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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妆第14部分阅读

    死了。却又活了,活在二十岁那年,算计桑柔失贞的一刻。

    当时,他分不清是梦是真,完全呆住了,呆得完全不知自己红果果的,被人瞧活春花正瞧得热闹。

    定下神来,他又兴奋,又疑惑。

    记忆里,桑家中立,子女皆不与王室中人嫁娶。为了娶桑柔为妻,他与桑静联手做局。

    记忆里,在他身下承欢的人是桑柔,睁开眼却变成桑静。

    记忆里,桑柔不曾订亲,睁开眼却得知,乔飞是桑柔的未婚夫。

    记忆出了问题?

    令夏侯风更吃惊的是,他多了一个哥哥。

    明明宣室殿的研墨宫女一尸两命,怎么就有夏侯星呢?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未完待续)

    ps:完结文《庶不奉陪》,

    连载文《世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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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萝香》,书号3069709,链接/web/

    065 疑惑

    二更

    ————

    夏侯风在跪求赐婚的那两天两夜,前思后想,终于稳住自己的心神。不管上一世,不管这一世,桑柔都得是他的妻子,谁也夺不走。北夏的江山,更是属于他,夏侯云休想再夺回去。

    至于多出来的二哥夏侯星,端看他碍不碍事。

    夏侯星是多出来的,苗藿自然也不在他的记忆里。

    苗藿,这是要救燕波?

    易青向夏侯云施了一礼,笑吟吟道:“恭喜太子殿下,丘妃有喜了。”

    夏侯云如被雷劈:“你说什么?”

    易青笑道:“殿下,草民虽不擅千金科,喜脉还是号得清。丘妃的身体照拂,请殿下传太医来看诊。”

    夏侯云迅速转脸,直直地盯着丘婵娟,那神态,有惊,有气,有无措,独没有喜,转瞬间,他便笑成了风中的春花,笑道:“的确值得恭喜,丘妃,你辛苦了。”

    苏醒后的丘婵娟垂着头,眉眼间有几分紧张局促。

    穆雪想笑,先前十三翁主指龙城人暗传夏侯云不行,这会儿就曝出丘婵娟有孕,佑国公府的脸,被打得啪啪地响,佑国公不想负荆请罪都不成了。上天对这人,还真算是青睐有加。

    夏侯星拱双手为礼,笑道:“恭喜大哥,大嫂有喜,可真是喜事啊!”

    丘婵娟的双肩微微颤了颤,身子几乎靠在大丫环水鹂的身上。

    夏侯云笑道:“水鹂,水莺,你们两个送丘妃回飞霜殿休息,派人去请太医,有什么需要的。向冷总管领了便是。飞霜殿,所有宫女内侍,本宫,都有重赏!”

    水鹂脚底下一软,连带着丘婵娟险些摔倒,慌忙告罪。

    穆雪微觉怪异。听到主人有喜,不该喜形于色吗。如何战战兢兢的?龙城的水很深。北宫的水,也不浅?

    丘婵娟抬起苍白的脸:“我……我等阿波醒来。”

    桑柔忽然道:“三殿下,我累了。回风府吧。”

    夏侯风瞥一眼忙碌的苗藿,道:“好,我去叫小马车,阿柔你再等一会儿。宝慧。好好照应你家王子妃。”

    时间一点点过去。

    汗珠从苗藿的前额滚落,苗藿还在做着人工呼吸和胸外按压。动作已不如开始时流畅。

    燕老太君跪不住,靠在燕明睿怀里。

    夏侯星:“阿藿,你不是神仙,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你已经尽力了,燕小公子,这么久了。救不过来的。”

    苗藿:“再试一会儿,有的人。或许要一两个时辰。”

    燕老太君老泪纵横:“苗妃……老妇,谢谢你!”

    易青也跪蹲在燕波身侧,手指捏住燕波的脉门。

    一个半时辰后,气息全无的燕波,因为苗藿的不肯放弃,终于有了动静。

    合欢殿花厅。

    洗漱更衣后的紫蔷,叙说发生在花园里的事。

    时已初冬,花园里草木凋零,只在墙角有几枝早梅,初绽花蕾。燕清带着燕波拈花惹草,不亦乐乎。莲花池上有九曲桥,桥柱上雕有各种形态的狮子,两个孩子跑上九曲桥数狮子。燕波数不过来,闹着要上船。宫女们荡起小船,燕清忽然大喊有仙鹤在飞,众人都抬头,果然看到一只仙鹤悠然飞过,却听得扑通两声,燕清和燕波双双落水。紫蔷听得水声,张望寻找,却不见两个孩子扑腾。紫蔷仔细搜寻水面,隐约看到燕清趴在水底,入水将她救起送到岸上,再次寻找,终于在燕清沉底的地方,找到燕波。

    穆雪左手执青铜剑,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从剑页上轻抚而过,闪耀的剑光从她脸上掠过。

    传承千年的燕家,真的气数将尽?

    两个孩子,都落了水。因为有仙鹤飞过,竟没人看到两个孩子是怎么落的水。

    落了水,却没挣扎。要么,落水前陷入昏迷,要么,落水后被人按在水里。

    如果不是意外,是谁做的局?

    燕家一双儿女死在北宫,北宫和燕家之间,必将出现裂痕。

    苗藿,似乎还不错。

    燕老太君和燕明睿母子俩,能审出什么来呢?

    对两个小孩子下死手,不怕被雷劈了?

    燕家的事,夏侯云还有哪些没说出来的?

    紫蔷拨了拨茶炉的火,提壶倒水泡了一碗茶,道:“娘子,喝茶。”

    穆雪轻弹剑尖。

    紫蔷:“娘子,可想出什么来?”

    穆雪摇头:“没有。”

    紫蔷:“也是,我们刚到北宫,对这儿一点儿也熟悉,谁知道那些笑脸后面,隐藏的是什么。”

    元元:“奴婢倒是听说,太医确诊了丘妃有喜,詹事府那边笑声不断,北宫的宫臣们都替太子殿下高兴,还有的人说要到祖庙去祷告。”

    穆雪:“于北宫言,这的确是一件喜事。”

    元元撇嘴:“怕也不见得,奴婢还听说,飞霞殿碎掉的碎片,抬了两筐,檀妃对宫女们又打又骂,凶得狠。”

    穆雪:“她是东夷的公主,脾气大了一点也不算什么。”

    元元耸了耸圆圆的鼻头,道:“太子殿下在德阳殿,谁也没见,不知道在做什么。”

    穆雪:“太子殿下是北夏的储君,担负着北夏未来的命运,要想的,要做的,比别人多。”

    紫蔷哂笑道:“就这一会儿,元元探了这么多消息来,鬼机灵。”

    穆雪:“元元,我们是客,暂时借住北宫,不需要知道北宫的事,以后别再探听消息,高门大户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现在是我的侍女,我不想你被人捉了痛脚。小心为上。”

    元元:“哦。奴婢还以为,知道得多一些,可以防着被人算了去。”

    紫蔷:“想法不错,没弄清状况,我们不会在这儿久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元元:“不在这里住?那到哪里住?”

    有口哨声隐隐传来。

    穆雪推开窗,寻声望去——

    花墙根的合欢树下。倚树而立一个年轻女子。向晚的风吹过,橙黄的裙子裙裾飞扬,那种随风欲去的娇软。颇似飞在花尖的金红蝴蝶。离着她四五步远,站着一个蓝衣青年,半扬着头,轻轻吹着口哨。

    正是苗藿和白初。

    穆雪不觉皱起了眉。

    燕波得救后。众人离开花园往前殿,行至合欢殿。疲累不堪的苗藿昏昏欲倒,穆雪只得引了她到偏厅休息。夏侯星不知接了什么消息,等不及苗藿睡醒,先行离去。

    苗藿醒了。醒了没来辞行,却寻了白初。想从白初口中套话?

    远远地望过去,一个蓝衣。一个橙衣,男的英俊挺拔。女的娇美婉柔,竟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一曲吹完。

    白初:“苗妃,我可以走了吗?”

    苗藿:“我在家的时候,爹娘和哥哥们,都叫我藿藿,后来,见了我还要行礼,我再也没听他们喊一声藿藿。”

    白初两眼看树叶,藿藿?与我有关系吗?

    苗藿:“你吹的曲子,我也会唱,我唱给你听。”曲子是哼出来的,苗藿心里默默唱着词,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白初吃惊地看着苗藿,那支虎鲨每个队员都会唱的歌,他用口哨吹出来,就吹了一次吧,这个女人,有过耳不忘的本事?

    苗藿的眼里水光流动:“我听见秦淑女叫你阿初,我,也可以叫你阿初吗?你还可以再吹一个曲子吗?”

    白初:“苗妃,天色不早,你该回你的星府了。”

    苗藿:“你,再吹一个曲子,好不好?”

    白初:“我……我的口哨吹得并不是多好,你想听,我想,星府里不会少了会吹口哨的乐伶。”

    苗藿:“我就是想听你吹的曲子,再吹一个,好不好?求你了!”

    白初:“你不要强人所难好吧,是你说,我的口哨很特别,不能在外吹,我家娘子,我家娘子不想惹麻烦。”

    站在墙根的香瓜气呼呼道:“我说白小哥,让你吹,你就吹一个,在这儿还怕被别人听了去?你知道不知道,上次听你吹口哨,我家主人没敢回星府,回娘家住下,听说随云居买烟花,我家主人忙了一夜,亲手做了二十支绝品烟花,就因为在随云居门口听的口哨,这叫,叫……爱屋及乌,不对不对,唉呀就是这个意思。”

    他在随云居门口吹口哨,在随云居门口听口哨的苗藿,给随云居送了二十支绝品烟花,绝品烟花吸引大量龙城人到随云居,结果随云居挖走了住在流星花园的候官士子,北宫破了星府的局。

    星府输在他的口哨上?

    这算什么逻辑?

    白初心里纳闷又好笑:“听我吹口哨,不敢回星府?”

    香瓜:“我家主人哭得眼睛都肿了,哪里敢回星府?本来身子就不好,熬一整宿,不知多长时间才补得回来。”

    白初闭口不语。虎鲨唱的歌曲,气势雄壮,振奋军心,并不适合一般女人。这个叫苗藿的女人,喜好与众不同?她是星府的女主人,星府是北宫的对头,她究竟想干什么?

    香瓜又急又气:“我说你吹个曲子,有那么难吗,给钱好不好,你要多少钱?”

    “你有多少……”看着苗藿那哀求的眼神,白初泄了气,很没出息地吹起另一曲。

    。(未完待续)

    ps:完结文《庶不奉陪》,

    连载文《一代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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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 救命

    三更

    ————

    花厅里。

    燕明睿一张总是笑嘻嘻的笑脸,此时笑得很是无奈:“我娘让我来,谢谢阿紫。”

    穆雪:“可问出什么结果?”

    燕明睿摇头:“都看仙鹤了,仙鹤是祥瑞之鸟,也怪不得她们。前殿有说法传开,仙鹤飞临北宫,丘妃有喜,此子必是大吉大福。”

    穆雪:“那就查仙鹤。”

    燕明睿不解。

    穆雪:“仙鹤飞临北宫,燕府子女双双落水,算不得祥瑞。这个季节,鹤群已经南飞,一只孤鹤出现在龙城,总会有痕迹的。”

    燕明睿倒吸了口冷气。人们把仙鹤和太子妃有孕连在一起,也就忽略了燕府一双儿女因为仙鹤落水,若燕家人都顾忌祥瑞之说,那么,所有人都会肯定,落水就是一场意外。燕家人意外而死的,已经太多。燕明睿的脸色更加难看,母亲听说随云居的事情,很想见一见秦淑女,难得离府一次,如果燕清燕波溺死,母亲她……

    穆雪:“你父亲避嫌,你和你的母亲一起到北宫来,带着你哥哥的孩子,那你哥哥呢,太子殿下九死一生才回到龙城,他不来看看太子殿下?”

    燕明睿:“二哥他要照顾二嫂,二嫂她身体不大好。”

    穆雪:“一直不大好,还是突然不大好?”

    “一直不大好。”

    穆雪:“你二嫂一直不大好,燕明哲一直守着她,别的事都不管?燕清被送回燕府,燕波差点没命,也不见他们两人来接一接?”

    燕明睿:“阿波他。是庶子。”

    穆雪:“庶子,不是他燕明哲的亲生子吗?”

    燕明睿有些不高兴:“燕家的事,你也要过问?”

    穆雪:“燕家的事,本与我无关的。我多问一问,也是不想太子殿下的外家,再出意外,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

    燕明睿挑眉:“我们当然知道。意外多了,就不是意外,可……”

    “燕五公子。”穆雪喝了口热茶,“你说,太子殿下若死于追杀,幕后凶手最有可能是谁?”

    燕明睿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道:“你说的,凡事。谁得利,便是谁做,自然与另几位殿下有关。”

    穆雪:“你二哥是嫡子,你也是嫡子。燕家的爵位只有一个,就燕家人论,在外人眼里。谁最想燕明哲出事?”

    燕明睿跳起来:“我可从来没想过要那爵位!”

    穆雪:“你说你不要,相信的人多。还是不相信的人多?”

    燕明睿泄气了:“你想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苗妃相救,阿波的死,会被栽到我的头上,人们会传,是我们母子联手害燕明哲……不,你不知道我娘有多疼阿波,阿波是我娘亲手带大的,出生以来,就没离开过我娘。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我爹相信我娘就行。”

    穆雪:“你怎知,不会有人说,燕老太君把燕波带在身边,是为了拿捏燕明哲?”

    燕明睿颓然地大口喝热水。

    穆雪:“燕五,阿波是燕老太君带着的,燕明哲,也是燕老太君带大的吧。”

    燕明睿呼呼气:“我娘进燕家门的时候,二哥不到两岁。”

    穆雪:“两岁的小孩子没什么记忆,燕老太君若对他好,他应该和燕老太君很亲近。”

    “我娘对二哥很好!我娘对二哥,和对我一样,真的一样,没有因为二哥不是她亲生的,就放纵二哥,该亲则亲,该打则打,我娘说,燕家子嗣不丰,她不会把二哥往歪处养。”燕明睿分辩道,“二哥话不多,对我娘,非常孝敬,我娘和二哥,和亲生母子没有不同。二哥有很多习惯,都随了我娘。”端起水碗,笑,“我娘自小不爱喝茶,二哥也不爱喝。”

    穆雪:“是吗?”音调拖长,显然不信。

    燕明睿无力地放下水碗:“我不知道,那年二哥要成亲,二嫂是丘家的庶女,我娘不大高兴,她说,二哥是要承爵的,庶女当不起燕家。后来,又出了二嫂的哑婢那件事……”

    八年前,燕明哲护着重伤的夏侯云,与秦军追兵且战且退,往雁栖城方向逃跑。一支巨弩射来,射穿燕明哲的胸部,将他直接钉在地上,他仰面倒下的时候,后脑撞在一块石头上。

    半个月以后,燕明哲睁开了眼,却什么也看不见,从听来的话里知道,那是一对母女,少女把昏死的他背回家,她的母亲有家传医术,把他从幽冥王手里抢了过来。少女说话略带嘶哑,她的母亲却娇声婉转。妇人说,他撞了头,大脑里瘀血压迫,使得他暂时失明,她让他不要太担心。

    妇人偶尔来给他看诊,基本是那少女照料他。燕明哲很是难为情,上药,更衣,擦身,那少女全都做了,便如妻子照料夫君一般。燕明哲的外伤渐渐康复,又过了一个多月,他的眼前终于有了亮光,依稀可见少女的婀娜身姿。十九岁少年心里的火焰,一点点燃烧起来。

    他拿出随身的玉珮,送给少女。

    随后的三天,少女没再出现,妇人也没出现。燕明哲心里七上八下,觉得定是自己唐突佳人,让那母女觉得他是个登徒子,不再管他了。

    傍晚时分,饿得头晕眼花的燕明哲,等来了南下寻兄的燕明睿。兄弟二人好一阵唏嘘,燕明睿把燕明哲押上北上的安车。

    回到龙城,在太医的精心调治下,一个月后,燕明哲恢复了视力。正欲前往雁栖城寻找救命恩人,燕家当铺送来了他的玉珮。追踪之下,少女兄妹二人住在一家小客栈,少女当玉珮为重病的兄长买药。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出谷黄莺。原来之前染了轻微风寒。

    少女说,她本是雁栖城丘家庶女,名叫丘金珠。幼年丧母。养在丘城主的平妻郝夫人膝下。郝夫人猝卒,兄妹二人不容于丘氏,不得不离开雁栖城,辗转来到龙城,兄长丘放却患了重病,人事不知。

    丘家兄妹被接进燕家,当晚。丘放病重不治。去世。

    燕明哲派人前往雁栖城打探,却探不到半点关于郝夫人的消息,想必是丘府下了封口令。燕明哲一边派人护送丘金珠返回雁栖城。一边打点财物,向丘家重金下聘,聘丘金珠为燕家宗妇。

    燕老太君觉得,庶女不堪为燕家宗妇。始终没有把燕府中馈转到丘金珠手里。

    燕明哲和丘金珠婚后一年,丘金珠艰难生下燕清。却伤了根本,太医诊断,再难孕育。丘金珠哭劝燕明哲纳妾,燕明哲既感丘金珠救命之恩。又念丘金珠庶女之身,命运多舛,坚决不肯纳妾。

    燕波的生母。是丘金珠的哑婢。丘金珠外出时偶遇,怜她容貌被毁。口不能言,把她带进燕府,做了一个粗使丫环。

    那是燕老太君四十岁生辰,燕明哲喝多了。他与哑婢之间,究竟怎么发生的,燕明哲醒酒后一个字不肯说。丘金珠大恸,竟昏了过去。燕明哲又痛又悔,为求丘金珠原谅,跪在她的门前,竟跪了一宿。

    得知燕明哲与哑婢有了首尾,燕老太君迅速将哑婢带到自己的春晖院,不久,哑婢被诊出有孕。

    燕波出生后,哑婢求燕老太君把燕波留在春晖院,她自己继续侍候丘金珠。丘金珠几次提出,燕波是燕明哲的儿子,当由她这个嫡母教养,燕老太君含笑拒绝,哪怕燕侯出面劝服。

    燕老太君和燕明哲之间,越来越相看如冰。

    燕明睿说到这儿,眼圈红红的。

    穆雪拿银箸拨了拨茶炉的火,缓缓道:“燕明哲和丘金珠,他们感情很好吧。”

    燕明睿:“二哥不多话,对二嫂多有维护。”

    穆雪:“我母亲,平民之女,嫁给我父亲,我祖母也是不喜。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妻子,我母亲说,男人,会做的,两边瞒,不会做的,两边搬。”

    燕明睿:“我二哥做得不好?”

    穆雪:“按你的说法,燕明哲成亲前,与燕老太君甚为亲近,成亲后,原因种种,直到现在,燕波差点死了,燕明哲也不在乎。其实,不管多少原因,只有两个,一是燕府中馈,二是燕波。燕老太君把着这两个,不放手。从丘金珠的角度,她是燕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是未来的燕家宗妇,掌燕府中馈,养庶出子女,是很自然的事情。”

    燕明睿:“我也曾多次劝我娘,轻松享福,我娘总是说,等我成亲。我也想成亲啊,可又怕娶个不省心的,家里更乱。”

    穆雪:“你若娶个嫡女,怕她不甘被丘金珠压着,你若娶个庶女,又怕燕老太君伤心。其实,燕五,你该换个角度想,燕老太君把着燕府中馈,把着燕波,并不是不接受一个庶女做燕家宗妇,而是,不相信丘金珠。”

    燕明睿急了:“二嫂,是个好女人!二嫂自入燕家的门,她孝顺舅姑,敬爱夫君,疼惜孩子,对府中奴仆亦多宽待,她是个善良的好女人!”

    穆雪:“丘金珠孝顺长辈,燕老太君却把着燕家中馈,把着燕波,原来,燕老太君是个苛待媳妇的。”

    燕明睿更急了:“你!我娘从来不曾苛待过任何人!”

    穆雪双手一摊:“那就奇怪了,都是好女人,怎么弄得燕五公子不敢娶妻了?”

    燕明睿呆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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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 私情

    ————

    夜色沉沉。

    飞霜殿。

    寝殿四角垂着水晶灯,殿内光线柔和明亮。

    丘婵娟跪坐在锦垫上,垂头专心地编着红绳,面前的楠木长案上,放着一排打好的络子。

    水鹂心疼地:“翁主,你已经打了一个时辰,再难过,也得顾着肚子里的孩子。”

    丘婵娟头也不抬:“这种打络子的手法,还是阿好教我的,她最是手巧,我打出来的,总比不得她的好看。嗯,让你们准备的谢礼,准备好了就给苗妃送过去。”

    水鹂:“翁主,你以什么身份去谢苗妃?”

    丘婵娟:“你呆了不成,阿波是我侄儿,我谢苗妃,不应该吗?”怔了怔,“从太子那边认,阿波得叫我一声表婶,从……从丘金珠那边认,阿波得叫我一声姨母。”

    水鹂含泪道:“太子那边,燕家那边,都送了谢礼,翁主你没理由再送了。”

    丘婵娟:“可,可我是阿波嫡亲的姨母啊!”

    水鹂:“燕小公子是翁主嫡亲的姨侄儿,又有谁知道呢?翁主护不着他们母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可得护好你自己啊,歇一会儿吧,你这样子,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的。”

    水莺上前,扶起丘婵娟,把她扶到软榻上躺下。

    丘婵娟脸色煞白:“要不,我去告诉燕家,阿波是我们丘家嫡女的儿子,不能让他们轻瞧了去。”

    水鹂:“翁主,你真是被吓坏了,如果可以说,我们能拖到现在吗。姣好翁主连自己的身份都隐下了,还能为燕小公子多说一句吗?”

    丘婵娟茶色的眸子转了转:“为什么?为什么?”

    “郝夫人发生那样的事,丘城主一日不认姣好翁主,姣好翁主一日就不是丘家女。”一名褐衣武士大步进殿。

    这人二十七八岁,体格健硕,须发略带棕黄,腰下佩一口厚背薄刃的三尺弯刀。

    “墨勒!”丘婵娟起身。向来人伸出手。“墨勒,我看见我爹,他杀了郝夫人。满床的血,满屋子的血……”

    墨勒一把抱住丘婵娟:“婵娟,你回回神,魇着了。魇着了,婵娟。燕小公子没事了,燕老太君请了龙城最好的孟医士,燕小公子不会有事的,婵娟!”

    丘婵娟身子一僵。轻轻推开墨勒。

    扶着丘婵娟坐好,墨勒解开她的长髻,拿过案几上的牛角梳子。慢慢地梳理着她一头长发,注视她的侧脸的目光。柔和得泪水欲滴,分明有着近乎痴狂的爱慕和怜惜。

    丘婵娟侧过脸:“墨勒,你相信,阿好,是我妹妹,阿敏,是我弟弟?”

    墨勒的手指轻轻勾着自己浓密的深棕虬髯,道:“相信。”

    丘婵娟:“可是,爹爹不相信,不相信阿好是他的女儿,阿敏是他的儿子。你相信,郝夫人与别人有私情吗?”

    墨勒:“不相信。”

    丘婵娟笑起来:“别人又相信,我与你有私情吗?”

    “不许你这样轻贱自己!”墨勒眼角扫了扫水莺。

    丘婵娟浅浅一笑:“水莺,去煮青鱼丸,当宵夜。”

    青鱼丸要取锦江的新鲜青鱼,沸水烫熟,剔骨去皮,斩肉成泥,与姜汁、蒜汁和在鸡蛋面粉里,揉得有弹性了,再捏成圆球,清鸡汤煮熟,是极费事的一道宵夜。

    水莺低声应喏,退至门外,抬头望了望斜挂天边的新月,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抬脚向小厨房走去。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不是吗?

    水鹂取来茶罐,燃起茶炉,煮上茶汤。

    墨勒低笑两声,从背后环住丘婵娟:“凭你是雁栖城丘家嫡长女,千宠万爱,任谁都该待你如珠如宝,夏侯云却不珍惜你,是他对不起你在先。”

    丘婵娟再次推开墨勒,笑:“你相信,阿波落水,是意外吗?”

    墨勒眼底微暗:“不相信。”

    水鹂:“要奴婢说,最想燕小公子死的人,怕是金珠娘子吧,可燕清也差点儿溺死了,燕清是金珠娘子的心头肉,这落水,是意外还是谋害,真不好说。”

    丘婵娟嗤笑道:“你们瞧,别人相信的,未必就是真的,别人不相信的,未必就不是真的。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墨勒:“别人信与不信,没什么了不得的,真的便是真的,假的便是假的,燕明哲从来把丘金珠捧在手心里,纵使丘金珠生燕清伤了身子,再难生养,燕明哲也不肯纳妾,别人嘲笑他宠妻绝嗣,夫威不振,却又有多少女人对丘金珠又羡又嫉呢。”

    丘婵娟忽然冷了脸:“丘金珠于燕明哲有救命之恩,燕明哲于夏侯云有救命之恩,我什么话都说不得。可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晓得么,得宠不得宠,与我有一个铜钱的关系吗,我揭她的面皮,也就是撕了丘家的面皮。我只恨造化弄人,对阿好太苛刻,母丧,父弃,弟死,容毁,身残,还被燕明哲那个混蛋磋磨,那就是个把死鱼眼当珍珠的瞎子!”

    水鹂:“姣好翁主性子绵软,当年在丘家时,那些庶出的,明里迎着姣好翁主,暗里没少笑话她呆傻好骗。”

    “那是阿好不与他们计较罢了,她和郝夫人一样,心思单纯,满怀医者的仁慈。”丘婵娟拿过墨勒手中的牛角梳子,插在头发上,“我记得,两年前阿波满周岁,水鹂水莺你们两个去给燕家送贺礼,在丘金珠的院子见到一个哑婢,然后墨勒潜入燕家,确认那脸上有刀伤的哑婢就是阿好,并且得到阿好是阿波生母的消息。我没记错吧。”

    墨勒:“没错,当年你与姣好翁主最为亲近,水鹂水莺对姣好翁主非常熟悉。谁能想到呢,一个传说死了六年的人。居然藏在燕家的深宅大院,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哑巴女奴,居然能被燕家少主宠幸,且得了一个玉雪可爱的儿子,的确是造化弄人。”

    丘婵娟的手指卷着一绺乌发:“郝夫人精通医术,一支银针使母亲免于一尸两命,是母亲和我的救命恩人。丘家后宅的女人众多。觊觎母亲的宗妇之位。嫉恨郝夫人的盛宠。母亲对那些女人设过圈套,但从无害郝夫人之意,盛宠的郝夫人为母亲挡了不少暗箭。母亲也多次为郝夫人解难,一个正妻,一个平妻,比亲姐妹还亲近。”

    水鹂微微哽道:“奴婢也欠郝夫人一命。奴婢高烧,府医都说没救了。是翁主请郝夫人来,郝夫人那么尊贵的人,屈身为一个婢女看诊,奴婢……”

    墨勒叹了叹:“郝夫人最是心善。看诊只问有无病患,不问身份贵贱。”

    丘婵娟:“那你们,还记得八年前的事情吗?”

    水鹂:“奴婢那时是姚夫人身边的小丫环。亲眼见,想忘也忘不了。”

    那天。天还没亮,有丫环慌慌张张跑到正院,向姚夫人禀报郝夫人突病。那天正是丘城主到姚夫人房中的日子,听得消息,丘城主和姚夫人一起往郝夫人的院子去。

    院子里不见一个丫环婆子,夫妻俩心中疑虑顿生,屏了气往郝夫人卧房走,刚到门口,便听得隐有男女交欢的声音,杂着含混不清的男声,心肝,爷爱死你了,你是个好女人,帮我生了女儿,还生了儿子,可笑丘泥鳅再滑溜,也被你攥在手里攥得死死的……

    丘城主一脚踹开屋门,楠木鲛纱的大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身子抵死缠在一起。暴怒的丘城主,抓起案上的弯刀,一刀一个,将两人砍死。

    闻讯赶来的丘婵娟,只见得满床的血,满屋的血,惊吓过度昏了过去。

    姚夫人立即下令,封锁院子,见丘城主口喊“杂种”,提刀要往外冲,姚夫人哪敢将事情张扬着阖府全知,令丫环去传郝夫人的一双儿女,丘姣好和丘学敏。

    丫环惊惶回报,姐弟俩刚刚逃出丘府。

    狂怒的丘城主命丘总管火速缉拿。丘总管更不敢将事情传到府外,令护卫悄悄寻找丘姣好和丘学敏姐弟俩。消息传回丘家,在雁栖城外通往魔鬼谷的岔路上,一对少年男女死于先j后杀,面目全非,从衣裳和空钱袋看,正是丘姣好和丘学敏。

    姚夫人掌管着丘家后宅,意识到丘城主中计,随即展开调查。

    那个禀报郝夫人突病的丫环,不知从何来,往何去。郝夫人院子里的丫环婆子,全都中了迷药。郝夫人卧房里的那把刀,非丘家专用,乃街市上常见的长刀。郝夫人的院子被封,丘姣好和丘学敏如何得了信逃出丘府,没人说得清。姐弟被害现场,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郝夫人被杀,丘姣好和丘学敏惨死,养在郝夫人膝下的丘金珠,惶恐丘城主迁怒,与其胞兄丘放弃家而逃。

    事情到此陷入僵局。

    丘城主下了封口令。明知是一桩冤案,却找不到凶手,姚夫人怒,也无奈。

    之后,燕明哲重金礼聘丘金珠为燕家宗妇,洋洋喜气冲淡了丘家上空的阴霾。再后,燕王后以太子妃礼,为夏侯云聘娶丘婵娟,莫大的荣耀使得丘家人,再也记不起雁栖城曾有一个仿若天女般曼妙的女子。

    世人,总是那么忘性,那么凉薄。

    当丘婵娟得知,丘姣好竟出现在燕家,不由得又惊又喜,暗里传信可将她带出燕家,丘姣好却冷淡之极,口不能言,亦不肯写一字。

    墨勒余光盯着那把牛角梳子,口中道:“今天听到燕小公子落水的消息,我也在想姣好翁主,她为什么宁愿做侍婢,也不肯离开燕家到北宫来,因为燕小公子吗,还是怕给飞霜殿抹黑,总之不太对头。算起来,燕小公子出生之前三年,姣好翁主就在做金珠娘子的侍婢。嫡女做庶女的侍婢,金珠娘子也不怕折了寿。”

    丘婵娟望着水晶灯柔和的光辉,幽幽道:“不用想了,一定是阿敏,阿好没死,阿敏或许也没死,或许也在燕家,只是阿好不肯说,当年的事,她一个字也不给我。”

    水鹂:“翁主,如果敏公子也活着,是不是说,姣好翁主和敏公子,把自己的衣裳换给城外惨死的少年男女,让丘家人认为他们姐弟死于非命,从而不再追查他们的下落?”

    丘婵娟:“有这种可能吧。”

    水莺:“奴婢倒是觉得,姣好翁主不带着敏公子逃家,有姚夫人坐阵,城主不定能听一二辩白,郝夫人失了清白是真,也不至于姣好翁主和敏公子,至今背着难听的名声,有家归不得。”

    丘婵娟叹了口气:“父亲的盛怒,丘金珠都吓得跑了,阿好阿敏恐慌之下弃家而逃,亦是难免。”

    水鹂:“不知敏公子在哪儿,说不通姣好翁主,说通敏公子也好啊。”

    丘婵娟:“墨勒,没事的时候,你去燕家转转,看能不能找到阿敏,上天保佑阿敏还活着,不定能从阿敏那里弄清一些事。”

    墨勒点头,紧接着眉头一挑,立身而起,站在丘婵娟身前。

    一个人影从飞檐上轻掠下来,推窗而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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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 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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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勒冷冷道:“二殿下,今天可不是你该来的日子。”

    身穿深灰色夜行衣的夏侯星,撩撩眼皮:“本府来向丘妃道贺,从丘妃入北宫至今,有五年了吧,终于传出喜信儿,这可是大喜事一件,本府焉能不贺?”

    丘婵娟:“本妃谢过二殿下关怀。”

    墨勒:“二殿下贺也贺过,可以走了吧。”

    夏侯星嗤地笑道:“本府与丘妃说话,需要向你回禀?当自己是北宫的主人?啊,难不成说,丘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种?”

    丘婵娟脸色发白,颤声道:“二殿下,你说过,绝不辱及我和墨勒!”

    夏侯星怪笑一声:“本府有哪一字辱你们两个了?哦本府说错了,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太子的种,本府就说啊,太子妃有着北夏第一美人的名头,这般风流,太子怎么会只看不吃。本府便是觉得好笑,丘妃这喜信儿露得毫无痕迹,谁说太子不行的,哈,丘妃有喜了!本府倒是好奇,太子那人瞅着龙精虎猛的,怎么就喂不饱太子妃呢。”

    墨勒长刀出鞘:“夏侯星!再污言秽语,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信哦!”夏侯星笑道,“就凭你那点儿手脚,本府双手掰不过,双脚却跑得过的,放眼龙城,本府跑第二,没人跑第一。再说,本府与丘家的合作非常愉快,一个要钱,一个要权,一场钱权交易而已,没有谁受了谁的恩泽。大实话不爱听?嘁。你们这些人,就喜欢摆出谦谦君子的样子,却不知自个儿,内里都脏透了。”

    丘婵娟脸色发青:“夏侯星,当初你拿了本妃的短,要挟本妃,怎么。现在赚到钱了。就想把丘家踢过墙?倒嫌丘家脏!难道你在人前,没摆出君子如玉的清高样子?谁比谁干净?”

    “本府知道自个儿不干净,老泥鳅肯与我合作。不过是多寻一个放鸡蛋的篮子。”夏侯星斜眼瞟墨勒,“丘妃,你不满意太子,合该找本府才对。怎么说,当初与丘妃完成昏礼仪程的人。是本府?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