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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18部分阅读

    手。不,至乐园的金子咬着殿下的手了,咬得还很疼,疼得殿下失手摔了砚台。”明艳的笑容掩去眼底飞掠的一抹暗色。

    夏侯风恍了恍,道:“阿柔,你想要那金子,我去夺来便是。”

    蔡一卓躬一躬身:“殿下,新招募的……人,已经送到鹿……山庄,福总管有意让属下去一趟……山庄。”

    夏侯风:“福总管想说,山庄缺钱?”

    新招募的死士。死士南下截杀夏侯云,夏侯云回来了,死士一去无音信。死士,真成了死士,送死的武士。他不得不重新调派人马,寻找活口,并查探腾迅里沙漠客栈。夏侯云从数百江湖豪强手里逃脱,简直是个奇迹。

    。(未完待续)

    080 厉鬼

    ————

    “山庄里缺钱,风府也缺钱啊,”桑柔捏着帕子的手,戳了戳发髻上的碧玉飞凤钗,“这钗子,可是昨天买的,戴两天了!”

    “好,好,今天晚上就去劫金,明天我陪你一起上街。”夏侯风连声应许。

    蔡一卓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

    这位三王子妃,就喜凤纹玉饰,所购玉饰,只戴一天,龙城的饰物铺子供不及,三殿下便花费五万两金,购买上好美玉,请巧工设计琢磨,以满足三王子妃的需求。

    英雄难过美人关。冷硬如铁的夏侯风,算是栽给桑柔。

    蔡一卓下意识再向角落挪步,很想消失在这夫妻二人的视线里。

    桑柔甩甩帕子:“老鼠在晚上出窝,猫的眼睛在夜间最亮。”

    噗!蔡一卓忍不住翻眼,去百~万\小!说架上方的书册。

    夏侯风怔了怔:“阿柔,你——”什么猫啊老鼠的,听着别扭。

    桑柔:“白天人多声响,做什么事都不引人注意,夜静更深,想着吃肉分羹的,少风府一个不少。我,说错了吗?最想夺那些金的,是至乐园,谁能疑到你的头上来?”

    夏侯风苦笑:“那是去抢,会死人的,白天怎么能行。”

    桑柔:“随你意吧,上次买的玉,不多了,你要去山庄做事,我回桑府小住。”

    “怎么又要回桑府,阿柔,你身子重,月份小,还是多歇歇。觉得闷了。我去请花满楼的优伶,给你唱几场大戏。”夏侯风阻止。

    “有人想看大戏了?”桑柔斜斜地瞥一眼夏侯风,“我眼睛不好,脑子不好,鼻子还灵,像狗一样灵。殿下,你身上的胭脂味。熏着我了。我闻不得这香味。躲着总可以。”一甩帕子,“宝慧,咱们走。免得坏了人家的好兴致。”

    夏侯风青黑了脸。

    桑柔:“下次藏起来的时候,记着收了茶具。殿下曾说,书房重地,防火防水。品茶这等雅事,当在水榭。有水,有花,有美,其乐也哉。罢了。本妃不在这儿碍眼,告退。”

    夏侯风来拉桑柔:“阿柔!”想说,又无话可说。

    盖因桑柔有孕。近不得身,夏侯风遂歇息在近风院的书房。昨晚吃得有点补。一念放纵,招来婢女侍奉。这是有人传了消息给桑柔,桑柔到书房,“捉j”来了!谁的嘴这么淡呢!

    不过,桑柔肯到近风院来,就说明,她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对婢女侍寝,不介意。

    夏侯风自知理亏。依宗礼,侍妾必须在行完事后离开,婢女整夜不去,着实打了正妻的脸面,正妻来到,婢女躲而不见,更有恃宠生骄之嫌,难怪桑柔说,要回桑府。

    夏侯风委屈地看向桑柔,那大补的晚膳,可是阿柔你备下的!

    桑柔冷笑道:“你可以不吃的。”

    “阿柔做的,我吃撑着,也得吃光光。阿柔,别生气,你瞧,”夏侯风拉住桑柔,向蔡一卓喝道,“瞧着作甚,将那贱婢拖出去,杖毙。”

    蔡一卓愕,低头喏一声,向书柜后转,拖出一个粉衣婢女。粉衣婢女被拖曳着,巴掌大的脸庞,惨白如夜间的雾,紧咬紫青的双唇,眼眸里的恐惧、憎恨、绝望,在一声低不可闻的悲叹里,化为一片深浓的虚无。

    桑柔斜瞥一眼夏侯风,来到院子里。两个粗使婆子把粉衣婢女摁在地上,又两个粗使婆子抡起刑杖便打。

    “慢着。”

    夏侯风扶住桑柔的肩:“阿柔,你就别看了,对孩子不好。”

    桑柔走近粉衣婢女,食指勾起她的小脸,盈盈笑道:“打你,可服?”

    粉衣婢女啐了一声:“服怎样,不服怎样,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不过是比我会投胎罢了!下一世,我为主来你为奴!”

    桑柔笑了:“你可知,人到这世上,第一个本事就是,会投胎。我不求下一世,哪怕下一世从幽冥殿滚进畜牲道。现在,你为奴来我为主,你的命,在我手里。”

    “你拿去便罢!”粉衣婢女冷笑,咬破食指,举指向天,“我以我血发誓,死后变成厉鬼,绕风府不去,且看着你们这些恶人,一个个地滚进畜牲道!”

    夏侯风大怒:“塞铁胡桃!杖毙!扔天狼谷!厉鬼,我叫你尸骨不存!我夏侯风岂惧区区厉鬼!杖毙!”

    “慢着,今儿总算有点乐子,”桑柔甩甩帕子,伸手从粉衣婢女的脸上抚过,“啧啧,这小脸嫩的,比水豆腐还嫩,真个迷人得紧,怎么,不乐意侍候三殿下?”

    粉衣婢女:“这风府里,有王子妃这样的主母,谁不惜命?奴婢区区弱质,拧得过三殿下?富贵是好,也得有命享用。奴婢只知道,守好自己的本分。”

    “守好本分,”桑柔盈盈笑道,“这风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三殿下的,为奴为婢的本分就是,侍候三殿下,让三殿下满意。你一个卑贱之身,得了三殿下的宠幸,本该感恩戴德,却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该死!”

    夏侯风满目柔情地看向桑柔。

    蔡一卓本能地又向后退,三殿下,无药可救了!

    粉衣婢女:“被三殿下拖到床上,奴婢就知道自己必死,死就死吧,活着由人驱使,死了做个厉鬼,也好教活着的人怕一怕!”

    桑柔笑道:“厉鬼,好啊,好得很,我桑柔不知厉鬼之厉,倒想留你一命,看你做不做得驱使别人的人。”

    粉衣婢女猛地抬头。

    夏侯风阴冷的深眸盯着粉衣婢女,那眸中的厉色,俨似暗夜厉鬼!粉衣婢女吓得低下头,冷汗一层层沁出,沁湿了内衣。

    “殿下。”桑柔只轻呼一声。

    夏侯风迅速来扶桑柔。罢了,桑柔愿意饶过这个放肆的婢女。饶便饶吧,真杖死了,虽是他下的令,可容不得侍妾的妒名,还是要加在桑柔的身上。

    “阿柔,随你吧,这贱婢就交给你了。”夏侯风掸了掸桑柔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保重身子,我去……山庄,今晚定回。你等我,可好?”那些金子,不劫白不劫,劫了。别人只会套在至乐园旧主的头上。

    桑柔似笑非笑:“好吧,记得回来用晚膳。”

    夏侯风打个趔趄:“阿柔。太医说,那样的膳食,再过两个月,就可以的。”直瞅着桑柔。目中意味分明。

    桑柔一甩帕子,斜嗔夏侯风,随即垂眸。长密的睫毛掩下眸中的暗色,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吧。”

    夏侯风心花怒放。喏一声,带着蔡一卓迅速离去。

    桑柔摆摆手,让粉衣婢女起身,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婢女跪瘫在地上。没人愿意死,在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凭着一腔怨气,她敢与主人对抗,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死了,顶着的怨气一泄,便如筋骨被抽去,再也站不起来。

    宝慧喝道:“王子妃问你话。”

    “奴婢春环,丁香院的烧火丫环。”春环哆嗦着。

    丁香院是夏侯星侍妾居住的院子,良妾桑静住在东厢,另有七个侍妾分住南厢、西厢。

    桑柔弯腰,伸手勾起春环的下巴。

    这张小脸,琼鼻,朱唇,贝齿,眉眼如画。

    一个烧火丫环,到近风院的书房重地,给夏侯风暖床,脚后跟也能想得出来,是谁做下的。

    用夏侯风宠幸烧火丫环,来腻味她这个当家主母,还是昨晚,根本不止春环一人?让她怒杀爬床的丫环,让龙城人再笑一次毒妇,让夏侯风厌她而远她,还是让她盛怒之下,动了胎气,落掉才好?

    桑柔直起身,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嘴角勾出一抹讽笑,淡淡道:“这细皮嫩肉的,干烧火的粗活,可惜了。春环,你既已是三殿下的人,那就好好侍候三殿下,别再不情不愿的,本妃保你一次,不会保你二次。”转过身,扶上宝慧的胳膊,“回吧,宝慧,一会儿你去安排,让春环住北厢,得用的人手,由她自己挑。丁香院里谁有不服的,到海棠院来便是。”

    宝慧喏了喏,道:“王子妃,一个干粗活的,何必这么抬举,奴婢瞧着,殿下并不当回事。”

    桑柔:“三殿下当回事,不当回事,重要吗?人家打到我脸上来了,岂能不还回去。”

    宝慧叹了一声,道:“唐家的窦夫人又到乔家去了,大王赐下的姻缘,六郎君再拖,终也拖不过去,落一个抗旨不遵,乔家顶不住。”

    桑柔默然许久,幽幽道:“到底是我误了六表兄。宝慧,我一会儿写封信,你给表兄送去,有些事该怎么做,由他自己决定。”又默然许久,缓缓道,“宝慧,蔡一卓提到的山庄,你想,会是哪个山庄?”

    宝慧:“殿下名下的山庄,就是城东的呼啸山庄。”

    桑柔轻轻摇头:“如果是呼啸山庄,蔡一卓不会打嗑巴,他似乎说了个,陆字。呼啸,呼?陆?对,就是陆!”

    宝慧想了想,不确定:“陆?”

    桑柔喃喃念道:“陆,路,露,璐,鹭,录,禄,碌,鹿,辘,麓……同音的字太多,会是哪个字呢,宝慧,你想想,郊外有名的山庄,哪个带陆字?陆,陆,鹿——鹿鸣山庄!”

    宝慧愣住:“城北的鹿鸣山庄,是佑国公乔夫人的陪嫁庄子,乔夫人是王子妃你的四姨,就算沾着亲,乔夫人也不会舍了陪嫁庄子送给殿下。”

    “没有什么不会的,只看付出多少,得到多少。”桑柔喃喃道。

    。(未完待续)

    081 是谁

    ————

    随云居,三楼,东首雅间。

    黑衣青年站在推开的窗前,沉静地望着西边的天空,那淡淡的一抹玫瑰紫亮色。

    向晚的风吹过,衣袂轻扬。

    方管事:“公子,都打听清楚了。”

    黑衣青年转过身来。

    方管事:“畅意园被赢去四千两金,姓何的管事忍不得气,领了悍奴追劫,丢面又丢里,畅意园恼怒不已,打了何管事二十板子,把他给轰了出去。今儿午后,在至乐园指挥交接的,却正是一瘸一拐的何管事。”

    黑衣青年讶然:“畅意园的何管事,现在成了至乐园的管事?”

    方管事点头:“这么一来,至乐园背后的那股力量,必定要与畅意园过不去,或许有人会认为,那三兄妹就是畅意园找来,特向至乐园挑战的。”

    黑衣青年失笑:“那三人,不是兄妹,薛太医,走眼了。”

    “这又关薛太医什么事?”

    “薛太医不是拍胸口说,太子双腿废了么,人家都玩到赌馆去了。”黑衣青年笑,叹道,“龙城一派歌舞升平,孰知,暴风雨来临前,水面上都很平静。”

    “呃!”方管事拍拍自己的脑袋,“公子,你是说,那三兄妹,不,那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太子殿下乔装的?不可能,薛太医还能瞧错?”

    黑衣青年轻叩窗台:“那就说明,太子身边,有了比薛太医更厉害的医士。”

    “还能有比薛太医牛气的医士?”方管事眨着眼睛,结结巴巴道,“那。那那三兄妹中的妹妹,难不成就是,改了咱们店名,让流星花园有苦说不出的,打了桑家三郎君三十板子,让桑老廷尉登门道谢的,打了十三翁主二十二个耳光。让佑国公负荆请罪的。那位秦淑女?”谁来告诉他,他的两条腿为什么发颤呢?

    黑衣青年的手指叩窗台不止:“你觉得,还会有别人吗?你没发现。龙城人再说太子时,多了几分敬畏?”

    方管事苦了脸:“公子,这是,真上了太子殿下的贼——船?”

    黑衣青年笑道:“上太子的船?天字一号客房的对联。至今无人能解,也就无人能见到为随云居写字的人。也就无人能够指证,随云居与北宫有关系。”

    方管事:“唉呀公子,你知的,小人知的。这客栈赚了钱,总是要分红利给人家的。”

    黑衣青年大笑:“人家赢了至乐园,还看得上你这点蝇头小利?”

    方管事擦擦汗:“苍蝇头上的肉。也是肉,人家可以不要。小人不能不给。小人倒是认为,太子殿下到赌馆,怕不是找乐子的。据小人以前得到的消息,太子殿下从不越矩,精穷精穷的,那位东夷来的公主,时不时地就喊穷佬。”忍不住要笑。

    黑衣青年叩窗台叩得更快,皱起眉,若有所思。

    方管事再举袖擦汗:“公子的陶然园可赔了六千两金啊。”

    黑衣青年:“你该感谢陶然园不够有钱,没被人家瞧在眼里。若非至乐园是龙城赌场的老大,也不至于一夜之间,输尽四五年攒下的家当。这世上,从来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方管事恍然,一脸的狗腿:“所以,公子做事,从不求名头上的第一,做得够大,够好,而不是最大,最好。”抖抖衣袖,又道,“公子,那位秦淑女,写得一手好字,如何会赌钱呢?”

    黑衣青年目光有些飘忽。

    方管事又问:“公子,太子殿下突然这么聚钱,想做什么?”

    黑衣青年把手伸出窗外,指着天。

    方管事看看自家主人的手,又看看渐亮的天色,茫然不解。

    “天机不可泄露。”黑衣青年诡诡地笑道。

    噗!

    “公子,”方管事很无力,“不带这么戏弄小人的。”

    黑衣青年扬扬手,道:“至乐园那位带面具的,查到底了吗?”

    方管事立即神气起来:“自至乐园开园第一天,小人就觉得它不一般,姓汪的贼货,以为瘦成风干鸡,别人就都拙了眼,不认得他是雁栖城的赌王汪大胖子。这四五年,至乐园顺风顺水,可见得背后的主人势力很强,有汪贼货坐镇,至乐园不想输的钱,从来没输过,园主不露面,也就没人知道他是谁。太子殿下这一番折腾,逼出个樱花面具来,咱们安在至乐园的暗桩,别的本事没有,一双招风耳只会听音辨人……”

    “少显摆啦,到底是谁?”黑衣青年懒懒笑道。夕阳下,深轮廓的脸孔浴着一层金辉,神清而气肃,竟显出无匹的俊美来。

    方管事瞧得发痴,桑家三郎君是谪仙子,他家主人便当得神仙子,不知谁家娘子能采了这朵怒放的花去。

    黑衣青年抬手拍打方管事的脑袋,喝道:“樱花面具,是谁?”

    方管事吓一跳,赶紧回话:“二王子,夏侯星。”

    夏侯星的星府,以山水风光闻名于龙城。厅堂轩楼,亭榭斋馆,清泉环阶,浓树凝烟,三四十丈纵深,形似琵琶的琵琶湖,波光潋滟,沿湖修建的建筑群,疏朗而典雅。

    山樱院,在青竹正院的西角方,因院内种植大片的山樱树而得名。自苗藿被诊出崩漏之症,夏侯星便宿在了山樱院。

    此时,夕阳西下,南厢的寝室里,一片春意盎然:地面铺着整张的细编草席,草席上铺着短绒地毯,地毯上仰躺着两个光洁的少女。壁炉里的银炭烧得正好,不至于冻坏了佳人。

    夏侯星从少女身上爬起来,背靠锦垫,喝声“滚”,闭上眼睛。

    两名侍妾噤若寒蝉。立即无声退出。

    青竹院,堂前屋后,青竹随处可见,暮风吹过,竹叶婆娑。

    水晶灯前,苗藿斜靠在便榻上,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香瓜挪开水晶灯罩。剪去烛芯。复扣好灯罩,然后点起茶炉煮茶。

    “山樱院那边传来的信儿,二殿下今儿个一天。招了九个婢女,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苗藿放下书简,双目炯炯:“呵,我以为夜御九女只是个传说。原来有日御九女的,二殿下威武得神勇啊。”

    香瓜噗哧笑道:“王子妃。你就自己哄自己乐吧,这青竹院,二殿下得多久没来,满院的竹子。早也潇潇,晚也潇潇。”

    “哟,香瓜。还知道竹潇潇啊,不错。不错。”苗藿放下书卷,“二殿下这么神勇非凡的,可知是什么原因?”

    香瓜泡了一盏清茶,递给苗藿,答道:“奴婢心里愤愤,二殿下白日里做下那等丢人的事,可算把青竹院的脸面踩到泥里了,那些贱蹄子,奉高踩低,越发不把青竹院放在眼里。”

    “我就是个商户女,别人怎么瞧不起,我左右不了。香瓜,在这星府里,我们活我们自己的,那些人,爱怎么斗,尽管斗去,侍妾再受宠,也上不了位。”苗藿喝了口热茶,“跟那些人计较,大没必要的,青竹院的用度,二殿下也没刻薄了,况且不靠着星府,我们也过得去,何必为难自己,想那些有的没的,坏了心情。”

    香瓜:“也就王子妃心宽,这脸,被贱蹄子打得啪啪响,那等丢人的事,王子妃还赞得出威武神勇来,奴婢难过。”

    苗藿笑道:“难不成让我好言好语安慰你?你还没说,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香瓜:“二殿下身边的小丸子,特意来告诉奴婢,说二殿下火正大,青竹院能避开就避开。”

    “多大的事啊,至于小丸子来叮嘱你?”

    香瓜拍拍胸口:“王子妃,事情还真不小,二殿下手里有水晶矿,还有个至乐园,至乐园出事了!”

    苗藿:“至乐园,那个位于西城的赌馆?怎么,有人踢场子?”

    香瓜:“哪里是踢场子的好事,让人家连场子端了,现钱还输出去七万多两,小丸子说,都抽了矿上的钱了!”

    苗藿怔了怔:“那姓汪的,不是说他赌遍北夏无敌手吗,他怎么敢把至乐园输出去?”

    香瓜:“地契,现钱,都是二殿下自己输掉的,汪管事被打死了,说是拿铜砖冒充金砖,丢了二殿下的脸面。”

    “又是个替死鬼罢了,过两天下元节,烧点箔给他吧。”苗藿怔怔一会儿,道,“那药,怕是又要服了。”

    “王子妃!”香瓜花容一变,“王子妃,那药,再吃,你这身子,真没得救了!”

    苗藿:“二殿下受那么大挫,损了至乐园那棵摇钱树,一定会来找我,不交出他要的东西,他不会罢休的,我……”

    香瓜哭道:“王子妃,那你就应了二殿下吧,把东西给他,你带着奴婢走,这日子,太憋屈了!什么东西也贵不过你的命啊!”

    “傻瓜,日子再憋屈,总有到头的时候,”苗藿笑道,“你瞧,二殿下开始吃瘪了,吃的闷瘪,有苦说不出的,流星花园,至乐园,二殿下再想瞒过别人的眼,不易。”

    香瓜呆呆望着自家主人。

    因失血而苍白,因抑郁而清瘦,苗藿看起来就像一片枯叶,没有生机,而此时,脸上浮动着一片娇娇软软的笑容,眸中却水汪汪的,似乎一眨,便落下泪来。

    香瓜哭道:“王子妃,你这样自苦,为什么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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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2 盛赞

    ————

    天阴沉沉的,阴了两天,入夜开始下起小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开始还伴着零星小雨,渐渐的,雪下得大了,纷纷扬扬,未到子时,大地已银装素裹。

    德阳殿,书房,十数支红烛,烛光柔和,高高的书架上堆满了书简,显得有些黑黢黢的,墙角的铜鸾香炉里燃着一炉檀香,香烟袅袅,清宁可人。

    夏侯云双眼半眯,歪坐在轮椅里。

    “龙城的治安还算安定,撇开小打小闹,七八年间真没发生过械斗,前夜北城一处私家宅院,遭遇武装袭击,这件事,大王非常震怒,责成父亲五日破案。殿下,父亲发愁得紧,让属下来讨一个定心丸。”

    说话的青年,方脸庞,厚嘴唇,细长的单眼皮,正是银甲卫副统领,韩七韩加林,伤势已瘉。

    夏侯云:“少来,定心丸,瞧你这小样子,分明吃了开心丸,我给你搓两个泥丸。”

    韩加林谄笑道:“殿下神机妙算,成全了我爹功劳一件。我爹说,那些在现场抓获的持械歹徒,死的活的,有三四个来头,北宫完全不在人们的视线里,弄得好了,他能从大王那里,赚些小钱花花。”

    夏侯云:“有什么结果?”

    韩加林冷笑一声:“风府,这次站到风口浪尖了,死尸当中还有个活的,居然是风府福总管的侄子,福康!”

    “福康?”夏侯云一怔,“福总管少年进宫,福家单传福康一个,即便风府派人参与夺金。也不会派福康去,怎么回事?”

    韩加林:“刚开始福康很嚣张,我爹把限期破案的圣旨供在大堂上,衙役们杀威棒一戳,福康傻了,撂得贼溜快,他正和婢女嬉耍。就觉得脑袋一懵。醒过来发现滚在死尸里,吓得尿都下来了。福康交代,福总管的确派了人去夺金。还指认了死尸里,有风府护卫统领蔡一卓的弟弟,蔡小卓。”

    夏侯云:“福康被人打晕了,扔到劫金现场的?”

    韩加林笑:“听他口供。是那意思。这个打晕福康,把他扔到劫金现场的人。显然要跟风府过不去,若没有蔡小卓的尸体,便有可能被风府推翻成栽赃。蔡小卓死在当场,风府否认不了劫金的事实。”

    夏侯云:“夏侯风劫金。这可真是笑话。风府很缺钱吗?”

    韩加林:“我爹也纳闷啊,福康说,桑妃痴迷玉饰。每天都要戴新品,海棠院里的博古架。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凤纹玉饰,单这一项开支,就把风府掏得空了。”

    夏侯云的眼睛眯成了细长的缝:“那也不至于去抢金子。夏侯风,忍不住了。果然,我沉到水里,别人就浮上水面,阿七,告诉你爹,我们看戏。”

    韩加林:“我爹担心殿下的身体,让我带了些野参过来,虽然北宫不缺这个,总是他一番心意。殿下放心,我只说在沙漠里被殿下救了,别的,什么都没说。”

    夏侯云:“知道你是个嘴紧的,替我谢他老人家。”

    雪花无声,夜风中隐有断续琴声。

    夏侯云眸光一闪,道:“阿七,推我到合欢殿。”

    德阳殿的书房在西南角,合欢殿的寝殿在东北角,相隔不远。

    韩加林呆了呆:“殿下,外面下雪,很大……”

    “她在弹琴,阿七,你没听到琴声吗,阿雪在弹琴,我还没听过呢,快推我过去。”夏侯云有点着急,大恨装什么病不好,偏装腿废。

    “大双,小双,”韩加林扬声道,“侍候殿下,到合欢殿去。”

    大双小双像两个包子滚过来,给夏侯云披上貂裘,双腿盖上羊毛毯,夏侯云又示意把笳取来。雪覆石径,行走不便,大双小双索性抬起轮椅,来到合欢殿。

    大片大片的雪花从黑沉沉的夜空落下。

    琴声已清晰,在风雪中徘徊,始而欢愉轻快,好似站在高巅之上,凌虚傲啸,脚下草木清新,花开锦绣,不知不觉中,曲音变得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夏侯云颇通乐律,但觉从春暖花开的时节,忽然来到木叶摇落的秋冬,萧瑟之感,弥漫心际,十多年的艰难隐忍,在这一刻迸发,不禁悲从中来,难以断绝。

    琴声中,有低回的歌声:

    梦回故里,楼台依旧,流水如昔,

    欢笑逝,呢喃止,俪影无处寻觅,

    难提一句不分离,再见已是不易,

    云天漫漫恨无期,千里长思忆……

    今天是下元节,祭祖的日子,穆雪没烧一个箔,说相隔太远,顺大风吹,也吹不过去大秦去,到底意难平,以素服绝食相祭。此时,夜静,雪紧,木头她念起活人来了!夏侯云用力吸着冰寒的空气,竭力让冷气直达肺部,舒缓胸口的窒息之感,吸气吸得太急,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琴声停了。

    殿门打开,穆雪站在门口,映着殿内的烛光,依稀一抹剪影。瞧在夏侯云眼里,却如虚,如幻。

    穆雪:“风雪正紧,你来,有事?”

    夏侯云拂去口鼻处的薄霜,道:“听琴,弹得真好,可以再弹一曲吗?”

    穆雪望着貂裘上落满的雪花,微一迟疑,退后,让大双小双抬着轮椅进殿。大双小双随后无声退出,关上殿门。寝殿两边燃着银炭,殿内甚是温暖。

    夏侯云缓缓起身,解了貂裘,随手扔在轮椅上,露出一身银灰色龙凤底纹的滚花常服。

    穆雪倒了一碗热水递过来:“暖暖吧。”

    夏侯云双手握着茶碗,注视穆雪。

    一身宽袖素衣,长发以一根素带绾起,眼睫半垂,容色略见苍白,一动一静间。尽显轻柔,却了无生气,俨似一个飘忽的幽灵。

    暗叹一声,夏侯云的目光转到黄花梨木长案上的琴。普通琴为七弦,此琴以梧桐木制,十二弦。

    穆雪跪坐在锦垫上,道:“这就是秦筝。我父亲亲手制的。当七夕节的礼物。”

    那一年七夕,天鹅湖上,薄雾氤氲。在水面上展开,仿佛浮动的雪,轻风中充满碧波的气息。远处的榆州,花灯绽放。万点灯火,闪闪烁烁。如夜空的繁星。

    十五岁的穆雪坐在湖畔的高石上,凝视着起伏的湖面,倾听着穿梭的夜风,微侧头。半眯眼,漫拢琴弦。琴声细碎如雨,带着挥不去的淡淡孤寂。

    有箫声飘在星月下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和着她孤独的琴声。然后。箫声越来越清晰,深沉,宛转,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寂寞天地。

    穆雪站起来。

    不远处站着一人。风,吹卷着他的衣衫,飞扬着他的长发,映衬着青碧的天,深蓝的水,如诗,如画……

    琴箫又和一曲,静静相视,相视微笑。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说:“我叫张寒。”

    穆雪想要甩脱,但他抓得很紧,她不再抗拒他温暖的手掌,说:“我叫穆雪。”

    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传递着人类最高贵的讯息,像是相识已久,更像是在人海中彼此寻觅已久,忽地发现伊人就在眼前,那份悠然和自然,如风行水上。

    ……

    穆雪的手指从琴弦上掠过,琴声像一滴雨水,滴落在空山古刹的深潭,咚的一声,幽深,绵长。

    夏侯云的心里忽然升起莫名的忿然:“我知道,你的人跟我到了龙城,你的心,还在咸阳。”

    穆雪轻摩手上的绿玉指环,沉默着,良久,唇角缓缓绽开一丝笑意,低低道:“有一种酒,一点点就能醉人,有一种人,相识了就难以忘怀,有一种情,就算不常见面,也会彼此牵念。”

    “张寒他……”夏侯云不再说,有些事,不提也罢,他还不至于没品得背后饶舌。

    穆雪抬眸,凝视夏侯云,道:“我和张寒,相识三年,他原是……原是个游侠,——金线袍,银丝甲,宝刀轻裘千金撒,青铜剑,骅骝马,美酒佳人走天下。那样自由自在的人,投在军中做了一名小兵,他经常领兵穿越古山,深入北地各地查探军情,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夏侯云咬牙。北夏境内也有那位玉面魔君出没的踪迹,死于他箭下的射雕手,有多少?不知道。那些不满北夏大败,自恃艺高,总想找回场子的,往往有去无回。张寒的军功,沾满北夏人的血!

    “他好像什么都会,刀剑枪弩,笙箫琴瑟,酒书诗画,没人能难得住他,问什么,都能说得明白,让人觉得,他那么强,似乎是不可超越的。人们都说他是神仙子,美得不似凡人,微微一笑,谁也拒绝不得。”

    “在我看来,他很真,是个很简单的,没什么理想的人,从军,挣军功,升职,就是为了让穆家人接受他,如此而已。我父亲很爱重他,他也不负我父亲的爱重,他们的相处,像父子,又像兄弟。离开榆州到咸阳以后,皇帝陛下很喜欢他,每遇旧六国民风的事情,常常招他入宫。”

    穆雪唇角的笑意渐深,亦渐苦涩,“他那样的人,认识了他,就再难相忘。”

    在一个男人面前,盛赞另一个男人,呆木头,你就气我吧,夏侯云磨牙磨得咯吱响,这么盛赞张寒,木头她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弹一曲,我听。”

    穆雪垂眸,良久,道:“累了。”

    夏侯云拿出笳:“我吹一曲,你听,如何?”

    穆雪抬眸看着夏侯云,又是良久,才道:“累了,你——”

    “听一曲,累不着。”夏侯云从袖中拿出笳。

    笳声听起来,本有低沉、铿锵、悲凉之质。夏侯云却生生吹出了轻快温柔之调,宛然花坞春晓,莺歌燕舞,见梧桐生于朝阳下,听凤凰鸣于高岗上。

    穆雪垂眸,冰冷的心泛起浅浅的暖意。这人,想听曲是假,吹曲宽慰她才是真。

    夏侯云要说的是,吹曲是真的,听曲也是真的。

    笳声突止,夏侯云双手按胸,向前栽倒,身子剧烈地抖动起来!

    。(未完待续)

    083 毒发

    ————

    看他面色通红,脸上汗出如浆,紧紧咬住的嘴唇已沁出血来,穆雪慌了:“殿下,殿下!”

    夏侯云但觉得烈火在血液里燃烧,每个毛孔都渗透出灼热的剧痛,片刻之间,头发、衣服都被汗水湿透,浑身散发出污浊的气味,汗流得越多,痛热越甚,忍不住的哼声从齿间溢出来。

    “殿下!”穆雪压低声叫,“你怎么了?”这汗,出得也太多,气味,也太刺鼻了。

    “怕是,怕是蛇毒发了!”夏侯云想起在魔鬼谷,吸食蛇血之后的反应,这么久不见异常,只当没事,原来低估了那些贼匪的阴狠。

    穆雪扣住夏侯云的脉门,被他的体肤惊着,这么烫,像握了一团火炭,怎么会这样?眉头不觉紧紧皱起,有零散气息在他体内窜涌,虽弱、混乱,却极为精纯,似中毒,又不似中毒。

    “殿下,我去请易先生,你先忍着。”

    夏侯云反手攥住穆雪,喘息道:“阿雪,别,别离开我,别……”烧灼的剧痛从胸口向四肢蔓延,一团火球在血管里游走,所到之处,痛不可抑,下意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瞥到她僵呆呆的表情变成紧张、焦急、不安,心里如有温泉漫过,痛感竟似减了三分,口中却把闷哼变成低冗的呻吟。

    穆雪挣脱不得,急道:“殿下,这样不行,我去请易先生。”

    “易先生一直没发现,没发现我的身体不对头,叫,叫他来,怕也不顶用。这疼,先忍过去,等,等一会……”夏侯云想着蛇毒发作,“在白虎谷,发过的,痛一阵子。就没事了。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这呆子,身体里潜着毒,还不让治。不要命了?”穆雪按住他蜷缩的身子,自己一条右臂,被拉到他怀里去了,忍着恼道。“我不走,你松开。由大双小双去请易先生。”

    夏侯云:“不能去。请易先生到你的寝殿,来给我治毒,传出去,传成你对我下毒可就坏了。又不是第一次毒发。发作过去就好,明天我找易先生来诊。”

    穆雪:“那就请殿下记住,没事别再到客院来。这会儿想起避嫌。你吹一曲,当客院的人听不见?当别人不知你晚上到我寝殿来?你有看重我的名声?毒发当时不治。过后再诊不出,这次能过去,下次不定就过不去了!”

    夏侯云眨着眼,看她一脸的恼不得,恨不得,眉眼生动,有说不出的娇嗔之态,心情立刻飞扬起来,痛感又减三分,忍着火球游走血脉的烧痛,笑道:“阿雪,我……”蓦地闭了嘴,浑身僵硬。

    穆雪:“怎么了?”

    夏侯云忽然呆住,那团火球迅速向下腹烧去,某个地方悄悄地硬起来,一种曾经熟悉的,让他倍感愤怒、耻辱的感觉,袭遍全身,灼热的痛感一层层退去,那个地方一点点挺直变硬!

    夏侯云烧得发红的脸孔变得惨白,随即涨成紫红,弯下腰去,哼了一声,把穆雪的手死死攥住:“阿雪,别,别让人进来,我,我不知道,我没想的,你守着我,别让人靠近,千万别让人靠近我……”又哼了一声。

    穆雪的手被他攥得生疼,见他满脸红晕,两腿打着颤,黑亮的双眸喷着邪火,大吃一惊,低叫道:“殿下,殿下,你这是哪儿不舒服?”

    夏侯云心中冰冷,那蛇毒,发作起来,不但是烧灼的痛,还有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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