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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隋第5部分阅读

    为何有如此般的火势。

    宇文成都心急如焚,骑术发挥到极致,胯下的千里良驹迅快如风。

    武阳郡是他的根基,日后称雄乱世的根本,临黄城是武阳郡的大门,一旦失守,就等于大门被撬开,任由毛贼将偷取东西。;

    绝不能让临黄城失陷。

    此时还有三十里。

    三十里。

    只要穿过了三十里,他就会出现在临黄城的城楼上。

    任何人都别想打临黄城的主意。

    虽然这三十里,对于骑兵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世间总有不如愿的事情。

    一声奇异的呼啸,从暗处传来。

    宇文成都听见呼啸,眉头一扬,速度慢了少许,这是骑兵进攻的呼啸。

    一阵马蹄声突然响起,由慢渐快,由低渐大,滚滚闷雷朝着宇文成都的三千精锐直扑而来。

    宇文成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正前方地平线上出现无数个骑士的身影,密密麻麻,少说有数千人。宇文成都心中暗骂,这鹰卫都是干什么吃的,情报越来越没用了,这数千骑士什么时候出现老子的地盘,岂有此理。

    宇文成都大喝一声,犹如炸雷,朝着突然出现的骑兵杀去,一对眼充满的疯狂的杀意。以他多年丰富的战斗经验判断,显然这批骑兵是瓦岗军布置的,这时候出现,而且与他方向相反,目的显而易见,就是阻止他奔援临黄城。

    骑兵,想和我骑战对决吗?宇文成都眼中出现讥讽的神情,不自量力。他的骑战在大隋首屈一指,除了张须陀就是他。连李渊的玄甲精骑都不敢轻易叫嚣和他平原骑战。

    既然你们想战,我就陪陪你们玩玩。

    三千精锐紧随宇文成都身后,口中怪叫连连,眼中散发这兴奋的光芒。

    骑战是他们的最爱,草原之人策马如风。

    两只骑军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展开了较量。

    一个要奔援临黄城,一个要阻止来人。

    双方都是为了各自的阵营利益。

    距离快速接近。

    所有人的肌肉都已经进入紧绷状态,将机能调到最佳。

    宇文成都一对眼盯着对方的骑兵,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些骑兵竟然让他有种压迫感。双目微缩,仔细注视着他们的细节,从中发现,这些骑兵全身黑色甲胄,面罩黑布,战马的披挂也是黑的,就连他们的长槊也是黑色的,黑的发亮。

    宇文成都眼中透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是……这是李渊的玄甲精骑。他不会认错,虽然这支骑军没有任何旗帜标志,但确实是玄甲精骑。

    玄甲精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竟然瞒过鹰卫,毫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即将奔援临黄城的路上。

    一股冲天的怒意豁然充塞在宇文成都的全身。

    果然,瓦岗军背后果然有李阀的身影,这个徐茂公肯定是李阀安插在瓦岗军的棋子,要不然怎么能调动玄甲骑兵,要知瓦岗军的单雄信与李渊有深仇大恨。

    看来李渊真的想让河北大乱,然后谋划起兵。而这动乱的源头就是他的武阳郡。

    好好好!好的很!

    既然玄甲骑兵已经来了,想必李阀的第一猛将李元霸也来了。

    宇文成都一对眼闪过厉芒,心中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出手的时间。

    巨大的龙头长弓出现在宇文成都的手上,飞快的从背上箭筒取出三枝箭簇,瞬间搭弦,强壮的身躯突然直立,爆喝声道:“宇文成都再次,李元霸速速来受死!”声音洪亮,飘上上空,久久未绝。手松开箭簇,三枝箭簇闪电般朝着玄甲精骑射去,在空中不断旋转,成螺旋状,又快又急。

    三声凄厉的惨叫突兀的响起。

    三名骑士在这快若闪电的强劲箭势里根本没有反应,就被射穿铠甲,射中身躯,皮肉炸开,箭镞的强大力道使得三名骑士瞬间被撞飞了出去,与后面的骑士相撞,犹如滚地葫芦般滚了出去。

    匈奴的奔射,被宇文成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睚眦铁骑的阵营里顿时发出强烈的喝彩声。

    宇文成都坐回马背,刚刚将龙头长弓挂在马鞍。

    双方的骑兵瞬间拉近距离。

    一只巨大无比、黑沉沉的铜锤凭空出现,横里急速的向宇文成都的面门直砸而来,气势刚猛异常。

    宇文成都双目骤然收缩。玄甲军中用铜锤的少之又少,从这只铜锤看上去的分量,足见用捶者的惊人实力。

    除了李元霸,没有人能用的此锤,除了李元霸没有人能将这个巨大的铜锤扔出去。

    李元霸,你终于出现了!

    你李阀当真下了血本,竟然派你来阻我,此战实乃宿命之战,必须接下,否则这辈子都要活在李元霸的身影里。

    巨大的铜锤又快又急,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响,空气摩擦竟然翻起了气浪,一股狂暴的强劲力道扑面而来。

    宇文成都双目射出凝重之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锤,心神高度集中,紧紧地盯着巨锤运行的轨迹,心中急速的盘算。在过去的时间里,为了打破宿命,他一直搜集情报研究李元霸。李元霸天生神力无人能及,配上东汉马援传下来的擂鼓瓮金锤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

    不过李元霸有一个缺点,也正是他的优点。正是因为他天生神力,虽然锤技娴熟异常,但是往往开场会以拙破巧,利用自身的力量瞬间定输赢。

    这些年宇文成都为了打破宿命,结合所有矛术、戟术、戈术,从中不断实践,悟出了有别于任何时代的诡异细密、霸道狠绝的镗法,加上他出神入化的骑术,他自信可以与李元霸一战。

    铜锤越来越近,呜呜的呼啸声灌满了宇文成都的双耳。他眼中迸出火焰,打破心中的枷锁,就在今天!

    一身长啸响起,宛若龙吟,宇文成都身躯猛然后仰,此时的铜锤离他还有半尺的距离。马鞍上的凤翅镏金镗一阵清响,挂在旁枝的铜环相互碰撞,竟然有悦耳玲珑之声。金光隐现,凤翅镏金镗在空中一旋,利用仰躺的让劲,一旋的巧劲,贴着铜锤,一抖,应镗而开。

    巨大的铜锤被他的巧劲,硬生生的旋飞了回去。

    而宇文成都也被相交的劲道,身躯不由自主的贴撞在马背上。

    铜锤在空中不断旋转,最后被一个大汉借助。

    此时两队骑兵,只有三丈的距离。

    宇文成都借着仰躺马背的角度,终于看到了巨大铜锤的主人。

    没错就是他,就是李元霸!

    他做梦都会时刻做的李元霸。

    一匹疾驰的黑色巨大战马上,拖着一个身着黑色牛皮甲的壮汉,此人身形甚是雄伟,黑色的牛皮甲以及武士服下是一具强壮的身躯,裸露在外的两个臂膀,肌肉虬结,仿佛拥有无尽的力量,一头乌黑乱蓬蓬的头发随意打个结,披散而下,如铁刷般的黑须布满脸的下半部,一对眼精芒四射,迸出冰冷的杀意。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宇文成都。一对巨大无比的黑沉沉的铜锤,被他握在青筋虬结的双手,整个人透出犹如一座巨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有着擎天巨灵之称的李元霸,还能有谁!

    第十三章 突破命运的枷锁

    双方骑兵的阵型都是尖锥骑阵,这种阵法是冲锋的最佳阵法,讲究以悍将为箭头,利用悍将的猛勇,进行穿凿,发挥意想不到的效益。而正是双方的这种阵型,骑阵相撞,使得宇文成都与李元霸首当其冲展开了较量。

    战马长嘶。

    三丈的距离,一闪而逝。

    两马相交之际,李元霸的巨锤在粗壮的臂膀震动下,自上而下,朝着宇文成都猛砸而来,劲风呼啸,气浪狂卷,一股狂暴至极的气劲扑面而来,显示着惊人的力量。

    巨锤眨眼般来到宇文成都的面前,目标依然是他的面门,而他此时的身躯还在马背上。形势万分危急。

    狂暴的劲风将宇文成都那披散的长发吹得激扬,面部刮得生疼,他目光透出前所未有的沉凝,这是这几天来第二次感到死亡的威胁了。李元霸的力量当真是刚猛到了极点。

    看着越来越近的巨锤,宇文成都的心神急速的运转。闷哼的声音响起,宇文成都的强壮身躯,好似没有骨头的一般,以腰为支撑点,竟然出乎意料的往左边移去,随后倒挂在战马的一侧。刚好擦着头发躲了过去。然而危险没有结束,他虽然躲过了巨锤的攻击,但是巨锤的方向依旧前行,往战马宽厚的后背砸去。

    宇文成都再次闷哼,双脚控制马蹬,猛然一踢马腹,跟随多年的战马,一阵长嘶,心领神会地屁股一撅一扭,竟然险之又险闪躲了开去。

    巨锤落空。

    两人的身躯位置呈一齐状态。

    李元霸以双腿控制马腹,身躯前探,另一只粗壮的手臂震动下,巨锤再次袭来,这一次是另一只巨锤,得势不饶人,继续向倒挂在战马一侧的宇文成都面门砸来。

    而宇文成都倒挂的位置正好是李元霸的这个方向,间接的给李元霸得利的空间。

    这一锤比上一锤的气势更加猛烈。

    目标是宇文成都的腹部。

    快,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在空中摩擦的气浪变成了一阵白烟。

    这一锤要是被击实了,宇文成都不死也会瘫痪。

    形式危机,此时的宇文成都位置处于下风。

    宇文成都不愧是宇文成都,为了能与李元霸一较长短,在骑术方面简直就是登峰造极。他双目精芒大盛,腹部一起一伏,一声震天的长啸响起,犹若龙吟九霄,空气为之一颤,李元霸只觉双耳内满是龙吟之声,一阵细鸣,击出的巨锤,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够了,宇文成都就是等得这一滞。凤翅镏金镗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抱在怀内,然后左脚离开马蹬,紧接着右脚在战马一借力,身躯翻转,奇异般在战马奔驰迈着四肢的一瞬间,穿了过,刚好躲过了宇文成都的巨锤。

    宇文成都的强壮身躯,从另一侧穿将过来,金芒闪烁,巨大的凤翅镏金镗螺旋般往李元霸急刺而去。

    从第一次交锋,一直被李元霸占得先机。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反击的机会。

    整个动作霎那间完成。

    硕大的镗刃不断的旋转,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此时两马相交已经错了一个身位。

    李元霸正背对着他,

    这一击完全是宇文成都利用骑术以及锤子的短距离,进行避重就轻的逆杀。

    硕大的凤翅镏金镗眨眼间已经刺到了李元霸的后脑。

    硕大的黑色铜锤在李元霸手中不断的旋转,犹如魔术一般扭身一挡,击中了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镗的镗刃上。

    “当!”

    金铁交击声响起,凤翅镏金镗被荡了开去。宇文成都身躯巨震,只感觉他的凤翅镏金镗犹如被巨大的陨石击中,双臂竟然有一种酸麻感。他心中震惊,平时他都以自己的力大惊人而自豪,没想到李元霸的力气竟然到了这种程度,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难怪李元霸能在《说唐传》、《兴唐传》中成为无人能比的巨力存在。

    不过宇文成都的镗术可不是力气为主,而是诡异霸道。

    只见宇文成都眼中闪过诡异之色,凤翅镏金镗的镗杆蓦然一旋,硕大如弯月般的凤翅旁枝一闪而过。

    “噗!”

    鲜血飞溅。

    李元霸的肩甲瞬间被掀飞了出去,他的肩膀被那旁枝的锯齿撕裂的血肉模糊。

    李元霸闷哼一声,一对眼射出疯狂的杀意,毫不在意肩膀的伤势,另一只手利用宇文成都在他肩膀上一挂的微滞,巨大的铜锤脱手而出,朝着宇文成都的后背直砸而来。

    宇文成都因凤翅镏金镗一击之势,姿势用老,无法再施展奇妙的骑术。他亡魂直冒,只要是被这巨锤砸中那还得了,能不能到临黄城只有天知道了。

    又一声爆吼,宇文成都用最后的余劲,硕大的凤翅镏金镗猛然回收,在巨锤砸来之前,挡在后背,企图能挡住李元霸的愤怒一击。

    巨锤呼啸,山崩地裂。

    “当!”

    金铁交击。

    巨锤重重的砸在凤翅镏金镗之上,弹了回去。

    一股狂爆的力道瞬间透过凤翅镏金镗钻进了宇文成都的身体里,他的五脏六腑简直是被胸口碎大石震荡了一般,气闷顿时堵住了肺部,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元霸的巨力果真是无人能及。

    两骑交错。

    各自随着战马奔向敌对的阵营里。

    李元霸巨锤狂舞,凡是在他身旁的睚眦铁骑,纷纷被巨锤在飞了开去,鲜血飞溅,白浆沾锤,犹如凶魔。虽然一只锤快如闪电,一只锤有些缓慢,但是睚眦铁骑显然没有宇文成都的精妙骑术与诡异的镗术,只能纷纷被巨锤砸中,一命呜呼。

    宇文成都刚刚从黑暗中适应了亮度,只见眼前三枝长槊向他刺来,劲风冷厉,颇有威力。

    体内翻江倒海的难受彻底激怒了宇文成都沉寂多年的心,一对眼赤红一片,他又回到了当年大杀四方的战场豪情,无上瑜伽在此刻起到了作用,体内的难受与痛楚,瞬间远离了他。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金光再次出现,凤翅镏金镗在空中闪过美妙的弧线,瞬间划出层层光影,往那三名向他攻来的玄甲精骑罩去。

    鲜血崩现。

    那三名骑士被凤翅镏金镗击飞了出去。

    宇文成都闷哼一声奋起余勇,率领身后的睚眦铁骑对继续前冲,所过之处玄甲精骑一一挑飞。

    两只铁骑,对冲碾压,交织碰撞,一枝长槊刺进了一个玄甲骑的身体里,却被玄甲骑牢牢抓住,纵声一跃抱住睚眦骑士滚入地面,瞬间被万马践踏而死。一枝长槊连抖,数名睚眦铁骑被击倒于马背,随后被两只铁槊刺穿…………

    战况惨烈异常。

    当两只骑兵对冲过去,双方的骑士都锐减了一半。

    宇文成都大声呼喝,头也不回领着剩余的睚眦铁骑,向临黄城的方向奔去。

    此时已经冲破了李元霸的阻拦,没有必要再次交手。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身躯在刚才与李元霸交手的刹那间,超常的发挥,此时有种虚脱感。再次交手不知道能不能再给李元霸受伤的机会又或者保住性命,他没有把握,只能头也不回的往临黄城而去。

    李元霸与玄甲精骑勒马转身,看着宇文成都及睚眦铁骑的身影,蓦地从怀里逃出一架奇怪的手弩,呼呼呼声响中,一支支弩箭随着李元霸的拿出全都掏了出来,对准宇文成都一行。

    赫然是仿制的诸葛神弩。

    李元霸的一对巨锤已经放在的马鞍上,端着诸葛神弩,目光精芒闪烁,不知想些什么,最后闷哼一声,大手一捏将诸葛神弩捏碎,摔在地上。

    看到此景,属下们纷纷收回诸葛神弩。

    李元霸坐在马背上一对眼望着宇文成都越渐越小的身影,目光沉凝,一动不动。

    他的副将李子雄在旁边恭敬地询问道:“将军为何放了宇文成都?”

    李元霸收回目光,看了他肩膀上的伤痕,闷哼一声,才道:“宇文成都名不虚传,比那些名不符其实的人不知强到多少倍,他不应该死在诸葛神弩之下,而是应该死在男儿的冲锋路上。”肩膀的疼痛一丝丝丛神经处传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宇文成都竟然能将镗术与骑术完美的结合,与我霎那间拼成平分秋色,足见此人的真材实料,好久没有受伤的感觉了,留得此人,我的人生才有乐趣。”说到最后竟然有种英雄相惜,寂寞的感觉。

    李子雄迟疑一声道:“那……老主人那边如何交代?”

    李元霸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冷哼一声:“不用管他,若不是二哥特意与我商谈,老子才不会趟这浑水,他想做皇帝这个春秋大梦,却将整个家族都脱了进来。”语气中透出强烈的不满。

    眉头突然一皱,李元霸沉声道:“这次任务最主要的任务是寻找数十年前宇文长公主画像,传闻此画像关系到一个宝库所在。”

    李子雄笑道:“如果将军能将画像找到,老主人定然十分高兴,将军在阀内的声望就更加稳固。”

    李元霸冷笑道:“声望?老子才不要声望,这幅长公主画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老子会画工,早就画一幅敷衍了事,哪来这般奔波劳累。天下之大,画像根本是海底捞针之事,哪来的去找。更何况老子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此趟被受二哥所托,不过是想会会宇文成都罢了。”

    李子雄道:“那将军的意思是?”

    李元霸冷哼一声道:“当然是打道回府,难道还要在这过年不成。”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一对眼看着战场上的尸体,无主的战马悲嘶长鸣,眼神柔和下来,道:“俗话说马革裹尸还,将我们的尸体统统带走,至于他们的尸体,按他们宇文氏匈奴人的习俗,找个地方埋起来,以草编狼,陪伴左右吧。”

    剩余的骑士纷纷下马,动手迁尸。

    李元霸负手望着一片忙碌的景象,低声念着“宇文成都”这个名字。

    肩膀一丝一丝的疼痛,与燃烧的血液,让他有种再次激|情燃烧的感觉。多少年了,自他天生神力闻名天下之后,有多少年没有碰到像样的对手,宇文成都与他年龄相仿,无论是武技的技巧与统兵的才能都是首屈一指,正适合作为对手的人选。

    李元霸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这一趟不虚此行。难怪宇文阀能与李阀叫板,宇文成都我们日后较量的机会,会越来越多,你不要让我失望。

    一对冰冷的眼睛迸出期盼的火焰。

    第十四章 反攻战(一)

    蹄声阵阵。

    铁蹄呼啸。

    睚眦铁骑无不身上带伤,奔驰在官道上,远处的火光渐渐变弱,天边的红变得和润。临黄城南城那黑黝黝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他们心神大振。

    宇文成都的身躯,微微前倾,因被巨锤击中,又激烈杀敌兼且极速奔驰颠簸,使得他体内翻江倒海,好不难受。一路上脸如铁铸,不带一丝表情,忍受着体内的折磨。他是一军主帅,不能让部下看到他的异样,否则士气会跌落,一旦跌落,这场与瓦岗军以及李阀背后阴谋的棋局,只能满盘皆输。

    落后别人一子,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丧失斗志,气势大跌。

    战场之上,尤其是残酷的战场上,气势决定一场战争的结局。

    睚眦铁骑,与临黄城的距离越来越近。

    硕大的睚眦纛旗在骑队的奔驰下,迎风招展。

    城楼上的兵士看到睚眦铁骑,顿时纷纷大呼:“援军来了,主公亲自率军来支援我们的了!”

    硕大的青铜的城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六名体壮的大汉缓缓推开。

    宇文成都率领精骑,瞬间一掠而过,在城内停了下来。

    城门遂又缓缓关闭。

    澹台陌与秦彪闻讯赶来。

    秦彪噗通一声跪倒在宇文成都的面前,声音哽咽道:“属下该死,水寨失守,导致曹统领死于乱军之中,请主公重罚。”

    宇文成都一跃而下,突然眼前一黑,脚一软,心中一惊,在身躯微微一颤下,稳住身形,但体内的翻江倒海始终没有压制住,嗓子一痒,哗的一声吐出一小口鲜血来。

    澹台陌大惊,拖着刚刚处理好的受伤的身躯,大步抢上,急声关切的轻呼道:“主公!”

    秦彪随着澹台陌的关切话语不由自主的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宇文成都溢出的鲜血,以及睚眦铁骑,身上均挂彩,人数锐减的身影,眼神透出惊骇,这个状态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可是以主公在勇冠三军的伸手,以及睚眦铁骑的骁勇善战,谁又能让他们遭到这样的伤亡。身躯不由自主的想站起,刚起身一半,想到现在的处境,主公还没有发话,又跪了下来。

    宇文成都一把抹去口中的鲜血,体内翻江倒海的情景顿时减轻,摆手道:“不碍事,只受了点小伤,现在立刻去城主府,把这里的情况向我说明,顺便帮我找全城最好的郎中。”说完不理二人往城主府的方向大步而去。

    睚眦铁骑纷纷下马,追随而去。

    留下澹台陌与秦彪面面相觑。

    澹台陌看着还在跪着的秦彪,道:“你还跪着干嘛,赶快去找郎中,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就看郎中的了。”

    遂大步朝着宇文成都的方向跟了过去。

    秦彪的眼神中射出欣喜之色,立刻起身,由于用力过猛,胸口的伤痕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由得闷哼一声,领着几个官兵去找全城最好的郎中去了。

    城主府,议事厅。

    宇文成都面无表情的坐在首座。

    澹台陌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秦彪则噤若寒蝉的跪在地上。

    一个年老的郎中把脉之后,为宇文成都开了养身的药方,领了赏银退了下去。

    澹台陌这才道:“主公,你的伤势是……”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但意思在明白不过。往临黄城驰援的官道上,一马平川,以宇文成都以及睚眦铁骑的实力与威势,任何兵种只能是一触即溃。而此时从宇文成都吐血的情形来看,内腑受了创伤。很显然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阻击。

    跪在地上的秦彪在一旁露出期盼的神情,想听听宇文成都接下来说的话。

    宇文成都闷哼一声道:“我遇到了李元霸以及他麾下的玄甲精骑,”嘴角随即露出笑意。

    此话一出,两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李阀的玄甲精骑与第一猛将怎么会出现在武阳郡内。

    宇文成都接下来的话为他们解除了疑惑:“此次武阳郡受到瓦岗军的袭击,背后的主谋者正是李阀,他们想用武阳郡岌岌可危之态,使得高士达看到可趁之机南下,导致河北大乱,好趁势图谋。”冷哼一声,冷冷道:“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手段,他们派李元霸在路上拦截我,以为能让我殒命当场,好一举成事,殊不知他们的算盘,从算计武阳郡那刻起,就已经输定了。”

    一旁的澹台陌疑惑道:“瓦岗军的单雄信与李阀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何瓦岗军这一次会如此听李阀的安排?”他是跟随宇文成都多年,受到其影响最重,善于思考,从宇文成都的话中找到了疑惑点。

    宇文成都淡淡道:“因为瓦岗军的徐茂公是李阀安插的棋子,以他的手段要将瓦岗军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成为李阀的棋子,最简单不过。”

    议事厅内,沉闷异常。

    澹台陌与秦彪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瓦岗军的突然袭击,竟然是李阀的图谋。如果是这样,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了,接下来还有更多未知的事情发生。

    澹台陌声音响起道:“都说李元霸天生神力,一对大锤之下,无两合之将,不知道主公与他交手的情景是什么样子?”李元霸与宇文成都齐名大隋,只可惜双方至今没有交过手,一直都不知道谁更厉害,此次两人突然交锋,一时间牵动了澹台陌的心,仗着跟随宇文成都多年的功绩,遂忍不住说了出来。

    一旁的秦彪双耳竖起,做倾听之状。

    宇文成都回忆当时情景,道:“李元霸确实天生神力,我与他相比确实不及,他那一锤砸在我的身上,虽然被凤翅镏金镗挡住,但余劲依旧浸透到我体内,使得我到现在才缓过劲来。”突然冷哼一声:“不过他也不好受,被我凤翅顺势而挂,那条臂膀如果在七天之内不好好调养,将永远成为他最大的破绽。”

    澹台陌与秦彪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没想到李元霸强横至此,连勇冠三军的主公也受了内伤。

    宇文成都一对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彪,道:“你起来吧。”声音有些苍然。

    秦彪神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站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宇文成都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澹台,临黄城内还有多少战力。”

    澹台陌神情一震,听出话外之意,赶忙道:“有五千战力,随时可以白刃搏命。”

    宇文成都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强壮的身躯长身而起,沉声道:“想要接触武阳危机,必须战退瓦岗。否则战局拖久,高士达南下,情况会大大不妙,纵是有门阀支持,我经营多年的武阳郡也很有可能毁于一旦。”

    踱步声在大厅内响起,宇文成都蓦然转身,望向秦彪,道:“你开来的巨舰现在何处?”

    秦彪恭敬的回答道:“在此处东三十里,隐蔽的水洼处。”

    宇文成都冷笑数声,道:“好!兵不厌诈,他徐茂公这么热情款待我,我宇文成都又岂能厚此薄彼。”淡淡的续声道:“秦彪,想不想给曹稳报仇。”

    秦彪大步踏出,目光透出恨意,沉声道:“属下早就该死了,这条命完全是捡来的,主公吩咐就是。”

    宇文成都仰天长啸,道:“好!那就让我们会会瓦岗军的各位英雄好汉。”大步朝着门外而去,雄厚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道:“都陪我上城楼,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徐茂公,看看他有几斤几两,是否三头六臂,头上生花。”语气中透出戏谑的味道。

    澹台陌与秦彪对视一眼,精神大振,只要宇文成都在城楼上,就是一种威慑。不仅己方士气会空前高涨,敌方士气则会继续下沉。

    不管哪一样,徐茂公都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宇文成都的威势与名声在那摆着,尤其是从李元霸的铁骑下杀将出来,更是能让知道内情的徐茂公投鼠忌器。

    澹台陌与秦彪二人,已经从宇文成都刚才的谈话中,猜出他要干什么了。

    反攻战战!

    一场不一样的反攻即将展开。

    两人的身躯颤动起来,血液,仿佛间身上的伤已经不在他们身上。

    事隔多年,当年横刀立马,杀得敌人望风而逃的宇文成都又回来了!

    瓦岗军,你们等着我们的大驾吧!

    第十五章 反攻战(二)

    南城的城楼上突然间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气势高涨。所有官兵都以各自兵器高振长空,助以威势。

    呼喝声排山倒海,传到北岸。

    徐茂公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对沉静的眼睛再难保持原有的状态,目光闪烁,心中起伏不定。从对方的威势上,已经可以看出宇文成都已经来到了临黄城。

    南城的城楼上的动静顿时惊动了了北岸的人,脚步声接踵而来。

    单雄信、程咬金、樊虎陆续赶来,簇拥着徐茂公往南岸望去,面色均是相当凝重。

    此时天已经渐明,对面的城楼上的情景被他们收入眼底。

    目及之处,突然一阵人头涌动,呼喝声更烈,牵动了北岸众人的眼光。

    一个身裹藏青色长袍的高大男子在数名武将的簇拥下,登上了城楼。

    众人目光紧缩,这一刻再也没有移动过。

    一杆巨大无比的纛旗迎风招展,仰天长啸的血色睚眦,栩栩如生。

    他们知道来人是谁了,是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最终还是赶援而来。

    徐茂公一脸阴沉的望向宇文成都,低念着他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意,他布置得那颗暗棋,竟然没有挡住宇文成都。随后又射出一丝恨意,宇文成都来到城楼上,这一次布局,已经输了一大半。最后那颗棋子就是及时发动,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他此时心中涌出强烈的不甘,他准备了这么久,步步连环,从军力布置图,到张铮的掩护,再突然袭击水寨,最后派j细摸清澹台陌的习惯性子,进行暗杀,到最后还是步步落空。

    如果,如果澹台陌被暗杀成功,此时他已经全面接收临黄城,俯瞰武阳。

    就差一步,就差这该死的一步。

    单雄信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一股战意透体而出,双目透出火焰,面对勇冠三军的宇文成都,他那颗早已经被李阀磨灭的心又开始颤动起来,手中的大槊慢慢旋转,杀意尖锐。

    旁边的程咬金与樊虎,看到单雄信的异状,一人伸出一只手,搭在单雄信的两肩。

    单雄信肩头微微一颤,战意收敛。

    程咬金调侃道:“单兄不会是想飞过黄河,与宇文成都大战三百回合吧。”

    单雄信回过神来,慨然道:“宇文成都勇冠三军,被杨广封为匈奴第一勇士,战功赫赫,能与他交手不枉此生,不过我有自知之名,宇文成都素以镗法诡异细密闻名于世,虽然我能与张须陀力拼七十余招不败,但是面对宇文成都……”眉头微皱,面露思考的表情,组织语言道:“如果说是地面较量,或许能撑上数十招,如果是骑战较量,也许十个照面,我就会毙命当场。”语气沉闷异常。

    程咬金点头道:“虽然老程我与宇文家有不共戴天灭族之仇,嘿,不过倒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宇文成都确实真材实料,不说他武艺精湛,单说统军之能,除了张须陀杨义臣,就属此君。”

    碰!

    樊虎将一对金灿灿的大锤蓦地相撞,只见他身躯粗壮,膀大腰圆,面容粗犷,浑身上下透出彪悍的气息。樊虎咧嘴道:“管他宇文成都是龙是虫,军师一句话,我樊虎唯命是从。”

    单雄信目光看向徐茂公年轻的面庞,道:“此时宇文成都亲至,对方士气大增,对我们极为不利,现在我们先机已失,西面的张须陀有没有看出军师的疑阵,还是未知之数。如果时间拖久,张须陀趁势而来,瓦岗当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徐茂公心中升起一丝不甘,真得要退吗,一旦退去,李公的大事将会推后,这一推后不知道等下次,要多少时间。他思考良久,最后下定决心道:“既然宇文成都善于统兵,我这一退,必定会遭到他的趁势追击,别忘了水寨逃走了一艘巨舰,不知所踪,这艘巨舰足够能装八百余人,可在一个时辰之内能将对面的兵力全都运输北岸。临黄北城,地理位置极好,不能有失,当驻扎在此,监视对岸一举一动。静观其变,再做图谋。等张须陀识破疑阵,再做撤回打算不迟。”

    众人点头符合。

    唯有单雄信沉默不语。

    南岸,宇文成都负手而立,目光炯炯的望着北岸的众人,对着身后的诸将,道:“徐茂公长于布局,单雄信精于骑阵,程咬金与樊虎更是难得虎将。可惜偏偏和我宇文阀作对,今夜就让他们尝尝我宇文阀精锐的大餐。”

    澹台陌不屑道:“徐茂公足智多谋不假,但是属下与瓦岗军对决时,已经觉察出此人没有经过大战洗礼,全局的把握不过是纸上谈兵,竟然妄图想通过舰船封锁江面,又想利用巨舰驾云梯冒险夺城,平白让他瓦岗军损兵折将。属下的这一把大火,不知让徐茂公有没有心在滴血的感觉。”

    宇文成都哈哈大笑道:“你这场大火烧得好,烧出了我宇文阀的威名。徐茂公毕竟还是年轻,经验不足,恩师一直在荥阳郡没有发动大的战事,就是想通过压制瓦岗军保存实力罢了。如果真得发动大战,他瓦岗军就会在我们两家之下灰飞烟灭。”心里暗想,荥阳郡与武阳郡的百姓在他与张须陀的政策下均是丰衣足食,家有良田,比瓦岗势力不知好上多少倍,历史上瓦岗军利用官逼民反的弊端不会存在了。

    不过他虽说大话,但对徐茂公的忌惮没有减轻。

    虽然徐茂公因经验不足,导致这次谋划失败,但是对方每一步棋都是连坏相扣,让人防不胜防。

    在上城楼的这段路,他思前想后,将每一个细节都推演一边,终于理清头绪。那个陈五是死间,而张铮是活间,两人上演了一场苦肉计,目的是混乱他的思绪,转移视线,摸不透徐茂公的底牌。

    如果他死李元霸的锤下,如果澹台陌死于j细之手。

    这一切一切都会加快历史上宇文阀破灭的步伐。

    徐茂公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深的谋划,假以时日给他时间去发展,绝对是智多星一样的人物。

    记得前世徐茂公乃是对李世民忠心耿耿之人。为什么偏偏你会是李阀的人,要是他的人该多好呀。

    徐茂公,如有机会,必须活捉,至于能不能为他所用,到时再说。

    宇文成都的声音突然响起道:“澹台,你有没有向恩师求援?”

    澹台陌神情一振,心领神会道:“就在巨舰驶离临黄城的时候,属下就已经派六个人在船上,此时估计已经分批经过北岸,利用山林密道掩护,差不多到了张将军的辖区。”

    宇文成都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道:“好,秘密调集三千人,今夜我会给瓦岗军一个终生难忘的大礼。”说完领头下楼而去。

    身后诸将面露兴奋的神情,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宇文成都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意,自己出现城楼,应该可以给徐茂公一种意外而又投鼠忌器的感觉吧。只要把你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