调戏就是挑衅。尼桑手指动了动,回答的比较随意,[我是部长,不要老是挑衅笑意,他炸毛了我会很难做的,回国后随便你,只要你能独自搞定他。还有,网社部活的所有训练安排不可大意,以及笑意惦记过你们很多次了…]。
周助的邮件很是温润祥和,和煦地问候了各人的安好,及了几个德国有名的游览胜地就结束了。尼桑眼眸沉了沉,叹息了下,敲上回复语[德国的风光很好,本想邮寄这里各地的风景明信片,但是觉得,周助还是在将来某一天,亲自来观光的比较好。]。
尼桑一一回复了剩下来的oo酱和河村隆,写满了打网球时的快乐心情的邮件,还有单纯又努力的海棠的邮件。最后主动敲了封报告治疗进展的邮件,给了龙崎教练。
107请快快成长吧~
写回完所有邮件,关掉电脑的尼桑,翻了下腕表,笑意都泡了个把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出来的,会不会是又睡过去了,但尼桑只是抿了抿嘴,想着浴缸是设置了恒温了,应该没事的,自己去捞的话…
便从桌子上的文件夹内,抽出一本最新一期的网坛杂志看了起来,但刚翻动了没几页,手指就顿住了,侧脸细听了下洗漱间内的动静,又转正目光继续翻看着。
重复了数次后,尼桑终于啪的一声合上了杂志,有些懊恼地猛地站了起来,握了握拳,吐了口气,快步走向开着门的盥洗室门口。闭了闭眼,然后走了进去,拎起摆放在架子上的浴巾,走近浴缸,握着拳看了过去。
果然,毫不意外地看到,笑意就这样仰躺在浴缸内睡的香甜,水汽弥漫中,脸上结满了水珠,正一颗颗地滚落着,睫毛上凝住的几颗细小水滴,正要落不落,细微地下垂着,脸颊还一鼓一鼓地张嘴呼吸着。被水汽一直在浸润着的身体显得特别的晶莹剔透,嘴唇也是红艳艳的,还可以看见里面的小舌,随着呼吸在微微起伏着。
在不停涌动着薰衣草味的淡香中,马蚤动的情绪本应该能安宁下来的,却意外地勾起了尼桑无限的旖旎幻想。尼桑猛地滚了滚喉结,又闭了闭眼,走进一步,默念了句,“不能让笑意睡浴缸一晚的…不能泡水太久的…不能在没有新鲜空气的地方睡觉的…不能…不能…所以,前去抱起他…”
尼桑心理建设完毕后,伸臂去捞起笑意,却在碰到依旧恒温的水流及光滑的皮肤时,再也无法克制地猛吸一口气,睁开了因盛满了渴望而变的流光溢彩的眼眸。
嘴唇紧抿,松开环绕上笑意后背的手臂,双手撑在缸沿,吃力地喘息了下,却是吸进了更多的香味。尼桑恼怒地抓起本来拿来裹笑意浴巾,擦了擦脸上淌下来的汗水,扔向换下来的衣物堆上,闭眼拉开外套,同样抛向衣物堆上。
抿了抿嘴,扶了扶眼镜,眼内锐光一闪,闭息,一条手臂绕上他的后背,一条手臂托起他的腿弯。刚捞起湿漉漉的家伙,让他半靠着自己,去捞另一块干净的浴巾时,却被他缠上了四肢,还满足地蹭了蹭。
尼桑的衬衫因此而染上一片水亮,颜色渐渐从白色变成透薄,紧贴上胸膛。颤抖了下的尼桑,镜片不停地泛着冷光,脸色虽然爆红着,却是越来越严肃,身体的肌肉也越来越紧绷。直到彻底看不出喜怒,才环着怀中的人,撇脸闭眸,在墙面上一阵摸索,终于找到换气开关,调到最大。
盥洗室内瞬间吹进冷风,旖旎的热气很快散去。半眯着眼的尼桑,继续扯下浴巾,将笑意随意地一裹。看了一眼他j□j在外,被热水泡的很是粉嫩剔透的大腿。咬牙闭眼,猛地睁开眼睛,一脸不悦地搂住他,又替他外加了件大浴袍,系紧,将他从头至脚,不露一丝裹紧后,才一把抱起,放进床内,盖上被子。
随后便沉默地站在床沿,看着笑意在被窝内舒服地翻了个身,蹭了蹭枕头,呢喃了句“尼桑”,又将属于自己的枕头抱进怀里,但没多会就一脸嫌弃地,又扔了出来,不停地摸索着床铺。尼桑叹息下,脱掉湿透的衬衫,随意抹了抹身上的水珠,快步走进了盥洗室内洗澡。
洗好澡后,尼桑也没有去泡澡,擦干身子,取来浴衣,刚系上带子,又顿了顿手,脱下,换了件包裹的很是严实的,只露出脖颈的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垂目翻看着书本,寻思着符合笑意口味的明日早餐菜单。
擦干头发后,戴上眼镜,取出放在衣袋里的纸条,再次打开电脑。按照纸条上描写的步骤,输入点击,选择欲购买的物品,点击,输入送货地址,到货时间。
回身收拾整齐盥洗室,这才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尼桑还没有躺稳,睡梦中的笑意,非常神奇地,翻个身,立马爬进尼桑怀里,并四肢缠紧。
尼桑喘息了下,又闭了会眼,随后将笑意往上托了托,嘴角紧绷地回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一直在蹭着自己身体的笑意。取出戒指看了一会又塞回去,轻声叹息道,“我的珍宝,赶紧长大吧,无论是身还是心。我在等你,一直在等着你。”
第二日清晨,笑意和尼桑同时醒来,只是尼桑清醒的十分迅速,眼神涣散了没几秒就变的十分有神。因惦记着,笑意的早餐,非常短暂地浅吻了下,就迅速撤离。
而笑意则半睁着眼睛,迷糊了许久,才晃晃悠悠地爬下床铺,酥软着手脚,尿尿,刷牙,洗脸。恍神中,察觉到尼桑已快速收拾好床铺,衣装整齐地准备出门了。赶紧睁大双眼,胡乱套上运动服,握住尼桑的手掌,不停地扯着穿戴有些歪歪扭扭的外衫,一步不拉地跟在他身后。
尼桑顿住脚步,转身,蹲下,仔细地整理着笑意的衣衫,理完后,轻弹了下他的额头,低声说道,“我慢跑一个半小时,你随意,七点半的时候会有送货的来,然后再煮早餐。吃完后,我八点半就要去治疗了,午饭前我会回来。上午的时间自己安排,若是觉得无聊,去找费恩医生,他知道附近有个网球场,或许在那里,你能找到些什么。”
笑意揉了揉被弹到的额角,眼神发亮地说,扭咕噜般地撒娇道,“尼桑,我可不可以吃完早餐就去网球场?中饭前再回来?”
“嗯,那么早餐后,我亲自送你去网球场,不要乱跑,等我来接你”。尼桑站了起来,思索的眼神落在笑意身上,但很快就迈开步子,走出医院大门。微抬起脸颊,感受了下清晨初阳的暖煦,鹅软石铺就的小道上,缓步跑了起来。
笑意也慢慢跟上,一直与尼桑保持着相同的节奏,并肩前进着。尼桑侧脸看了会笑意,察觉到,他虽然在慢跑着,但依旧四处溜着眼珠子,并没有专注体会跑步时的身体动作与肌肉张弛间的配合。微微沉下声音问道,“笑意,你现在对于网球是什么看法?”
“啊?网球的看法?没有啊,怎么快乐怎么来,反正尼桑在哪我在哪,不过,我会加紧练习的。在尼桑治疗的这段时间内,我要四处看看周围的人,都是如何打网球的。”
尼桑微微点了点头,严肃地扫了眼笑意,目视前方,步伐稳健地跑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道,“若是有人来挑战,你会如何处理?”
“挑战?会来挑战我吗?我不太知道若是要去了解透彻,那种方法会比较恰当,是该来者不拒或者四处挑战,还是默默观察对方的比赛的?我要先看看对方的反应。”笑意歪歪头,随意地回答着。
尼桑节奏未变,但眉宇却微微皱了皱,沉声道,“你败了会如何,胜利了又会如何?为何不选择,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方法?”
笑意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惘,微微晃动着眼珠,轻声问道,“胜败无所谓,只要打的快乐就行。主动权?在别人的场地,自己也能掌握主动权的吗?会不会显得太嚣张了?”
但随着尼桑慢跑着,拐了个弯道后,暖暖射向侧脸的日光,忽然变成直射向眼睛。笑意,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遮挡了一会后,侧脸仰望向尼桑。却见尼桑似乎并没有放松身体,连脸部表情都有几分严峻,也无躲避直射而来的日光,只微微眯着眼睛,向外扩散着冷峻的气息。
直到跑到一片种植满高大乔木的地段,尼桑才不再眯眼,气息也收敛的下来。笑意有些无措地看着,尼桑那光影斑驳的脸颊,锐利的视线也在时隐时现着,却不再对自己言语。
许久后,尼桑翻看了下时间,才张开一直微抿着的嘴,淡淡地对着笑意说了句,“回程”。
笑意顿时慌张起来,一把抓住尼桑的手,阻止了尼桑的转身,眼角下挂着问道,“有什么不对吗,尼桑?你不说,我如何会知道,哪不对了?”
尼桑反手握住笑意的手,带着他一起跑动起来,又缓缓吐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徐徐说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一个没有好胜心的人,该如何将网球之路走的更远,更高。因为没有好胜心,许多东西就算比赛中经历了,还是会犯第二次错误的。还有,我说的主动权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你的网球很纯粹,性格也很干净,但是网球界的,从来都是谋略与网技结合的。”
尼桑顿了顿,但还是决定说出来,“就算是越前,面对各种各样的对手,也在使用着计算网球,以牙还牙着对手。咳,关东大赛,青学vs湘南时,越前脸部被对手擦伤了。”
尼桑看了眼猛地顿下脚步的笑意,拖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跑,侧脸说道,“越前的脸早已没事了,你放心。不过对手使用的是非常个损人的球技,旨在彻底恐吓到对手,并摧垮对手的精神,甚至会永远都无法握起球拍。越前是出色的,这毋庸置疑。但是换成你来打的话,我知道你不会被他打倒,但是结果并不会如越前表现的那样。”
尼桑看了眼笑意已经震惊到,再也无法自主迈动步伐,全赖于自己的带动,逐渐放缓步伐,直到停顿下来。吐了一口气,蹲□子,直视着笑意那双,弥漫着茫然的双眸。
不由叹息了下,“网球世界并不如表面看上去如此的平静与安宁的,你想想安娜的事情,我不是要你去谋划些什么,但是对方若是出招了,你必须能有应对的方法。”
尼桑抚过他的眼角,“越前很让我放心,他具有强烈的好胜心,一股子反抗到底的叛逆心理,同时也是淡漠的,因为他只将对方视作是能让自己跳跃而过的对手,不管如何都会打败他的对手。若是对方不出恶招,他不会有过激行为,但是一旦遇到了,压制的越狠,越前会弹跳的越高,直到狠狠地撞向对方的门面,将对方的尊严与气势砸个稀巴烂。”
笑意撇过脸,低垂着头,不知道是该为自己难过,还是该羡慕尼酱。虽然尼桑说的是事实,但是如此夸赞过一个人,真的是尼桑的第一次。
尼桑将笑意轻缓地搂进怀里,“若是要选择和我一起走下去的路,就不要被尼酱比下去,我一直担心你,所以对你保护过度。但发现越是对你保护过度,你越是无法体会到这些,而越前快速的成长,让我思考了许久,是不是我的教育方法有问题?我做事从不犹豫,但是每次遇到你的事,没有万全之策总是不敢动手。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是要将你推出去,经历风雨?还是继续将你拢在怀里,不受一点风吹日晒?”
笑意愣愣直视着尼桑,蠕动了下嘴唇,刚想张嘴,眼眶却红了起来,埋头在尼桑的肩膀上,轻声说了句,“尼桑,我们回去吧”,
说完抹了抹满溢出来的眼泪,率先跑了起来,一边跑一遍抑制不住地抖着肩膀,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泪,喃喃着,“笑意,你不是女孩子,你不是女孩子,不可以哭,不可以老是哭,就因为你老是哭,让尼桑把你当成了女孩子般养护着。我要像尼酱那样心中永远都燃烧着一把火,一把想要站到巅峰的火,我也要做个谁也打不倒的男子汉。”
紧跟上笑意的尼桑,听着笑意的这番话,猛地顿住脚步,看着他渐跑渐远,却有些脆弱的背影,抿着嘴唇,半天都没有动弹。许久后回转身,仰头看向天上的太阳,灼热而又刺眼的光芒让尼桑瞬间眯起了眼睛,眼内很快模糊一片,黄圈不断在晃动着,晕染满自己眼眶。
就在试图看清的朦胧中,似乎看到了长大后的笑意,对着自己正昂扬着无比灿烂的笑脸,快乐地大声笑着。长大后的他,脸部依旧柔软,五官依旧如同长在樱花树上,姿态最美的那一朵明媚的花,但眼神却是坚毅着的,什么都不怕的眼神。
尼桑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在空气中虚虚拢住笑意的脸庞,低喃着,“我的笑意,快快成长起来吧,我等着你,陪着你,永远”。
憋着气一直在快跑着的笑意,停下来时,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蹲□子,窝成一团坐在静谧的小路牙子上。尼桑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中翻滚着,想起一直关注着网社情况的尼桑,在慢慢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尼酱的身上,甚至将他视为青学未来的支柱,在向他拜托着。而自己在做什么?
笑意一把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不住地往下滴着,哽咽着低喊,“别哭,别哭,别哭了,你这个笨蛋,笨蛋,天下最笨的,只会黏着尼桑,让他整日发愁的,一无是处的笨蛋…555,但是我也不想做笨蛋啊,真的不想啊,为何我会这么的软弱,为何啊,尼酱都比我强了一大截了…”
一路快速寻找过来的尼桑,在看到笑意的那一瞬间,放松了紧张的神情,喘息着,缓下脚步。静静地站立在他的前方,看着他在胡乱抹着眼泪,满脸的委屈,满嘴的自我厌弃,满眼的伤感,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窝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尼桑蹲□,对着笑意递过手帕,在他泪眼朦胧着看过来时,手指顿了顿,但并没有抹上去,只将手帕塞进笑意的手里,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让你如此依赖我的;是我宠你溺爱你,让你的性子在我的教养下,由倔强刚硬变成软糯无比,仅保留了几分底线;是我对只对在意的在意,养成了让你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态度。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尼桑猛地站起身,对着笑意深深地鞠了一躬,便又一把抱起了他,将他的胸膛靠上自己的心脏,沉下声音说道,“但是我的心脏在告诉我,这样的你它喜欢,无论怎样的你都喜欢。我一直将你圈养在身边,从未放你出过这个圈圈,自那年夏日祭后,你也不再生有反抗的心理,我很欢喜。但是现在我却感到,是我的自私害了你,对不起。”
尼桑看着笑意,轻轻将他放回地上,托住他的后背,“对不起,是我对你的过于掌控,让你的性子越来越淡漠,在意的事情和人越来越少;让你对我的要求只有无限的退让,对不起。”
“尼桑,别说了”,笑意猛地推开了尼桑,却在反作用力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尼桑前来准备扶起时,蹬腿往后退了退。避开尼桑愣住的双手时,才滚落着泪水,大声喝道,
“尼桑,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尼桑你没有错,你在给予我,你所能给的全部的爱。你疼我,怜我,护我,照顾我,回应我所有的奢望,都没有错。是我太沉溺于安稳的环境,不思进取,不懂责任这二字是如何写的。尼桑我真的求你别说了,让我静一静,我静静就好了。”
“对不起,我不说了”,尼桑僵硬着手脚,垂眸看了眼笑意,轻声问了句,“那我还能抱你起来吗?”
“尼桑!”笑意撇过脸,两颗泪水大滴落下,笑意抹了又抹,抹花了整张脸,直到感觉到刺痛了,才回撇了眼,有些无措的尼桑。
瞪了尼桑一眼后,嘟囔道,“废话,尼桑,你还想抱谁的?不管是谁都不允许,还有你说的那些,话我会好好思考的。我不是牛人,无法改变所处的大环境,也挣扎不过它。但是我会努力去适应它的,直到这个环境接受了我,而我也能应付的了它时,我想应该能和尼桑并肩站立了吧?”
尼桑轻缓地横抱起笑意,满目期待地看着他,沉声说道,“我的笨小孩,你还有我的,但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地护好你,我不想你如安娜那般受了伤,只能默默退离到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一个人伤心地等着伤痛的愈合。”
“我懂了,尼桑,我再笨,你也会喜欢的吧?”笑意取过尼桑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然后环绕上他的脖子,轻声问着。
“你说呢?要我表白吗?”尼桑将笑意往上搂了搂,往医疗所走去,一边稳稳地走着,一边抚着笑意的后背,问着,“你喜欢吃玉子烧,我订购了些鸡蛋,卷你吃如何?”
“要,当然要,不过尼桑你会做?”笑意松了松双臂,抬头问道,
“是要我表白还是要玉子烧?只能选一样”。尼桑红着耳朵,淡定地问着,
“我说的当然是玉子烧…”笑意又抬眸看了眼,脸部似乎有些僵硬的尼桑,不由愣了愣,试探着补充了句,“有表白那更好…”
尼桑躲闪着笑意好奇而又专注的目光,轻咳了下,“只有玉子烧了,没有表白,要表白就没有玉子烧”。
“那我要玉子烧”笑意快嘴说完,最后还怕尼桑反悔似的,搂紧了他的脖子,晃了晃。
尼桑猛地干咳起来,脸色黑沉地侧脸部再看向笑意,只是脚下的步伐快了许多。尽力忽略着笑意满脸欢喜而又期待的表情,也深深地为自己的莽撞而后悔,明知道笑意肯定选玉子烧,还非要一起比较,简直就是自找没趣。
108被圈住的人生
刚到住所没多久,附近市场的送货人员就准时地到了,通过电话后,笑意跟随着尼桑,快步去领路。只见一位带着鸭舌帽,皮肤黝黑的小帅哥,在寒风中只穿了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正灿烂着笑容看着走出大门的两人。
慕尼黑小哥拿出单子与尼桑确认好后,鼓起手臂上的肌肉,轻松地搬下两个纸箱,跟随在尼桑身后,快步送进房内,收了钱与小费,愉快地告别,挥手离去。直到那送货小哥的身影早已不见,笑意还未从震撼中醒过神来,眼前依旧在不停地晃动着,那小哥的鼓鼓肌肉,黑背心,运动长裤。
笑意走进堆在墙角的两个箱子,抓住其中一只已经拆箱了的纸箱边缘,用力地晃了晃,装满大米,各种豆子,还有碗碟的箱子,依旧j□j地纹丝不动着。笑意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一眼尼桑的手臂,有些傻乎乎地拉开尼桑的衣领,像是没看到尼桑冷冷的瞪视,自顾自地顺着他的右部肩膀,伸进宽松的运动衫,滑溜着捏上了尼桑的右臂肌肉。
手感很好,肌肉很是匀称,随着尼桑肌肉的弹动,感觉很有张力,内蕴着的强大的力量,但是并没有那位小哥这么夸张。不知道尼桑能抱起多少重的,自己是多少重来着?45公斤吗?尼桑总是右臂使力,轻松地一把抱起自己,左臂则一直护在自己后背。
蹲在地上挑选着物品,准备分门别类收拾清爽的尼桑,瞬间黑沉下脸。微眯着眼睛,流光闪烁间,任由笑意对自己的手臂肌肉又揉又捏。但看到笑意竟然来脱了自己的外套,虚拢着双手,准备来丈量自己手臂的粗细时,才淡淡地问了句,“你是在对我不满意?还是非常满意?还是想捏捏那位送货员的手臂?但不能捏,只好来捏我的了?”
笑意这才恍然惊醒,自己又干了什么蠢事。红着脸,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地板,将声音藏在嗓眼里,含糊地说着,“没,我只是觉得很神奇,没有想去捏别人,我有尼桑了的。”
“你喜欢有肌肉的?”尼桑淡定地将外套穿好,拉了拉下摆,然后抱起整理出来的几件物品,站起,一件件地收拾进柜子里。
笑意赶紧按照尼桑分类好的,也抱起几件,站在尼桑身后,一样样地递过去,讨好道,“没有,真的只是好奇。尼桑,那么鼓的肌肉是锻炼出来的吗?”
“嗯”,尼桑接过笑意递过来的物品,淡淡地扫视了他一眼,又转头往柜子里码着物品。
收拾好后,尼桑洗净碗碟和筷子,敲鸡蛋,搅拌,筛面粉,继续搅拌,放入调料,发酵粉,搅拌。静置一会,撇去浮沫气泡,玻璃盘子内刷上薄薄的一层油,倒进搅拌均匀的鸡蛋,推进微波炉,设定好火候时间,静等。
在制作的过程中,笑意欲来动手帮忙数次,都被尼桑冷淡的眼神盯了回去,笑意委屈地看了眼尼桑,但尼桑依旧表情冷淡。笑意只好斜靠着墙壁,看着原本房间大小恰好过的很是舒适的地方,因为自己,而让尼桑站在显得有些狭小的空间内,不停地忙碌着。
笑意吸了一口气,拖着拖鞋的脚尖不停地点着地面,情绪有些低落,想着,之前慢跑时的谈话。其实自己也是十分想独当一面的,总认为,像尼桑这般的做不到,尼酱那样的总可以的吧,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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