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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与黑暗第13部分阅读

    男子转身欲走,白河愁忍不住道:“喂,你到底是谁啊?”

    男子微微放缓脚步,却没有回过头来。

    “我的名字暂时不要告诉荻亚。”

    “我叫白傲天!”

    第二十一章 唐突佳人

    白傲天?

    他,他就是白傲天?

    白河愁顿时脑中一阵晕眩,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呢?

    不,不可能吧,这一定不是真的。

    白河愁连忙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急声问道:“你,你真的是白傲天?”

    自称是白傲天的男子却没有再做任何回应,继续前进。

    嘴唇上的痛感告诉白河愁,这并不是在做梦。白河愁对他的身份已经信了七成,三成来源于此人的一身强横实力,如果真是白傲天,倒也理所当然;三成来源于此人的气势,高傲自负,应该不屑于冒充他人;最后一成却是来源于无法说清的感觉,他虽是高傲异常,又击败了自己,却并没有对他产生反感,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想不到那日用来打荻拉的话竟然变成真的了,而且还是以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形式,最不可思议的是似乎弄假成真了,白傲天根本就不在乎荻拉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公主,反过来还要担心被别人知道。那笨到连弥勒佛爷爷遇到她都要笑不出来的女人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白傲天的身影从眼帘内消失,白河愁站在空旷的花园中,月光之下一摆手,眯起双眼笑道:“大家都听到了,这可是你自己要求我别说出去的。”

    白河愁再回到赤家大宴上时,夜魅冥已经不在厅内,难道他真是前来贺喜送礼的?白河愁打死都不会相信。大家虽然仍在举杯,却再无先前的欢快,各自窃窃私语。

    正想悄悄潜回原位,脑后传来脚步声,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天生克星到了。

    手腕上一痛,白河愁被月净沙拉到一角,恶狠狠的问道:“跑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白河愁支吾两声,最后还是决定不将荻拉之事告诉月净沙,以免被她知晓自己曾从荻拉手中得到暗曜石之事,而且又曾答应过白傲天。

    低下头道:“刚才,唉,又看到夜魅冥了。”

    月净沙闻言一颤,声音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小愁不用难过,刚才爹都有代赤叔接下夜魅冥的挑战,本想借此为阿土伯报仇雪恨,谁知被夜后亲临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夜魅冥在这里大放瘚词之后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让人好生难受。”

    白河愁眼中射出恨意道:“你放心,这是我最后一次在人前再说起夜魅冥了,师傅和星月门最好不要再因我和阿土伯之事与夜家正面冲突,以后我会放下仇恨不生妄念,直至有力量将他亲手击杀。”

    月净沙伸出双手拉起白河愁的手,摇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爹是门主,要顾忌的东西极多,我可不是,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白河愁心中感动,握紧月净沙的手道:“我知道月丫头是绝对站在我边的,从小到大莫不如此。”

    月净沙红晕生起,有些忸怩的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月丫头,好不好?”

    白河愁一愣,摸头道:“嘿,从小到大都这么叫,特别是每次被你追打的时候,你不会让我叫你净沙师姐吧,我会忍不住笑的啊。”

    月净沙看到白河愁乱转的眼珠不由大恨,举起手来欲做习惯性动作,忽然又想起自己的本意,刚举起的手不由得垂了下去。

    “顶多,顶多,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打你就是了。”

    白河愁像头一天认识月净沙似的,从头到脚的重新打量月净沙,眼睛眨动道:“我没有听错吧?月丫头,咳,净沙师姐,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哦。”

    月丫头三字入耳时,月净沙脸上薄嗔微起,羞怒中别有一种动人滋味,看在白河愁眼中却是危险的信号,立即改口,一时又摸不清月净沙的心意,只得真的叫了一声净沙师姐,然后用话套牢月净沙。

    嗔意消失不见,月净沙道:“说了不打你,自然不会再打你,不要再叫我净沙什么的,人家不习惯啦。叫,叫小月子好啦。”

    最后一句时,月净沙声如蚊呐,白河愁以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大馒头似的表情看向月净沙,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好一会才艰难的道:“月……小月子?”

    月净沙先听到的第一个字是月,待听到小月子三字时转忧为喜,开心的道:“我以后也不再叫你笨蛋愁了,嗯,就叫小愁好不好?”

    白河愁干咳一声,正想再详细问问刚才大殿中的情况,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注意自己两人了。

    月净沙美奤微变,原来那个赤家长子赤岚终于看到两人,移步正向两人走来。

    “不知净沙师妹和白兄弟在说些什么?”赤岚彬彬有礼的道。

    月净沙将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赤岚。

    赤岚尴尬的望着两人,脚步却半分不曾移动过,坚定的站在原地。

    白河愁虽不太喜欢这赤家长子,但赤家到底与星月门渊源深厚,站在同一战线上,又与赤雷是师兄弟,只好代答道:“刚才我们正在说起夜魅冥那厮。”

    赤岚顿时精神微振道:“夜家仗着势大,又有夜后撑腰,除了对我们赤家和星月门稍有顾虑外,向来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这次夜魅冥实在是做得太过份了,摆明不给我家面子,如非月叔执意出手,那是有胜无败,赤岚不好违逆他的意思。不然由赤岚代家叔出手,亦有信心不会坠了赤家威名,一定让夜魅冥知道小看赤家的后果。”

    月净沙听到赤岚说到夜魅冥,这才将头扭过来,呶呶嘴道:“哼,夜魅冥当然不可能是爹的对手,连夜魅邪也胜不过爹的。如果不是那个夜后出来搅局,爹绝不会放过夜魅冥的。”

    白河愁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淡了下去,却没有说话。

    赤岚陪笑道:“月叔虽不太喜欢走动,但家父及家叔都曾对我言道,月叔的一身功力绝对不在家父和夜魅邪之下。夜后心知肚明,当然不敢让夜魅冥与月叔交手。”

    月净沙不甘心的道:“正是如此,可惜了这么好一个替阿土伯报仇的机会,这下被那夜后以什么三大宗门是擎天之国柱,岂可内斗为由强压下来,以后爹再想出手就难了。”

    赤岚目眸中豪光一闪,道:“净沙放心,月叔虽不便出手,由赤岚代劳便是,夜魅冥人憎鬼厌,不知有多少人想在暗中看他的笑话。如有机会,定当为妳出去心头这口怨气。”

    月净沙对他稍生好感,大力点头道:“那夜魅冥虽然厉害,我们也不用怕他,小愁进步也相当快,如果小愁能亲手击败他,那阿土伯在天之灵一定会更开心了。”

    白河愁点头道:“就为小月子这句话,我也一定会让夜魅冥后悔他的所作所为。”

    赤岚听到白河愁对月净沙的昵称,脸色微变,然后又恢复正常,正想再讨好月净沙几句,忽然月净沙咦了一声道:“爹和大师兄在向我们招手,小愁,我们快过去吧。”

    摸了摸怀中的那两块晶石,白河愁向头顶望去,渐圆的一圆弯月高悬头顶,夜风从耳旁呼啸而过。

    来自异大6的斗气攻击力虽强,但说到疗伤,恢复自体,与星月门的太初紫气相差不可以道里记。白河愁躲在房内,除了遇到不解的问题前去向月满楼请教外,整整两日足不出户。不但对太初紫气小有心得,而且伤势亦得到大幅度的缓解,出手与平日里相差无几,只是不能持久。

    自前日从赤府回来后,白河愁渴望变强之心越加强烈,虽然败在白傲天的手下,却没有半点气馁,反而生出有朝一日一定要击败此人之念,是以才会比平时更加刻苦用功。

    天色一黯,乌云飘过,将来自头顶的月光隔断之时,白河愁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向对面庄园潜去。

    眼前便是幽冥宗为核岛来客安排的住处,本来派有五百幽冥宗弟子守卫,后不知何故只留下了不到两百名在庄园内,但以白河愁刚才在对面观察,这些弟子全出自黄泉鬼军,如果被他们现,一个不好,说不定就阴沟内翻船了。何况此行的目标更是非同小可,正迎敌绝无胜机。

    借夜色掩护,白河愁轻飘飘的越过高墙,在巡逻弟子转过身来之前没入旁边的花丛中,运起太初紫气,将心跳呼吸减至若有若无的状态。

    这个巡逻的弟子刚走开,另一个又恰好从横跨人工湖的小桥走来接上,时间衔接得恰到好处,部署十分严密。

    白河愁头皮微微麻,这次来得可真是有些冒险了。但明日就是宫本宝藏与萨隆巴斯比武之日,今晚实施暗算,如若成功,任他有天大的本领,明日也无法尽复,正是最好的时机,不得不冒险一试。

    退回去又不甘心,相比之下,输钱倒是小事,在佳人面前出错那就不可饶恕了。

    只是眼前的情景,任白河愁如何绞尽脑汁想不出能不惊动这些巡逻弟子顺利深入的方法。

    乌云飘开,白河愁将四周看得更加清晰,当看到离自己只有两三丈远的人工湖时,不由灵机一动。

    随手拾起一粒石子以才修习不久的太初紫气轻轻弹出,石子飞出三丈才爆碎开来,立即引起巡逻的弟子的警觉,向石子飞出方向望去。

    白河愁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一刻。这些弟子巡逻的路线恰好紧扼关键路线,而且与自己潜身的地方之间平旷,毫无遮掩,只要出手对付他们时不小心让他们叫出一声,自己今夜就不要想再去暗算什么宫本宝藏了,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如果采取诱杀的手段一个个慢慢除去,不要说亦容易被人现,就算能让别人毫无警觉,这一晚上暗杀过去还要到处寻找目标,等找到时,说不定宫本宝藏已经睡醒了,正好精力充沛的手拿大刀在晨练。

    巡逻弟子注意力被引开的刹那,白河愁弹离花丛,跃过两丈有余的空间落到人工湖旁,最后看了一眼园中灯火仍闪亮着的方向,在巡逻弟子转身之前无声无息的没入水中,荡起几个涟漪在夜色中慢慢扩散开来。

    呼的一声水响,白河愁的头冒出水面,凭着胎息之功从人工湖的一头潜游至庄园深处,顺利的避过在各处巡逻的幽冥宗弟子。

    伸手一拭从头顶眉间不停淌下的湖水,白河愁举目眺去,大多数房屋已经熄灯,唯有一处房屋仍有亮光。

    白河愁出水上岸向有亮光的地方潜去,正犹豫要不要先侦察有亮光的房间,忽然该处门扉声响,连忙躲到一边。

    只见从内出来一个仆役打扮的弟子,手托一方案,案几上茶杯茶壶俱全,恭声道:“宫本大人,如果您没其他事,小人就告退休息了。”

    门内传来温和的声音道:“让你辛苦了,这里不用你侍侯了。”

    看着仆役弟子托案离开,白河愁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远处耐心静待,直到房间灯熄的一刻,白河愁从怀内拿出黑巾蒙面,运起太初紫气,重新将心跳呼吸减至最弱,又想起白傲天当日的话,运气收缩毛孔,降低体温,这才展开身法向目标靠近。

    手搭上窗棂的前一刻,白河愁深吸一口气,心中忖道:“萨隆巴斯啊,萨隆巴斯,我白河愁这次可算是对得住你了,如果这样你还胜不过这个宫本宝藏,不如夹着尾巴滚回去算了。”

    手触到窗棂,白河愁改太初紫气为暗黑斗气,这是因为不管这次的暗算结果如何,都不能让人觉到自己的身份,而且太初紫气才不过修炼几日,想凭此去对付宫本宝藏简直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

    窗栓呯的一声断裂,裂栓、撞窗、飞身入屋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白河愁半截身子还在窗外,已经将全身真气尽放,暗黑斗气由双掌猛然爆开来,笼罩床上的人。如果宫本宝藏在他出手前已经睡着,白河愁有信心让他吃个大亏。

    可惜,事与愿违,一道匹练似的刀光从床间亮起,强烈之极的气流嗤嗤响声,白河愁裸露在外的肌肤顿时生出如被刀割般难受的感觉,对方的刀气强横如斯。

    白河愁蓄势的出手与对方刀光正面冲上,只觉暗黑斗气像撞上了一把坚不可摧的神器似的,被硬生生劈为两半,与刀锋撞上的掌沿皮开肉绽。但这还不算什么,从刀锋处传来的刀气沿掌沿而入,不禁生起身体就要被这可怕的刀气斩为两段的错觉。

    白河愁踉跄退后,真气三转才将刀气化尽,但两只手却麻木得像不再属于自己似的。

    “你是何人,宫本宝藏自问并无得罪,为何要暗算在下?”

    虽无灯烛,白河愁仍是清晰可见,宫本宝藏屹立身前,一把狭长的核岛武士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虽没有出手,但气势笼罩全屋,只要白河愁稍有异动,那可怕的刀气将接踵而来。

    白河愁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几可断定刚才的一击中,宫本宝藏虽及时反击,仍是吃了自己暗算在先的亏,只是自己吃的亏更大而已。原本打算得手即走,哪知仍是低估了对方,在宫本宝藏的反击下,竟失去了脱身的机会。

    现下为他刀气锁住,加之房间阻格,就算使用再动亦无把握能在他刀气顺利脱身,一时间哪里还敢妄动?

    白河愁心中暗凛,嘴上仍是笑嘻嘻的道:“小弟日前听说核岛武学别出蹊径,自成天地,一时好奇,遂动念前来。哈,现在总算领教了宫本兄惊人的刀技,果然是大开眼界。现在已是夜深人静,天气阴寒,宫本兄要小心别着凉才是,不如当小弟不曾前来,还是回床休息为宜,哈哈哈,小弟就此告辞。”

    白河愁嘴上胡说八道,原是指望能分宫本宝藏之心,能有机会脱身而去,不想话虽说完,宫本宝藏却只是眉头微皱,从他身上传来的刀气却有增无减,更是紧紧锁住白河愁。

    “既然阁下不愿说,宫本亦不便用强。”

    白河愁大喜道:“就是,就是,一看就知道宫本兄是位大好人,刚才我其实只是试试宫本兄的警觉性而已,而且听闻宫本兄手中的刀有灵性,能鸣声示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好刀啊,好刀。”

    宫本宝藏哑然失笑道:“阁下说笑了,在下手中之刀出自我国名匠春日水心之手,刀名,虽是五大名刀之一,却绝无什么鸣声示警之能。阁下深夜到此,宫本不敢让你惊扰小姐,既然不愿说出身份,我只有留下阁下,然后明日交给夜宗主。”

    白河愁心道,如果自己落在幽冥宗手中,恐怕连师傅都无法保得住自己。只要想想万一让那夜明珠知道了,一定五花大挷的将自己捆在柱上,然后用那根长了三百六十根还是三百六十五根小刺的毒龙鞭狠抽自己,就会不寒而悚。

    刚才再说话,却现宫本宝藏的气势又变,刀气收回少许,凝而不散,遥遥锁住自己。

    这下顿时头大,本身再试试分他心,然后撒腿就跑,这下却现宫本以刀气护在身前,一时间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白河愁头上冷汗频出,这是什么刀法?如果换成地方空旷有七八成把握能脱身而去,偏生在房间内,再动只要稍受影响,可以想见宫本宝藏必趁机转守为攻,说不定成为他刀下冤魂。

    只有分他心,或是令他现在紧锁自己的刀势出现一丝空隙始有机可趁,问题便在于宫本现在不知用的什么刀法,名刀还未出手,竟然找不到他薄弱的地方,难道他的刀法真的完美如斯?

    “此乃居合之刀,还请阁下指教。”

    白河愁心中大骂,这时候鬼才有心思指教你,但刚才见识过宫本的实力,知道硬碰硬,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手指触到腰间一硬物时,白河愁心中一动,自己竟然把这件宝贝给忘了,真是愧对黑帝斯。

    “好!沙龙巴斯便以手中长剑领教一下宫本宝藏兄的居合之刀!”白河愁话还没说完,伸手从腰间拔剑,一剑刺向宫本宝藏。

    饶是宫本宝藏数十年修持,听到眼前这人自称便是明日就要和自己比武的沙龙巴斯,仍不免心神一分,顿时被白河愁所趁。

    白河愁忽然在宫本宝藏眼中消失不见,却见黑暗中无数把利刃从四面八方刺来,居合之势顿时被破,只得出手。

    待现这全都是幻象是,白河愁真正的一剑已经刺至胸前,宫本宝藏缩胸退体,白河愁剑尖只刺入他胸肌三分,眼见有便宜占,不敢再有妄念,迅快的退向窗口。

    宫本宝藏闷哼一声,手抚胸前,白河愁这一剑虽只入肉三分,但暗黑斗气却借剑传入伤经蚀脉,令他一时失去追击之力。

    “宫本兄,明日小弟再行领教。”白河愁收起幻魔剑,疾退中哈哈一笑,脚尖触上窗台,忽然脸色大变,原来已经惊动了幽冥宗的弟子,正潮水般从各处涌来,将退路截断。

    只有白河愁才知道刚才能伤到宫本实属侥幸,如被这帮人缠上,待到宫本压下伤势追出,自己必无幸理,情急生智,向旁急闪,几个拐弯,不退反进,进入了庄园女眷的居所。

    远处脚步声响起,白河愁分不清东西南北之下,运劲震断一间房间的门栓,狸猫似的闪身而入。

    房间原有的主人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白河愁以手掩口,只能圆睁妙目,不解的望着白河愁。

    淡淡月光下,白河愁才现对方竟是一个小美人,披肩的红色秀,明亮动人的双瞳,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而自己却右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樱桃小嘴上。

    “你是谁?”怀内十五岁起就名动核岛的美女滕崎诗织艰难的透过白河愁的手指缝问道,虽是在如此情景之下,声音仍是如春风拂体,让人觉得暖洋洋的,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理。

    两只手上传来的异感,加上怀内香躯上传来的热力与绵软,让白河愁情不自禁的答道:“那个,我叫白河愁。”

    第二十二章 滕崎诗织

    “你,可以松手吗?”看是轻柔如水的疑问语气,却又隐含一种坚不可移的肯定语气。

    手指肌肤上传来吸附的感觉,让白河愁知道滕崎诗织的呼吸正因自己的举动而生出不畅。

    目光与她灿若星辰的双眸撞击在一起,眸光直透自己的双目,白河愁不敢再对视下去,泛起难言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松开了紧紧羁绊的双手,退开尺许。

    “原来你就是那天欺负夜姐姐的人吗?”修美犹如弯月的双眉微微皱起。

    白河愁脸上出现少有的尴尬神情,眼前这少女论年龄顶多不过与自己相仿,甚至还要稍逊,说话更是温柔无比,连刚才的极端情况仍没有丝毫动怒。只这一句提到夜明珠,才让人感觉到她原来也是会生气的。

    那种难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对方年龄虽小,又是女性,且白河愁通过刚才的接触,脉气极弱,几可断定她如非生具其他异能,实比普通人无二。这个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温柔可亲,生平所遇人中如论音质之悦耳动听,更要推此女。实则她举手投足间无不显出与其年龄不符的修养,内敛的先天高贵与自幼的后天修养混然天成,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质。但不知为什么,只刚才的峨眉轻皱,语气中微露的失望之色,立让白河愁生出如果就这亲被眼前美女看轻,将是一件多么令人痛心疾,绝对不可原谅之事。

    那绝非是对眼前这美女抱有什么非份之想,纯是一种被人激起了深藏在骨子里的傲气。

    白河愁违心的替自己辩解道:“我哪有欺负她啊?”

    然后大着胆子赌了一把道:“以她的家世和性格,再加上手上那条鞭子,在这世上只有她欺负人的,哪有人欺负敢她的呢?”

    滕崎诗织凝视白河愁,白河愁这次不敢避开她的目光,坦然与她对视。那日的确是夜明珠无事生非,自己不过是自卫还击,顺便对夜家的小小回报。

    滕崎诗织收回目光,垂低声道:“嗯,夜姐姐的脾气的确是暴燥了一点,其实她这人心地还是蛮好的。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白河愁一怔,万没有想到滕崎诗织竟会如此说,忍不住冲口而出道:“哈,我从来没见过脾气好过妳的人,被我这不之客闯了进来,竟然还能,嘿嘿,还能和我说这么多话,一点都不害怕。”

    滕崎诗织抬头,如水眼波扫过白河愁。

    “诗织自幼无才,不能如男儿般纵横沙场,只自幼随师学习茶道及插花,唯一敢称略有心得者只有如此而已。”

    见白河愁露出不解之色,滕崎诗织莞尔一笑道:“此两者诗织自幼从师,烹茶插花,平心抑气,不可强求,灵智方生,才能水到渠成。此理,诗织亦是失败了无数次才明白的哩。刚才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开始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你问。出口后立即感到自己这样的问话,应该是根本得不到真实答案的。所以当我听到你自报姓名时,我忽然间知道你只是无意中闯进这里,其实对我没有一点恶意。”

    白河愁哑然,眼前这女子美丽动人还在其次,对细微之处的把握及反应更是惊人。

    面对滕崎诗织足以倾城的一笑,白河愁虽是次被人完全看穿心思,却偏偏生不出半点恶寒之感,只能颓然的道:“真是被你打败了。”

    滕崎诗织笑而不语,,虽是在只有少许月光穿过开了一缝窗扉透入房内的黑暗中,以白河愁的目力可清晰看到出现在她嘴角的优美弧形,不知道这次她是否又看穿了白河愁这句难分真假的话?

    忽然从窗外自己逃来的那个方向传来嘈杂人声,白河愁脸上不禁微微变色道:“他们找来了。”

    面对滕崎诗织询问的目光,白河愁迟疑了一下,苦笑道:“我是来刺杀你身边那位铁板脸的。”

    黑暗中隐约见到滕崎诗织不知为何突然将垂在腰间的双手举至鼻间,好一会儿才道:“原来你是刺客。”

    白河愁道:“你如果要大呼救命,我不会阻止你,不过那样,我只有用剑架在你的脖子上才有命走出这里,那绝非我所希望。”

    滕崎诗织还没有回答,白河愁已经察觉到有为数不少的人正在向这里靠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宫本宝藏,忙潜心动气,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跳和体温。

    “滕崎小姐,刚才山庄中来了刺客,我们奉宫本大人之命四处搜寻,不知他有没有惊扰到妳?”

    滕崎诗织不由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白河愁,然后转面向门扉方向。

    白河愁呼吸沉重了一点,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呢?

    如果答案是对自己不利的,又应该怎么办?两个念头在心中交叉闪过,先自然是如先前所说立即将剑架在她脖子上,然后借挟持人质之利大摇大摆的走出山庄,只是如此一来,不但自己将引人注目,势必激起幽冥宗对此事追查到底,后患无穷;而且与眼前这红少女相处时间虽然如此之短,但如果就这样轻易的破坏刚才那种奇妙的关系,会罕有的觉得惋惜。次之就是她一说出自己就在房内,自己立即借她故布疑局,引开门外诸人的注意力,全力突围。只要能保命逃出这里,这少女又安然无恙,宫本宝藏又有那什么狗屁不通的武士尊严,说不定会将今日自己暗算他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来个闷声大财,而将怒气泄在明日与真正的沙龙巴斯身上。

    “多谢关心,不过我已经躺下了。”滕崎诗织平静的道。

    白河愁一震,大力的呼吸了一下,她竟肯替自己隐瞒!

    “啊,滕崎小姐妳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搜查其他对方吧。”脚步声行远,似乎搜查的弟子已经走远。

    白河愁微松一口气,正想对黑暗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露出感激之情,忽然门外一个沉实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房间内两人耳边响起。

    “房内的人,既然够胆前来刺杀我,为何却无胆到要挟持一名手无寸铁的弱女?”

    白河愁面现惊容,只因听出这声音正是他此行目标宫本宝藏的嗓音。

    滕崎诗织亦是面色微变,没想到瞒过了幽冥宗的弟子,仍是没能瞒过这被其父许为麾下第一强兵的宗师级用刀高手。

    但一个是自幼修习养气之道,极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另一个亦是随武道修习,心志越坚定之人。两人瞬间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开始应付当前的危机。

    “我故意等到他们离开才现身,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阁下有心杀我,便请现身,我站在这里十招内只躲不还击。但如果阁下敢伤害小姐一根头,宫本宝藏纵然粉身碎骨亦会将你斩于刀下,绝不食言。”

    最后四字,宫本宝藏说得斩钉截铁,再配合他曾在白河愁面前施展过的刀法,原本具有极强的威慑力。只是白河愁天生不吃这一套,不过亦再也无法沉默下去,既然已经被对方现,再怎么掩藏行迹都是无用的。

    “喂,你不要进来啊,你敢进来半步,我立即一剑斩下这臭小妞的头,然后自断经脉。”白河愁一面大声的反过来威胁门外的宫本宝藏,一面也不管滕崎诗织能不看到他的愁眉苦脸,十分努力的挤眉弄眼。

    门外忽然寂然无声,隔着门扉任白河愁再怎么努力亦感觉不到宫本宝藏的存在,似乎门外已经空无一人。

    白河愁大骇,脑中精神爆,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立即感觉到一股巨力出现在门扉处。

    轰!门扉轰然倒塌,月光迅驱散房内的黑暗,映出地上滕崎诗织移向白河愁的窈窕身影。

    “快抓住我。”低得几乎连白河愁都听不见的声音快响起。

    白河愁来不及多想,幻魔剑出鞘。

    手刚握上幻魔剑时,窗棂尽碎,宫本宝藏的身躯充塞整个小窗,隔断映来月光,房内刹那间陷入彻底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死寂般的黑暗中,无匹刀气隔空斩来,令人根根汗毛为之竖起。

    宫本宝藏竟以刀气破门吸引白河愁注意力,然后高移动至窗户至,始以雷霆万钧动突袭,这一刀尽显其全部实力,毫无保留之下让人如坠冰窟,血液都为之冻结。如果说暗算宫本宝藏时,对方的居合之刀还未尽施,只以守势待己露出破绽,然后一刀摧敌;那么现在的这一刀则是在攻,聚集全心全力的在攻。

    白河愁连头皮麻的时间都没有,立即做出平生最大的赌注,手握实剑柄,到底是自己的剑快些,还是宫本宝藏的刀快些呢?

    刀锋在白河愁头上三尺处硬生生的停滞,凌厉的刀气与白河愁的护体之气一撞,白河愁闷哼一声,眼神笃定的望向宫本宝藏,却是一副吃定了对方的表情,只因剑比刀快了三分的架在了滕崎诗织的颈上。

    “放开她!”宫本宝藏移开一步,月之清光从破碎的窗户中心情的撒入,直接被照之处纤毫毕现,将白河愁的一举一动暴露在光明之下。

    白河愁眼也不眨的道:“你猜我会不会听你的呢?”

    说着有意无意间一睨滕崎诗织,鼻间隐隐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儿体香,不由精神一振,暗道有她配合,自己今夜必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不过仍是没有明白她为何如此帮自己?

    “你放开她,我放你走。只要不再犯我手,今夜之事就此作罢,绝不追究。”宫本宝藏沉声道。

    白河愁心道,如果真能这样倒也不错。

    滕崎诗织仙乐般的声音在白河愁耳畔响起:“宫本大哥从来说一不二,你尽可放心。”

    衣角处传来扯拽感,白河愁心中一动道:“好,一言为定。”

    说完一手拉起滕崎诗织向破门处走去,宫本宝藏怒道:“既然答应为何还不放人?”

    白河愁回笑道:“我做人的原则就是拼命占便宜,宁死不吃亏。还没脱离险境,为何要放人?”

    不经意间却现主动被自己挟为人质的滕崎诗织却反而是三人中最悠闲的,半边面庞在月光下生出一层淡淡光晕,美丽安详犹如仙子容颜,略带憧憬的眸光射向门外,似半点没将房内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放在心上。

    白河愁忽然生出怪异的感觉,明明看来是自己挟持了滕崎诗织,占尽上风,但又隐隐感到不全是那么回事。自己越是不想吃亏,越似正在被人利用,这种感观全因刚才看到滕崎诗织的神态所致。

    三人中占尽下风的还是宫本宝藏,月色下脸色铁青,心中虽是忧心如焚,表面倒还沉得住气。眼前这名刺客一点没有武士应有的尊严和风范,虽自称就是沙龙巴斯,却让人一百个不相信。但偏偏又将小姐挟持在手,令自己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幽冥宗的弟子正在全庄搜索刺客,想活着出庄就跟我来。”宫本宝藏强抑怒气收剑回鞘。

    白河愁大喜,一面仍将幻魔剑虚不着力的放在滕崎诗织颈上,一面学着宫本宝藏的语气虚张声势的道:“现在你家小姐在我手中,想她没事就送我出去。”

    宫本宝藏冷哼一声,大袖飘飘,似足不沾尘般转身行去。

    白河愁不敢怠慢,连忙带着滕崎诗织紧跟在后。

    有宫本宝藏带路自是大不一样,在他的带领下,有意识的避开幽冥宗弟了正在搜索的区域,平平安安的出庄。

    “现在你可以放开小姐了吧?”

    白河愁眼珠一转,干咳道:“还要烦你在此稍候,如果我现在放开她,你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宫本宝藏气结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以武士的尊严誓,只要你放开小姐,我绝不动你一根手指。阁下功力虽不及我,但所用武技却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异日大成,必可与天下高手争一日之长短,又何苦冒充他人,做些鬼祟之事?”

    白河愁笑嘻嘻的道:“我确实就是明日将要与你比武之人,今夜不过是一时手痒特来探望宫本兄,让兄误会,明日兄断断不可对小弟留情。不过现在嘛,你家小姐在我手上,这个游戏的规则却是由我来订,由不得你。你现在就站在这里不动,倒数三百,不,五百下然后跟来,我同样以我娘在天之灵誓,我绝不会让滕崎小姐掉一根头。”

    白河愁这番话倒是出自内心,今夜如果没有滕崎诗织如此配合,自己休想能顺利脱身,因此就算现在宫本宝藏不顾一切的出手,他亦会放开滕崎诗织,宽阔的街道动手,脱身的可能性与在山庄内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宫本宝藏恶狠狠的看着白河愁,那眼神就像同时向白河愁刺出两把大般若长光般凌厉。

    白河愁微感心惊,但仍是毫不退让的与他对峙。

    白河愁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了近三百下,宫本宝藏忽然吁出一口长气,凌厉眼神转淡,抬头望天道:“算你赢了。”

    “五百。”

    “四百九十九。”

    “四百九十八。”

    白河愁听到宫本宝藏开始倒数,终于放下心来,拉着滕崎诗织面向宫本宝藏,并不转身的倒退向街角。

    两人停下来时,已经离宫本宝藏的所在起码隔了两条街巷,深夜之故,大街上寂寥无人。

    白河愁松开滕崎诗织,幻魔剑归鞘道:“戏终于演完了,多谢你救我。不过,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那颗星好明亮。”滕崎诗织兴奋的指着无垠夜空道。

    白河愁顺着她手指处,果然有一颗星辰在天边正出璀灿的光芒,不由傻眼道:“妳,妳该不会……”

    滕崎诗织脸庞上出现令人神迷的慵懒表情,点头道:“如果时时刻刻都能像现在一样,诗织就非常开心了。”

    见白河愁露出不解之色,滕崎诗织微笑道:“其实我很是羡慕你的。”

    “羡慕我?”

    “嗯,诗织很想像你一样,可以自由的行走无碍,不用顾忌别人眼光。那样就可以去辽阔的大草原,极北的冰天雪地,江南的小桥流水,诗织有很多地方没去过的。”

    白河愁看着滕崎诗织一脸悠然神往的样儿,开始明白过来。

    滕崎诗织见到白河愁的神情,忍禁不止的道:“不过我故意被你挟持出来可不是为了出来看星星。”

    白河愁一愣,狐疑的道:“那是为了什么?”

    滕崎诗织负起双手,微斜着头道:“为了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白河愁顿时头大如斗,苦笑道:“我的确欠下你一个不得不还的人情,你要我做什么?说吧。”

    滕崎诗织黠笑道:“我现在就想看到你的真实样子,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白河愁如释重负,作势欲揭,口中道:“原来是这种小事,哈,害我白担心一场。”

    手刚伸至脸边,白河愁不禁停住,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