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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隋第9部分阅读

    贞,“贞”是先帝杨坚所赐,她的本来姓氏乃是悉万丹,契丹族八部之一悉万丹部落酋长之女。

    “锵”腰间的硕大弯刀离鞘而出,刀身的流动线条在烛火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寒芒。

    刀名明月,一如以前的一样,锋刃茫茫,可惜它的主人却已经不在。

    贞氏是在十年前雨夜里,撒手归去。

    在欲舍难离中充斥着门阀间的争斗。

    宇文化及鹰隼般的双目射出恨意,又透出一丝怅然。

    贞氏的意外吐血身死,蹊跷之极。

    要知贞氏是草原契丹族的族人,自幼马弓娴熟,身体健康。在精心呵护下,又怎能轻易吐血而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宇文阀的对头下得毒手。

    这些年来他心里一直压着一个秘密,当年贞氏临死之前,名医把脉之后对他悄悄说的三个字。

    “鹤顶红!”

    当年正值夏季,贞氏那段时期喜欢吃赤苋,赤苋炒过之后,汤色呈现红色,而鹤顶红的特征恰好是:红色粉末,没有异味。

    鹤顶红!鹤顶红!

    一副鹤顶红,足矣制人死命。而贞氏的症状,却是与正常鹤顶红药性发作的时间不一样。

    据名医判断,有人每次利用赤苋的机会,放进微量的鹤顶红。

    一入侯门深四海。

    门阀之间的勾心斗角,最是让人难以防范。

    宇文化及的手不自觉间拂过弯刀,口中喃喃道:“月儿,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这些年来他独自一人支撑着对她的思念。每到夜深人静时,都会静静地独自面对月儿的遗留下来的弯刀。

    这些十年来他动用家族的“暗影”秘密追查,只得到零星的信息。

    不过这零星的信息已经足够了,他可以肯定害死月儿的幕后主使者与裴阀、李阀、卢阀脱不了干系。

    宇文化及一对眼冷芒闪烁,望着手里的硕大弯刀,轻轻地道:“月儿,我一定会找出当年暗害你的幕后黑手,定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语气虽轻,却充斥着无限的杀机。

    月儿惨死,不仅对他精神上的打击,更是将宇文阀的势力缩减了一部分。当年他娶月儿,就是家族看中契丹族悉万丹部落的实力,两家结盟,能使宇文阀更添一笔助力。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对手暗中的手段。俗话说人去楼空,纵是月儿留下四条血脉,却始终没有以前联盟的稳固。如今悉万丹部落远在辽东,离中原远隔千里,情况忽明忽暗,若非有宇文成都屡次与悉万丹秘密接触,这稳固的绳索恐怕已经不再牢固了。

    宇文化及想到这里,闷哼一声。

    鹰隼般的眼睛寒光内敛,透出深邃。

    想要分化宇文阀!

    没那么容易!

    我宇文阀又岂能是你们所能压制。

    宇文化及嘴角挂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既然你们三家都想玩玩,那我陪你们玩玩又有何妨。

    棋局已经开启,好戏才真正开始。

    第二十七章 来自裴阀的猜测

    裴府。

    夜深人静,裴世矩还在后院书房,与书岸跪席而坐,没有丝毫睡意。他的面前横放着一张纸,目光落在纸上浮现的一块块黑字间,眉头微皱,双目透出思索的神芒。

    裴世矩近七十,身披青色的锦袍,依旧黑亮的头发被挽成文士髻,额头光华,脸上的皱纹极少,依旧透着年轻时的俊逸,风姿绰然。

    裴世矩,河东绛郡闻喜县裴氏族长,杨广近臣,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兼吏部侍郎等官职,素以老谋深算著称,布局看似无意其实暗藏杀招,不知有多少门阀子弟被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其因幼年丧父,在门阀处境尴尬。

    外人看来,他难以再有发展。可是北周被杨坚取而代之后,裴世矩如彗星崛起,以南巡岭南、随史万岁大破突厥的事件开始,进入朝廷视线里,再到打通西域商道、分化突厥等一系列功绩下,使得他一举成为由亲族旁系子弟一步步登上亲族直系门阀之主位置。这在拥有千年历史的裴阀中前所之未有,就连众多门阀也是极少见。

    这些功绩常常伴随着他隐而看不见的杀招,每次出招都命中要害,那些在他成为阀主之路形成障碍的人物,都被他一一算计。

    裴世矩将纸张拾起,蓦地撕成碎片,随着嘴张开,猛然一吹,碎片散开了去,落了一地。

    这些年来位极人臣,从无到有,作为早年彷徨无助的他,甚是欣慰、骄傲,裴阀在他的带领下,再次走向鼎盛时期。

    只是眼下让他不愉快的是,宇文阀。

    今夜,宇文成都突然赶至许国公府,从匆促的动作,必有不寻常的事发生。可惜,许国公府戒备森严,根本谈听不到任何情报。

    前几天宇文化及为宇文承基讨得清河郡通守一职。现在宇文成都又突然而至,这是想干什么?宇文化及又想折腾什么?

    清河郡处于武阳郡缓冲地带,早已荒废,边陲的高鸡泊盘踞着三头狮子,属四战之地。宇文化及为什么会派宇文承基去清河郡当通守?难道宇文士及看出了什么?

    他与宇文阀斗了二十余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分出所以然,其中就是宇文士及的缘故。宇文述已经老迈,思绪跟不上节奏,宇文化及虽然拥有城府,却依然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是宇文士及,这几年他早已将宇文阀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裴世矩端起书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苦涩又透出甘甜的茶水流入腹里,唇齿留余香的畅快感,使得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如果说宇文士及看出他布置的棋局,派宇文成都入主清河郡,宇文承基换防武阳郡,还有一线生机。可是这一趟宇文士及竟然派宇文承基去往清河郡,这无疑是下了一步臭棋,他的能力与宇文成都相比,缺乏了果断与冲劲。

    而且宇文承基与宇文成都向来不和,如此让他们的地盘相连,就不怕摩擦吗?宇文士及谋划深远,招招狠辣,应该不会犯这个错误,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阵熟悉的步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脚步声节奏鲜明而又轻快,表明来人极有主见,兼且做事注重节奏的分明。

    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处停了下来,随即推门而入。

    一阵风吹来,案上的烛火猛然一缩,屋内的光线颤动起来,影子忽明忽暗,摇摆不定。随着房门关闭,才恢复正常。

    走来的这人身形略瘦,年约三十,容颜俊秀,宽大的长袍着身,丝毫没有显得宽松,反而大袖翩翩,甚是潇洒,一对眼神采奕奕,透出智慧的光芒,一看就知此人非比寻常。正是他族侄裴岢,裴岢精通文史典籍,长於计谋,是裴氏难得一见的谋略之才,这些年来凡是对其他家族施压打击的事件,均有他参与,出谋划策,是裴世矩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裴岢步入屋内,拱手行礼道:“叔父。”声音清雅,温和平静,透出不卑不亢的气态。

    裴世矩点点头,示意他随意。

    裴岢与下席坐下。

    仆人将茶具摆上,遂告罪而退。

    裴岢开口道:“叔父急招小侄前来,究竟是什么事?”他这个叔父向来沉稳冷静,只有面对宇文士及的事件时,才会流露浮躁的情绪。裴世矩道:“岢儿,据刚刚收到消息,宇文成都突然率领随从来到了东都。”语气透出一丝沉重。

    裴岢肩头微微一颤,眼中爆出骇人的神芒,良久才回复寻常之态,面色亦是沉凝道:“难道是我们为李河东的布局被看穿了?”这一次裴阀与李阀达成协议,只要李渊起事,裴阀当年开通西域商道时在关中留下的势力,将会暗中相助,可保李渊五天内南下直捣长安畅通无阻。

    裴世矩长叹一声,道:“我就是担心此事,宇文士及谋略非凡,虽然深谐门阀中明哲保身之道,不轻易谋划,但是每次谋划都会带来大的变数,此人出招虚虚实实,实在让人难以琢磨。”想到以前对宇文阀步步紧逼,都被宇文士及轻描淡写的化解,心里就一阵不舒服,同时又有一丝敬佩。

    裴岢紧锁眉头,道:“如果真是宇文士及看出破绽,那他那天走得宇文承基这步棋,实在是怪异异常,不像是他平时的作风。”这些年来一直研究宇文士及,将其视为一身的对手。

    裴岢眼神忽然一闪,欲言又止。

    裴世矩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语气淡然而又略带催促的语气道:“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裴岢目光闪烁,盯着眼前碧绿的茶水,组织词语道:“小侄怀疑,宇文承基这步棋,是宇文化及走的,与宇文士及没有关系。”

    此话入耳,裴世矩脸色眼中闪过一丝神芒,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松开,略带思索的语气道:“很有可能。宇文化及很喜欢他的次子,也许是看到清河郡有利可图,所以派宇文承基前去发展。当年瓦岗军起事导致武阳郡一盘散沙,宇文成都就是看中其中机会,横插一脚,造就了现在整个武阳郡固若金汤的局面。”说道宇文成都时,裴世矩语气透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裴岢知情达意,面露笑意,一只手从宽大的袖中探出,端起茶渣,轻抿一口,意态轻松地道:“叔父,如果是这样,那就完全可以解释了宇文承基这步棋。宇文化及是在给自己铺路了。”眉头忽然一皱,疑惑道:“只是有些奇怪,以宇文化及隐忍的个性,此时铺路是不是太早了,太不合时宜。纵观千年,凡是给自己铺路,往往都是阀主交替前的惯例。可是宇文述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抖擞……奇怪,奇怪……”

    裴世矩突然想到什么,一对眼立即朝裴岢望去,透出一丝对推测布置信的语气道:“前几天宇文化及谒见陛下,而今夜宇文成都忽然进入许国公府,形色匆匆……”话语突然顿止。

    裴岢抬眼与裴世矩四目相对,彼此间迸出火光,道:“叔父是说,宇文阀有变?”他虽用怀疑语气,确透出的情绪是异常肯定。宇文成都很少去许国公府,而且每次去都是白天,行色均为舒缓,没有行色匆匆之态。而宇文化及亦是很少谒见陛下,但是昨夜两人都是形色奇怪,实在是让人琢味。

    裴世矩目光闪烁,意味深长道:“除此之外,还能解释宇文化及为自己铺路的缘由吗?宇文化及素有野心,如果是阀主变动,想稳定他的势力,只能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利用宇文成都、马邑郡的宇文部落和斛律部落、契丹的悉万丹部落作为依靠。可惜悉万丹自更换酋长之后,就与宇文化及有些疏远,更倾向与宇文成都。而宇文成都拥兵自重不受他掌握,斛律部落与宇文成都同气连枝,极难调度。眼下他只能有本部宇文部落与他麾下的右屯卫爪牙可用。所以他要铺出一条路,以防日后的不测,这颗棋子就是他喜欢的宇文承基。如此可以肯定,宇文化及向借用抵抗高士达、窦建德等人的借口,养兵而发展。”

    裴岢再次将盏茶端起,望着碧绿的茶汤,怔怔出神。

    裴世矩长出一口气,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心情一阵舒畅。

    两人都是智能杰出之辈,短暂的谈话,就已经将局势分析透彻。

    裴岢回过神来,道:“以宇文士及一贯深沉的态度,纵是看出明堂,在此刻特殊的情况下,也只会顺应而已。不过宇文士及终不是易与之辈,难保不会布下杀招。”

    裴世矩点头道:“不错,现在必须弄清楚宇文士及到底藏了什么暗着。只有摸清他的暗着,才能将宇文阀一举推倒。这几天我会加大密探的密度,看看宇文化及与宇文士及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裴世矩长身而起,一百零八颗圆大饱满,色泽黑亮的砗磲串成的念珠,在手中一颗一颗的默数。迈步往窗户而去,行走间,佛珠晃动,清脆的碰撞摩擦声在书房内飘荡,悦耳好听。

    裴世矩推开窗户,满园的雪白芙蓉花立时收入眼底,香气扑鼻而来。悠然道:“无忌怎么样了?”宇文阀的举动被分析的七七八八,心中已经没有了烦躁,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一枚很久没有想到的棋子。

    裴岢道:“自长孙姑娘嫁给李世民之后,长孙兄就成为了李世民的座上宾。”

    裴世矩目光沉凝,一只手负在身后,淡淡道:“李世民能力出众,拥有御下之能,前途不可预测,而无忌自幼拜我为师,不可小觑,是可塑之才,两人联手,李阀大事可成。”语气透出意有所指。

    裴岢恭敬道:“叔父这步棋走得极为深远,纵是李渊老j巨猾也不得不中招。”

    裴世矩冷哼一声,道:“当年若不是我阀主之位不牢,又岂能与李渊这拥有鲜卑血统的人联盟,想把我拖下水,就要付出代价。自古以来都是长子继承嗣位的习俗,我偏偏助他二子,让他们兄弟俩对立摩擦,让他们骨肉相残。”语气尽显阴狠。

    裴阀历经千年,自两汉以来就以汉人自居,五胡乱华之际,更是竭力保持汉家纯正血统,宁可终身不娶,也不与外族联姻。所以历代虽有官员入朝,但大多数都是只在中层,位居高位的少之又少。直到裴世矩横空出世,才改变这种局面。

    当年裴世矩降低身为汉人的骄傲与李渊联盟,使得他至今都耿耿于怀。

    此话入耳,裴岢知情识趣闭口不言,保持沉默,坐在客席,端起茶盏品尝着裴府喜欢喝的霍山黄芽。

    他这个叔父与其说是汉人血统作祟,还不如说是当年被李阀算计,把柄在别人手中攥着,而导致心中的记恨。

    每个谋士,都是一个下棋的棋手,与人对弈,越是执着,越是深陷其中,叔父虽然能洞观全局,看透迷障,却也不得不走下去。

    裴岢缓缓咽下口中的清茶,心里想着宇文士及,迷障,也许唯一能保持清醒而不深陷其中的也只有他吧。

    第二十八章 推荐谋士

    宇文成都携着斛律菲、二十名亲兵步出府外。

    长街上秋风瑟瑟,他在府门外停顿下来。心头一阵轻松,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今夜终于埃尘落定,从宇文化及的一连串话语中,他听出了内涵,只要宇文化及顺利的接管家主之位,那自己未来的路则是步步高涨。

    终于要反攻了。这些老家伙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开始动手了。

    二叔不出手则以,一出手雷霆万击。

    李阀、裴阀,你们等着吧。

    想到了李阀,宇文成都不自觉间想到了李世民,想到了李世民有不自觉想到了观音婢。观音婢是李世民原配长孙无垢的小名。

    宇文成都在心里默念着“观音婢”这三个字,心头有种痒痒的感觉,都说这个长孙皇后那是天生尤物,兼且是个才女,等以后灭了李阀,把她抢来,看看怎么个尤物法,怎么个才女法。这个还真不能想,一想起观音婢,宇文成都就想到了那白皙、滑嫩的娇躯,心里一阵奇痒,一团火在腹部升起,最后不得已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压了下去。

    宇文成都心中悲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对女人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唉,等有机会找郎中看看,这几天实在是精力过剩。

    宇文成都摇摇头,抬步往战马而去。

    眼角一个黑影闪过。

    宇文成都扭头而望,一个长须飘然的身影立在护卫的前,正是他的二叔宇文士及。

    宇文成都大为高兴,因为三叔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二叔提前离开的人,此时还在门口,不是在等他,还在等谁?他大步迎了上去。

    两人都是机警的主,互相望了望,心照不宣,并肩而行。

    护卫们跟在周围,角度巧妙,占据着能袭击的各个角落的方位。

    宇文士及清雅的声音轻轻响起道:“这次承基赴任你要多加小心,仔细留神。”

    宇文成都心里一咯噔,声音压低道:“难道这里面有别的门阀参与,莫非是裴阀?”他心里早就有这个想法,二叔这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使得他映象更加深刻。

    宇文士及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虽然看重宇文成都,也从高估过宇文成都的心智,只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机敏,仅仅从一句话中就能看出,其中隐藏的隐患。开口道:“不是裴阀,是另外一个门阀,是一直在荥阳郡一直憋屈的郑氏。最近这段时间,承基与郑家的郑德韬来往甚密,背后定是密谋着什么。”

    宇文成都眼中闪烁着冷芒,道:“哦,郑弋这个老家伙也不甘寂寞了起来,他也不怕贪心不足蛇吞象。二弟与郑家交往,不过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罢了。至于郑家,小侄想不通他们干什么?”

    宇文士及冷笑一声:“荥阳郡一直被张须陀与裴阀渗透,他郑阀举步艰难,这一次与承基交往无非就是想争夺清河郡,安排他们的人手。”眉头微微一皱,迟疑道:“清河郡虽然府兵不备,却是崔氏的老巢,张金称、高士达、窦建德一直窝在高鸡泊,不南下的一半原因就是崔家。崔家虽然逐渐没落,毕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北魏时期崔家可是风光无限,位居一品者就有二十余人。”

    宇文成都,听琴知意:“二叔是说这件事的背后不仅仅是郑家这么简单,其中有崔家的身影?”

    宇文士及嘿然道:“据暗影密报,崔家的人出现在了荥阳郡,曾秘密拜访过郑弋。自杨坚代周改元,崔家就向外宣言,拒不出仕。这里面的东西值得玩味,现在天下乱局已现,崔氏却蠢蠢欲动,看来崔氏与杨家有别人不知道隐秘。”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管他什么崔家与郑家,凡是与我作对的人,都会接受我的雷霆手段。清河郡必须纳在宇文阀的势力下。”心中在想,二弟,你可别做出格的事情,否则别怪我无情了。

    战马与马车,被护卫们牵着、赶着,缓缓的跟在后面,马蹄声、辕轮滚动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交织飘荡。

    宇文士及满意的点点头,他之所以看重宇文成都,就是骨子里的狠劲与精明的头脑,以及御下的手段。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做大事人所具备的。他隐隐有种感觉,宇文阀的未来,不在他的大哥身上,也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名动天下的侄子身上。

    宇文士及的声音再次响起:“成都,你前途无量,只是目前缺少一样东西,限制了你的发展。”

    宇文成都兴趣大起,对于宇文士及的足智多谋,他自幼就佩服,此时的这一句话,明显要指点他,语气恭敬的道:“二叔,所指的是……”

    宇文士及微微一笑道:“是谋士!”语气斩钉截铁,接着道:“你麾下之人,大多数是武将,至于文吏多以内政人才为主,就是缺少一个出谋划策之人。前些日子你为一个单雄信的归属问题,都要派八百里加急,询问我,可见缺少谋士的匮乏性。”

    宇文成都承认道:“二叔所言甚是,从瓦岗军袭击那刻起,小侄就觉得捉襟见肘,举步艰难。不知二叔有什么解决办法?”语气透出诚恳的意味、

    宇文士及目光一闪,与宇文成都拉近距离,低声道:“我有一人可以推荐给你。”

    宇文成都心中大喜,二叔推荐的人还能差到哪里去,原先推荐的那个车焜梁,就是不简单的人物,简直就是三国时期荀彧翻版,内政能手,自从有了此人,他的一切内政琐事根本不用操心。他期待这二叔接下来会推荐谁?低声说道:“二叔有何人选?”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宇文士及的官邸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子矗立在府门前,气势威武。

    宇文士及道:“我推荐的人,是我的忘年之交。”

    “哦”宇文成都更感兴趣了,二叔择友谨慎,朋友很少,更别提忘年之交了。能成为二叔的忘年之交的人,才能肯定不凡。

    宇文士及声音响起道:“此人现住孟津,名为楚穆。”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心里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他把记忆力这个时期的有名人物都翻了一遍,还是不知道这个楚穆是何许人也。

    宇文士及将宇文成都的表情看在眼里,露出笑意:“这个楚穆,名不见传,你又怎能知道此人。不过此人确实有真材实料,年不过三十,却通晓百家,谋略出众,尤其精通易经,你可知道赵襄子时期的楚隆?”

    宇文成都不假思索的答道:“当然知道此人,楚隆是赵襄子的首席谋士,传闻对易经造诣颇高。”突然间他恍然大悟:“二叔是说,这楚穆……”

    宇文士及一阵长笑,随后声音转低道:“楚穆正是楚隆后裔。”

    宇文成都两眼放光,嘿嘿的笑道:“二叔,真是不简单,竟然藏了个这么一个高人,有了此人相助,以后的日子,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宇文士及眼睛一亮,低声念道:“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这句话说得很形象,不过你要记住,菜刀虽厉却不能削自己的柄,要注意收拢人才才是正理。刚刚我给你的信中,其实就是让你将这封信呈给楚穆的。”

    宇文成都脸色一正,对宇文士及长揖道:“多谢二叔为我铺路。”

    宇文士及拜拜手道:“咱叔侄俩没必要客道,我也是为了宇文阀的未来。如果你是纨绔子弟,我才懒得理你。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记住把你的身架放低点,没事顺着你父亲,别摆出一幅谁都欠你钱的样子。”

    宇文成都恭敬道:“小侄紧记。”心中却想,,不就是要我装逼吗。

    宇文士及拜拜手,随着护卫步出府内。

    宇文成都摇摇头,难道以前自己的身架太端着了?

    随即不再去想,扭头准备上马,刚好看见斛律菲的婀娜多姿的身影,眼中一亮,心中痒痒的感觉又起来了,不自觉间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的风姿。

    腾身而起,坐在战马上。

    战马长嘶,宇文成都伸出强壮的手臂,将斛律菲一揽而起,怀抱在他的面前。

    马蹄阵阵,骑队往洛阳的住所而去。

    淡淡的香味,从她的秀发中传入他的鼻息。与澹雅相比,斛律菲的身体有着别样的韵味。宇文成都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低声亲昵道:“宝贝儿,今晚为夫好好疼你。”

    第二十九章 军队整顿方案

    天蒙蒙亮。

    宇文成都的东都府邸寝室内。他将硕大的头颅枕在斛律菲丰满的嫩胸上,眯着眼睛,享受着阵阵||乳|·香。他睁开眼,坐直身躯,拍了拍还在熟睡中的斛律菲。

    随后在她的伺候下,洗漱穿戴整齐。直奔书房而去。斛律菲紧紧跟在身后。

    对于斛律菲现在寸步不离的转变,他看在眼里。此时的她除了是冷酷的杀手外,亦是多了两种身份,他生活上的仆人,暖被窝的女人。端茶倒水、宽衣解带等等,凡是他想到的,都会恰到好处的即时预先帮你准备好。

    有些时候宇文成都只有苦笑来面对,相对于现在的她,他更喜欢以前的冷傲的斛律菲。宇文成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现在能左楼右抱,是前世根本不敢想的,又能奢求什么呢。不过这几天对于女人的兴趣大增,让他始终有些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书房内,宇文成都缓缓踱步,思考着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军队的问题。

    以前习惯了与张须陀或者大隋主力的冲锋陷阵,重视骑兵,在步兵上都是随意的。现在他要改变一下观点,他要结合他所知道的历史,将麾下的军队全部从新的塑造。

    第一就是骑兵:骑兵在古代就是坦克,这一点必须发展,再加上他有三大后方,宇文、斛律、悉万丹,战马根本不用愁。此时他的睚眦铁骑,与李元霸交锋之后,受到重创,人员锐减,也必须从各地方有经验的老兵处,进行筛选补充。人员依旧是三千,保持不变。多了没有用,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要得就是一击必杀,掌控全局的关键。前世的记忆里李世民就是喜欢率领玄甲骑在恰当的时候进行穿凿,给敌人致命一击。

    睚眦铁骑装备要进行改变了,每个骑兵外罩铁甲片与牛皮结合交织的重甲,里面借鉴后世蒙古骑兵而穿上绸衣,这种绸衣是用生丝制成,编织得十分细密。箭很难穿透这种绸衣,只会连箭带布一同插进伤口。因此郎中只须将绸子拉出便可将箭头从伤口中拔出。两种结合增加箭簇的防御力同时,又减轻了铠甲的重量,要比西方那些重骑轻上许多。一旦跌下马,可以爬起来再战,而西方却是不能。每个人都装备着两丈长的马槊,进行全速突刺,同时腰间备上一把弯刀,一旦被陷入拖泥时,随时准备近战劈砍,舍弃了以前装备的弓箭。他要把睚眦铁骑全力打造成名副其实的重装骑兵。

    接下来就是轻骑兵的组建问题,这个问题不是问题,因为草原大多数都是轻骑兵,以他与草原上的关系,随时能调来不少人,不过在装备上也要讲究些,不能跌了他的面子,堂堂宇文阀,手下的轻骑兵都穿着草原的破烂兽皮,岂不被人笑话。再说这兽皮的防御力,也不怎么样。所以每个骑兵都要穿着一件绸衣,外面罩着造型好看的牛皮轻甲。配备弯刀、四尺长的霆矛,以及最重要的武器强弓,以战马的机动力,进行侦察,掩护,为重骑兵提供火力支援,肃清残敌以及跟踪追击。而强弓的弓箭,也配备两种,一种是比较轻,箭头小而尖利,用于远射,另一种比较重,箭头大而宽,用于近战。在草原的奔射下,杀伤力也是相当惊人。轻骑兵则被他命名为狼鹰骑,拥有一万人,准备让单雄信督统。

    第二就是步兵:大力发展步兵,他的步兵太弱了,必须发展。他要组建五种步兵,一种是以长矛兵为主,人数一万人,建制照旧,全身只穿皮甲的皮甲,任务只有一个,突刺。配合其他兵种进行突刺,源源不绝,犹如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往前推。

    第二种是刀盾兵,人数也在一万,刀盾步兵在战场上的作用极为显著,攻守兼备,能牵制住对手的火力。盾牌是用坚硬的木质以及牛皮制造而成,牛皮对于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草原上到处都是牛。牛皮经过特殊方法处理,韧性极强。

    第三种就是陌刀兵,这个陌刀他前世的时候,记得是什么样子,刀身狭长巨大,刀柄可握双手,组成陌刀阵,配上防御力到的甲胄,杀伤力极强。由于这个时期的冶铁业的发展限制,会造成陌刀达到几十斤,这个需要物色臂力强壮的大汉,人数暂定在五千。

    第四种则是巨盾兵,这个兵种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是也要发展,因为巨盾兵在战场上的作用也是很明显的,他能给己方一个缓冲的地段,而往往有时候,就这个缓冲的地段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作用,暂定五千。

    第五种是弓弩手,分别为巨弩手,轻弩手,长弓手。清一色远程箭簇,利用远距离的优势,进行先手。消耗对方有生力量。人数一万。

    最后一个兵种则是水军。由于目前缺乏水战之人,只能填充人数,再造舰船,人数在三千左右,暂由秦彪督统。

    宇文成都停下脚步,然后示意斛律菲研墨。

    刷刷刷。

    小楷笔蘸墨后,挥动起来,一块块方字如铁画银钩般,出现在纸上。他将心中所想的军队整顿,全都写在了纸上。同时陌刀的模样,以及绸衣的制作方法,也写画在上面。

    笔停了下来。

    宇文成都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都是以后争霸天下的根本,如果他所料不差,随着张金称等人的征讨,杨广也开始去江都了。

    到时大乱才是真正的开始。

    宇文成都拿起一叠纸,然后转身看着一直静静站在身边的斛律菲,眼中露出柔和的神情,道:“你派人将这叠文件,秘密送给澹台陌。记住,告诉送信的人,人在信在,人要亡,信先亡。”

    斛律菲郑重的点了点头,接过信件,转身离去。

    此去荥阳,着手李密之事还要多天,这整顿军队之事,必须早一点进行,时间不等人呀。现在唯一能担此大任之人只有澹台陌了。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宇文成都来到庭院中,天已经大亮。

    他心中想起了楚穆,是该去拜访他了。

    楚穆、孟津、荥阳。

    二叔的算计真是暗藏杀招,所有的事情都是紧凑的安排妥当。孟津一个在洛阳北,一个在洛阳东,别人以为他会从孟津渡河,回武阳,谁能会想到他突然转折去荥阳。

    好一招妙棋。

    裴世矩与二叔,这两个弈棋的高手,正式开始较量了。

    有趣有趣。

    看来没我什么操心的事了。

    等李密事了,他回去与澹雅好好温存,那成熟的胸脯实在让他怀念。

    宇文成都想到这里,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想女人就想女人吧,注意节制就好,率性而为,老是压抑自己也不是办法,不过还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会去荥阳,拜请楚穆的途中,去找郎中看看吧。

    第三十章 奇怪的病症

    天大亮,宇文成都准备妥当,步出府外之时,洛阳城迎来了它独特魅力的一天,作为全国的都城,其繁华之景除了旧都长安,其余诸城无可匹敌。

    人群密集,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食档、摊位已经摆出;各个店铺都已经开门迎客,一派繁荣景象。往来的商旅,准备去喝早茶的闲置官员,进城采购的百姓,准备一天浪费人生的纨绔子弟,交织在城内,完全看不到天下将乱的颓废。

    宇文成都身处其中,让他想起了挥汗成雨的典故,这与那个典故何其相似。

    宇文成都及二十名亲卫都是牵着马,京城龙蛇混杂之地,又是人群众多的地方,还是下马步行的好。若是纵马奔驰,会被人留下把柄。

    虽然是牵马步行,但在护卫们强横的开路下,以及那杆暗金色具有身份标志的巨大的凤翅镏金镗,使得人们纷纷让路,不敢造次。

    天下能用这杆兵器的也只有他宇文成都。宇文家族在京城的势力甚至比裴阀与李阀的势力更加雄厚,可以说一手遮天。而这些护卫身上都挂着一个腰牌狼头,狼头亦是宇文家族的标志,有了这个标志,在京城,除了皇宫、王公大臣的别院,都能畅通无阻。

    这就是宇文家族在京城被杨广赋予的无上权利。

    宇文成都穿过人群,步进了京城最有名气的医馆。这家医馆乃是前朝医术最高的老太医阙睬陆告老辞官开的,主堂郎中是老太医的长子,医术得到真传,刚好与他的官邸有一街之遥,以前在京城为了练武滋补身子,经常在这医馆抓药。

    宇文成都一进来,就被正在配药的掌柜看见了。立即放下手头的活计,陪着笑脸迎了上来:“吆,宇文将军,真是稀客呀,有好几年没有见到您了,这回到小店来是抓药的吗?”

    护卫们按着腰间的长刀,守卫在门外,强横的将求药的拦在门外,谁也不给进。

    人们敢怒不敢言。

    宇文成都点点头,道:“你们主堂郎中呢?”

    掌柜的连忙答道:“在后院呢。”

    宇文成都哦了一声:“那好,陪我去后院。”

    掌柜的不敢得罪连忙引路。

    刚刚迈步,就听到门外一阵涌动,和一阵吵闹声,而且有越渐越大的趋势。

    宇文成都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谁敢扫他的颜面。老子今天是来看病的,本来就不快活,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来扫他的兴致,真是活腻了。

    怒哼一声,转身往门口而去。

    他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还没走过去,就听见一把好听带着愤怒的女声传来:“你们怎么回事,凭什么拦着别人,不给抓药,别以为你们宇文家了不起,你们姓宇文的,除了一天到晚逼良为娼,还会干什么!”

    声音好听让宇文成都有种心头一亮的感觉,可是那“逼良为娼”这四个字,就没有这种感觉了,这在当着他的面骂他的三叔呀。

    这个声音一出,吓得掌柜的,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心中大叫: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宇文成都转到大门处,只见门外人头晃动,有七八个人在与护卫们发生争执。他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随着宇文成都的现身,门外一下子安静了起来,宇文成都的声望果然不凡。

    一道靓丽的风景使得宇文成都阴沉的脸,顿时烟消云散,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个女子一身雪白色宽袖袍裙,下身弧裙线条优美,刚好紧贴着堪堪一握的细腰处,延伸略垂向外展开,使得她的蛮腰富有纤细又充满弹性的活力。上身交颈开叉抹胸处,收度巧妙,兼之秋菊镶嵌其上,使得已现小沟的胸部,更加饱满,吸引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