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锤砸劈而去。在刚才的瞬间,他还有另一种应对方法,就是重镗刺戳向樊虎的咽喉,迫使对方回救。然而这种方法对拥有死志的人是没有作用的,他们已经不在乎身死了。所以只能封住对方的来势,寻找下一个攻击契机。
当!
金铁交击。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与樊虎的一对金锤撞在一起,樊虎袭杀的攻势顿时止住。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大镗处传来,震得镗杆一阵颤动,宇文成都不由得赞声道:“好!”战马落地,宇文成都一转马头,大镗一抖,轻颤中,旁枝微微移动,往樊虎的肩头如羚羊挂角一般顺势挂去。
镗法讲究正中有奇,行迹诡异,以刺戳、插扭、挂划、勾啄为主要攻击手段。两旁延伸而出的凤翅,就犹如戟的双枝,比戟更具有威力,更加细密,为挂划、插扭更加具有威力。天下使镗者以宇文成都为最,而他的挂划已经是最具有标志性的攻击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噗的一声,鲜血溅出。大镗在的凤翅在樊虎的肩膀挂出长长的痕疤,皮肉翻卷。
樊虎闷哼一声,眼中凶光大起,不退反进,忍受着肩膀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爆吼一声,一对金锤神勇般再次朝着宇文成都的战马击来。
要想彻底阻止宇文成都就必须将战马击倒。
宇文成都看到他第二次向他战马施行攻击,眼中射出怒意,他是爱马之人,平日里对战马的呵护不比心思花在妻女的身上少,岂能让樊虎这个举动得逞。
怒哼一声,大镗颤动翻旋,将张须陀的成名绝技使将出来。
当的一声,樊虎的一对大锤恰到好处的被宇文成都的一对凤翅插住,随即一扭。樊虎只觉的一股强大的离旋之劲蹦出,他手中的大锤顿时撒手甩出。身躯顿时失重,一个踉跄。
宇文成都得势不饶人,大镗一转,镗头变成镗尾,抽击在樊虎的身上,顿时将他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试图爬起,尝试几下,最终还是没能爬起来。
在宇文成都与樊虎相争之时,精骑们依旧往前冲锋,一枝枝巨大的长槊运转,在战马冲锋下,在整个的重量前,樊虎的阵势立时被冲破。
究竟沙场的骑兵就是非同凡响。在失去宇文成都的带领下,自觉的在各个什长、百夫长带领下,组成了巨大的偃月阵,对瓦岗军进行绞杀。
压缩战场。
大局已定。
瓦岗军的兵士们大部分都在兵种的相克下,在骑兵的气势下,放弃了抵抗。
只有一小部分人,在童环的率领下,在樊虎周围围成一小圈,拼死抵抗。
鲜血染红了地面。
宇文成都大手一挥停止进攻的手势,顿时所有骑兵全都停了下来,一枝枝巨槊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槊刃滴下,红的让人发渗。
宇文成都策马踱步,立于他们的阵前。
无数枝长槊高振上空,各式各样的怪叫声从这些骑兵口中发出,配上他们身上的鲜血,杀气漫天,彪悍豪勇。
樊虎在属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这些还在抵抗的瓦岗军,面上依旧浮现死志。
手握着兵器不发一言,摆出迎敌状态。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心中暗叹,这些人真是硬汉子,回到看向他的骑兵们。此时的骑兵在人数上已经减少,各个身上带伤,以樊虎这支残军的状态,就是剿灭了,他麾下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老兵也会损失。老兵是战场上的宝贝,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如果不是这次瓦岗军突袭,他不会用上老兵的。
宇文成都心中主意已定,深深的看了一眼受重伤的樊虎,一踢赤炭火龙驹的马腹,调转马头而去。
麾下精骑一阵呼喝,跟随其后,一个个施展马腹捞人,将同伴们的尸体抄起,放在马背,呼啸而去。
一时间撤得干干净净。
剩余的瓦岗军一阵错愕,彼此对望,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放他们一马。
樊虎与童环彼此对望,都透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樊虎神情一松,黑暗来袭,往后跌倒在一个士兵的怀里,昏了过去。
他们抬着樊虎,一刻也不停留,追着徐茂公撤退的方向而去。
宇文成都此时已经来到了黄河岸边,着上身,巨大的凤翅镏金镗倒插在地上,火红色的巨马在身边喷息。
望着波涛汹涌往东流去的河水,一对眼深邃异常。
现在的黄河,依旧透着清澈,想想后世浑浊的缓慢的河水,他实在不敢想象。
此时大局已定,原本三万来袭的瓦岗军,无功而返,折损了大半。宇文成都嘴角露出笑意,加上逃散走失的,等他们到达瓦岗寨时,估计也只有两千人马了吧。
不知道徐茂公与翟让是不是心在滴血。
接下来,就该处理南城的单雄信了。
宇文成都低念着单雄信的名字,眼神闪烁着光芒,对于单雄信他一直没有想清楚怎么办,此人可以说是瓦岗的悲情人物,因与李阀有仇,最后魂归黄泉。
宇文成都心中升起无数个念头,最后轻轻的叫了一声:“菲儿。”随即眉头一皱,因为没有人应声。他又叫了一声。
一个黑衣女子这才从暗处现身,正是斛律菲。
宇文成都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这个丫头还是没有转换过来身份。有意思有意思。轻轻地柔声道:“传信给对岸,立即派兵过河,包围南城。”
第二十章 做我的女人吧
瓦岗军残留下来的船只,还有唯一那艘巨舰,全被北城的士兵们运用了起来。无数的人乘着舰船,来到了南岸,对着南城进行了包围之势。
无数顶帐篷在南城的周围延伸开来,如繁星点点镶嵌在大地上。
一顶巨大的帐篷在众多的穹庐里异常显眼,那是宇文成都的帅帐。
宇文成都着身躯,整个人躺在硕大的澡盆里。身上的鲜血已经洗净,身躯强壮,肌肉虬结,背部的三角肌怒张,犹如眼镜蛇发起进攻的态势,整个人犹如雄狮一般,健壮异常。传闻凡是背部三角肌犹如眼镜蛇进攻的态势,都是膂力惊人,爆发力极强。
帐内热气袅袅,出现烟熏之状。
宇文成都闭上眼睛,全身肌肉松弛,思考着接下来的动态。
他已经从各县抽调了一些兵马,对南城进行包围,南城没有粮食,不出几天单雄信的兵马就会出现奔溃状态,怎么处置单雄信实在是一个问题。他很想要单雄信,但是如果收了话,会很容易落下裴阀与李阀的口舌,会对宇文阀不利,虽然他领兵在外,有对朝廷的威慑力,但是经不起裴阀与李阀的联合出手。招安也根本不行,这样会把事态弄得更加糟糕。现在裴阀与李阀是步步紧盯,稍有差池,就会迎接着他们闪电般的行动。
如果不收单雄信,实在是一个重大损失,此人可以说在瓦岗军影响力是除了徐茂公就是单雄信了,其在瓦岗军深得军心,加入他的这一边可以使得他的实力更加强大,加上单雄信又是善战统兵的沉稳将领,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该如何去处理单雄信呢?
宇文成都心里的念头升起无数,最后轻叹一声,这些天消耗脑细胞不知道多少,现在又为单雄信继续消耗脑细胞。实在是吃力呀。如果二叔在这就好了。想必这个棘手的问题,会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吧。
二叔。
宇文成都眼中精芒一闪而逝。
虽然二叔不在这里,但是可以派人去请教他对于单雄信的处理方法。
“菲儿!”一把低沉雄浑的声音响起。
帐外一人掀帘而入,曲线玲珑,正是斛律菲。
斛律菲俏然的立在那里,原本对于见惯了宇文成都身躯的她,不知为何今夜有些不敢抬头,帐内浓厚的气息,使得她芳心一阵马蚤乱,低垂的着俏脸。
宇文成都头枕着盆檐,道:“立刻去将单雄信的情况写封信,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二叔的府上。”
斛律菲神情莫名的一松,清脆道:“是。”拱手告退。
待走到帐帘处,宇文成都的雄浑声音响起,传入她的耳内:“办完之后,到我帐内,有事找你。”肩头微微一颤,神情中透出不自然的表情,随后掀帘退下。
宇文成都躺在澡盆里,嘴角挂起莫名的笑意。他心中产生一种刺激感,很久没有这种感觉,这让他想起前世老板与女秘书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前老是出摊位听他们谈起,羡慕之极,今世也该轮到他翻身一把,享受这其中的滋味,有什么不同。
他的思绪在此时飘到了清河郡的上面。
根据鹰卫传递回来的消息,高鸡泊的张金称、高士达、窦建德这三个巨盗,一直没有动静,仿佛是按兵不动一般。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他想到了窦建德,窦建德此人老j巨猾,在前世的记忆力,与李阀抗争虽然多次失败,但却能东山再起,使得李阀统一天下的脚步,大大拖慢。这个人不能忽视。
窦建德。
如果按照窦建德的习性,在没有瓦岗军彻底占上风的优势,是不会轻举妄动。
也许高鸡泊一直没有动静,就像是他推测的那样。
想到了清河郡,随即又想起了他的二弟,二弟此次出任清河郡通守,到底是什么目的?以二弟的才能,又怎能让父亲去讨得这个官职,他不死在清河郡,已经是烧香拜佛了。为什么这一次二叔暗地里没有通知他呢?这些家族的老家伙在干什么?
难到想剥夺他的权利?宇文成都哑然失笑,这些老家伙都是精明的人,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剥夺他简直是老虎拔牙,又间接的削弱家族的实力,他们才没这么傻。
那二弟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来清河郡呢?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气势洒然的男子。
难道会是他们吗?
既然瓦岗军的背后有李阀,那二弟这件事的背后又会有其他门阀吗?以平时二叔的足智多谋,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对于二弟这件事又岂能不阻止,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止的迹象。
唯一能解释的是,这件事背后有裴阀的影子。只有裴世矩与裴岢这叔侄俩,才让二叔会这么忌惮,甚至保持沉默以静观其变之态,来拆下一步棋。
裴阀。
宇文成都的眼中寒光闪闪,你与李阀属于一丘之貉,李阀刚刚搞了瓦岗的突袭,这次你裴阀又想搞什么明堂?我武阳郡什么时候成为你们的盘中的食物,想吃就吃,想吐就吐。
裴世矩,李渊,你这两个老匹夫,别把我惹急了,惹急我老子,起兵谋反,直捣东都,先把你这姓裴的老匹夫大卸八块,再去山西把李渊挫骨扬灰!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下这盘天下的棋局。
宇文成都眼中充斥的怒意。
从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这几天遭到李阀连番的算计,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宇文成都努力平复心中烦躁的情绪,他需要冷静,冲动可不行,冲动只能给宇文阀带来毁灭性的灾难。看来是要抓紧时间发展势力了,这一次扩充战舰,招贤纳士。他需要谋士为他出谋划策。
清河郡。
宇文成都嘴角露出冷笑,二弟,你不是想当清河郡通守吗?我成全你,只不过你是傀儡。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轻笑起来,心情大好,一想到日后二弟机关算尽,到头来是他傀儡的情景,心情就愉快异常。
脚步声从帐外传来,门帘掀开,斛律菲走将进来。
宇文成都面上浮现笑意,他等候这个可人儿,已经很久了。他双目微动,敏锐的听力告诉他,这个丫头呼吸有些沉重,心里处于紧张状态。越是紧张,越是让宇文成都心里产生一种快意,意态轻松道:“帮我捏下背。”他感觉此时的自己就是一头大灰狼,正在慢慢引诱小红帽。
斛律菲的呼吸,更加重了,宇文成都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在片刻的迟疑之后,她最终无法抵御长期以来的威势,向澡盆而去,脚步声在心里七上八下间,不自觉有些慌乱。
斛律菲一步一步来到了澡盆前,看着已经坐直了的强壮后背,雄壮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她心里一阵发慌。他犹豫片刻,最终解下身上的所有兵器,随后将外衣脱去,露出素白色里衣,伸出一对洁白修长的玉手,往前探去。搭在了宇文成都的厚实的肩膀上。
宇文成都背部的肌肉猛然一缩,吸了一口凉气。这手实在让他大为诧异,一个摸了多年兵器的手,竟然还如此滑嫩,兼之有一股强劲在里面,使得手软中带硬,比之澹雅更加妙不可言。以前教她技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斛律菲看见宇文成都背部肌肉一缩的情景,不知道怎么的,嘴角撅起倔强的弧线,一对玉手贴在健壮的后背捏拿了起来。
宇文成都闭上眼睛,享受中一对玉手带给他的感觉,技巧也许比不上澹雅,但是这轻重有度的力道却可以弥补这一点。
在水中的温度、一对玉手捏拿下肌肉松弛的感觉袭扰下,使得宇文成都不自觉闭上的眼睛,身躯向后躺去,头枕在盆檐上,刚好由于斛律菲娇躯贴的很近,头直接撞在她的柔软的胸部,惹得她一声轻呼,又怕这声轻呼变大,吵着门外的侍卫,在声音发出来之后,死命压低。在这种情况下,这种声音变得难言的诱·惑。
女儿般的香味窜入宇文成都的鼻息,加上这诱·惑的声音,被李阀算计的怒火一下子变为一股难以浇灭的欲·火。宇文成都低吼一声,哗啦啦水花四溅中,长身而起,慢慢转身,强壮的身躯出现在满面惊慌的斛律菲面前。鼓起的胸膛,凹凸有致的腹部八块肌,以及怒张的后背肌,凸起的颈肩肌,使得他更加豪雄。
宇文成都一把将斛律菲托起,抱进澡盆内,嘴上露出一丝狞笑:“今晚就做我的女人吧。”
一双大手朝着高耸、柔软的胸部探去。
衣服撕裂声响起。
喘息声接踵而来。
帐内春·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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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单雄信的命运(一)
第二天清晨,巨大的穹庐内,一卷巨大的虎皮上,宇文成都从沉睡中醒来,手搁着的地方一片柔软,还以为是在府内澹雅的身边,不自觉间捏了一把,入手滑腻,饱满充满张力。宇文成都顿觉不对,因为跟随他多年的澹雅的胸部不是这个样子的,澹雅的胸部柔软,入手绵和,是生育后的成熟胸部。
宇文成都目光一闪,记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嘴角挂起会心的笑意。扭头朝着身侧的丽人望去,青丝附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白皙的娇躯被一抹薄巾似掩非掩,使得曲线玲珑又透出一丝诱惑。娇躯微侧,角度恰到好处,一对洁白如水滴状的胸部,从臂膀探出,呈现完美的形态,两颗粉红色的葡萄上被较小的汗珠附着,汗珠在帐帘透进的一缕阳光下,竟然晶莹透亮。宇文成都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觉间哽咽了一下,腹部隐隐有些马蚤动。
宇文成都强压了下去,腰部一用力,直起身子来。他对房事不太放纵,久而伤身,他还要用这具充满精力的身躯,去应付今天的事情。
起床的动作,惊动了身旁的斛律菲,嘤咛一声,修长的睫毛,一阵轻轻的抖动。
宇文成都身躯一僵,知道她醒了。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昨晚是一时的欲·望,才把她变成他的女人。作为一个从后世灵魂的他,虽然融入这个世界多年,但是依旧有某方面保持着前世的习性。
宇文成都轻嘘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就率性而为吧。
宇文成都伸出大手轻拍了一下斛律菲臀部,轻轻的道:“都日上三竿了,起床了。”
斛律菲脸上一阵羞红,睫毛剧烈的颤动,充满了想睁开眼睛又不想睁开的复杂情绪,最终鼓起勇气,睁开了美目,见到宇文成都健壮的身躯,又不自觉间吓了一跳,赶忙把眼睛闭上。完全是初经人·事,小女儿之态。
宇文成都扭过头看向她,目光移到了她的丰满的胸部,因紧张过度,使得胸膛起伏加速,雪白的胸部颤动起来。宇文成都眼中闪过一丝贪念之色,连忙以强大的意志闭上眼睛,随后睁开,目光透出沉静之色,闷哼一声道:“以前杀人如麻,取人首级的鹰卫统领上哪去了。”
这句话仿佛有种异样的魔力,使得斛律菲的气势陡变,变得清冷了起来,一对眼缓缓睁开,美目透出冷静的神情,又参杂着一丝柔情,看向宇文成都一对沉静的眼睛。
宇文成都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不善于表达,所做之事除了谨慎的考虑之外,就是凭着自己的性子去走。尤其是男女之间的相处,更是如此,继承了他以往的霸道、强制。也许是这一世门阀的生活和铁血沙场的经历使得他成为这样的人。
宇文成都长身而起,整个健壮的身躯暴露在空气里,缓缓道:“帮我穿衣。”语气自然,随意而出。
斛律菲起身,从一旁的衣服架上,捧出一大叠干净的衣物,雪白的肌肤在缕缕的阳光下散发着光洁的光芒。
一身繁琐的衣物在一对玉手下,不一会见就已经穿戴整齐,深黑的长发梳起敕勒族权贵的发髻。宇文成都对着铜镜看了看,比较满意,同时明了斛律菲心中的想法。梳这种敕勒族的发髻,已经间接的表明,她接受了现在身为偏房的事实。
宇文成都看了看依旧的斛律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唉,他是不是太强势了?从一旁的衣架上,找出他的衣服,扔给了她。毕竟现在斛律菲是他的女人,要是春光大露,被人看见,他可接受不了。他没有高欢那个昏君妻女供人欣赏的怪癖。
看着自己宽大的衣衫裹住了娇躯,宇文成都这才放心,将凤翅镏金镗抓起,掀起帐帘,往外走去。
步出帐外,一股清晨特有的泥土清新香味扑鼻而来,红色的阳光洒在脸上,宇文成都闭上眼睛,透出惬意的表情。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周围无数的穹庐,一马平川的草地,使得他有种回到草原的感觉。
他想起了马邑,想起了雁门关,想起了万马奔腾的感觉。
马邑。
宇文阀的老巢,他有很多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那个刘周武怎么样了。
是不是利用宇文阀的暗助,在发展势力。有空让鹰卫了解情况,不能白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宇文成都收起神情,一把将凤翅镏金镗扔给了身旁伺候的力士,往辕门而去。
辕门处,宇文成都负手而立,看着前方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单雄信兵士,皱着一对眉。
澹台陌与秦彪闻讯赶来,施礼立在他的身旁。
宇文成都头也不会对着两人道:“从这些士兵的状态看,单雄信颇有治军之道,虽有疲惫之态,却依旧保持着斗志。是个好将领。”
澹台陌点头称是道:“单雄信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瓦岗军中除了徐茂公,就属此人了。”声音顿了顿,询问道:“主公是否,起了爱才之心,想将单雄信收为己用。”
宇文成都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干干的嘴唇,道:“确实有这想法。”忽然冷哼一声:“就怕李阀与裴阀用此事大做文章,对我宇文阀不利。哼!总有一天我会将李阀与裴阀连根拔起。”语气充斥的怒意。
宇文成都停顿一下,又道:“傍晚时分,我派去给二叔去询问此事的快马就会到来,到时再看看对策。希望以二叔高明的手段,给我出乎意料又有好处的答案。”
秦彪嘿笑道:“主公,以二老爷出手,单雄信手到擒来,裴阀与李阀也只能闷声看着我们。”
澹台陌微微皱眉道:“不过单雄信似乎对门阀有种厌恶感,不知能不能劝降。”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他与李阀有深仇大恨,而我宇文阀也与李阀有着近乎生死的对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宇文阀比瓦岗寨谁弱谁强,别人一看就知,他若是知情识趣,又岂能放弃这个机会。”
扭头向往西边东都洛阳处,单雄信的命运,一切都在傍晚时分了。
第二十二章 单雄信的命运(二)
傍晚,晚霞将天边映的通红,火烧云一层一层的重叠,犹如千层,景象绮丽。那无数延伸的穹庐,被火红的光线照射着,仿佛间镀了一层红色的棉纱。
一艘快船从黄河北岸直扑而来,速度极快,穿上立着一个俊俏的黑衣女子,四名舵手占据两边飞快的划着船桨。
船逐渐接近。
碰的一声,撞停在岸边,黑衣女子一个纵身就跳到了岸边,脚步不停,飞快的直奔那座显眼的穹庐而去。
穹庐内,宇文成都正在看着几案上的地图,思考着未来发展的走向,怎样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发展武阳郡。这一次对瓦岗军的反扑,应该彻底打疼了徐茂公,如果再将单雄信的问题解决了,只要是李密不上瓦岗,瓦岗军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他已经把目光移向了清河郡,清河郡空置已久,是该好好的发展了。宇文阀的精兵适合骑战,河北之地,土壤硬实,一马平川,最适合骑战,适当的发展步兵,再加上谋士武将,基本上差不多了。历史上李阀在江都起兵,是个严重的错误,江都水网密布,北方兵马受到极大的限制,宇文阀又岂能不失败。
宇文阀只能在北方发展,河北之地,人口稠密,那是最佳发展之地,东汉末年袁绍拥兵百万,曹操骑兵无数,就是因为河北的功绩。
只要打通河北,他就能与契丹相连,利用悉万丹部落与宇文阀的关系,源源不绝的战马会供他驱使。到时再与北平的罗艺结盟,大事可成。
那时他就可以以整个河北之势对抗李阀与裴阀,再把敕勒部落与宇文部落迁徙到契丹,基本上固若金汤。隋末乱世,说白了就是门阀之间的较量,这天下棋局都是各自门阀的棋手在推演。门阀的实力越强,就越能笑到最后。
宇文成都眼神闪烁,纵观南宋以前历史,成王败寇,这里面大部分时期推演天下的都是家族门阀。刘邦虽说是平民起家,但是看看他们的属下中都有门阀贵族的身影。
门阀贵族掌握了天下纷争的命脉,是南宋以前的定律。
尤其是隋末这个特殊的环境,更是如此。
宇文成都闷哼一声,既然如此,裴阀、李阀,我们就来下这盘没有下完的棋局吧。
脚步声在帐外响起,宇文成都收敛神情,从急促轻盈的脚步声判断,他知道他要等得答复已经来了。
门帘掀开,帐内的光线顿时一亮,黑衣女子步进,跪倒在大帐内,信封呈上。
宇文成都起身,朝着黑衣女子走去,将书信拿起,撕开,抖出信纸,四个大字出现在宇文成都的眼前“此人必收”字体刚劲有力,透出决然。
宇文成都眉头微皱,挥手让这个黑衣女子退下,然后将信件撕成碎片,缓缓踱步。
二叔写这四个字的意思已经明确,单雄信必须收为己用。不过为什么只写这四个字?而不详细的解说呢。宇文成都的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家族已经决定与裴阀、李阀正式翻脸,这个单雄信就是翻脸的第一步。
宇文成都的眼睛爆射出精芒,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决定现在就去渐渐这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菲儿。”宇文成都叫了一声。
斛律菲从暗处现身,依旧是黑袍的打扮,不过发髻已经变了,从未出嫁的女儿髻,变成了简易的妇髻。宇文成都看着她清丽的面容,心情大好,往她走去,大手不自觉间拍了一下她弹性十足的美臀,惹得斛律菲不自觉间发出一声低哼。
宇文成都兴趣大增,大手滑进她的衣襟里,摸了一把柔软的胸部,随即在她的光洁的脸颊香了一口,松开道:“通知澹台陌等人,拔营后撤十里。”
这一番动作使得斛律菲面上浮现红晕,长期的顺从已经成为他偏房的事实,又使得不能起反抗的念头。宇文成都的这一吩咐,犹如大赦,飞快离去。
宇文成都一阵沉默,扭头看了看几案上没有喝完的草药,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人参汤喝多了,火气变大了?自己以前不像这样贪图美·色呀。不行,美·色只能使人丧失斗志,自己还要逆天改命,不能就这么被美·色腐蚀了。
宇文成都深吸一口气,步出帐外。
全军开始运作起来,这些士兵熟练的开始收起穹庐,随后所有器具都放在大车上,队伍有秩序的缓缓后撤。
宇文成都又叫了一声:“菲儿。”
斛律菲从暗处步出。
宇文成都望着高高的南城,缓缓道:“陪我去南城走一遭。”
斛律菲肩头一颤,眼神透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迟疑道:“主上,就我们两个人?”
宇文成都闻言,哈哈大笑:“就我们两人足矣,当年突厥大帐,我一人都敢闯,区区一个南城,又怎能拦住我的步伐,不是还有你在身边陪伴吗。以你在南城布置的暗桩,一有变故杀出城去轻而易举。况且我与单雄信有旧,此番命全军后退十里,就是对他的尊重。相信我出现城内,以他的特性不会对我有异动。”语气豪迈,视天下如无物。
斛律菲美目中闪烁着异彩,也许真正吸引她的,正是宇文成都藐视天下的霸气。
如果说以前的宇文成都是一头蛰伏的狮子,但是经过与李元霸瞬间拼成平分秋色之后,他此时犹如随时对猎物发动攻击的狮子。眼前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了。只要给他时间发展实力,扩张地盘,他就可以横扫天下。
宇文成都拍了拍腰间的长剑,往南城走去。斛律菲紧紧的跟在后面。仿佛间只要在宇文成都的身边,天下大可一去,望着宽厚的背影,她美目一阵迷离,不自觉间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在雄壮身躯下承欢的情景,顿时羞红了俏脸。
一声长嘬,巨大的赤炭火龙驹从远处兴奋的奔来。
又一声长嘬,是斛律菲发出的。一匹黑色普通的战马窜了出来。
两人纷纷上马,朝着南城奔去。
巨大的青铜城门逐渐接近中。
一枝箭簇嗖的一声射来,插进坚硬的土壤里,阻止他们前进。
一个声音传来喝道:“干什么的!”
宇文成都勒马而立,抬起头,望着城楼神色疲倦,却依旧谨慎的士兵,那个射箭的人身上的服饰,明显比其他士兵精美许多,看样子是个头目。高声喝道:“我乃宇文成都,要进城见单雄信。”
城楼一阵涌动,士兵们面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宇文成都的大名对他们来说,如雷灌耳,可是这样的人却只带一个女随从就来到城楼下,声称要进城见他们的首领。这如何不让他们惊讶。这份勇气也太大了。
城楼的那个头目,表情犹豫挣扎了一会,往下叫道:“烦劳宇文将军稍等,末将前去禀报。”语气透出敬意。宇文成都大名威震大隋,虽然目前是敌对,但是不妨碍对他的尊敬。
一盏茶的功夫,城门被四名大汉缓缓推开。
马蹄阵阵中,一队骑兵冲了出来。
看到此景,斛律菲肌肉绷紧,玉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上。
宇文成都却意态轻松,毫不在意。
骑兵在城门处停了下来。
斛律菲暗松了一口气,美目瞥了一眼宇文成都,同时佩服他镇定的功夫,此时要是对方一个冲锋,虽然她知道宇文成都勇冠三军,但是万一……她实在不敢想下去。从昨夜那刻起,她的心已经彻底的挂在了宇文成都身上了。
领头的一身戎装,身形魁伟,面色铁青,毛发浓密,虬髯密布,手中提着一杆巨大的枣红槊,不是单雄信还能有谁。
宇文成都坦然自若道:“当年辽东一别,现在已有六年了吧。”
单雄信身躯一震,眼睛闭起,叹声道:“是呀,整整六年,以前的岁月纵马狂歌,真是令人怀念。”双目睁开,朝这宇文成都射去,露出复杂的情绪,再次叹声道:“兄弟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会孤身前来。”
宇文成都长声大笑,从马鞍上取下硕大的酒囊,拔开木塞,往口中惯了一口,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改变草原的习性,大块喝酒,大块吃肉,尤其喜欢和北方的烧刀子,浓烈的味道让他迷醉。将木塞塞上,大手抹了一把沾上胡须的酒渍,耸耸肩道:“我是来看以前兄弟的,有什么不敢孤身前来。你就这么堵在门口,不让我进去吗?”语气透出调侃的意味。
背后的斛律菲美目紧紧的盯着他的背影,为他豪情所折服。
宇文成都一把将马鞍上另一个酒囊取下,往单雄信抛去。
单雄信接过酒囊,面上露出复杂的情绪,仰天长叹,遂高声道:“请!”率领众骑往边靠去,让出一条道。
宇文成都对着斛律菲大手一挥:“走。”一踢马腹,战马长嘶声中与斛律菲奔进了城内。
一丝微笑挂在宇文成都的嘴角,单雄信你已经进入我的套了,今天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十二章 单雄信的命运(三)
一座普通的宅邸内。
单雄信立在厅内。
宇文成都坐在一张席案前,硕大的酒囊放在案上。俏丽的斛律菲立在他的身后,清冷沉静。
屋内一片寂静。
唯有单雄信略深的呼吸声。
屋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起来。
单雄信蓦然转身,一对眼盯着宇文成都,沉声道:“宇文兄从进城到现在,一直和我大谈辽东昔日的情景,尤其是将老将军与叔宝也牵扯进来,兄弟今趟此来没这么简单吧,是不是向我劝降。”
宇文成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善,苦笑一下道:“我这次独身前来,确实为单兄归属的问题。”
单雄信眉头皱起,法官纹立现,斩钉截铁道:“不降。”
宇文成都看着单雄信摇摇头,将酒囊拿起,拔开酒塞,一口而灌,火辣的烈酒滚入腹内,然后呼出一口气,酒香四溢,道:“我想知道原因。”
单雄信看着宇文成都的沉静,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神情立时透出一丝颓废,长叹一声:“你应该知道我与李阀的关系,我不想你也卷入其中。”他对宇文成都太了解了,一旦认定的事,不到黄河心不死。
宇文成都道:“你单家从北周至今与李阀的恩怨,不是你拒绝加入我阵营的理由。李阀倾吞单家玄甲骑的秘密,也不是你甘愿为匪的依赖。你单家乃是将门,到了你这一代,大好前程不要,却自甘堕落,与瓦岗军这些匪类为伍,你对得起被李渊害死的单禹老将军与你大哥单雄忠吗!”话语越说越烈,越说越激动,最后音量拔高,声震大厅。
屋外的脚步声传来,兵士们手持兵器,闯了进来。
斛律菲的玉手按上了剑柄,缓缓调整姿势。
单雄信对闯进来的士兵们一声爆吼:“都他娘的给我滚出去!”
士兵们彼此相望,又看了看屋内的情景,一阵犹豫之后,纷纷退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宇文成都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单雄信的痛处,他瞪着一对通红的眼睛,喘息道:“你以为我甘愿为匪,你以为我想这样!当年去辽东那批弟兄,你成为了手握重兵门阀里的支柱,秦叔宝成为了老将军的左膀右臂,就连熊阔海也被你安排到了东都你老子的麾下。我!我呢!我被李渊那狗贼从辽东追到山西,从山西追到西凉,从西凉又迫到淮南,最后不得不上瓦岗寨。”语气透出强烈的恨意。
宇文成都一阵沉默,从单雄信的话中,让他想起了自己,早年性格孤僻,导致在门阀不受待见,后来经过多番努力才有成为现在家族门阀支柱的局面。这里面的辛酸别人无法理解,只有自己知道,对于单雄信短短一段话所说的经历,在他的心里产生了共鸣。
单雄信平复心中的情绪,一屁股坐在宇文成都对面的席案上,道:“我曾经找过以前的老友独孤纂嗣,可惜李阀太强势了,这个王八羔子不敢出头,不得以这才上了瓦岗寨。原本以为有老将军在荥阳郡帮称,暗中放水,就可以活得滋润些,谁知道那个裴阀与李阀暗通一气,竟然派裴仁基、裴元庆、裴行俨父子三人来到荥阳郡,若非是老将军强行压制,我恐怕在今天不会在此处与你说话了。”
单雄信深吸一口气,看着宇文成都的眼睛,透出复杂的情绪,道:“这是我为什么不想去你阵营的原因。李阀与裴阀联合,势力非同小可,这不是你宇文阀可以承受的。”
宇文成都眉头皱起,道:“我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今天想要吐出。”
单雄信道:“你说、”
宇文成都的目光投向墙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