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唐越是追着他哥哥一起跑,还是想把他哥哥追回来,就说不清楚了。”
穆雪:“往哪个方向逃跑的?”
韩加林:“向南。大家虽然说不出自己的具体位置,却也知道是在盘龙山中,向南,就是奔着龙城方向。”
穆雪和夏侯云相视,凤凰谷的出入口在东南方向,从地理上看正好对着龙城。唐家兄弟向南,倒也不算错。然而此时天色已黑,布置在四面八方的九宫八卦阵,随时张着血盆大口,等待吞噬蓄意闯阵的逃兵。
如果不能及时相救,唐家兄弟必死无疑。
唐家兄弟的生死,关系到军心的稳定。在将士们看来,军纪之下也有人情,一个因为担心家中怀孕的妻子,一个因为担心兄长出事,都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逃兵,都情有可原。夏侯云若是袖手旁观,必然被认为冷血,漠视士兵的生命,这将成为扎在所有士兵心上的一根刺,不定什么时候化脓流血,反过来给夏侯云致命一击。
穆氏家传绝学中,有一项就是排兵布阵。穆雪身为穆家女,本来没有学习的可能,奈何她经常出入穆岐的书房,更奈何她的两位兄长,脑子不太灵光。学了很久只得皮毛,她这个在一旁百~万\小!说的,倒学了个七七八八。
九宫八卦阵是穆家历代优秀将领,精研各期兵家前辈的阵法,逐渐演练成熟的一个综合大阵,以山川入阵,可挡万军。以将士入阵。可御十倍强敌。白夫人一手训练出来的虎鲨,面对九宫八卦阵,也不敢轻进。夫妻两人曾有斗法。穆岐随手摆一个小迷魂阵,硬生生把十名虎鲨困了三天。
夏侯云既不能在将士们没有归心的时候,说出山上遍布奇阵,泄了自己的底。也不能看着有意搭救唐家兄弟的士兵们去送死。
“我去吧。”穆雪平静开口。
“少主!”紫蔷和白初同时喊,即使少主熟悉奇阵。也还存在万一,尤其是在黑夜,人在黑暗中走,自我感知模糊。容易遇到鬼打墙。
穆雪:“进山的人越多,死伤越多,只有我能避开危险。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靠近山林。你们到冰河旁点起大火堆,唐家兄弟能在受到攻击的最初。准确找到返回的方向,很重要。唐家兄弟没事,你们就放一支烟花。”
“阿雪,我陪你一起去。”夏侯云眯眼笑道,“我对盘龙山的了解,比你多得多。”
“殿下!”韩加林喊。
“就这么定了。”夏侯云挥手道。
穆雪带上各种可能用得上的用品,和夏侯云各骑战马,来到唐家兄弟消失的山脚下,下了马,徒步走进黑黢黢的山林。
“阿雪,你觉得唐家兄弟的出逃,有几分可信?”
“一万人,一万副心肝,各方势力都会有渗透,或早或晚,或明或暗,谁也分不清,我们封锁新军训练营地,便是基于此。唐家兄弟,夫妻情深,手足情深,确实提出一个新问题,一万人后面有一万个家庭,你送去了钱,却送不去人家急需的帮助。”
夏侯云:“也对,为人子的,为人夫的,为人父的,谁家没点儿急事。我看得有人专门做这件事,急人所急,想人所想,凤凰谷外日子安稳,凤凰谷内才能安心新训,凤凰谷内报出平安,凤凰谷外才能安心守候。”
“燕五去了金沙县筹集物资,燕侯负责转运,冷总管留守北宫,关注龙城动态。为将士和家人传信,增加了泄密的可能,却不能不做。做这件事的人,需得绝对可靠,又做事细致,说话耐心,你准备安排谁?”
夏侯云:“魔鬼谷,金沙县,凤凰谷,一个人恨不能长出八只手来。阿雪,你觉得交给明哲,可以吗?”
穆雪沉默片刻,道:“你说过,燕二公子于你有救命之恩,你相信燕二,相信燕家,燕家也在掏家底地帮你。可是,一万多人,一个月只写一封信,一来一往便是六七百封,你觉得,燕二做得了吗?物资转运的繁重差事,听说原本交给他的,他也答应了,结果呢,殿下,你舅舅五十多岁了!救你命的那个燕二,是八年前的燕二,现在的燕二,与当年的燕二,还一样吗?”
夏侯云也沉默,半晌才说:“二表嫂身子弱,又不得舅母欢心,明哲不照顾她,还有谁照顾她。”
“没见过的人,一般不好说。我不知道以前的燕家是什么样子,现在的燕家,给我的感觉是,人不多,问题不少,你舅母与燕二母子离心,燕明睿开朗下是左右为难。你觉得呢?”穆雪伸手拉夏侯云,避开一处小土丘。
“你觉得,燕家有内忧?”
穆雪:“对燕家来说,人丁不旺是内忧,人心不齐,更是内忧。”
“人心不齐?舅母和二表嫂,是不大对付,明哲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夏侯云叹了口气。
穆雪淡然道:“你和燕明睿,从榆州回龙城,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作为你的表哥,作为燕明睿的亲哥,他到现在也没感谢我一声。我不是需要他的感谢,只不过觉得,这个人,有些凉薄。你不提他,我只当这人不存在。”
夏侯云怒起:“明哲若是不在乎兄弟情义的凉薄人,怎么可能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抢了我一起离开战场,没有他,我早死了!”
穆雪笑了:“你瞧,说着又绕回来了。在乎兄弟情义的,是八年前的燕明哲,现在的燕明哲,我就觉得是个凉薄的人。
夏侯云:“我被你绕糊涂了!”
穆雪:“那你承认不承认,现在的燕明哲,与八年前的燕明哲,不一样?”
“呃……”夏侯云只好点头。“他也为难啊。”
穆雪抬手压下夏侯云的头。避开一根下伸的树枝,道:“你不要先帮他找借口,你帮他找借口。就说明燕明哲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大到需要找借口去掩饰。那么,在他发生变化的这个过程中,他身处的环境。他周围的人,都有什么变化吗?”
夏侯云哼哼道:“燕家能有什么变化。没什么变化。”
穆雪:“燕家没有别的变化,燕明哲还是有变化的,他成亲了。燕明哲性子上的大变化,与成亲这个小变化。是不是有关呢?你想想,哪个成了亲的男人,会像燕明哲那样。眼里只剩下妻子,不再关心别的亲人?”
夏侯云倒吸了口冷气:“二表嫂。温和,谦让,顺服,不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穆雪停下脚步,暗夜里双眸闪闪。
“你怎么了?”夏侯云也停下脚步。
“我在想,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男人如此怜惜。燕明哲宠她,对养大自己的继母相敬如冰,燕明睿早该娶妻,却不敢娶,怕娶进来的妻子不敬嫂嫂,怕委屈了嫂嫂。你这个对自己的妻子不闻不问的男人,也对她称赞有加,心疼她被你舅母为难。”穆雪凉凉道,“殿下,你可算是脂粉堆里滚出来的。”
夏侯云怒:“谁是脂粉堆里滚出来的?”
穆雪打个哈哈:“那你说,燕家,母子离心,兄弟离德,根源在哪儿?这样的燕家,对谁有好处?”
夏侯云呆了呆。
穆雪:“被黑雾遮住了眼睛,比箭头上沾满尘土还可怕。都说北域人豪爽,竟是个美丽的误会。龙城第一婢搅乱了徐家,燕家就像一条表面华丽的破船,随时被风浪卷没。”
夏侯云:“明哲和……丘金珠成亲,因为丘金珠救过他的命,也因为明哲喜欢她。如果丘金珠是被安排到燕家的暗桩,为的是搅乱燕家,说不通啊,在燕明哲重伤的情况下,直接杀死他,断燕家一条根,不是更方便?”
“燕家乱象已现,那就针对说不通的现象,找出一个说得通的解释来。做事,不怕外乱,只怕乱从内部起。”穆雪拉着夏侯云蹲下,手掌拍向一旁的树根。
轰隆隆声音大起,尘土大起,经久不绝。
夏侯云吓一跳:“你做什么?”
穆雪笑道:“不弄出一点动静,你的人不当我们在找人,不认为山林有多可怕,当有人受不住苦时,还会想着逃跑。”
夏侯云眉头一跳:“那为什么唐家兄弟到现在也没弄出动静来呢?他们不可能绕过陷阱,走这么远。”
穆雪:“也许他们在一进山林的时候,就被暗箭射死了。”
“那我们还满山地找?”
穆雪斜眼看他:“找给你的人看的,让你的人看一看,他们的太子殿下,很勇敢,很仁爱,重视铁鹰骑每个生命,关心铁鹰骑每个人。这么好的收买军心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夏侯云忍不住摸鼻子了:“是你要进山寻找的,你想收买军心?”
穆雪轻哼一声:“你会让我一个人进山吗,我进山了,你会不跟着吗?”
夏侯云呛:“阿雪,我被你算计了!”忽地想起刚才的话,不禁打个颤,“阿雪,你们女人,算计起来真可怕!”
“那也是你们男人太自以为是,瞧不起女人,又或者,某人甘愿被算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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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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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云揉鼻子了。
貌似他就是那个甘愿被算计的呆子?就因为,她的算计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为什么她丢个肉骨头,他就乖乖地啃呢,为什么就不能矜持一下,让她以为他不啃,啃也啃得没那么欢呢?
夏侯云的脸皱到一起。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后面,有一条尾巴在欢快地摇动呢?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夏侯云讪讪地问。
“生火,取暖。”穆雪指着不远处一块略微平坦的空地。
火星一闪,一大团火绒窜起火苗,引燃划拉到一起的枯枝。两人坐在火堆旁。
一轮圆月挂在中天,冰冷的月光,凝结着满天的霜气,泼洒在盘龙山的雪谷冰川里。一条小瀑布凝成一挂冰帘,挂在半山崖上。
夏侯云抱着双肩:“传信那件事,要么就交给舅舅,由他带出谷交给毅叔,再让毅叔安排人手分发,把收上来的信函,交给舅舅带进来。遇到不好解决的难事,也请舅舅和毅叔打理。这样,那些家属们就会记北宫的好,记燕家的情。”
穆雪:“你觉得好就行。”
夏侯云往穆雪身边挪了挪,迟疑道:“阿雪,你看,骑兵营,虎鲨营,都要开训了,我跟着你读书,可我……你是真正了解我的,我的梦想就是使各州城、各部落,真正归聚到龙城的控制下,北夏成为一个统一、富强的王朝,可是,假如我因为没武功不能自保。死在战场上,那得多冤啊。”
穆雪斜瞟一眼,火光下,他那张脸,线条刚柔交合,眉峰微凸,眼窝略陷。大大的眼睛上那长长的眼睫。在冠玉般细洁的肌肤上,划下一道阴影。
榆州城外再见时,如果他顶着此刻这张脸孔。她怕是不敢认他的。从前也觉得他好看,却没见这么天怒人怨的,给人一种看一眼心脏停跳的感觉。
穆雪暗暗惊奇。
“你在听我说话吗?”夏侯云对着神游天外的脸,有些不高兴。木头又发呆,又在想张寒了?屁股挪一挪。挪到穆雪身边,抬手在她肩上一拍,“阿雪。”
穆雪惊了惊,也挪了挪身子。避开他控诉的直视,唇角微抿,抿出一抹浅笑:“你是王。不需要冲锋陷阵。”
夏侯云很不高兴:“还没做王的时候,就需要冲锋陷阵。就那么被敌军砍了头。我会死不瞑目的。”
穆雪:“对你来说,瞑目不瞑目重要吗,你总是要被扔进天狼山喂狼的,狼会因为你没闭眼睛,就不吃你吗?”
咳咳咳!夏侯云呛:“阿雪,你能不能不气我?”
穆雪似笑非笑。
夏侯云敛容道:“阿雪,我说认真的。你教我兵家书,我应当算是你的学生,学生向老师请求,将你的武学也教给学生。”
穆雪摇头:“不可以,穆家武学是穆氏绝技,从不传外人。”
夏侯云咬咬牙,向前一步,单腿跪下:“阿雪,不是我要戳你心窝子,事实就是,穆家只剩下你和穆英了,对穆氏绝技的掌握,穆英不及你,你就忍心穆氏绝技,从你这里失传吗?”
穆雪怔。
夏侯云咬牙膝行一步,抓住穆雪的双手:“阿雪,你教书,摆阵,不算破穆家规矩吗,一次破是破,两次破是破,破三次又如何,教我武学吧。”
穆雪:“不一样。书是兵家圣者所著,阵是诸多前辈心血的凝聚,武学却是穆家历代的传承,从不传外人。”
“阿雪,你要是不答应,今夜我就跪在你面前不起来!”
穆雪下意识脱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紧闭的双唇,咬成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固执,黑色的眼睛那么深,那么亮,那么灼灼地,一眨不眨地望她。在这摄魂夺魄的注视下,饶是穆雪淡定,脑子里也晕晕的一阵慌,一阵乱,不觉伸手去扶他,嚅嚅道:
“你,又耍无赖!”
夏侯云怔。
无赖?多少年没听人这么骂他,无赖,对他来说,是个天籁般的呼唤。眼前的女子,长长的眉,弯弯的眼,琼鼻樱唇,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出来。夏侯云赶紧凛住几乎飘飞的心神,把涌上心头的乱绪压下去,紧紧握住穆雪伸过来的双手,将她拉近自己,沉了声音,一字一字道:
“阿雪,你忘了,我不是穆家的外人,你是我的妻,寰王已经下了旨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成亲。”
穆雪呆了呆,嚯一声,推开夏侯云,凉凉笑:“殿下,你觉得,寰王的旨意,对我有用吗?”
夏侯云眯起眼。
穆雪看他单腿跪地不起来,抿唇,抿出一弯玩味的笑:“殿下,难不成你当真了?”
夏侯云哼哼两声,忽地大声道:“我就当真了!我要娶你,我会疼你,爱你,陪你一辈子!”
穆雪唬一跳,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瞅着夏侯云,然后伸手在他额上轻触了一下,道:“没发烧啊,怎么说起糊话来。月圆之夜,狼会嗥叫,人会发春?”
夏侯云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道:“你就欺负我吧,告诉你,你这辈子,只可以欺负我一个人!”拉住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穆雪,噘着嘴,笑道,“你想怎么欺负,都行!”
穆雪呆,大窘,满脸绯红,什么叫“怎么欺负都行”,他那是什么表情,任君采撷?穆雪的脸皱起来,由他跪着,由他拉着,由他继续说“欺负”?这个无赖,耍起赖皮来,和从前一样一样,他不羞,她还羞啊。
“好啦,教你剑法就是。”穆雪一时找不到可转移的话题,竟顺着他方才的要求,说出教剑来,话一出口,恼得要咬舌头。
夏侯云眼睛一亮,哈哈道:“阿雪,不许反悔!”
穆雪努力平缓跳得有点猛的心跳,实在不想再与他大眼瞪大眼,拔剑出鞘,道:“你的内息有所恢复,仅对剑法的招式来说,也还够用。你可以先把招式练得熟了,对敌就不着急去想。体力不够,练剑的时间不宜太长。”
“听你的。”夏侯云眯眯笑道,一脸“我是乖宝宝,你来夸我吧”的谄媚,心里却在哀号,木头嫌弃他体力不够!
穆雪头痛不已,这人越活越小了,狠狠瞪他一眼,屏气凝神,将穆家剑法一招一式使了出来。她使得很慢,能让夏侯云看得分明。
攻则绵密,守则严谨,不数招,夏侯云已瞧得血脉贲张,心驰神往。
穆雪缓慢挥剑:“穆家剑法只有十八招,以简应繁,以捷对冗,越是强敌越显威力。敌刚我刚,敌柔我柔,不论对方如何腾挪变幻,自有相应的招式衍生对抗。或守,或攻,亦虚,亦实,似有,似无,迅捷沉凝并重,诡奇灵动共有,凌厉轻缓同存,变化间不拘形迹,如行云流水,如风起草偃,行于当行,止于不可不止。”
月光透过树枝照下来,如雾如绡,月光疏影下,她衣袖轻舒,长裙曼曳,斗篷翩飞,轻灵翔动。
虽然她的人伸手可触,夏侯云心中却觉得缥缥缈缈,如烟如雾,虽然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便在眼前,和他相距却又似极远,好像她身在云端,不可触摸。
夏侯云偷偷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接过穆雪的青铜剑,深深呼吸,静心静气一招一招演练。一时间剑光霍霍,当真是进如灵猿窜枝,退若骄龙疾走,起如鹰隼冲天,落如猛虎扑地,夭矫变化,不可名状。然而,享誉天下的穆氏家传武学,其精妙之处,绝非一朝一暮可以参悟,招式看起来简捷,练起来丝毫不简捷。以夏侯云绝高的悟性,练来练去只练会了一招。
穆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道:“今晚只好将就露宿,明天开训,有你忙的,歇吧。”
圆月中天,远近疏落几颗星星,冷冷的寒气,冻得星星也直僵着着眼。
夏侯云:“太冷了,我再找点枯枝。”
“是挺冷的。”穆雪搓搓手,“一起找吧,别枯枝没找来,你掉陷阱了。”
夏侯云默,他又被鄙视了。
新添了粗壮树枝,火烧得旺了。
穆雪抱着双臂,下巴放在双膝上,一侧脸,看到夏侯云那双明锐的眼睛,正专注地凝视自己,那水波潋滟的黑眼睛里,有一汪柔情。
穆雪被他这么看着,不觉发毛:“这么看我干什么?”
“总觉得瞧你眼熟。”夏侯云并未收回目光,不仅眼熟,还有一种奇怪的,若隐若无的,想靠近她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不由自主想多看看她。
这张棱角分明如玉雕的脸庞,能够收到无数年轻女孩的青睐。穆雪半垂了眼眸,心口蓦地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摩温润的绿玉指环,悄声叹口气,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当你眼神专注的时候,瞳仁就变得深蓝莹莹的。”
夏侯云眨眨眼,吃吃笑起来,直笑得身子前后摇晃。
穆雪被笑得发毛:“没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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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解药
————(吃点肉,喝点汤,哈哈~~)
夏侯云眯眼笑了,笑得诡诡的:“你看到我眼睛很特别了?璇玑道长说,谁能看出我有一双深蓝瞳仁的眼睛,那个人才是我命定的妻子。”
噗!穆雪喷了:“若是个男人看出来,你也娶回家?别逗了!”
“我就是这样责问璇玑道长的,”夏侯云笑得更诡,“璇玑道长说,哪个男人瞧男人,会瞧得那么仔细,一个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的眼睛看,一定是个龙阳,一定要离得远远的。想想也对,男人看男人,只看你会不会喝烈酒,对不对臭脾气。”
呃!他的意思,她看他太仔细,太仔细也就是花痴!穆雪气哼哼,嘁一声,凉凉笑道:“枝头开了一朵桃花,过路的人觉得好看,走过去看一看花瓣和花蕊,就是要把桃花摘下来带走么?那朵桃花,得被多少人摘?”
“桃花如果有灵,一定开在人手够不着的高处。”夏侯云打个哈哈,指着自己的眼睛,笑:“阿雪,除了母后,除了你,再没人知道。”
“还有璇玑道长知道,给你指姻缘呢。”穆雪哼哼道,“貌似你母后,没听璇玑道长的话?”
夏侯云举起手:“这是我和璇玑道长的秘密,璇玑道长说……”
“你这个璇玑道长,与那个紫气升仙的璇玑道长,是同一个璇玑道长?”
夏侯云:“成仙的道长说的话,你该信吧。”
穆雪唇角勾了勾:“可惜。”
“可惜?可惜没能亲眼见璇玑道长升仙而去?”
穆雪唇角一点一点翘起:“璇玑道长紫气升仙,自然把她的预言带走了。所以,现在,你有妻子。我有夫君,你和我一定要说有缘,也是缘浅,止于合作,深一点说,朋友。”
“我有妻,你有夫。哈。你说得对,”夏侯云站起身,“阿雪。明月在天,山川在脚下,你问一问,什么是夫。什么是妻,是走过的一套套仪程。还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是平平安安的一生富贵,是大难临头的各自飞。还是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穆雪怔怔,欲辩。又觉苍白,什么是夫妻?
并不是所有人都两情相悦在先。走风俗仪程在后。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夫妻若如主宾,一家人从何说起?遇难各自飞,是趋利避害,还是留得青山?患难,生死,听者涕泪下,其间真滋味,是甜蜜,还是艰苦?平安富贵,混吃等死,舒服倒是舒服,会不会在临死的时候,回想此生无作无为,从而觉得枉来人世一回?
什么是夫妻?穆雪发起呆来。
“你从昏礼上逃跑,逃出咸阳,一心想的是为家人报仇。你可曾想过,报过仇以后,你该做什么。张寒另娶高门女,就算没有背弃你们的情感,你和他还能回到从前吗?”
夏侯云望着她清亮如水的眸子里飘过迷离的波光,望着她略显紧张而苍白的脸庞,心头怦地一跳,听说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他几次对她说,要娶她,难不成他的心里,已喜欢了她?
夏侯云被这个念头吓出一身汗,她可是南秦穆家女!他怎么能喜欢穆岐的女儿!心跳突然加速,血液随着心跳的加速,变得热起来,越来越热,在血管里左冲右突,额角突突直跳,夏侯云就觉得浑身也发起热,鼻子格外灵敏,少女的幽香一丝丝钻进鼻翼,脑子懵懵地,忽地就将穆雪拉过来,拉进自己的怀里。
“你又发疯!”穆雪惊跳,挣开他环住自己腰身的手臂。
“不许用武功欺负我!”夏侯云闷声喊道,两条手臂更紧地将她箍在怀里。
穆雪被他喊得怔忪,一抬眼见他满面潮红,双眼充血,不由得大惊:“你,你怎么了?醒醒!”他这个样子,似乎不陌生,透过树梢,看到空中那轮圆月,穆雪暗暗叫苦,难道夏侯云体内的邪毒,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复发?这可如何是好?
少女在怀,夏侯云更觉燥热难当,不由分说低头压上了她的唇。
唇碰在一起,穆雪本能抗拒,运力震开,却震不开他的搂抱。夏侯云诡异的大力,让穆雪想起上次毒发时,他匪夷所思冲破她封闭的|岤道。一个愣神间,夏侯云的唇舌分开了她紧紧咬在一起的嘴唇,他的唇狂热而鸷猛,带着心灵热切的索求!
穆雪头昏眼花,心怦怦怦直跳,跳得整个身体都在哆嗦。唇齿相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如波涛起伏的暖洋洋的感觉,这种奇异的感觉,使她无可奈何地屈服于他惊人的力量,和热烈的柔情。思想与意识在远离她,双脚好似踩在云雾里,双手不由自主圈住他,身子那样虚软,那样轻飘飘,如梦,如幻……
当穆雪终于发现自己竟然在迎合着夏侯云的热吻,以一种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可能产生的激|情,回吻他的时候,她畏缩了,只觉得有根鞭子狠狠地从心脏上抽打过去,疼痛,酸楚,刺伤,委屈,她满脸通红,神情狼狈,用力去推他,却被他搂得更紧,脚下一空,被他推倒在地。
面对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夏侯云,自诩从容淡定,但从未被男人如此对待的穆雪,也惊了,慌了,乱了,大睁着眼,脑袋里轰轰的,一片空白,空白得不知道如何反抗。
夏侯云的唇压着穆雪的唇,手袭上了她的胸,那种耸立的绵软的极致弹触,更加挑起了他的激热,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哼,身子扭动,双手开始解穆雪的衣带。
他的气息顺着呼吸冲进心里,脸颊贴脸颊感受到的他肌肤的热度,火烫得有烧灼感。邪毒引得体温这么高,上次把他扔进冷水,这次该怎么办?穆雪打个冷颤,她可不想做解药!左手抓住夏侯云往衣襟里探的手,右手举起想在他颈后狠劈——
夏侯云动作极快,力气极大,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扭按到她的头部上方,另一只手钻进衣襟,摸上那曼妙的饱满,手底下软如花、润如玉的盈盈触感,令他的闷哼变成舒惬的呢哝,更紧地压住穆雪挣扎的双腿,将那滚烫的挺立在她腹部摩挲。
穆雪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羞愤难当,他的武功不是废了吗,她的全力居然敌不过他一只手的气力,被他又顶肚子又袭胸!
眼角滑下晶亮的泪。
穆雪想起夏侯云的气话,有朝一日我武功比你好了,不把你打得求饶,我就不叫夏侯云。此刻,被邪毒操控的夏侯云,狂兴大发,力大无比,即使她求饶,他也听不到。
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异样感、屈辱感,让穆雪慌乱,又羞愧不已,她的脸色更加嫣红,奋力绞动双腿,绞动腰肢。夏侯云一个没压住,穆雪翻身就跑,他哪肯放她逃去,嗷一声向前飞扑,迅猛之极,将跑出三四步的穆雪再次扑倒。
一个邪毒发作急于发泄,一个不肯丢了清白,两个人对抗着就在地上翻滚起来。只听刺啦一声,夏侯云的斗篷被石块勾住,撕了一条大口子。
这一声刺耳的破衣声,让穆雪冷静下来。
草原上被狼咬住的羊,越拼命挣扎越被狼咬住喉咙不放,越陷越深直至沦为狼的美餐,男人是猎手,女人是猎物,猎物的挣扎只会激起猎手更强大的征服欲。
于是,穆雪放弃挣扎,像条死鱼一般,一动不动。夏侯云得逞地嘻嘻笑着,松了抓她手腕的手,去解一个单手没解开的衣结。穆雪展开双臂,轻轻环住夏侯云的腰,夏侯云身子一僵,呼吸顿时粗重,等不及解开衣结,双手扯住衣领便要往碎里撕——
穆雪变双臂环抱为双手扣住,扣住夏侯云腰间的痒痒肉,轻轻地挠,重重地捏,狠狠地掐。夏侯云耐不住痒痒,吃吃笑起来,趴倒在穆雪身上,又笑又扭。穆雪趁机腾手,重击夏侯云的后颈。
夏侯云倒了下去。
穆雪翻身坐起,摸着他滚烫的手,将他扶好,深吸,深呼,舒缓自己紊乱的气息,随即掌心贴头顶,内力尽吐,引导他体内汹涌奔腾的气流,大小周天地运转。
片刻,穆雪发现夏侯云的脸越来越红,敛气收手,手掌抚上他的前额,体温似乎在上升。扶他躺下,眼角余光瞥着某处鼓起,似乎更鼓了。
没有冷水可用,崖上有悬冰,冰敷?寒气太重,救人变成伤人就不好了。难道,不泄火,体温降不下来?穆雪惶惶,她一点儿也不想做他的解药!无奈无措之下,脑中倏忽微光一闪想起教坊里的事,一张脸瞬间红扑扑的。
放在他前额的手,感受着他体温的灼人,穆雪咬咬牙,耳垂红得几乎滴出血,噫!反正他不知道!天在上,月在上,她可不是要占他的便宜,那样羞人的事,吃亏的是她!
穆雪闭紧了眼,把手伸进夏侯云的外袍,哆嗦着解开他的裤带,掌心抚上他腹部滚烫的肌肤,向下伸过去,伸进夹裤,又羞涩难当,隔着中裤,握住昂首挺立的那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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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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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侯云的身体一阵剧烈抖动后,他的脸、脖子、手,露在外的肌肤,先是一粒一粒的汗珠沁出来,接着就像淋在雨水里,汗珠一线一线往下流,津津的,打湿了头发,汗味里透着辛辣的药味、腥味,刺鼻之极。
确认无疑,夏侯云月圆之夜的毒发,就是因为吸食了白蛇的血。
穆雪再试他的体温,已是正常,听他的呼吸,也渐平稳。果真是要泄火才退烧!穆雪松了口气,如果那事做也做了,体温却降不下来,她该找谁哭去啊!
穆雪恍然,又有些恐慌,难不成往后的每一个月圆之夜,蛇毒都要发作?毒发时的症状,似乎就是出汗、要女人,而不发作时,易青竟也诊不出脉息异常。
唉,夏侯云再不喜后殿的女人,不想亲近她们,也由不得他自己,或者,某个宫女要有造化了。
抚额,她真的不是他的解药!
穆雪暗暗惊奇,魔鬼谷的贼匪用人血和名药,养这样一条蛇,做什么用?
握住夏侯云的手腕,穆雪探试他的脉息,再舒口气,凝神片刻,扶他坐起,继续掌心贴他头顶,专心运功,引乱息大小周天运转,纳入丹田。
夏侯云缓缓睁开眼。
“你还好吧?”穆雪顶在心口的气全松了,浑身再无气力,瘫坐在火堆旁。
夏侯云扭了扭腰,闻闻衣袖,闻闻腋下,苦着脸:“不大好,又湿又粘臭哄哄的——蛇毒又发了?”湿透的中衣,散出来的汗味。有点熟。
穆雪嗯一声。
夏侯云抚额,上次毒发那么狼狈,这次……目光从她鲜艳红肿的嘴唇。转到她低落的领口,转到她松散的扣带。零乱的襟幅,眼睛慢慢眯起来,吞吞吐吐:“阿雪,我……欺负……你了?”
穆雪脸颊一红,只想着发作的蛇毒不能伤了他的身,竟没顾得上整理被他扯乱的衣裳,唉,她一定是疯了!想着。眼圈微微红了,她有夫君的,她还是个黄花女啊!
“阿雪,你别哭啊,我,真欺负你了?”夏侯云身向前倾,小心地靠近穆雪,局促不安地绞了绞双手,“我,我记得亲了你的。你——阿雪,我,你嫁给我吧。以后,我随你欺负,好不好?”
他的手指从那线条完美的薄唇上轻轻划过,发出一声轻嘘,半眯的眼,满是风月,分明在回味那些热吻!
“不许想!”穆雪口中怒吼,心里痛哭,比起那种事。亲个嘴都不算什么了!
夏侯云眨着眼,又迷惑又委屈:“不许想什么?”
呃!穆雪很想挠他的脸。他凭什么委屈啊,她的委屈都没法说!
“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唉。”夏侯云补一刀。
呃!穆雪很想挠花他的脸,她可没脸说她把他那个了!
“我应该做了什么的吧,却不知道什么滋味,唉,可惜!”夏侯云又补一刀。
呃!穆雪很想挠烂他的脸,什么滋味,以为几下就可以的,结果,手酸死了!羞死人了!
“你把我对你做过的事,对我做一次吧,我欺负了你,总得让你欺负回来啊。”夏侯云再补一刀。
穆雪磨牙,一张脸化作雨后飞虹,七彩斑斓。已经欺负回去了,就不让他知道!不由自主握了握拳,那硬硬的,热热的,触感犹在掌心……穆雪愤然,还让不让她活了!
都是他惹的祸!
穆雪脚尖一勾,勾出一块燃烧的粗树枝,脚腕一转,带着火的粗树枝向夏侯云飞去,夏侯云大叫,闪身躲,粗树枝落在他的背上,嗞地燎着了狐皮斗篷,火苗上窜,燎着发梢,吓得夏侯云就地一滚,滚灭了火焰,那斗篷已是又焦又秃,难看得紧了。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夏侯云嘟起脸,暗想,木头这么羞恼,难不成,他把她欺负狠了?默默流泪,一点记忆也没有啊!
穆雪没理他,沉着脸,坐到火堆旁。
夏侯云摸摸鼻子,木头真生气了,罢了,好男不和女计较,添点树枝吧。想着,夏侯云站起身,刚走一步,身子猛地僵住,转头去看穆雪,见她抱膝而坐,不看他一眼,晕黄的火光映着她的脸,神情是疲惫的,迷茫的。
疲惫是因为给他运功疗毒吗,迷茫,因为什么?
夏侯云眸子转了转,叫声“阿雪”。
穆雪抬头看他,目光是茫然的,散乱的。
夏侯云双手抓捏云纹锦絮棉外袍的两侧,慢慢往上提。
在他的脚腕处,他的夹裤、中裤全滑了下来,堆了半截小腿。寒风吹起外袍的袍摆,露出半截笔直的光裸的小腿。
穆雪的瞳仁一缩,张了张嘴,嗓子里干干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她忘了把他的裤带重新系上!他这一站起来出了糗,她做的事也暴露了!
不能承认!
穆雪慌乱地转过脸,压住声音的颤抖,生硬地问:“你不冷吗?”
当然冷。夏侯云嘴角微微上扬,目不转睛地注视穆雪,手底下不紧不慢地提裤子、系裤带,心里却有一万匹马咆哮而过,裤子都脱了,他把她?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