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净沙拉住其父的手急道:“爹,那你还不快救救小愁。”
白河愁听得嘴张得大大的,这次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月满楼拍拍爱女的手,怜爱的道:“沙儿不用担心,这不过是短暂现像,只要他暂时停止修习异派功法,就没事了。”
转头对白河愁道:“本门虽然不禁弟子取长补短,修习别派功法,但你既然有功法相冲,引起气血不畅,最好还是暂时停止修炼他派心法。”
白河愁赶紧应是,脸上微现纳闷的之色,星月门的内功心法以柔韧见长,绵力十足;而自己通过转职及修习黑帝斯的武诀所得到的力量却是走的刚猛路子,气机霸道强横。按理说是性质相反,可自己修炼至今,到也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月满楼想了想,似终于决定了什么,忽然肃然道:“这样吧,我决定提前将本门最高心法太初紫气传给你。”
月净沙双眸一亮,喜出望外,连忙拉住白河愁的衣袖道:“笨蛋,还不快谢谢爹。”
幸福总是来得太突然,这几天的运道真是大起大落,既与美偕行,又惨被人暗地偷袭,现在又意外得到月满楼传授足以称雄世间的功法,白河愁又惊又喜,直到月净沙狠扭了他一下才清醒过来。
“谢谢师傅!”
月满楼拍了拍他的左肩道:“武道有先天和后天之分,能踏足天道之径,一窥先天秘境,是每个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之事。本门的太初紫气正是由后天返先天的不世心法,所以两位祖师在创派之时立下门规,不得随意传人,否则一旦所传非人,为害天下,我等后辈弟子日后有何面目去见祖师。”
白河愁忙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谨遵两位祖师爷爷的教诲。”
月满楼欣慰的道:“嗯,你性子虽是不羁了一点,但我也算是从小看着你长大,只看你上次冒死去救你三师…咳,去救羽英伦,又为救大家引开宁采臣,我也可以放心的传你太初紫气。我原本打算这次京城之行回去之后,知会你两位师叔一声,正式祭过祖师后再传你。但是现在你修习功法冲突有损身体,只好从权,量祖师地下有知,亦不会因此而怪责我。太初紫气精纯醇泊,最擅化解异气,你大师兄所修习的日宗赤家武学如火如焚,刚猛异常,修习太初紫气后,不但没有任何冲突,反而两种功法相辅相成,愈加精进。”
白河愁听得食指大动,心痒难熬,陪笑道:“本门后辈弟子之中自是以大师兄为尊,小愁拍马难追,今日有幸得到师傅传授至高心法,当加倍努力,希望有朝一日能追得上大师兄。”
月满楼失笑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赤雷他出身日宗赤家,赤家心法亦是天下有数的绝学,他身兼两家之长,习武时间又比你长,气机浑厚,你是比不上他的。但他心性较直,不擅机变,说到临场挥,反不如你。而且虽然我不知道屠自然那位朋友留给你的功诀如何,但那日见你与宁采臣一追一逃间所用身法已是将本门斗转星移与别派武学融合无间,度更胜从前。武学之道浩翰如海,你能如此别出心机,推陈出新,正暗合天地流转变化无穷之道。只是切记不可因小小进步而沾沾自喜固步自封,更不可凭此恃强凌弱。”
白河愁生平次没对月满楼的长篇大论生出不耐之心,心下感激。
从来没有人如此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教诲自己,就连阿土伯也总是喜欢左一个“臭小子”,右一个“大笨蛋”的连笑骂边说教,更不要说月净沙常常是手口并用。
虽然月满楼的说教与白河愁的人生哲学大相径庭,但有这样一个人如此关心自己,任白河愁再怎么生性冷漠也要感动三分。
白河愁双膝跪地,真心诚意的朗声道:“蒙师傅恩典传授本门绝学,请受弟子一拜。”
月满楼伸手扶起,再次语重心长的道:“我现在就传你太初紫气的初步心法,你从今日起就开始修炼,希望能助你平复气血,晚上再随我前去赴日宗之宴!”
“如果有记不住的地方,可以问我,或向你大师兄和沙儿请教,京城之行后,回到孤星城,我再请出祖师遗留的经脉行气图让你观看。”
月满楼走后,月净沙仍留在白河愁房内,见白河愁闭上双目,嘴唇轻动,年轻的脸上浓眉乌黑亮犹如两根黑羽,不由看得呆了。
见他闭着眼老半天没理自己,月净沙忍不住猛的拍在白河愁左肩上,大嗔道:“臭小子,死小子,如果不是本姑娘替你向爹说好话,你那有这么容易让爹传你太初紫气,都不知道好好感谢我!”
“唉哟!”白河愁左肩伤口一疼,大叫出声。
他本在闭目默记刚才月满楼所传的功法,并依功法所示运气在经脉中行走了一道,精纯的太初之气在体内自生,虽是第一次修习这功法,但立即意识威力绝不下于暗黑斗气,柔韧绵长更是斗气无法相比的。最难得的是,太初紫气本是传自远古时道家的先天心法,能吸纳天地间的精气,故与斗气并不排斥。
谁知却被月净沙正好击打在被忍太郎偷袭造成的肩伤上,顿时痛彻心肺。
“叫这么大声干嘛!”月净沙羞急的道,平日就知道白河愁最喜欢在自己面前小提大作,刚才不过是恨他竟敢不理睬自己这个今天的大功臣,稍稍比平时加重了一点点力道而已,他竟然故意叫得比杀猪还要难听几分。
白河愁不敢告诉他自己被忍太郎偷袭之事,强忍疼痛假装没事,恶狠狠的道:“你又这么大声做什么?别人没听过,难道你还没有听过吗?我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叫给你听!”
月净沙气结,回头看见白河愁乱成一团的被窝,跺脚道:“笨蛋愁,你看你,睡完觉也不叠被子,连猪都比你勤快。”
月净沙边说边走至床边,先将被子叠好,又细心的整理凌乱的床铺,再回过头来想找白河愁算帐时,却已经人影全无。
“嗯!!!”月净沙猛地坐在床上,无处气的她狠狠抓起白河愁枕力的一根毛,猛地甩手作势欲丢,手肘刚伸直,心意又改,曲肘收手。
“笨白河愁,死白河愁,臭白河愁,连头都这么臭。”
东张西望,打量着赤家在圣京的大宅,外涂红漆的厚木大门,内里楼台亭榭皆具粗犷风格,颇有豪放之风。
白河愁和月净沙二人紧跟在月满楼身后,伸手摸了摸下巴暗忖,这赤家也真有钱,不过是供人在圣京暂时落脚之所都弄得如此气派,规模不比夜家的奠宗之地小。
想得出神,不知不觉间落后月满楼一段距离,突然手臂疼痛,猝不及防之下几乎叫出声来,原来是在前面的月净沙回过头重重拧他的手臂。
“臭小愁,大师兄都出来迎接我们了,就你一个人走得这么慢,还在什么呆?”
白河愁无声的张大嘴,作出痛彻心肺的表情,心道自己哪里又臭了?
举目向楼前望去,果然是大师兄赤雷出来迎接三人,可怜他平日里一身劲装,今日因代表赤家迎宾,不得不穿上庄重的服饰,宽袍大袖,举手投足间似有些不惯。
与他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剑眉朗目,虎背雄腰的汉子,正以十分恭敬的表情与师傅月满楼交谈着。
白河愁懒得去听那些无聊的客套话,随口问了一句:“那小子是谁啊?”
月净沙拉起白河愁的手向前走去,娇声道:“那是大师兄的兄长,赤家的长子赤岚。”
说话间,赤岚看到月净沙,双眼一亮,趁其弟向月满楼请安时,起步迎向白、月二人。
“月小师妹,我是赤岚,可还记得我?”赤岚语气轻柔,不愧是出身阀门世家,有望继承宗主的人。
赤岚一表人材,又是赤雷之兄,按道理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与白河愁也算是有点渊源。但不知为什么,白河愁一见他看到月净沙那两眼光的样子就有几分厌恶,还“月小师妹”长“月小师妹”短的,让人作呕。
靠,跟你很熟吗?
月净沙不悦的道:“月师妹就月师妹,什么叫月小师妹啊!哼,不理你了,小愁,我们进去。”
赤岚哭笑不得,只得暗骂自己一声不会说话。家中决定让赤雷投入星月门门下,一是为让赤雷有机会身兼两家之长,二来也是为了更好的巩固与星月门数百年的交情。
赤岚曾经数次前去探视其弟,最初月净沙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毫不起眼,但后来却观感大变,正所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随着育成熟,最近一次是两年前在孤星城见到月净沙时,现昔日的丑小鸭已经变成美丽动人的白天鹅。
连忙陪笑道:“月师妹,让我带你们进去,对了,这位是?”
白河愁见月净沙生赤岚的气,竟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有意抢在月净沙之前道:“在下是大师兄的师弟白河愁,哈,我说的大师兄就是你弟弟赤雷。”
月净沙碍于礼貌本想回答,不想白河愁抢答了,只好道:“他是我爹的关门弟子,小愁,爹已经进去,我们别磨蹭了,快跟上。”
言罢紧紧拉起白河愁的手加快脚步沿阶而上。
白河愁一甩头,意气风的昂挺胸跨步而行,却故意不去看赤岚的尴尬脸色。
进入宴客之楼,只见宽阔的大厅里纵三横四座无虚席,还好赤家早就为星月门来人安排了一桌专席,并不与他人同坐,两人连忙乖巧的来到月满楼身旁坐下。
赤家宗主赤无极此时正率兵屯防,赤无惧代表其兄,有意乘机联合平时与两家交好的友朋,巩固自身势力不衰,故以他生日为名宴请众人。冲着日宗赤家和星月门的面子,所请之人没有不到,还有不少不请自来之人。
赤无俱红光满面的抱拳向四方敬酒,又将赤家两兄弟推至台前,把两人夸得像人中龙凤,不世奇材似的。
听得白河愁老大没劲,酒也不想喝,眼观鼻,鼻观心的,全力奉行“出门在外,少喝酒,多吃菜”的不二法门。
“月兄,我们两家一向交好,此次家兄远在千里之外有书信传来,有个请求,还望月兄应允。”赤家三人分行各席宾客处频频劝酒,赤无惧走到月满楼一席时,挪出一座举杯道。
星月门三人这一席并无旁人,月满楼讶然道:“什么事要令兄亲笔书信要我应允?以我们两家的交情,只要月满楼能尽绵薄之力,定当尽力而为。”
赤无惧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道:“月兄可记得贵门第三代宗主是娶了我宗当时宗主之妹为妻,从此两家联姻,夜家也只有忍气吞声。不瞒你说,赤岚那孩子平日里虽是眼高于顶,却独独对令媛净沙颇有好感。自上次去探赤雷回来后多次在我面前提起,说净沙温柔贤淑,娶妻当如此女,这不是缘份是什么呢?正好家兄亦来信提议我们两家不妨更加亲近亲近,但不知月兄意下如何?”
娶妻娶淑女,当娶月净沙?月净沙与刚才那两眼放光的家伙?
#^#^@!¥&^¥#@¥@^¥*(*¥*(((!!!
白河愁第一反应是有没有搞错?那家伙到底知道不知道月丫头的真面目啊?从小到大自己就被她欺负压迫,手臂上哪个地方没有被她拧过?更不消说拳打脚踢,亦是家常便饭,不过是近年来在月满楼眼皮底下才略有收敛罢了。
“月丫…月师姐不会嫁的。”白河愁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意识到不妙。
月净沙连腮帮子和玉颈都红起来,只恨不得有条地缝好让自己钻进去,没想到赤无惧会突然提出这么个事儿。
赤无惧瞠目的道:“白小兄弟何出此言?莫非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
“不是啦,是,那个,我净沙一面不知所措的应答,一面又狠狠重拧向白河愁。
月满楼以异样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河愁,然后干咳一声道:“赤兄误会了,并无人先赤岚贤侄一步。”
赤无惧松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为何净沙贤侄女还有顾虑,莫非认为赤岚有什么能妳不满的地方?还是别有内情?”
月满楼看了一眼爱女,叹道:“赤兄是知道的,青霜当年离我而去只留下此女与我相依为命,我曾在青霜临去之际答应过她,不论生任何事情都一定会让她得到幸福。”
赤无惧恍然大悟道:“原来月兄是舍不得啊,呵呵,这个不用担心,家兄之意只是想先与月兄订下此事,待侄女到了适嫁年龄也不迟。”
月净沙大急,赤无惧竟连适嫁年龄之说都提出来了,生怕自己父亲一时口软答应此事,再顾不得害羞,急忙道:“赤叔你误会了,净沙的性子并不像赤大哥所说的温柔娴淑,平日里被爹宠坏了,而且年龄尚小,只想好生侍候爹爹,留在爹的身边,哪儿都不去。”
月满楼苦笑道:“赤兄,在满楼心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女,因此婚姻之事虽说应由父母做主,但我却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见,不然如果她一辈子不开心,我异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将净沙重托于我的青霜?”
白河愁悄悄的将一支大鸡腿塞进嘴里,不敢插话,刚才的失言实是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的确不甘心把月净沙和目光讨厌之极的赤岚扯在一起,即使他是赤雷之兄。
赤无惧沉吟了一会,始展颜道:“唉,我实是有负家兄之托啊,赤岚那孩子更会怪我不尽力。净沙侄女既然如此说,无惧也只好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赤兄请回禀无极兄,我们两家数百年交好,我与两位又一向默契于心,并不用学旁人非要用婚姻手段才能延续两家的交情。日后赤家之事,只要星月门能助一臂之力的,绝不会推辞。至于他们儿女间的事,嘿嘿,还是由他们自己去吧。”月满楼抱以歉意之笑。
赤无惧道:“说得也是。”
“对了,为何不见到白将军前来?”月满楼指的是出身白氏皇族正统血脉的白傲天,一向甚得赤家支持。
“傲天一定会来的。连那位赛亚的莎拉公主也有到我府中,只是没有出现在这席间,由我单独在楼上招待罢了。我意是想让傲天在暗中先见过公主一面,因为其他方面我都不担心,只是有点担心傲天的性子。他生性高傲,万一联姻不成,两家成仇就反而不美,白白便宜夜家在一旁看笑话。”
见两人开始谈论圣京形势,转移话题,月净沙才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以筷子和白河愁争夺起鸡翅起来。
“不准和我抢,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月净沙开心起来。
白河愁小声的道:“喂,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啊?”
见抢她不过,白河愁随手又撕下一支鸡腿大嚼起来。
“有客到!幽冥宗夜家!”
门口处传来一阵夜枭似的笑声,夜魅冥一马当先,背后是几个幽冥宗弟子抬着两箱物品跟在后面。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人人屏住呼吸,夜家权大势大,背后又有夜后撑腰,为了白氏立储之事向与赤家不睦,此时却不请自来,到底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魅冥不请自到,惊忧各位了,这小小礼物是献与无惧兄的。”
赤无惧起身迎向夜魅冥,边走边道:“今日其实是无惧生日,所以请了些平日里交好的朋友前来,纯属家宴。”
月满楼和月净沙不禁望去,白河愁见到夜魅冥,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吞咽下最后一口鸡肉,抹了抹嘴,趁众人所注意力都集中在赤、夜二人身上时,悄悄离席向一旁的小门走去。
第二十章 白家贵子
从小门而出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白河愁缓步而行,远远看到一角萌绿,不由心中一动,步伐加快。
从拱形圆门进入赤家硕大的花园,只见路径两边遍种高大乔木,如果是在盛夏时分,必可改光天化日为浓郁绿萌,为人带来无限清爽。
月牙如钩,四周寂静无声,白河愁漫无目的行走着,在这接近于自然的环境中,心情逐渐放松,便在这时,忽然听到人声。
“唔,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白河愁一惊,竟然会是荻亚的声音!不由想起刚才赤无惧所说,荻亚亦在赤府。
暗忖,自己每次遇到这女人都没什么好运道,今天还是避之为妙,不然被她缠上说不定又生出什么事来。
气机流动,使出刚学会不久的太初紫气,转外呼吸为内呼吸,屏住气息,改为胎息状态。这正是先天修炼的第一步,亦是太初紫气的法门之一,断绝与外界的呼吸,生出类似婴儿在母体中的先天之境,这是最接近天地未判,混沌未开的境界,缊生太初紫气事半功倍。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胎息在旁人做来极为困难,但在白河愁做来却并不如月满楼所说之难。
白河愁正想转身就走,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妳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不然一会梅菲特大人找来看到我和外人说话会很生气的。其实我今天能在这里看到你已经很高兴了。我来这里只有你和小白两个朋友,他又整日不见踪影,弄得我想偷偷找人说话都没办法。还是你好,每次遇到你,都有办法令我开心。”
白河愁当即止步,双目急眨,难道说现在与那笨女人在一起的就是那个知道“秘密”的人?
白河愁控制着自己的气机,蹑手蹑脚的向声处潜去。
终于看到那话男子和荻亚相隔极近的隔离站在一起,那男子头扎红色的英雄巾,高硕的身材,肩宽腰窄,足足比荻亚高了一个头有多,身上的衣裳做工极是精致,一看就知是出自名家匠人之手,剪裁合体,紧紧帖他雄壮的身躯上。
可惜只能看见他的半边脸,光滑如玉石般的脸庞充满男儿豪气。
“外人?嘿嘿。那好吧,我放你走,反正来日方长。对了,那个小白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高硕男子轻声道。
荻亚迅快的答道:“小白和你一样是男人,他是我上次偷跑出来时遇到的好人啊。他答应帮我想法离开这里,就不用嫁人了。这几天我老见不着他,梅菲特大人却说我要嫁的人已经回来了,都快急死我了,你也帮我想想办法啊,我在这里就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白河愁差点晕倒在路旁,上次才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这小妮子不要再随便相信人,谁知她“见色忘义”,竟对这高硕男子有问必答,言无不尽,把自己都出卖了。
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亦不免稍稍有点意外,忽地明白过来,荻亚是真的把自己和她身边那名男子当成了朋友。
“我从小到大都在王宫中长大,除了侍侯真正的莎拉公主之外,就是与我一样的侍女和板着脸孔的侍卫,在这里,除了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末了竟传来呜咽声。
听到啜泣声的两个男子一起被她的泪水打败,白河愁暂时忘记了荻亚的愚蠢,她身旁的男子更是心生怜意,伸出修长的食指刮去荻亚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嫁人有什么不好呢,说不定你会很喜欢他的啊。”
“啊!”
荻亚停住哭泣,仰起小脸,目光迷惘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他要娶的是公主殿下,我怎么能代替公主呢?万一被他现,我一定会被打入地狱的。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我,他一定不会喜欢我这种又笨又蠢的女人的。”
“谁敢说你又笨又蠢!!!”
男子双手放在荻亚肩上,语气忽然强硬起来。
“不会的,妳是这个世界上是美丽,最可爱,最温柔的女孩,比天上最灿烂的星星还要夺目。”语气又柔和了下来。
白河愁听得禁不住肠胃蠕动,像刚才吃下去的两只鸡大腿正不甘心的在里面挣扎似的。
“真的吗?”荻亚半信半疑的道。
男子认真的道:“当然是真的,所有的东西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那个你要嫁的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我还是不能嫁给他。我走了,这次我真的走了,你好好保重啊。”荻亚见他身子慢慢前倾,肩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不由害怕起来。
荻亚转眼间消失在石路上,那男子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要不要跳出去弄清楚这小子的来历?白河愁迟疑起来。
“谁?出来!”两道目光如利箭般射向白河愁藏身之处。
“哈哈哈。”没想到这人如此厉害,进入胎息境界的人呼吸断绝都被他现了。
“你是怎么现我的?”白河愁一面走向那男子,一面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这才看清与荻亚交谈之人的完整面目,他的脸部线条刚健而有力,像用刀斧在洁白的玉石上雕刻而成,具有一种阳刚之美;剑眉朗星,两只眸子神光十足,鼻直口方,说到相貌,不要说白河愁不能与之相提并论,就算是赤岚亦要逊上一筹。
最迫人的还是他身上所带有的气势,那是一种难以说得明白的自信心与优越感的混合,是一种不说一个字也能感觉得到的居高临下的感觉。他看着白河愁的时候,仿佛如飞上九天高空的雄鹰正俯视大地上奔跑逃命的猎物,这种感觉让白河愁极度不爽。
“要现你有何难处,虽然你以胎息之术断绝呼吸,但是你的体温、心跳却没有改变,如果是在日间或是换个地方都不容易察觉到你的存在,但在这里,你的体温与四周的树木有明显的差别。刚才不过是因为我将心神全部放在她身上所以没有现你,你蠢就蠢在应该在她离开之前就选择走掉,现在悔之晚矣。”
靠!有没有搞错!听他的意思,自己应该后悔没有走掉,但杀人灭口这种事,本来好像应该是自己要考虑的问题。
唔,不过听他的话,原来除了呼吸之外,体温亦能让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不是本人实在受不了你刚才对荻亚那笨女人的肉麻,导致气机稍滞,你未必能现得了我。”白河愁不服气的道。
男子神情一肃:“你是小白!”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河愁。你该不会没有姓名吧?”反正已经被荻亚卖得差不多了,白河愁一横心,决定与这男子摊牌。
男子比白河愁高了约半个头,脸上出现傲然的神色道:“原来就是你,竟然胆敢说荻亚是笨女人,害得她伤心难过,实在是罪不可恕!”
白河愁正待分辩,列举一下那笨女人愚蠢的地方,忽然庞大如怒潮般的气机涌来,不由大骇,眼前这男子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只看这临体而来的气机反应就知道他的强横竟不下逊于夜魅冥,从哪里钻出来这样一个高手?
“哈哈哈,无惧兄,赤家在圣京购置如此庞大的大宅,莫非有意将赤家堡搬来这里不成?”夜魅冥歪着头道。
赤无惧一愣,不悦的道:“我赤家亦有生意在京,赤岚这次又受神皇赏识,令他进京效力,怎么能没有固定的居所?难不成我赤家购买什么东西还要你夜家批准才可以?”
赤无惧与夜魅冥各自是本宗仅次于宗主的人物,暗地里有争雄斗胜之心是人尽皆知,无不盼望着能压倒对方,两人在简单的客套话之后迅步入唇枪舌剑之中,渐渐升温。
赤无惧心中恼怒,对方存心就是来搅局的,不请自来,以夜家的威势威压宾客,有他这么一来,这里的人哪里还能畅所欲言?
赤无惧拂袖冷哼道:“今日是赤府家宴,原也没指望过不相干的人前来道贺,夜兄之情心领了,无惧不敢收礼,喝过一杯水酒后便容我送客就是。”
夜魅冥没想到他如此不给面子,强压怒气,缓缓道:“既是如此,请容我送上最后一件礼物。”
“赤无惧,我们上次被人干扰所以未分胜负,这次难得你作寿,我便将你的惨败作为礼物赠送给你,希望你能笑纳。”
赤无惧差点被对方的狂妄活生生气死,大怒道:“夜魅冥,你,你实在是太过份了,竟在如此狂妄自大!”
夜魅冥心喜,暗忖其白般若所说的办法果然有效,把赤无惧弄得心浮气燥起来,如果动起手来,对己大是有利。
“赤兄,可否将此阵让给满楼?”人影飘动,所用身法正是已经炉火纯青的斗转星移。
赴宴的宾客一阵马蚤动,月满楼生平虽然极为低调,但到底是南方三大宗派宗主之一,竟然主动要求替赤无惧接下此阵,等于说是星月门和日宗联手正面对抗幽冥宗了。
赤无惧稍稍冷静下来,错愕道:“月兄,这怎么可以,他是冲着我来的。”
一旁赤岚抱拳道:“月叔和净沙妹子放心,夜家的人向来口气比天大,不过我们还不至于怕了他们。二叔今日大寿,不宜动手,赤岚愿代二叔接受挑战。”
夜魅冥冷笑道:“魅冥岂会欺负一个后生小辈。”
月净沙恼道:“你少在这里胡吹大气了,上次在孤星城遇见我和小愁两人时,怎么不说这句话?”
饶是夜魅冥脸皮极厚,也红了一下脸道:“上次是把那小子当成了暗通楚国的人,当然不算数。”
赤岚看了一眼月净沙道:“夜前辈,我虽是后生小辈,但你既然曾经辱及我的好朋友,我怎么也不能坐视,抛开二叔不谈,就是为了我们净沙妹子,我也要向你讨个公道。”
月净沙闻言俏脸一红,总算将“谁是你们净沙妹子”这句话咽回肚里。
夜魅冥眼中射出凶光,自上次伤势复原之后,他的功力又有精进,不然也不敢在如此多人面前挑点赤无惧,只要在这大寿之日当着众人击溃赤无惧,赤家还有何颜面在圣京立足?只有乖乖的滚回赤家堡的份。
依白般若所说的方法顺利的激怒了赤无惧这个与自己同辈的高手,眼看就要得逞,胜算在握。谁知先是月满楼不惜自降身份插手在内,眼前这赤家少主更让人吃惊,不但没有被自己激怒,反而顺势欲接下自己的挑战。他是后生晚辈,败给自己亦不丢脸,如果在百招之内自己无法击溃他,那自己就算胜了也是颜面无光。如此一来,先前的心理优势点滴不存,反倒是这赤岚点尽上风,自己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赤家少主当场击杀,既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甚至挑起赤家与夜家的大战吧?大哥和三妹也会怪责自己,如果惊动了神皇,后果更是严重。
夜魅冥愣在当场的时候,月满楼摇头,缓慢而坚定的道:“两位有所不知,就算他不找上门来,在离开京城之前,我亦会上幽冥宗一趟为吾友阿土伯讨回一个公道。”
夜魅冥当然知道月满楼口中的阿土伯是谁,虽然自认仍不是连其兄都没有把握能胜的月满楼对手,但当着如此多的人亦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月满楼,你不要以为星月门和日宗联起手来,我夜魅冥就惧怕你们。”
看到夜魅冥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月净沙暗暗笑,忽然想起没有看到白河愁,连忙踮起脚尖四处张望,却怎么也看不到他的影子,不由大急起来。
便在这里,门口处传来女子的清冷声音:“月门主,好大的威风啊。”
却见一个黑衣贵妇在一个美艳少妇的搀扶下行来,身后还有一名美丽动人的红少女和一个异族武士打扮的男子。
月满楼瞳孔收缩,微微恭身道:“不知夜后驾临,满楼失礼了。”
忽然间知道,由夜魅冥挑起的这场战斗再也打不起来了。
月净沙着急的寻找白河愁时,白河愁却正面临危险境地,那个傲气十足的男子现在所表现出的功夫之强绝对不在夜魅冥之下,犹有过之。
不过才接下他数击,被忍太郎偷袭后本来已经愈合,渐渐复原的伤口全部崩裂开来,渗出鲜血,再不敢硬接对方的攻势,只敢以比其略胜一筹的身法加卸劲手法加以化解,但对方的攻势既凌厉又连绵不绝,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挨得十分辛苦。
心底苦笑,先前还想杀人灭口,现在只求逃得性命,不要被这疯子反手做掉就算是邀天之幸。
他,不就是骂了那小女人一句吗?她真的很笨嘛!
忽然攻势一缓,令得白河愁稍稍喘口气,伤势渐渐开始影响到度,而且对方似乎有心想看看他的底细,所以还有所保留。
“你有伤在身?算是便宜你了,我不杀弱者,不过也不能不代荻亚对你小惩一番。”
白河愁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斗气狂喷向后急闪。
“想跑?”对方帖身跟来,遥空一掌印来,只要白河愁一接招,再被他缠上就休想脱身。
“恕不奉陪!”遇上这种人当真是倒八辈子的大霉,难怪他会喜欢上那笨女人,当真是绝配。
精神爆,白河愁凌空再动,在直线狂退中毫无先兆的九十度折向,度快得带起一抹残像。
“唔,有点门道,终于使出你的真功夫了吗?”那家伙语气中非但没有恼怒之意,反而一副大感兴趣的样子。
“凝!”
一点炽白的光芒从那人身上闪出,如日光般扩及身周,白河愁本已离他二丈有余,以精神驱动的身体忽然滞行起来,如陷泥中,不由大惊!
伸出修长的右手,那男子吟道“我的手灼热如鲜红的火焰!”
他的右手随着咒音蜕变为令人不敢正视的鲜红色,像正在燃烧的火焰化身,是力量与度的完美结合,仿佛一切阻挡在那只手前面的东西都被会击溃焚尽。
被对方不知名的方法弄得度狂降,那只手的神迹般的击中白河愁。
白河愁勉强避过前胸以肩头承受一记,只觉一热一麻过后,斗气防护被硬生生击溃,血肉犹如刀割般难受,随后一股强大之极的力量令白河愁身上的斗气再也无法凝聚起来,沦为案板上的鱼腩。
黑帝斯传给白河愁的斗气虽强,却是斗气中刚猛一系,一旦遇到更强大的力量,纯是力与力的较量。月满楼所传的太初紫气柔韧绵长,单从防御抗力来说与斗气各有千秋,可惜白河愁自幼就修习星月门的基础炼气术,修炼起太初紫气来自是事半功倍,但到底才开始修炼,亦无法与对方抗衡。
那男子忽然咦了一声,原来就在白河愁身体全面被制之时,忽然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力量,虽然微弱,但所经之处,连那男子咒武合一的气机都制止不住,如水银泻地般收复失地。
白河愁也是莫名其妙,不知为什么,只知道身体中涌出一股暖流,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忽然间又拥有了知觉,不由挣扎起来。
“在闪烁,在燃烧,在咆哮!在高叫着让我打倒你!”
鲜红色的手出现在白河愁的颈间,在念到“咆哮”二字时,气机由七成提到十成,白河愁那股突如其来的气机被压制击溃,消失不见。
这男子出身当世第一等的家族,生性高傲,少有服人。白河愁虽是被他所制却已让他大吃一惊,先是差点被白河愁施展精神异能再动逃掉,迫得使出光明限界,配合咒法与武技合一的家族至高武学“闪光之手”才制住他;本以为大局已定,谁想明明已经全面受制,连动一个手指头都不可能的白河愁体内莫名其妙的涌现与怪异无比的气机,大有冲破一切禁制之势,最后不得不接近全力才压制下他的挣扎。
像丢干柴一样把白河愁丢在地上,气机禁制消失,白河愁揉揉被他扼得生痛的颈部,强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道:“臭小子,你到底是谁。”
“你再说一句臭小子,我就收回我刚才只小惩一番的话,割了你的舌头。”
冷酷的声音让白河愁不情愿的闭嘴,以恨恨的目光看着对方。
“今后绝对不可以再对荻亚无礼,不然你会知道后果的。”
“谁有空理会那笨女人,我不过是怕这大嘴女人随随便便将自己不是真公主的事到处乱说。”白河愁避重就轻把自己收受荻亚贿赂之事不说。
那男子放下心来,先前的某种担心现在看来是不必要的,人顿时轻松许多道:“我也会叮嘱她,此事断断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既然是她朋友,便应该为她守秘。”
白河愁翻身而起,拍拍道:“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事,你放心好了。你的功夫很厉害啊。”
那男子傲然一笑,笑容好看之极,有一种与生俱来,旁人断断学不会的高傲,犹如尊贵的王侯屹立在白河愁面前。
“你也不差啊,能让我使出闪光之手才能击败你。”
这句话倒是真心话,虽然白河愁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蓄意想逃,委实连他也要头痛,未必一定能如这次般手到擒来。而且他身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气机更是奇怪之极,如果两人功力相当,连咒武合一的闪光之手都有克制不住之势。
看那男?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