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细细看下去。
直到看到一个地名,手冢的眼眸内忽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目光内带着微微的欣喜,神态也渐渐恢复了冷静。松开捂住心脏的手,淡然地取出钱币,按照指示,点击着,投币着。然后速度取出车票,头也不回地速度走人。
就在马塞纳和莱克斯谈话结束后,马塞纳转身一瞧,准备和手冢再交谈几句,问问他家小孩的喜好,及是否来过这里的,却非常不幸地再次发现,这回是连手冢也不见了。
快要崩溃的马塞纳,盯视着莱克斯那双,显得有几分不安的碧色眼睛,喃喃着,“完了,丢了殿下,丢了人家的弟弟,又丢了疑似心脏不好的哥哥,我这回会被亲王革职了吧…”
莱克斯交握着手掌,按了又按指节间的关节,发出一下下的脆响,猛地双掌互击了下,“你是要找那位和你一起下车的少年?他的身份是那小孩的哥哥?”
马塞纳眼眸忽地发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急切地问道,“莱克斯,是不是你的职业病,让你多看了那少年几眼?快告诉我,你的结论是什么,真的一团糟啊,不想再被亲王用鄙夷的眼光扫过啊~~~”
莱克斯挠了挠自己的紧皱着的下巴,低沉下声音说了句,“嗯,好奇能和你一起坐车过来的是谁,我便一直分神在观察着他,分析着他。可以确定的是,他之前就站在那边的站牌前,研究了许久。不过在我一转头之间,他就不见了。”
马塞纳也摸了摸下巴,从兜里掏出一支小型的还有些压扁了的雪茄,却只是嗅了嗅,望着那块漆着红漆的站牌及连在一起的购票机,摩挲着雪茄,一边将它捋直,一边抿嘴思索着。然后抓住同样一脸懊恼的莱克斯的手臂,拖着他一起冲向站牌,一个劲地喃喃道,
“那少年是不是分析出殿下去哪了,莱克斯,一起来看看,回去后,可以非常肯定的是,铁定会少不了,被亲王无视的,好一阵子的冷冻期了,你我都逃脱不了。不过若是能先找到殿下,那么也安心多了,就算被丢到阿尔卑斯山上,从此与冰雪为伴,我也认了。遇到如此任性的殿下,真的是前辈子做的孽啊~~”
莱克斯继续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眯着眼睛,细细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站点,压低嗓音,嘴里泄露出几分渗人的磨牙声,
“殿下这次逃跑是策划过的,先是不让你靠近他和那小孩,听不到他们之间的谈话,然后支开你,又禁止护卫队的全程跟随。接着就是对我耍阴谋,让我以为他带着小孩,并不会乱来,放松了对他的警惕。而且通过店铺的后门,来逃脱我的盯视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不要让我揪出来是谁多嘴告诉殿下的,否则就等着断掉所有肋骨吧。”
马塞纳本就如同浸泡在冰水里的身体,在莱克斯压抑着怒气的语调中,不由地又打了个寒颤,低声说了句,“一个两个都这样,最后还不都是我在遭殃,那小孩的哥哥更不简单,他通身的气势,我也就在亲王那感到过两次。”
莱克斯和马塞纳两人看似一直在插科打诨着,神态也很是放松,但其实锐利的视线都暗藏在半眯着的眼眸内,将整个站牌的站点都在细细删选着。
忽然马塞纳狠狠拍上莱克斯的肩膀,无视掉莱克斯暴躁回视的眼神,语速极快地说道,“快快,掏出你的硬币来,我们去这里,这里,该死的,手冢肯定是去这里了。我竟然这么的笨,简直就是笨到家了,还一直被火车站这个名词,给蒙蔽了,还以为他会跑远,殿下真的太狡猾了,我都快要被他玩死了。”
而甩脱了自家司机的斐迪南,紧抱着笑意,在他困惑的眼神中,探手终于摸到了他的柔软发丝,然后有些欢喜地,不停地穿梭在火车的车厢之间。直到看到有空位置,才将笑意放在靠窗的座位上,自自则坐在外间,轻缓地吐了口气,对着笑意挑挑眉,笑了笑。
英语表达能力不好的笑意,也没有介意斐迪南,之前神色有些紧张地抱起自己,从店铺后面直接溜出来,并上了火车。笑意歪了歪头,想着,反正只要知道尼桑会在目的地等自己,而斐迪南能带着自己过去就够了。笑意眼珠子动了动,回看向斐迪南,也是微微笑了笑,算是回礼。
但是被同样半大不小的对方摸了头,笑意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从来都不喜欢自己像小孩子那样被对待,而且除了尼桑,自己似乎对谁都不太乐意。
在家时,妈妈也就抱抱自己,而很少来摸自己的头,总说着摸头不好,会长不大的。尼桑也很少来摸自己的头发,一旦来摸头发了,往往都是自己哭泣的时候,无措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尼桑,才会慌张地将自己从头摸到脚…
笑意垂眸,真的好想尼桑,为何不是亲自带自己去的,心中不由一阵委屈,绕着手指,嘴唇抿了又抿。
彻底放松下来的斐迪南,微微皱眉看着笑意的衣着,还是原先的一身运动服。之前由于快到火车站了,也来不及对他解释着什么,只好一把抓起那套衣服,抱起他,并让莱克斯去买两支冰激凌来,要三层的,这才摆脱了莱克斯的保护及盯梢。
斐迪南轻握上笑意的手,感受着手心内微微有些挣动,但没一会就乖巧下来的笑意,低头轻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在愉悦着什么,只开心地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着的街道风景。
没一会,火车便加快了行驶速度,压过铁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呼啸着驶入亮着几盏壁灯的半黑隧道,在山体间快速地穿梭着,车厢内很快亮起了白炽灯光。
斐迪南想着自己成功地一步步,摆脱一切束缚,安然地坐在这里,很是得意地翘起了嘴角,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抚平身上的褶皱。又心情舒畅地看着手中一直拿着的这套衣服,将它塞进笑意的怀里,并对他扯动着嘴角,保持着微笑一直在看着他。
笑意垂眸看了眼出现在怀里的这套骑士装衣服,银白色的色泽如流光一般绕转其间,挂有金色流苏的部分,软垂在衣服间,与衣料互相辉映着优雅而又威武的气质。衣襟间的金属扣子也在熠熠生辉着,每颗扣子都有相似的图案,笑意想起了尼桑的传统服,上面是绣有家徽的,这个难道也是?还有件浅黄|色的马裤,摸上去,软硬适中,很有弹性,很精致。
这套衣服若是穿上,会和斐迪南已经穿在身上的这套一般,也很如此抢眼而很有勇士的魅力的吧,就像动画片内那些威武的骑士穿着正式的服装,去觐见自己的王。
笑意有些为难地看着手中的衣物,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用英语来感谢他,并委婉地表达出自己不能接受,如此珍贵礼物的理由。只好对着斐迪南看过来,并带有询问目光,微微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张了张嘴,依旧觉得自己无法找到会说的词语来表达。
只好有些垂头丧气地,没有再说什么,又尴尬地笑了笑,心中打算着,等见到尼桑后,让他来解决这件事。
笑意将衣服裤子都拢了拢,抱在怀里,看向窗外,快便被窗外的风景彻底吸引住。出了长长的隧道后,城镇间互相交错着背影,远远地被抛在车后,但那些日光下的美丽风情,就如水滴一般彻底融进了笑意的心内。
笑意晃了晃眼珠子,有些遗憾地想着,若是尼桑亲自来带着自己前往多好,就可以一起看着这些沿途的如诗如画的风景了。一直观察着笑意的斐迪南,不太明白为何笑意的脸色暗淡了下来,便从口袋内取出了几张照片,递给了他,并注视着他。
笑意刚看上一眼,眼珠子就黏在上面,再也无法转移开视线。斐迪南看着笑意专注的视线,又是得意地扬了扬英挺的眉毛。德国最梦幻的地方,就是那了,小孩子都是喜欢的,特别是像笑意这样半大不小的,最会做王子拯救公主梦的小子。
笑意颤动着睫毛,心神俱是沉迷在整个画面中,也不知道拍摄者是谁,竟然将整个城堡都摄入其内,还将城堡山脚下的天蓝色清澈湖泊,也带入其中。
黑瓦白墙的城堡,就如安徒生笔下描绘过,居住过白雪公主的城堡般,在挥洒着灿烂的阳光间,山上的城堡掩映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与湛蓝的天空交相辉映着幸福的光辉。
而湖泊中升腾起来的缕缕雾气,正温柔地抚过平静的湖面,满怀柔情地看着湖面倒映着城堡时的样子,不知是在看着湖泊还是在凝视着湖泊内的城堡。整个只有梦想中才能描绘出来的世界,竟然如此美妙优雅地展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是不可思议的真实存在。
笑意轻轻抚摸过照片,轻声问了句,“new swn stone cst1e?”斐迪南眉目舒展地点了点头,然后靠上座位的后背,淡淡地用德语说了句,“梦幻般的浪漫世界,满是拥有着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天鹅的世界”
笑意听着斐迪南舒缓的咏唱般的声调,虽然听不懂内容,但也随之微笑着,微微侧脸,看向窗外。静静地想起了,小时候被爸爸带着自己和尼桑去迪士尼乐园时,自己总无法像其他小孩那样好动好玩,只喜欢看着那些日光下的砖瓦,想象着主人公们手拉着手,走过这里时饱含着各种鲜明情绪时的情景。
而尼桑只是默默地握着自己的手,步履缓慢地跟随着自己,去看那些让人满是幻想的建筑。那种满怀着心动的感觉,去一遍遍磨蹭着,那些只有电视中才展现过的,满是希望与快乐的岁月光辉印记。
尼桑从来都是不说什么,只默默地支持着自己,直到所有时间都消磨完了,也不曾吭一声,也没有表达有任何的不满,只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担心自己会走丢。
笑意悄悄地垂下眼帘,掩去眼眸内想念着尼桑的情绪,心脏在急跳着,告诉自己,它在想尼桑了,真的想他了,好想他一刻都不想分离
105 斐迪南的出现3
2个小时的路程,笑意都是垂眸中安静地度过的,就像是再美的风景都无法再入眼一般,只端正着姿态,一个人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尼桑,不时地去摸摸藏在衣服内的琉璃小娃娃。
斐迪南有些无措地看着笑意不言不语,像个摆放在橱窗里的娃娃那般缺乏灵气的样子。很是不明白为何个性爽朗的他,之前也是喜笑颜开的,却忽然会表现出如此的让人疼惜的样子,很想要将他抱入怀中,悉心地安慰。
但和笑意打斗过两次的斐迪南很清楚,若是他不愿意的,自己突兀地抱上去,只会增加他的惊惶和讨厌。笑意并不是一个在意身份的人,若是无法让他喜欢,是不会来多接触的。所以现在的自己,对他来说只是个普通的遇见过一次的,还是有些陌生的人。
而之前自己在店铺内,经由店主的指点,未经他同意就直接抱起他,跑出后门。而他也未曾拒绝自己,只盯视了自己一会,判断完毕后,虽然眼神依旧迷糊着,但全身也不再如刚抱起他时那般僵硬,并合作地搂上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带着他快速奔跑中变的更加轻松。
斐迪南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不停地在弹动着,一会蜷缩起来,一会又快速地张开,但依旧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按照父亲教的那样,若是遇到一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人或事时,只要对着对方,微笑,微笑,再微笑便可。
想到这里的斐迪南有些黯然,笑意看似好接触,其实是最不好接触的,是个很有底线,也是个很警惕的人,甚至是个不太容易能接受其他新事物的人。
但是就是弄不明白,自己在接受礼仪教导时,总是烦躁的很,越来越无法平静,虽然总是克己地按照老师的要求,完美地做好一切动作。却也总会在礼仪老师转身时,自己就开始发呆,发呆的结果就是:
眼中时常晃起笑意摔趴在地面,朦胧睁眼看向自己时的样子,很可爱,很是傻呆呆的。但是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眼眸却是无比的璀璨明亮,就像城堡上空每夜都在陪伴着自己的星星群们那样,眼睛眨眨地在和自己说话。而且笑意还是可以没有距离地接触的,并不会像星星那样不可触碰,只能遥望着。
就像是生活在天鹅群里最笨,年纪最幼小的那一只,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安然地接受着照顾,守着属于自己小小的一方水土。全身长满了浅灰色的蓬松软毛,不好看,却是最快乐,最自在的。
但那双黑宝石般聪慧的眼珠子,却在偶尔回眸中,呆愣愣地凝视着,别人雪白而又柔韧的羽毛。天天在渴望着要长大,执着而又坚定,却总是天天在失望,然后又很快地忘记不愉快,继续在水中扑腾,过着日复一日,简单而又轻快的生活。
斐迪南不得不承认,常年神经紧绷,枯燥到极点,又多如牛毛的课程,还要被那些繁重的规矩,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的生活,让自己不得不经常逃家,来舒缓下自己的心情。真的不想像父亲那样,只要别人一对他打招呼,就立马露出温煦的官方笑容。天晓得,父亲回到家中时,都是面无表情的,因为出门在外时,脸部表情已经使用过度,而使得表情僵化了。
在这样的家族中,想要轻松的生活,真就如同要求,德国人不再喝啤酒那般,很是不可能。其实马塞纳那天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并不全是自己寂寞了,而是能让自己感到不寂寞的人出现了。
火车终于到站,所有乘客们都下了车。斐迪南迟疑而又期盼地,对着笑意张开了双臂,展露出怀抱,以询问的目光看向笑意。笑意看了会斐迪南,淡笑着,缓缓摇了摇头,自己蹦下座椅,握住他的一只手指,然后静静地看着他。
斐迪南也微微颔首,如绅士一般,护着身旁的人,下了火车,看着小镇内,整齐列队着的马车,本来是打算要订一辆马车前去城堡的。但是斐迪南看着空空的怀抱,有些遗憾,也有些怀念,之前自己一把抱起笑意开溜时的温暖触觉。
从未抱过小孩的自己,竟然觉得怀中有个和自己差不多温度的人,比最热爱的花式击剑都让自己无法控制地欣喜。所以私心地决定走路前往,若是笑意支持不住了,还可以有机会再次抱起他。
但理想总是丰满的,而现实却是非常的骨感,斐迪南尴尬地看着越走越密集的林地,及越来越无法辨明的方向,才恍然觉得自己这是迷路在抄近道中了。握着笑意的手不由地开始潮湿,但又非常不好意思说自己带错路了,而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前往了哪个山丘了。
而在野外生存中,扎扎实实锻炼过的笑意,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要林中无野兽,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但是气氛却显得有些怪异,因为斐迪南越来越沉默,之前,自己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及少年才有的清朗,混合着独特的音调,听着很是舒服。
笑意抬头细细观察了番斐迪南,发现他似乎有些紧张,不但手心在冒汗,鬓角也有点湿润。而且太阳也快要落下了,透过树林,照耀过来的光芒是越来越红艳。
笑意低头思索了一番,眼眸带笑,看来是斐迪南带着自己走错道,却发现再也走不出了吧。自己也曾这样僵持着不愿承认走错道了,直到走无可走才会停下来,窝在角落里等着尼桑找来。
笑意紧了紧握着的手指,在对方看过来时,思索了下,张嘴问道,“y i c11 to tezuk kuniitsu ?”
斐迪南浑身一僵,眼眸中的神采换了几换,最终吐了口气,才缓缓说道,“rry i hve no phone here now ”。
笑意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心地对着斐迪南晃了晃,然后拨打起尼桑的手机来,拨打了无数遍,都是长长的无人接听。笑意疑惑地盯视着手机,这是为何?尼桑自从自己失踪过一下午,就立马替自己办理了慕尼黑当地的手机服务,并勒令自己一定要随身携带手机,但为何尼桑自己这回却也忘记带了?
而已到达新天鹅堡的尼桑,却焦急又无奈地看着大门口挂着的大字“closed”好不容易等到一位下班的工作人员,正打开铁门,准备出来。这时的天色已经擦黑,尼桑就着这有些昏暗的古老天鹅样的路灯,赶紧上前招呼,询问着观光游览客内,有无见过一位黑发黑瞳的小少年?
工作人员诧异地顿住脚步,想不到还有人在此的,但很快冷静下来,并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带着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低声说着,观光早已结束,所有的外国旅游团早已清点好人数回去了。而自己是最后一位工作人员,本来是要留宿在这的,由于明天换班,自己才会这么晚出来的。并亲切地询问道,“这位先生,是否需要帮忙报警?或者小孩有无其他联络方式,比如携带着手机等物品?”
尼桑猛然瞪大了双眼,摸遍全身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带着激动的心情对着工作人员借用了下手机,快速拨通了就如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号码,心跳加速地听到了一声,熟稔的不得了,梦里现实里都遍布的声音,“he11o”。
尼桑捂了捂心脏,吐息了一口气,才冷下声音问道,“笑意,你现在在哪?告诉我!”
笑意听着尼桑冰冷的声音,不由地打了个哆嗦,抬眸看看黑沉沉的夜幕,及再也无法辨明的所在方位,只有唯一的一支手机屏幕能朦胧地亮起在密林内。在这一点点的光明下,笑意有些尴尬地支吾了半天,才说了句,“似乎迷路了,我打你电话过,可是没有一通是有人接听的。”
尼桑闭了闭眼睛,喃喃道,“对不起,不知我的手机去哪了,没找到,也太慌乱了,已忘记自己可以通过手机寻找到你,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还有你现在先大致描述下你的周边环境。”
笑意为难地看了眼斐迪南,吸了口山坳间吹来的冷气,掩住嘴,轻声说了句,“密林,都是密林,斐迪南带的路,然后我们走到现在,依旧找不到上山的路”。
尼桑额上的青筋爆了爆,克制住满溢的怒火,半天才冷峻地吐出一句,“让他接电话…还有你等着我来好好收拾你,别人随便说什么都能拐跑你的吗?脑子呢?被我带走了吗?”
笑意又是抖了抖,将手机交给了已看不出神色的斐迪南。
而早已猜测到是什么事情的斐迪南,是叹息了下,轻声说道,“对不起,是我,具体位置我已经说不清楚了,都已经深入到哪个山丘内部了…是的,不过你可以打我属下的电话,让他们赶紧通过信号搜索。阿尔卑斯山脉下,晚上温差很大,会很冷,但又不能生火,再耽误下去笑意吃不消的,必须让他们尽快赶来。是的,若是你不来电话,我也要去联系他们了。他们的联系电话是…”
斐迪南将手机还给笑意,然后扯出他怀里一直抱着的衣服,展开,就这样将他裹紧,然后抱紧在怀里,不停地低喃道,“rry…rry…”
笑意探手摸了摸斐迪南有些冰冷了的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知道山风只会越来越凌冽,便弹了弹腿,抬高了自己的身子,伸出双臂,搂紧他的脖子,埋头在他的肩膀处,静静等着尼桑的到来。
尼桑还未播出电话号码,一片轰鸣着的直升飞机突突声,已从不远处传来,大而明亮的探照灯,谨慎地扫视了一遍所有的环境后,最后直接定射在尼桑和工作人员的身上,并在不断地靠近着。
风力过大,又过于刺眼的灯光,让尼桑不得不弯腰下压,半掩住眼睛。又看了眼无甚经验,已经快要摔倒的工作人员,一把拖住他后背的衣服,并将他的后背往前压,身姿尽量放低。
随后很吊下来几个人,原来是估算了下时间,察觉到虽然赶上了末班车,但已经赶不及在天黑前找到殿下的莱克斯和马塞纳,早在半路上就下了火车,立马打电话通知了亲王,直接来接人了。
尼桑内心默默赞许道,虽然现在天已经全黑了,但这两人还是沉稳了一把,猜测到地点后,还能赶的这么及时。而之前自己因急切地去寻找找笑意,而忘记了他们,有些不太礼貌,但是他们的殿下实在让人无法恭维。
尼桑压低腰,快跑着和马塞纳汇合后,在飞机盘旋的轰鸣声中大声地讨论着搜索信号的问题。
互相抱着的两人,抬头仰望着密林上的星空,斐迪南的觉得虽然自己的美好设想,没有一件是实现了的,而且给笑意的印象也是非常的糟糕,还让他因为自己的任性,自大,过于傲气而遭罪了。
但是能互相拥抱着,静静地看着星河璀璨的夜幕,或许是最后一次了吧,他的哥哥是不会再让自己接近他了吧。斐迪南有些发颤的抖了抖手,试探着摸了摸笑意有些冰冷的脸颊,与他对视着。就算是在夜幕沉沉中,还能依稀看到他那与平时一样晶亮有神的眼眸,只可惜他与自己对视时的眼神中,永远都是困惑的神色。
斐迪南听着夜风中依稀传来的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不由捂上他的眼睛,用德语清晰地咏叹着,“等我成熟稳重后,再次重新邀请你,随我来参观我最爱的新天鹅堡,可好?忘记这次糟糕的旅行可好?能再次给个机会我吗?”
“不好!”一声冰冷的声音及有些模糊的身影,随着数道手电筒的灯光出现在两人面前。
笑意猛地转头看向出声处,忘记了一切处境,及内心对斐迪南的疑惑,只欣喜地喊了声“尼桑”。
斐迪南听着笑意饱含感情的呼唤声,虽然听不懂他的话语,但是肯定是对着刚刚用德语回答自己话的人,他的哥哥的。叹息了声,他们来的真快,这就结束了吧,一切都结束了吧。
可惜了这片星子了,斐迪南又仰头看了眼夜空,很快亮光在不断地靠近,而后怀中一空,自己一直紧抱着的对象,已被他哥哥快步上前抱走。
斐迪南的视线一直落在俩兄弟身上,看着他哥哥神色冷淡,眼眸内闪烁着锐光,将笑意从头摸到脚,随后将笑意紧紧地搂紧在怀里,抚摸着他的脸颊,不停地和他在呢喃着什么。而笑意也是眉眼弯弯地搂紧对方的脖子,全身放松着,细声地回应着他哥哥。
斐迪南怅然若失地垂下眼眸,被以一步之差的马塞纳用裘皮斗篷裹紧后,听着他那焦急地询问“殿下,您是是否有任何的不适?”许久,斐迪南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转头对着马塞纳,轻缓地摇了摇头。
马塞纳终于等待到殿下回复了自己的问题后,才严肃着脸,引导着殿下,双手护在他的额前,前往停在远处空旷地的直升机附近。
斐迪南在临上飞机之前又是回头看了眼,远处灯光朦胧下,正亲昵地抱在一起的俩兄弟,瞳孔缩了又缩,然后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睛内只剩下作为殿下的威严及稳重。
并没有回头看向马塞纳,只慢声问了句,“他们俩兄弟,你可有安排?我父亲已在家中等我吗?”
马塞纳对着斐迪南,恭敬地行了一礼,沉声回答道,“是的,我的殿下,我很高兴,能看到如此稳重的您。为了您姓氏的尊荣,您现在已不适合出现在他们面前。我已电话喊来附近最稳妥的车辆,会直接将他们送往慕尼黑的医疗所内。”
“不,我姓氏的尊荣不是逃避,若是他哥哥想揍我一拳也是可以的。只是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插不进任何人了,而且我也不想将事情弄的更加糟糕,我还想…还想…”斐迪南闭了闭眼睛,又缓慢地睁开,眼眸颤动几下,很快恢复平静,轻声说道,
“算了,你将俩兄弟的回家的事,安排好,除了我会通知你,亲自上门道歉的日期外,其他的…其他的,都不需要再来通知我了,若是我不能改变,也没脸见他们了。不过,道歉的礼物我会亲自去挑选。”
斐迪南也不看马塞纳欲言又止的表情,说完后,利落地转身,但刚迈上直升机的步子,又顿了顿,脱下裘皮大斗篷,递给了马塞纳,朝俩兄弟的方向看了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坐进了机舱内。很快就有人上前来替他系好安全带,机师也在地面工作人员早已摆放好的信号灯的不停闪烁着的指示中,稳重地操控着直升机,飞向高空,突突突声由近变远,很快就消失在清朗的夜幕中。
送走殿下的马塞纳,手捧着殿下特意留下来的裘皮大斗篷,小跑着跑向俩兄弟站立的方向,并严谨地递向手冢。在他清冷的微微带着拒绝的目光中,只严肃着脸,展开,在斗篷细软的绒毛微微起伏中,内衬的光华闪耀一瞬后,上前几步,披向笑意后背。
笑意被裘衣内已有的暖意,暖的低呼一声,原本因为感到寒冷而不停地蹭着尼桑的身体,也不再动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以为是尼桑带来的衣服,真的好暖,欢喜地蹭了蹭尼桑的脖子,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尼桑尼桑…”。
被笑意声声满是感情的呼唤,彻底喊软了的尼桑,也柔和了下眼神,对着马塞纳微微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马塞纳微微侧过身,避开了手冢的谢意,只沉声继续说道,“不客气,这是殿下临上飞机前脱下的。不,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您不要脱下来了,而且您的弟弟也禁不起这一冷一热又一冷的。”
马塞纳抬眸看了眼手冢顿住的行为,放慢语速,诚恳地说道,“这是殿下的一片心意,请您能接受,殿下心知今日无论说什么,您都不会接受,所以留下这个作为补偿您弟弟今日的一番遭罪,是诚挚地表达他的歉意的。而且这件是他最心爱的裘皮斗篷,是亲王阁下亲自为殿下狩来最美丽的雪狐皮毛,因可狩猎数目有限制,也是积攒了近十年才新制成的。殿下再次为他的莽撞的行为而深表歉意,等殿下受过惩罚后,会来向您亲自致歉的。”
尼桑思索了一番,低头看了眼,笑意不停点着头,睡眼朦胧的样子,也轻缓下声音,对着马塞纳说道,“您家殿下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追究任何了,笑意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行了。况且我医治完手臂后即将回国,只怕是将来难再见了,我们就此别过就行了。还有这裘衣太过贵重,希望您有空时能来取走。”
马塞纳看着昏暗灯光下,手冢那依旧犀利而又沉稳的眼眸,柔和下来的音调只为了怀中的弟弟,叹息道,‘殿下这次真的是踩到对方的雷点了,不管如何做,看上去都不会被原谅了。’
马塞纳垂眸侧身,又行了一礼,控制着音调,低声说道,“对不起,手冢先生,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殿下外出的执行者,一切都将等殿下的最终决定,请随我前往马路边缘,来送您回去的车辆应该马上就到了。”
尼桑怀抱着笑意,也不好回礼,只垂下眼眸,微微弯了弯腰,然后跟上对方的步伐,往马路方向走去。又将斗篷的帽子展开,戴上了笑意因冷的有些瑟缩的头颅。
手指轻抚过半掩着笑意脸颊的细软绒毛,在银光微动中,停顿在他的下巴上,抬起他的脸颊,亲了亲他的嘴唇,摩挲一番后,呢喃了句,“幸好你没事,差点急疯了我。”
笑意抬手将宽大的斗篷边缘也拉上尼桑的肩膀,让斗篷都笼罩上两人,暖意在身体间缓缓地流转着。然后又搂住他的脖子,呢喃了句,“对不起,真的是个意外,斐迪南只是想抄近路而已,他也不想的。”
106晋江独家,情意渐生1
沉默着听完笑意解释的尼桑,轻抚了下他的脸颊,滑动着手指,眼眸犀利地注视着他,低叹道,
“笑意,你听好了,因为寒冷,所以我允许你窝在别人的怀里,但仅此一次,我以后都会将你护的严严实实的。但是,我说的是但是,若真的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你不要羞怯,也不需要顾及我的任何想法,你能安然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尼桑又是亲昵地蹭了蹭笑意的脸颊。
笑意圆睁开因有些睡意,而很是迷蒙的眼睛,定定地看向尼桑那双过于认真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不明的情绪,还未待笑意想清楚那是什么,身体就已先动了。双手捧住尼桑那很是冰凉的脸颊,在上面摩挲了一番后,猛地凑上嘴唇吻了上去。试探地用着渐渐温热起来的嘴皮,不停地细细抚慰,浅浅亲啄。
双腿也自然地环上尼桑的腰部,缠紧,让他抱的更加轻松。且指间夹着斗篷的边缘,双掌护住尼桑的耳朵,轻轻地揉捏着尼桑同样冰冷的耳朵,一寸寸地亲吻着尼桑的脸庞,从光洁的额头到微皱的眉心,顺着眉毛的长势,抹到眉尾,又往下从眼角到颤抖着的眼皮上,细密的眼睫毛上也轻抿了下。最后顺着鼻梁往下,亲啄着俩侧脸颊,微抿着的嘴唇,僵硬的下巴。
复有游走回尼桑渐渐温热起来的嘴唇,伸出舌尖,点了点,感受到已恢复到温软如初,才亲昵地用脸颊磨蹭着尼桑的脸颊。软糯糯地说了句,“尼桑,下次要带我去哪玩,直接说就是了,不需要弯弯绕绕的,这一路上我很迷茫也很想念你,我不想和你分开,就算有一会也觉得不舒服。”
措不及防的尼桑,愣在原地,任由笑意亲吻着自己,感受着自己的脸庞,一双耳朵,都被笑意温柔地暖了过来。那丝丝缕缕的被呵护的美好感觉弥漫上心头,尼桑眼神波动了几下,探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里面跳跃的很是欢畅,激动。
特别是听到笑意无意识的真情表白后,有些僵硬的姿态,也缓缓放松了下来,那抑制不住的甜蜜感,让尼桑的理智很快也被呼啸着的山风一并带走了。
由站着变成半蹲在地上,让笑意站在地面上,自己则一手扶住他的后背,搂紧在怀里,另一只手着五指大张,撑住斗篷的帽檐,不让风漏进来。闭上眼睛,亟不可待地搜寻着笑意的嘴唇,舔湿润后,撬开他的唇瓣,逡巡着只属于自己的领地,舌头挑抹间,缓缓地鼓励着笑意来回应自己的吻。
笑意感受着尼桑热情而又蓬勃的情感,缓缓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亲点了点探在自己口腔内的舌头,然后在对方轻抬下,点了又点对方的,随后便嬉戏般缠绕了上去。
尼桑被刺激的浑身猛地一震,清冷的眼眸变得越来越热烈,将笑意越搂越紧,再也无法引导下去,向他嘴内鼓吹了几口气后,托住他的后脑勺,无所顾忌地汲取着自己一切所需。
冷风吹拂中,毛绒绒的帽檐一直在撩拨着尼桑的侧脸,睫毛颤动中,感受到笑意已经快要达到极限,复有缓下节奏,吹了几口暖融融的气息到笑意嘴里后,才闭上眼睛,将额头抵着笑意的,平缓着情绪。
一直谨慎带着路的马塞纳,很久未听到跟随在身后的轻微脚步声,疑惑地转身看了眼身后。淡淡月色中,早已一片朦胧,只依稀能辨别着模糊成一片的人影。
在笼着月光的银白色斗篷遮挡下,马塞纳一束手电偏过两人的身影,只礼貌地照射在附近,昏暗中,还以为手冢在为弟弟整理衣服。马塞纳轻轻地咳嗽了声,然后说道,“走到路边,就有车子来了,不会再冻到您家小弟了”
听到声音的尼桑,猛地从两人世界内回过神来,瞪大眼睛看着同样满脸不可思议,很是羞怯垂眸着的笑意,弹了弹他的额头,低喃了句,“哪学的?让我都控制不住了,和你一样迷糊了。”随后抹去他嘴角的湿润,等他喘息的不再那么急促后,又理了理歪斜掉的斗篷,继续抱起他跟上了马塞纳。
羞愧到极点的笑意,像只鸵鸟一般埋在尼桑脖子窝里,不敢动弹一下,之前的睡意也瞬间消失。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听到尼桑说,自己的安然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瞬间,什么都不想听,只想吻吻尼桑,不想感受着尼桑淡然的语气中,那酸涩沮丧的心情。
笑意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直没有缓下来,满满的膨胀感让自己有些难受,扭了扭身子。尼桑垂眸看了下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心跳的好快,很难受,都没法静下来”。笑意皱着脸,喃喃道。
尼桑脚步顿了顿,忽地轻笑出声,也没有再说话,只将笑意又往怀里拢了拢,直到他贴住自己的胸膛,才不再压着他的后背。眼神柔和地谛视着他的眼眸,轻声说道,“我的也跳的很快,那么就让它们一起跳跃吧”。
笑意看着尼桑忽然变的深邃而又绚烂的眼珠子,里面似乎在爆发着一丛丛华美的烟花,不由呆呆地回视着尼桑,像是怕惊动了尼桑一?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