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看起来睡着已久。
“···想和我一起睡,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反复无常的真像我之前养过的一只猫。”说着,英格丽德坐在床边,轻轻的拨开搭在他脸上的头发,巴基因为抚摸的马蚤·扰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毛。
“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单独相处。”英格丽德笑了笑,“以前总是有史蒂夫的打扰,通常连个吻都来不及交换,你就被他拉走,我本来应该觉得庆幸,没有人能够再来打扰我们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很难过,你失忆,史蒂夫生死不知,与其这样,我还情愿和你甜言蜜语的时候被打扰···”
英格丽德哽咽着,靠在他的身上。
巴基依旧熟睡着,丝毫没有受到惊扰的样子,从前都是只要她一靠近,失去记忆的巴基就会抽刀或是开枪射她,淡蓝色的眼睛就像盯着敌人一般,冷冰冰的盯着她。
然而这次,刚刚见面的时候也只是用手把她打开,并没有之前那种浓郁的杀意。
会在虚弱的时候主动靠上她的肩膀,会在舒服的时候蹭她的手心,会温柔的回视她,会不自觉的依赖她。
“我是不是可以幻想,你还记得我?”
英格丽德抚摸着熟悉的脸庞,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第15章 十五(补完)
一夜好梦。
英格丽德是被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刺眼光亮惊醒的,等她睁开眼的时候,躺在她身边的巴基依旧熟睡着,面容坚毅的他在安眠中,脸部线条也不自觉的自然而然柔和下来,引的英格丽德不自觉的把手伸向他的脸颊。
愿时光停滞在这一刻。
暖黄的光线细小的一条,照射在他的脸上,英格丽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心脏有种奇怪的情愫在蔓延,手底下的睫毛颤了颤,一点一点的张开,淡蓝色的眼眸蒙着淡淡的水光,柔软湿润的不可思议。
这气氛太有渲染力,让她自然而然的半阖上眼抬起他的下巴,弯下腰。
“···你都不会闭上眼吗?”英格丽德无可奈何的对他说“没有谁对着瞪的这么大的眼睛能亲下去吧?”
巴基任由她抬起下巴,淡蓝色的瞳孔动也不动,直勾勾的盯着她。
英格丽德叹了一口气。
“那你总得对我露出一个微笑吧。”
巴基露出一副不是非常明白的样子,眨了眨眼,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果然被洗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英格丽德苦笑着收回抬着他下巴的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神温柔如水,“我会教你的,把不记得的东西全部教回来。”
说着低下头蹭了蹭他的脑袋。
虽然被洗脑会一脸懵懂黏黏糊糊粘着你的巴基也非常可爱,但还是给她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喂!你只是被洗脑,不是智商被洗掉了。
比她高上一个头的男人,弯着腰手臂圈在她脖子上,热腾腾的呼吸扑在她脖子上,下刀切菜的刀好几次就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一呼一吸切到自己的手上。
“亲爱的,你先松开手好吗?”英格丽德艰难的转过头,“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切菜。”
巴基一副完全没听进去她话的样子,见到她转过头还用眯着眼脸颊蹭了蹭她的脖子。
柔软的肌肤带着垂落下来的头发蹭着她的脖子,英格丽德被这瘙痒弄的咯咯直笑,卷心菜最后再她手里被剁了一个稀烂。
“好了,好了,别蹭了。”英格丽德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摇晃身体躲避他不停凑过来要蹭的脑袋,“好痒···哈哈···别蹭了,巴基····”
刚才还蹭的欢快的男人突然安静下来,淡蓝色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一般。
“怎么了?”
英格丽德看着突然情绪低沉的男人,伸出手想要摸他的头。
令她吃惊的是,之前一直没有抵抗的男人,突然侧过头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向后退了几步,飞快的蹿出厨房。
英格丽德收回落空的手,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出了神。
不知什么原因,巴基发起了脾气,一个人躲在桌子下面坐了下来,看着一个大男人挤着身体坐在桌子下面,场面竟然看起来和谐极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英格丽德把煮好的浓汤放在桌子上,蹲下身看着蜷缩在桌子下的巴基,哭笑不得的对他说。
“等会儿在生气好吗?先把午饭吃了。”
巴基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身体向后缩了一些。
越来越像一只猫了。
英格丽德看着他的举动笑着摇了摇头,任命的跪在地上,从桌子的边缘爬了进去,开始的时候巴基看到她的靠近,不停的向后挪,直到贴到墙壁之后,才一脸不情愿的坐在原地让她靠了过来。
英格丽德抱着膝盖坐在他身边,也没有刻意转头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一脸无所谓的说着。
“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不吃好了····”
巴基表情看起来有些触动,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他做过饥饿训练,一顿两顿不吃东西对于他来说并无大碍,对英格丽德来说就不一定了。
从昨晚把巴基扶进房间里开始,早上睡过头,她已经整整两顿没吃东西了,被饥饿折磨的肚子已经承受不了,向她发出抗议声。
咕——
第一声叫声响起的时候,英格丽德耳根因为丢脸红了起来,巴基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咕——
巴基的视线不自觉向她那边瞟去。
咕——
他低下头握紧拳头,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下一秒就从桌子下窜了出来。
然后端着桌子上的浓汤又窜了回来,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就把碗递到她的面前,蓝色的眼睛幽幽的盯着她看。
英格丽德看着已经贴到她嘴唇的碗壁,愣了愣,顺着他的意思张开嘴巴,已经有些冷的汤汁沿着碗壁倒入她的嘴里。
“等··等等···”
果然指望‘猫咪’会照顾人就是一种妄想,或许是他想让英格丽德把剩下的浓汤都喝完,端着碗的动作已经不能称作喂了,完完全全就是在灌。
像是怕汤汁漏出来一般,巴基一手端碗一手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按住了她的下巴,这可把英格丽德折磨惨了,汤汁汹涌的挤进她的喉咙,甚至还有不少在她换气的时候涌入她的鼻腔。
“咳···咳咳···够了!”
被呛的不能呼吸的英格丽德一拳打倒他的头上,被打的巴基停住手上的动作,不明白自己想让她吃东西的举动哪里不对,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满脸汤汁的英格丽德看着这样表情的巴基,不由自主的柔和下语气。
“我知道你想让我吃东西,但是这样太粗鲁了·····”
失去记忆的巴基一时还不是很懂粗鲁的意思,迷茫的看着她,然后看到英格丽德满脸褐色的汤汁后,举起手一点一点的擦着她脸上的汤汁,把自己的手指和白色的袖子上弄的油迹斑斑。
感觉到脸上传来的触感,看着面无表情的认真给她擦脸的巴基,就知道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无奈的笑着侧着脸让他能更容易的擦到自己的脸。
来到威尼斯,单单只是呆在房子里就太浪费这次的机会了。
所以刚刚吃完午饭,英格丽德就带着巴基出门围绕这种城市逛了起来。
撑着船的贡多拉船夫迎接到了他撑船史中最奇特的一对客人。
黑发的女人比他这个本地人还要了解威尼斯的经典景点,一路上本该是由他来介绍,结果这个女人坐在褐发男人的身边,指着经过的地方,一路上不停的和男人说着,说了这么久,连他这个船夫听着都有些烦躁,男人却是眯着眼转着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其他的客人即使性格再这么不好,在上船的时候大多也会和他问个好,这个男人从上船开始就没给过他一个眼神,静静的看着那个女人的侧脸,似乎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即使威尼斯美如仙境的风景也没能换回他一点注视。
仿佛他的世界只存在面前这个女人一般。
“我们到了。”
看到目的地已经到达,‘喋喋不休’的英格丽德总算停了下来,她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船夫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巴基上了岸。
“圣马可广场”
英格丽德指了指面前的广场。
白色的鸽子洋洋洒洒的挤在一起,咕咕的叫着,享受着游客的投食,偶尔有一两只飞起,落下一两根洁白的羽毛,美丽的画面混合着午后暖黄的阳光沁入他的眼睛。
黑发的女人笑着大叫一声,拉着他的手就冲入了鸽群之中。
‘呼啦’一声,被惊吓的鸽子飞了起来,宛如一片白色的海洋,女人灿烂绚丽的笑容就这样映入他的眼帘。
女人扬起的笑声混杂着警卫愤怒的制止声。
这一幕熟悉的不可思议。
“快跑!”
英格丽德笑着牵着他的手,向广场的另一边跑去,后面跟着咆哮着的警卫,一群又一群的白鸽被他们惊飞。
奔跑中,‘呼呼’的风声扫过他的耳畔,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抓着他右手飞奔的女人,下意识转头看了看自己左手边。
那里空荡荡一片。
“终于甩掉他了···”
女人一手抓着他的手背,一边不停的喘着气。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逃跑,就像他不明白他对她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从第一面开始,他全身的细胞就在咆哮。
他的身体在兴奋,在喜悦。
砰——
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下意识伸手向自己腰上摸去,摸空以后,他才意识到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随之而来的冰凉触感让他迅速回神,从地面柱管碰出的水流溅到他的身上,让他下意识的挣扎起来,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就像一只被主人扔下水池的猫。
女人被他的样子愉悦,‘咯咯’的笑声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
隔着水雾,女人被水打湿的样子并不美丽,黑色的头发想打湿的海草一般邹巴巴的贴在她的脸上,几乎挡住她的五官,想必他的形象也不一定美好,但是两个人就这样在喷泉中相拥,没有其它任何人的打扰。
那一瞬间,怦然心动。
英格丽德着迷的摸上熟悉的脸颊,贪婪的注视着他的脸,一块一块,一寸一寸,充满情愫的话语脱口而出。
“巴基···”
那一声温柔的呼喊,唤回迷蒙中的他。
心底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蔓延,就像无数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心脏上一般。
“我不是巴基,不是他。”
【为什么你总是叫着他的名字呢?】
第16章 十六(改)
歌舞与欢笑在那一瞬间离她远去,英格丽德呆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都还保持着翘起的样子,愣愣的看着他。
“我的名字不是···巴基。”
他伸手抓住英格丽德的肩膀固执的看着她。
这就像一面镜子被砸碎,她一直构思出来的完美时间碎的干干净净,一切的一切关于她曾爱过的那个人。
“我不是他,你知道的···”
男人执拗的握住她的肩膀,淡蓝色的眼睛温和如水却又坚硬如冰。
“你清楚明白,我们之间的···”
“够了。”英格丽德打掉他的手指,男人一脸受伤的看着被她打开的手指,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僵硬起来。
“我···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英格丽德看着表情沮丧的男人,按捺下心底奇怪的感觉,“让我冷静一会儿···”
说完,也没有等男人的反应如何,转身逃也似的跑开了。
自从那次谈话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突然转了个个。
小心翼翼对待对方的角色由英格丽德变成了巴基···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巴基了,他对这个名字感到无限的熟悉感,但也无比的排斥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的主人给他带来了遇见英格丽德的机会,同样也残酷的告诉他,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其实并不属于他。
这种烦躁的感觉甚至驱散了他和组织失去联系的不安感。
空白的记忆深处一直有东西在跃动,告诉他,巴基这个名字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他还是厌恶,极端的厌恶。
一边是被她温柔深情对待的‘巴基’。
一边是□□控的冷血武器的‘11号’。
他到底是谁?
“客人,你还好吧?”
贡多夫船夫的声音突然唤回他的思绪,他烦闷的收回思绪冰冷的看着船夫。
船夫被他不带情绪的眼神扫视的背后一凉,但还是讪笑着对他说。
“我看你刚才看这个女士出神了,马上就要踩空了,所以我······”
他面无表情的顺着船夫的视线看去,看起来自己的身体前进方向最终的目标是对面的女士,但事实上,沿着刚才的轨迹走,自己的左脚已经踏出了船的边缘,而那个女士撑着脸,一副神游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动作。
他突然感到有些气馁。
见过不少坠入爱河情侣的船夫一眼就看出了他沮丧的原因。
他咳嗽了一会儿,状似不小心的把船桨在水中猛拍了一下,顿时船身剧烈的摇晃起来,神游的英格丽德立马失去了平衡,从座位上倒了下来。
然后被男人抱在了怀里。
“年龄大了,果然还是身体不行了。”船夫笑了笑,像是应证自己的话一般,揉了揉自己的腰,“年轻人,不介意多走几步路吧?我实在是摇不动桨了。”
可惜的是,此时船夫一直想要暗示的对象抱着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副你为什么不好好划船的样子。
——活该你追不到她。
船夫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说,给我下船,我今天不干了。”
说着船夫举起船桨,根本就没有他之前所说的那种年纪大的样子,而被面前变故弄的莫名其妙的巴基,被船夫连同英格丽德从船上赶了下去。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船夫的声音从遥遥的水面上传来,“你们运气不错,本来威尼斯的狂欢节因为战争终止了,但是恰好,今年是重开的时候。”
“尽情狂欢吧,我亲爱的客人们。”
直到船夫驶着船远去,靠在他怀里的英格丽德一反之前热情温和的样子,疏离有礼的从他怀里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不急不缓的对他说。
“既然来过威尼斯,又有运气遇见狂欢节,不如我们一起?”
他对换装狂欢这种事情其实并不太热衷,但是看到英格丽德对这个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他没有多少犹豫就答应了。
威尼斯狂欢节最大的特点是它的面具,其次是它的华丽服饰。
换上华丽繁复的服装,带上或羽毛或玻璃或宝石装饰的面具。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有一个命题一直都延展在英格丽德的脑海里,只不过她一直在无视这个命题的存在,如今却被拖拽出来,大刺刺的摆在她的面前。
她爱着的是巴基的灵魂亦或是他的身体?
长久以来的相处,以前都是失去记忆的巴基在拒绝,然而这次亲密的相处了大半个月后,这个问题便格外的显现出来。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嗓音,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性格,甚至一样的思考方式。
但是现实却是,这个男人不是巴基,失去了记忆的他俨然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个体。
他不是巴基,他是冬日战士。
英格丽德打了一个寒颤,一个想法在她心中暗暗生成。
白色的羽毛长袍,艳丽的红色口红,配合高的惊人的黑色高跟鞋,再戴上白色彩绘的面具,英格丽德被完全隐藏在华丽的衣着之下。
然后在男人被一群人围着很不耐烦换上衣服面具的时候,她踩着高跟鞋扭了一个身窜入了人群之中。
间隔许久才重开的狂欢节,吸引了不少前来观光的游客,让这个小小的城市拥挤起来,只要花一点点钱,就能租到一件衣服和一个面具,混入□□的人群之中,享受没有阶级限制狂欢的乐趣。
以白色羽毛打底为主要装扮的人实在太多,至少英格丽德身上的这套装备就有很多人和她一样,她窜入人群中,没花多少工夫就混了进去。
“嘿,斯塔克,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英格丽德按住藏在耳朵里的耳麦,跟着拥挤的人群行走着。“有没有办法能够让一个被洗脑的人,想起以前的记忆?”
男性嗓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这个···记忆···你知道我擅长的不是···玛利亚,英格丽德找你···”
耳麦那边传来一些杂音,接着清亮的女性声音从那边传来。
“按照现在基本科学方面来说,脑是由神经细胞(又叫神经元)构成的,神经细胞分为树突、细胞体和轴突三部分····”
“嗯?···”
听到英格丽德发出疑惑音节,斯塔克夫人叹了一口气。
“简而言之,就是人的记忆是一个个小盒子,然后被慢慢填满,这些盒子是不存在被拿走破坏的情况,洗脑也只不过给某些盒子上了一把锁···”
“你的意思是?”英格丽德的眼睛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只要解开那把锁就行了。”
“我该怎么做?”
“催眠,暗示,长期的记忆都是靠一点点的暗示的闪现由短期变成长期,被锁起的记忆也是如此,通过某些关键的片段来唤起被锁起来的记忆。”
“我还有一个问题。”英格丽德按在耳朵上的手指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失去记忆的那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嗯···准确来说应该不是,相同的一个人也会因为生活经验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性格和想法,失去记忆的话,就相当于产生了另一个灵魂···就像是不同的平行时空存在同一个人,但他们都不同···”
英格丽德打断她的话。
“如果想起以前的记忆会···怎么样?”
斯塔克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英格丽德语气的不对劲,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
“当然会消失了,你把之前的文件覆盖了,那个文件还会存在吗?”
“我找到你了。”
低哑带着些颤抖的男性嗓音从身后传来,英格丽德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了,来者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气声,能让一个经过训练的人喘气,想必在找到她之前走了不少的路。
“你怎么找到我的?”
英格丽德的转过身,语气平淡,甚至连动作都保持着和斯塔克联络按住耳朵的样子。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小心翼翼的扭了扭头,结果因为她大部分的脸被挡在面具的后面看的不是很清楚,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出她是在生气还是喜悦。
“我虽然找了一些地方,有很多人穿的和你一样,身材也和你差不多,走路的样子也很像,但是,我知道。”
英格丽德愣住了。
男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却是闪烁的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你在人群中显眼极了,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你。”
——你爱的是巴基这个人,还是这个灵魂?
——覆盖了原来的这个文件,它还会存在吗?
英格丽德张开了嘴,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泪水顺着脸庞流下。
看着突然哭出来的女人,男人慌了神,习惯面无表情的脸僵硬的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好,手忙脚乱的想要从身上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最后什么都没掏到,只能拿着衣服的下摆给她擦眼泪。
直到五颜六色的布块碰到她的脸开始,英格丽德才回过神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
一条条各种颜色的布条交错,披在身上,大红色的面具被他拉到头上,看起来不伦不类极了。
“噗。”英格丽德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真的不太会讨好女人,一般这个时候不都是把女人抱在怀里抚摸后背安慰的吗?”
结果他本来只是环绕在英格丽德身体上的手臂,直接把她的身体向下一按,按到了怀里,抱住了之后,动作又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她。
“吻我!”
英格丽德低声的吼道。
男人听到指示后,掀开面具就狠狠的吻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男人压低身体,嘶哑着声音小声询问着。
英格丽德躺在下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右···右边···”
“这里?”
男人动了动身体,喘了一口气。
“不···不···再往里面一点。”
英格丽德难耐的用脚趾蹭了蹭床单。
“这里?”
“再···再一点。”
声音已经有些绵软,尾音不自觉的上翘,知道自己已经快找到地方的男人更加认真仔细。
“是这里吗?”
“呼!····对····”
英格丽德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把头埋在枕头里。
靠水道的房间,不知道是谁还在深夜还在水道里畅游,悬挂在船头的照明灯顺着窗帘的间隙射入房间内,照亮了这么一小块地方。
女人微红着脸,嘴巴不自觉微微长大着,眼神迷离。
他被这个表情蛊惑,弯下腰亲吻着她的嘴唇。
□□迭起的那一刻,脑袋空白的男人不自觉按平英格丽德的手指,弯起手指敲打在她的手心上。
——‘哒哒哒’
不重不轻敲打皮肉的三下声响。
英格丽德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在微弱的光芒中,视角转换,她和男人对上了视线。
冬日战士紧紧的盯着她,眼神清明的仿佛刚才没有做过那个动作,嘴唇张开,无声的在向他倾诉。
——我不是巴基。
——我爱你。
英格丽德瞪大了眼,激动的抱住了男人的身体。
——你还记得,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暗语。
——巴基。
第17章 十七
托尼·斯塔克第二次见到英格丽德的时候是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理事长办公室里。
她以自己母亲的身份出席。
“你母亲看起来年轻极了。”
头发斑白的理事长看着英格丽德说。
“我这里有很多关于保养的方法,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英格丽德笑了笑。
永葆青春永远都是女人之间不变的话题,即使是年长阅历丰富的女性理事长。
“哦……”理事长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行为失礼以后,又板着脸指着站在一旁的托尼·史塔克说“你确实是个天才,但是如果能收起你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得到的成就一定会比现在多……”
“还有,最后能留下来一会儿吗英格丽德女士。”
自从托尼·斯塔克被他的父母接回去以后,乖巧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看到自己的儿子乖巧听话心里欣慰的同时,斯塔克夫妇愧疚极了,小小年纪的孩子因为早早接触到现实的残酷,变得会看人表情说话,俨然一副精明商人的样子。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时候还只会拿着玩具枪遥控汽车撒欢似的在街上飞跑着。
于是更加宠爱,宠爱到了后来,变成了溺爱。
“你这段时期在学校里干了什么?”
和理事长谈完话后的英格丽德抓着托尼的衣领,就把他拉到旁边空出的教室里。
“你泡妞追女孩子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为什么抢别人的女朋友,还和他打架”
托尼听到她的训斥撇了撇嘴,结果牵动嘴角的伤口嘶牙裂嘴的吸了一口冷气。
“基诺他欺负新生抢他们的钱包…嘶……”
“所以你就‘见义勇为’抢了他的女友”英格丽德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因为我们身材差太多,硬碰硬肯定是我受伤……嘶…好痛!”
英格丽德狠狠戳了一下他的腰,叹了一口气,捧起了托尼的脸。
“妮妮…”
听到这个称呼的托尼连忙直起了腰,只要英格丽德叫出这个称呼,就说明她现在生气了,非常生气。
事实上,他的想法是对的。
下一秒,他就被英格丽德一脚踹到脚跟,捧着他脑袋的双手只是用来固定他的脑袋,避免在空中翻转的时候,脑袋和身体的速度不同步,然后被扭到脖子而已。
那一瞬间,天昏地转。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力的牵引,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被英格丽德抓着像抡面团一样,在空中720°抡了两圈,最后‘啪’的一声扔到地上。
“身材差距不是理由,就像现在,我照样可以把你爆揍一顿,没有实力就不要贸然挑衅,你抢走他的女友,还不是被狠揍……”
“那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躺在地上的托尼打断她的话。
“什么意思?”英格丽德疑惑的看着他。
“你等会儿就懂了。”托尼笑了笑,闭上眼开始默数。“3…2…1!”
‘砰’的一声,几乎在他说出1的瞬间,从外面传来了一声爆炸声。
“我抢了他的女友,基诺肯定会揍我一顿,但是他在揍我的时候也会想起即将要迎来的毕业考试。
托尼笑的一脸灿烂。
“电子工程系谁的能力最强”
“托尼·斯塔克!”
“我告诉过他,不要剪绿线。”他歪了歪脑袋,“哦,我忘记了,基诺是个色盲,15v的干电池电压也不算很大,爆炸以后最多蹭破脸上的皮。”
“你难道不担心他出院以后找你的麻烦吗”英格丽德笑着问他。
“不,当然不。”他从口袋你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她,“我觉得镶在外面的玻璃框不太符合我的审美观,所以……”
英格丽德看着手中被揉的皱巴巴的毕业证书,笑着摇了摇头。
“小混蛋!”
15岁的孩子脸上的雀斑都还没有褪去,但却已经是纵横情场的老手了。
6岁之前的记忆托尼大多已经不记得了,唯一记得最清楚的事情就是,5岁和英格丽德逃到苏联,那个时候苏联刚好迎来冬季。
他们真是凄惨极了,全身上下一点钱也没有,他在大雪中发着抖,又饿又冷。
英格丽德比他还要冷,她把身上唯一的一件羊毛大衣脱下来包裹在他的身上,自己只穿着薄薄的衬衫站在大雪中。
他难受极了,掏遍全身,最后只掏出来了一盒香烟和一盒只剩下一根火柴的火柴盒,那还是他之前制止英格丽德抽烟的时候从她身上掏出来的。
“哦!亲爱的,瞧你找到了什么?”女人笑着凑了过来,被冻的青紫的脸依旧温柔和睦。“我能抽一根吗?”
她拿走香烟盒和火柴,冰冷的手指蹭到他的手心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站在这里不要动,不要离开我的视线,我抽根烟就回来……”说着,英格丽德转过身背对他一步步的走开,还没等她走几步就被一股力量抓住了。
“怎么了?”
英格丽德转过身看着抓住她衣摆的孩子。
“我…我有点冷,你能抱住我吗?”
小托尼脸涨的通红,一只手捏着她的一摆,一只手不安的在身侧摆来摆去。
“妮妮说谎的时候就喜欢脸红…”英格丽德笑着弹了弹他的鼻子,“我抽根烟就好了,身体很快就会热起来。”
“真的?”
“真的。”
托尼其实最喜欢她抽烟的样子,烟雾缭绕笼罩着精致的脸蛋,薄薄的嘴唇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团,还有纤细光滑的手指夹着烟柄。
美丽极了,风情极了。
即便是冻的青紫的手指夹着皱的弯弯曲曲的烟柄,可只要烟雾喷出的那一刹那,她明艳光彩的不似人类。
这双漂亮的手,最后没入油污,碰触灰色污浊的泡沫,擦拭泥泞的地板。
“吃吧。”
托尼看了看手心里被纸袋装起来的面包,和坚硬干冷的黑面包不同,金黄|色绵软的外壳,热气腾腾的刚出锅的面包。
这在现在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但事实却是未来的美国首富因为这一块刚刚出锅的面包,吃的泪流满面。
虽说后来被父母接回来溺爱纵容了很多坏习惯的滋生。
但吃东西,绝对会把它完全吃掉的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你有9年都没出现过了。”托尼憋着嘴,小声的抱怨着。
“你都已经回家了,被我带着在外面无辜受苦那么长一段时间,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想见到我。”英格丽德笑了笑,“没想到回来之后,妮妮竟然变成了一个万人迷,颇受女人欢迎……”
她带有调笑意味的挑起了托尼的下巴,扫视的从上到下看了一眼他的身体,啧啧了两声。
“虽然脸蛋还稍显稚嫩,但青涩的外表可以让人放下戒备,就是肚子,15岁就已经有了小肚腩吗?”
说着,英格丽德还伸手掐了掐他肚子上的那块肥肉。
“总体来说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说吧,你是怎么骗到那么女孩?”
英格丽德收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抱胸后退了几步,笑着看着他。
“说是‘骗’不准确。”托尼笑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我并没有骗她们,我只是对她们比较温柔而已。”
“温柔?”英格丽德挑了挑眉。
“你曾经告诉过我,要温柔的对待女孩。”
英格丽德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遇见像你这样的女孩,所以我想,不如一起都温柔对待。”
英格丽德是他记事以来见过的第一个女人,至今为止他从未再见过这样的女人。
亦母亦师亦友····
几乎涵盖了他年龄世界中所有的角色,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替代的人物。
他年幼的时候一直都不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不是所谓的独占欲,更不是所谓的恋母情节,就像是一个人把最终的目标定在他面前,他也捉不准那种感觉,那种无法形容的憧憬。
英格丽德身上存在着一种他一直向往的特质。
他一直都弄不清这种特质是什么,直到遇见另一个女人。
接受到麻省理工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脑子中腾升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能够远离家人自己独自生活的畅快。
在某一个晚上他打包好自己的行李,对着熟睡的斯塔克夫妇抛了一个飞吻,无声道别,然后乘着茫茫夜色,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前往马萨诸塞州的火车。
他拿着偷偷买好的车票,拖着行李箱在纽约的街头飞奔呐喊着,就在他在脑内幻想着未来的生活该如何度过时,街道的转角处突然冲出一个身影,根本来不及停下脚步的托尼狠狠的撞了上去。
手中的行李箱直接脱手,在地上打了一个转,撞开地面上架起的正在施工字样的小牌子,滑入被掀开井盖的下水道管内。
‘噗通’一声。
那是掉到下水管道里污水的声音。
那个行李箱装着的不仅仅只有他的衣服,还包括他所有的现金,录取通知书,以及家门的钥匙······
“先生,你就不能···女士?”
斥责的话语到了嘴边被他又咽了回去,原因无它,撞到他的人是个女性,而且还是一个东方面孔的女性。
平板几乎没有线条起伏的脸蛋,只有一条齐齐的刘海压在额前,其它的头发被卷到脑后,扎起一个圆圆的包,上面插着一个他不知道称为什么的木制的尖锐东西。
在纽约女人大多会身着紧身包裙的时候,她穿着一身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长袍,斜扣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种样子在西方人眼中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甚至谈的上是丑陋。
但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褐色的眼珠被一层水雾包裹,颤抖着注视着他。
托尼突然想起失踪已久的英格丽德,也是一张东方味很浓重的脸蛋,只不过那双淡蓝色的眼珠不会这样惊慌颤抖,而是永远温柔如水,看着你的时候都能把你看化了。
“re you ok?”
托尼尝试的拉慢语调说了一句英语,结果得到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果然是这样,他有些头疼的按住了脑袋。
真正的绅士是不会看到有需要帮助的女士时,视而不见的。
英格丽德的教诲适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托尼思考了一阵,叹了一口气,认命的低下头,用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
“拟好···我的名字是nthony edwrd tonny strk,拟···可以叫我tonny,有···什么··我可以···可以帮到你···吗?”
欧洲这边托尼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