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本土飞行时间不会超过4个小时,而由西班牙到加勒比足足有10多个小时,中间相差6个小时。”
英格丽德尴尬的低下头,手指胡乱的拨弄着怀里托尼的头发。
“我们在飞机上睡着了,所以······”
“那就当做一场意外的旅行。”地勤人员弯下腰笑着摸了摸英格丽德怀里托尼的头,从身后拿出一副地图递给她,“这上面有标出格林纳达的一些风景名胜,还有这边的大甘蕉不错,海鲜也是地方特色,你们可以尝试一下。”
没钱玩个毛线。
而窝在英格丽德怀里的小托尼完全没有注意到自身所处的境况,吸着嘴里的奶嘴,举起拳头就‘咿呀’的叫了一声。
格林纳达隶属英国,一个月前刚收回自治权,本土居民原本是黑人土著,但是因为后来的殖民入侵而有大量的白人混入。
黑人们通常白上衣白裤子,不穿鞋嬉笑着穿梭在圣乔治类型的房屋旁,或许是殖民入侵的痛苦记忆还没有过去太久,本地居民对白人抱有很大程度的敌意,即使是身无分文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样‘单亲’母性的形象,英格丽德也没能得到多少当地人的同情。
更糟糕的是,托尼饿了。
“我想今天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忙活了一个下午的英格丽德直到深夜也没找到可以容身的地方,托尼也趴在她怀里饿的大哭起来。
“哦,亲爱的,别哭,我马上为你找吃的。”
英格丽德把哭的不断打嗝着的托尼翻个身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箱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在箱子里面翻找起来。
“看我找到了什么,亲爱的。”
英格丽德笑着把箱子里的奶粉罐拿出来,看到熟悉物体的托尼止住哭泣,脸上还挂着泪珠,含着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别着急,我马上冲给你····oh,!没热水!”
“呜哇——”
希望破灭的小托尼瘪着嘴,大哭起来。
“我真不敢相信,我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是的,他们现在正在跟踪一个身前绑着一个孩子的母亲。
英格丽德一手抱着托尼,一边悄悄跟在她身后,所幸小托尼也是意识到这关乎到自己的‘晚餐’问题,乖乖闭上了嘴安静的抱住英格丽德的手臂。
然后,从前跟巴基学的潜伏追踪以及快速制服被用上了,看着被自己打晕倒在地上的女人,英格丽德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如果巴基知道他教的东西被用在这里,可能会疯掉吧。
英格丽德这么想着,手上不停的扒开女人上半身的衣服。
看着露出的棕色||乳|·房,还有上面的偏黑色的||乳|·头,趴在英格丽德怀里的小托尼竟然露出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啊啊叫了两声就把脸埋在她的胸上,一动也不动了。
“···将就一下吧,岛上的都是黑人,我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热水···”
小托尼特别不情愿的从英格丽德怀里抬起头,随便吸了几口,打了一个嗝示意自己饱了以后就把脸埋了回去。
在岛上的日子一度被英格丽德定为人生中最羞耻的时段,没有之一。
为了托尼的口粮,在台风远离之前每天逮准不同的哺||乳|期妈妈,打晕后,扒衣服,喂托尼这种堪称‘变·态’的行径,很多时候有着卷卷头发的黑人小婴儿就躺在一边用纯净的眼神看着他们,这让英格丽德对自己的行为充满了负罪感。
所幸机场只关闭了三天,在听到机场开放的那天英格丽德从当地的恶霸身上掏了一些钱,就买了通往西班牙格拉纳达的票。
因为美国公民的身份,倒是免去了她办签证的这项过程。
然后在移动电话没有普及的时代,因为经常会和霍华德夫妇见面,英格丽德并没有记住他们家的电话号码,结果就是,在英格丽德买下通往西班牙格拉纳达飞机票的同时,斯塔克夫妇正在前往加勒比海盗格林纳达的路上。
命运的轮盘便是如此,有时巧合就这样撞到了一起。
回到西班牙的英格丽德没有找到斯塔克夫妇,等了一个星期,加上她的资金存款大多在美国,所以她回到了美国。
加勒比海岛因为后续台风的到来再次关闭了机场和港湾,斯塔克夫妇足足被困在上面有一个多月。
再加上斯塔克夫妇这次的动作幅度比较大,惊动了神盾局,神盾局一层层抽丝剥茧的检查以后,追踪到英格丽德的踪迹。
于是在美国根本就没待上多久的英格丽德不得已带上托尼开始了逃亡的旅程。
从此,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
托尼·斯塔克的黑历史至此完全展开。
第12章 十二
那是一段伟大的钢铁想起来就觉得羞耻的想死的记忆。
“啊,妮妮说什么?对面的克里斯嘲笑你5岁都在尿床?”
黑发的女人弯腰看着面前小脸气的红扑扑的小托尼,摸着下巴想了想,摸着他脑袋说。
“你应该庆幸克里斯不知道你2岁还没有断奶这件事情。”她一副完全没注意到已经僵在旁边的小托尼,接着开口说道,“你知道你在2岁之前我是怎么把你叫回来的吗?”
英格丽德笑了笑,解开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吊带衣。
“只要我每次这样半掀开衣服的下摆,无论你在外面干什么都会飞快往回跑,比叫你的名字妮妮还要方便。”
当然,英格丽德绝对不会承认每次给小托尼断奶时,他都哭的十分凄惨,于是狠不下心的她干脆就这样一直喂奶喂下去,最后还是2岁的托尼觉得丢脸才没有继续抱着奶瓶喝奶。
至于妮妮这个称呼,因为没有多少钱,托尼直到6岁穿的都是英格丽德用她自己衣服改装的小裙子。
配合他那时巧克力一般的棕色头发,和淡褐色眼眸,可爱的就和小女孩没有多少区别。
包括小托尼自己在6岁之前,都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
所以说,家长的教育有时也是非常重要。
自从托尼记事起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家庭环境不是很好,‘单身母亲’英格丽德一个人在不熟悉的地方拼命的赚钱养活还年幼的他。
所以5岁的托尼已经会自己洗衣服,还会自己煮饭,乖巧可爱的无论是谁见到了都会称赞一句。
比起其他还在和同龄人玩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5岁的托尼就会从奶站搬回一大篮的牛奶,骑着他的小自行车,一家又一家的送奶,收奶瓶。
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单亲‘母亲’英格丽德每天早出晚归工作赚钱来养活他,已经非常辛苦了,小小的托尼一直都想为他的‘母亲’减轻负担,然后经过观察发现镇上的人们早起后会去奶站取奶,小小的托尼就在一天‘母亲’外出工作的时候,敲响一家又一家的房门,问他们需不需要把奶送上门,只需要一便士。
在和别人提出这样的提议时,有的会看在他可爱的脸蛋下,答应他的提议,有的会直接甩上门关上,门被关上的时候掀起的风刮的他的脸阵阵发痛。
但是托尼就这样坚持下来了,说服了整个小镇的人们。
每天握着得来不易的28个便士,把捂得热热的硬币一个个丢进自己做的小盒子里。
他比谁都清楚他‘母亲’的辛苦,因为漂亮的外表,镇上的男人们对这个单身的母亲都虎视眈眈。
他也觉得自己的‘母亲’美极了。
她皓齿朱唇,皮肤是珍珠般的白色,干净的几乎透明,她的每一个微笑都从两颊荡漾开去,经过街道,传向远方。
托尼根本不明白,她美的超凡脱俗,为什么会有男人抛弃她。
这不是最主要的,她同样优雅的无可挑剔,比起那些在沟壕里挖着泥土手臂都有他腰那么粗的女人,他的‘母亲’优雅美丽的如同毫无瑕疵的工艺品。
有人告诉过他,母亲的形象是什么。
大多是充满母性,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下温柔的微笑,沐浴在烹煮热气中的朦胧眼神,以及看见孩子,就是看见整个世界。
但是他所见的场景似乎不是这样,托尼心想。
一天到晚时常都见不到人影的‘母亲’,有时晚上会带回一些毛绒玩具给他,甚至对待他的态度也说不上有多温柔。
在黄昏中他晚归的时候,狰狞着笑着把他狠揍一顿,在难闻古怪的气味中烹饪颜色漆黑的菜肴,看着他的眼神,虽是温和却似乎充斥着一丝悲哀。
虽然这样的‘母亲’实在是糟透了,但有一点,他时刻坚信。
她和别人描述的母亲形象一样,那就是。
都爱着他。
“英格丽德,我回来了。”
女人听到声音传来后,自然而然的放下手中的报纸,张开双臂,接着下一秒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扑入她的怀抱。
托尼抱着她的脖子,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女人拍了拍他夹在她腰上的大腿,托尼挣扎了一下,乖乖从她身上滑下来,露出脏兮兮的脸蛋。
“出去玩一圈就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虽是这么说着,却还是任劳任怨的从桌子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手帕顺着他的脸颊上上下下轻轻擦拭着他沾在脸上的泥巴。
小托尼最享受每天的这个时候了,他甚至为此都愿意和那群傻透了的小孩子们玩会拉低他智商的过家家游戏。
长着一张美艳精致的脸蛋,以及凹凸有致的身材,却用着少女才会用的水果香味香水。
小托尼深吸一口气,不一会儿鼻腔里便充满了好闻的香橙气味,这一度被他定义为母亲身上的那种气味。
虽然英格丽德总是不承认她是他的母亲,告诉小托尼他的父母只是暂时找不到他们而已,但小托尼总是对这种措辞不屑一顾。
这么会有父母整整五年都没有找到他们的孩子?
所以年幼的托尼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他的母亲英格丽德未婚先孕生下他,而他名义上的父亲因此抛弃了他们母子俩,然后她的母亲英格丽德不得已带着他四处找工作养活他,母亲内心的爱不允许她告诉自己的儿子,他被他的父亲抛弃。
如果英格丽德知道小托尼这么想,估计会疯掉。
而托尼这么稀奇古怪的幻想,全都是因为英格丽德从小给他讲的故事。
两岁多一点的小小托尼,听到同龄的孩子们骄傲的向他炫耀,每天晚上都有妈妈趴在床上为他们讲故事哄他们入睡。
从小就非常听话的小托尼,这次突然有点小小的羡慕起其他的孩子起来,于是他回家以后可怜兮兮的看着英格丽德,小声的恳求着她。
睡前讲故事,这也不算是很过分的要求,所以英格丽德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他,问题就产生了,从小并没有多长时间呆在父母身边的英格丽德也没听过多少童话故事,讲完一些脍炙人口的故事以后,就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说了,随后,想着只有两岁还处在懵懂期的托尼,英格丽德就把自己的故事改了一下主角的名字编成故事讲给他听。
在别的孩子还沉浸在兔子和大灰狼公主王子之类的童话故事里时,托尼就已经明白药品的基本分类,在别的父母为孩子讲述小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时,英格丽德已经开始向托尼讲述枪支的构造了。
但是托尼最喜欢的还是丽兹和鹿仔的爱情故事,总是插在其中的队长虽然有些讨厌,但他还是被故事里鲜活的三个人吸引。
而后在鹿仔消失后,丽兹发狂,托尼还曾十分不理解的问过她。
“丽兹为什么要伤心?不能再找一个新的鹿仔吗?”
英格丽德被他逗笑了,摸着他的脑袋笑着说。
“如果我拿走你的小熊,你难道不会伤心吗?”
托尼想了想,抱紧了怀中他最爱的小熊娃娃,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我才不会让你把它带走的。”
英格丽德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
“就像你心爱的小熊,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你习惯了它的存在,所以觉得失去并没有什么伤心难过,可是等我拿走它以后,没有小熊的你会睡不着觉,然后开始想念有小熊的生活···”
“丽兹失去了她最爱的小熊。”
听了这么长一段话的小孩子,精力早就跟不上了,迷迷糊糊中的小托尼打了一个哈欠,似乎觉得自己听懂了她说的话,但是却好像有一部分没有听懂,但是他知道,他如果没有了小熊,一定会非常伤心的哭出来。
这么想着的小托尼,终于抵不过越来越强烈的睡意,最后紧紧抱住怀里的小熊,闭上眼沉入梦乡。
在一片被浓厚雾气笼罩,四周环境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场景,有一个看不清表情的人影背对着他在哭泣,肩膀一上一下,压抑着的强烈伤感甚至都能让他这个旁观着感受到。
年幼的托尼注意到自己并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有些不安的抱紧了怀里仅剩的小熊,女性特有的声音带着哭泣颤抖的嗓音一声又一声传入他的耳膜,让小托尼酸涩起来。
他突然觉得不远处的女人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赤着脚的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靠近女人。
越是靠近越是觉得女人熟悉,和妈妈描述的丽兹很像,也是黑色长卷的长发还有黑色长纱裙,女人抱着身体背对着他,小声的叫着。
“bucky···bucky···”
听到声音的小托尼更加肯定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丽兹了。
善良的小托尼听着丽兹哭的这么凄惨,心里难受极了,他抱着小熊跑到丽兹的面前。
“丽兹,丽兹,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丽兹没有理会他的呼喊,用手捂着脸,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小托尼着急的围着丽兹转来转去,最后看了看手中的小熊,狠下心把小熊递到丽兹的面前。
“我虽然找不到你最喜欢的鹿仔,我把我最喜欢的小熊送给你。”
“所以,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丽兹。”
丽兹似乎被他的话打动,慢慢放下捂在脸上的手,缓缓抬起头。
然后,小托尼醒了。
肚子涨涨的。
“晚上不应该喝那么多的水的。”
从梦中醒来没能看见丽兹脸的托尼觉得遗憾极了,虽然也有些庆幸小熊还在自己的身边。
他看了看房间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本来准备叫英格丽德陪自己上厕所,后来想了想,小托尼举起手臂给自己打气。
“你可以的,不要害怕,托尼,不要麻烦妈妈,你可以的,托尼。”
这么说着小托尼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
直到身体完全陷入黑暗中时,小托尼努力让自己的腿不要发抖,踮着脚握住门把一点一点把门把拧开,然后闭上眼冲了出来。
最后只剩一条走廊!
小托尼双手举起,睁开眼准备一口气冲到头。
本该是漆黑一片的走廊中央透出一丝光亮,照亮了整个走廊。
妈妈还没有睡吗?
小托尼抬起脚,轻轻的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那边靠近。
透过半掩着的门缝。
黑发的女人背对着他,手里握着一块小小的怀表,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托尼知道那是什么,很早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眼,英格丽德发现他的存在以后,飞快的盖上表盖,但小托尼还是看清怀表里的东西。
一张照片,一张男人的照片。
每次只要妈妈拿出这个怀表的时候,总会显得特别悲伤,然后安安静静的坐着,一直坐着,有时候是一个下午,有时候是一天,有时候是一个晚上。
然后她会放下手中的怀表,哼唱起沉缓忧郁的蓝调,独自圈起手臂,在客厅中央独舞,如一只美丽的风筝,飘在他头顶的天空。
这是他最爱妈妈的时候,因为这样的妈妈美的惊心动魄,但这也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因为牵引风筝的线断掉了。
照片一闪而过,但托尼还是看清照片上男人的发色,和‘妈妈’的黑色头发不同,要和他一头棕色短发颜色要相近很多。
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有时候他甚至都会想,如果他的爸爸出现了,他说不定也会接受他。
上完厕所回到房间的托尼这么想着,闭上眼睡着了。
“嘿,亲爱的,醒过来,我们该走了。”
英格丽德把衣服放在床上,把熟睡的小托尼摇醒。
睡眼惺忪的小男孩打了一哈欠,什么也没有说,乖乖的结果她递过来的衣服套在身上,然后叠好被子,下床穿好鞋子走到柜子前面拿出自己的小皮箱子,把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最后再把自己的小熊放在最上面。
收拾好一切的托尼抱着小盒子,站到英格丽德的面前。
他们不需要交流,托尼也不会主动问些什么,他们总是不会在一个地方待上太久,‘妈妈’就会叫他收拾好行李奔赴下一个地方,就像是在被人在后面追赶一般。
这次有些微微的不同,托尼把自己怀中的小盒子递给英格丽德。
英格丽德一脸疑惑的收下盒子,摇了摇,盒子里的硬币因为晃动叮咚敲着直响,然后英格丽德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乖巧的小男孩,眼眶不自觉的酸涩起来,就像是一个没能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的母亲一般,她紧紧抱住小托尼,哭的稀里哗啦。
沉浸在思念痛苦中的英格丽德,被这个孩子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一度忘记了巴基的存在。
后来的时光,小托尼感觉自己的生活突然改变。
妈妈沉浸在回忆中的时间越来越少,开始带着他主动游览世界各地,他因此也学会了很多种不同国家的语言。
法国巴黎的时候,她把他带上埃菲尔铁塔,笑着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在很多年以前,她和另外两个人在完成任务后的休假时间来过这里玩,然后三个人或许是喝高了,即使是不会喝醉的其中一人也和他们闹了起来,打赌谁敢从上面跳下去。
喝的烂醉的英格丽德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跳了下去,听说当时吓得她当时的恋人也跟着跳了下去,最后一个人也意识到事情不对,迅速跳了下去抓住两个人,把他们护在盾牌后面,才算是安全落地。
300多米高的高空,以她脚踝错位,巴基小腿骨折,美国队长手腕粉碎性骨折收尾。
“现在想想都是背后一阵阵发冷,我怎么就会跳下来呢?”
托尼站在上面往下看了一眼,已经缩小的成小方块的建筑,赞同的点了点头。
四处旅游的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英格丽德再次把他带回了美国。
然后他就被一对从未见过的中年夫妇抱住了。
霍华德看着自己一松开手就跑回英格丽德背后躲起来警惕的看着他们的儿子,满脸嫉妒的盯着英格丽德。
“你对他做了什么?”
无辜被迁怒的英格丽德摊开手,耸了耸肩。
后来知道真相的托尼,深受打击。
6年完全被当做妈妈的人,竟然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这么长时间脱离父母,有很大程度还是因为她的原因。
不是霍华德夫妇没有寻找她,而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真的巧合的完完错过去了。
而6年以来,英格丽德身上没钱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记得霍华德告诉她的银行里保险柜的密码。
而这么长时间以来沉浸在单亲家庭痛苦的托尼,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帽。
在看到自家的财产以后,想起6年来的‘贫穷’生活,小托尼只是看向天空,淡淡的说了一句。
“原来我家这么有钱啊。”
虽然回到平常生活的托尼,还是时不时会想起那段记忆。
没有多少钱的两人过的不能称的上有多么舒适。
然而,却是托尼觉得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没有烦恼,没有苦痛,没有捍卫和平的雄心壮志。
即使吃不饱饭,也有最喜欢的妈妈陪在身边,即使每天奔波在不同的地方,身体劳累的不行,也能在妈妈的怀里安心入睡。
托尼·斯塔克每次回想起那时候的时光,总觉得幸福的不真切。
而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英格丽德抱着他入睡,看着他安详可爱的脸蛋,心中那种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执着也渐渐平息下来。
她终于能够以平静的心情再次面对即将出任务的巴基了。
第13章 十三
蜿蜒的水巷,流动的清波,它好像一个漂浮在碧波上浪漫的梦,诗情画意久久挥之不去。
威尼斯,美丽的水上城市。
雨下了一天,都没停过。
下午4点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这个水上的城市,云朵在天边盘旋成一团,青色的,有一点点金色的阳光照在远处的房子上,绿色的树在风中摇荡。
英格丽德撑着伞坐着船,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朦胧的雨雾让眼前的景色迷蒙而不真切,泛着青色的光。
她突然想起在翡冷翠的一个下午,太阳照耀着uffizi的广场,洁白的白鸽在扬起的哨声中飞翔,‘呼啦’一声盖过她的视野。
那是久远的记忆,有睫毛浓密笑的一脸羞涩伸手喂鸽子的甜心,有撑着脸在一旁偷偷窥视黑发女孩侧脸的棕发男人。
翡冷翠悠远的艺术文化气息并没有感染这三个人,在uffizi的广场上相互打打闹闹冲散一群又一群停驻在地上的白鸽,最后垂着脑袋被警卫请了出去。
······
“客人,客人?”
英格丽德被这一声呼唤声惊醒,贡多拉船夫站在船尾静静的看着她,船桨插入水中,拍打着水传出轻微的响声。
英格丽德笑着回应一脸担忧看着她的船夫,船夫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同水上之城威尼斯美丽风景同负盛名的还有居高不下的自杀人数。
英格丽德笑着拿起手中的《忏悔录》,缓缓翻阅起来。
卢梭三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公务来到一座陌生的、“仿佛天堂一样”的城市。有一天,他认识了一个年轻的妓·女,并跟着她走进了她的卧室。可是,这时候他忽然感到,不是欲·火在燃烧着他的全身,而是冰块在他的血管里奔流。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孩子不仅年轻、美丽,而且善良、高贵,仿佛是大自然、美神和爱神共同的杰作。在他看来,她的精神,她的,她的一切,都是尽善尽美的,这样一个人,王公大人都应该做她的奴隶,君主的权杖都应该放在她的脚底,然而她却沦落为可怜的娼·妓,供人蹂·躏!这个晚上,心地同样善良的卢梭,忍受不了内心的痛楚而热泪盈眶,哭得像一个小孩一样……
在威尼斯,妓·女美的都和女神一般。
无数绝望抑郁的人们被他所吸引,来到这个城市,纵身一跃,痛苦挣扎最后都被这座美丽的城市吞没。
在这样一个浪漫美丽的城市再度相遇。
英格丽德关上手中的书本,看到手中仪器显示的与红点的距离越来越近,温和平静的笑容慢慢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伸出手,小声呼唤摇动船桨的船夫。
“我到了。”
船夫疑惑的看着她,熟知威尼斯环境的船夫,深知四周没有任何可以住宿游玩的地方。
“我不是出来自杀。”似乎是看出船夫的犹豫,英格丽德笑了笑,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他,“我只是在找一个人。”
从船侧下来踏上边缘的楼梯,英格丽德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身后是波纹荡漾的窄小河道,身前是漆黑的街道小巷,显示屏上红点就在小巷的尽头。
雨水打在伞上,滴滴答答的响着,伴随着咯哒咯哒踩在青石砖上高跟鞋的声响,仿佛世间只剩下这一点声音。
英格丽德低下头,透明的水流夹杂一丝丝红色的线条流经她的脚边,她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连雨水也掩盖不住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淡蓝色的眼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暗淡无光,血液混合着雨水汇聚成一小段水流从他腹部流出。
即使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也依旧为眼前这一幕而撕扯着发出痛苦的呼喊。
英格丽德脑子空白一片,她扔开手中的雨伞,扑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撕拉’一声,英格丽德眼前一花,伴随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身体就已经被打飞出去。
刚才眼神黯淡的男人此刻眼神锐利凶狠的似乎随时要上前要把她撕碎,身体弯曲紧咬牙关,一眨也不眨狠狠的盯着她。
英格丽德躺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带着血沫的血水,等到身体恢复行动以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见到她从地上起身的动作,男人更紧张了,紧紧团缩住身体,抬起左手挡在身体前面。
看着头发被打湿贴在脸上,浑身湿漉漉不住在发抖的男人,咬紧牙关甚至都要从喉咙里发出威胁恐吓声的样子,英格丽德突然想到她曾见过的一只黑色野猫,也是这样炸起全身的毛,躲在角落里对她呜咽低声恐吓。
她当时是怎么对待这只小野猫的?
英格丽德笑了笑,摇摇晃晃捂着腹部从地上站了起来,捡起扔在一旁的伞。
在他威胁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就在他准备用身体最后一点力气扑上去撕开她喉咙的时候。
英格丽德停了下来,她在离他只有几步的地方,放下手中的雨伞,对他笑了笑。
接着她弯下腰,慢慢的向后退去,蜷缩不远处的墙边,抱着身体不动了。
雨还在下,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英格丽德抱着双腿,意识迷蒙的靠着墙壁,腹部传来的疼痛与呕吐感让她不断的咳嗽着,身体一半因为疼痛而火热热的,一半因为冰冷的雨水而冷的发抖。
就这样,他躲在角落里,英格丽德靠着墙壁。
两人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英格丽德被雨水打着昏昏欲睡的时候,一片阴影笼罩住了她。
果然是这样。
英格丽德了然的笑了笑。
最后那只小黑猫,在英格丽德每天放下食盘再离开,一天天的和她熟悉起来,然后在某一天她放下食盘的时候,没有远远的躲起来,而是‘喵’的叫了一声,晃着尾巴靠了过来,围着英格丽德蹭了起来。
英格丽德看着面无表情举着伞靠在她身边的男人,笑了出来。
第14章 十四
漫天细雨,他睁着眼睛迷茫的看着她,在英格丽德的引导下被搀扶上船,不断流血的腹部吓的贡多拉船夫撑船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让英格丽德吃惊的是,一直都在无声抵抗的男人突然安静下来,任由她摆布。
早在巴基出任务之前,英格丽德就早早的来到威尼斯,坐着游艇穿梭在各个或宽敞或狭窄的水道里。
霍华德在她离开之前扔给她一个耳麦,告诉她。
“阻断苏联和巴基·巴恩斯的联系,最多是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能让他想起多少,就靠你自己了,一个月后无论你不舍还是痛苦,你都得从他身边离开。”
一个月能干什么呢?
英格丽德摸着耳朵出了神,肩膀一重,收回思绪向旁边看去。
失血较多的男人此时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无力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这可能是他无意识之中的举动,但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情甜蜜起来。
英格丽德侧着脸,温柔的看着靠在她肩膀上的男人,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间。
“客···客人,到了。”
船夫带着颤抖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安逸的时光。
英格丽德抬起头看着表情惊恐的船夫,微笑着把钱递给他,然后伸手摇了摇在她肩膀上已经沉沉睡去的巴基。
被打扰到了睡眠的巴基,非常不情愿的摇头躲开她伸过来的手,然后睁开眼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船尾的船夫。
英格丽德看着难得显露出孩子气的巴基,笑着伸出手臂从他腋下穿过,以拥抱的姿势把他从船上拖了起来。
一个60kg以上的男人体重,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被她抱起,可是男人就像是犯了懒一般,明明偷偷用小腿承担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可是身体却像是使不出力气一般,整个挂在了英格丽德身上。
呼出的热气扑在英格丽德的脖子上,痒的她咯咯直笑,两人一路黏黏糊糊,一段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磨磨蹭蹭了几乎半个小时才走到。
好不容易把巴基抬到房子里,伞在半路上就被巴基随手扔掉了,两个人进到房间里以后,全身都湿透了。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极了本以为还会继续粘在她身上的巴基,在进到房间里以后,松开手从她身上退了下来,就像一只高傲的黑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微微抬着头围绕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走了一圈,留下自己气味的标记。
‘黑猫’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一个玻璃杯,‘黑猫’手忙脚乱的伸出爪子想要稳住在桌角转动的玻璃杯,然而从未仔细接触过这种脆弱物品的‘黑猫’,费了很大一番功夫抓住玻璃杯的时候,把它捏了一个粉碎。
‘砰哒’一声。
握碎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僵硬的身体就像是一只已经炸毛的猫。
知道自己做错事的‘黑猫’耸拉着脑袋,握着玻璃渣的手也慢慢垂落下来,淡蓝色的眼球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偷看着英格丽德的神色。
如果他现在长着猫耳朵,现在一定是死气沉沉的贴到他的头发上。
看着一副低头认错可怜样的巴基,英格丽德‘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低声安慰着。
“好了,好了,就是一个玻璃杯,现在身体湿漉漉的难道不难受吗?”
没有受到责备的‘猫咪’眼睛一亮,看着英格丽德坐在沙发上向他招手,飞快的凑了过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会打湿沙发,他蹲下身体,贴到英格丽德的大腿旁边,安安静静的不动了,任由英格丽德如何诱哄他坐上沙发,依旧把头枕在她大腿上,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她。
诱哄无果的英格丽德只能认命的拿起刚刚准备好的热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的脸。
因为热腾腾毛巾的擦拭,巴基舒服的眯起眼,不自觉的蹭了蹭她的手指。
然后在脱衣服这个问题上,受到了他不小的抗议阻拦,最后还是英格丽德板起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巴基才不情不愿的慢慢开始脱衣服,顺从英格丽德的指示躺在沙发上。
因为腹部的伤口不能碰到水,英格丽德拿着热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拭着他的身体,巴基眯着眼非常享受的样子,快擦到腹部的时候,肌肉因为疼痛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上面的伤口已经流血已经止住,但切开皮肉的深深伤口还是看起来非常的触目惊心。
没有学过医的英格丽德,只能给伤口涂抹上酒精消毒,在抹上一点止血的药粉,就用绷带缠了起来。
中途除了身体因为痛感生理性的颤抖,巴基都十分配合的躺在沙发上,任由她的动作,乖巧的不可思议。
收拾完这一切,英格丽德从旁边柜子里抽出一块干毛巾。
看到她的动作的巴基十分配合的慢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英格丽德自然而然的把毛巾盖在他的头上,不重不轻的揉搓起来。
巴基顺从她的动作,慢慢向后靠,靠到她的怀里,眯着眼。
白色的毛巾,她的手指时不时穿过他的发丝,不自不觉中英格丽德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抚摸他的头,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头皮。
他脸部的表情柔和的不可思议,全无之前见到的那种凛冽气质,宛如一只被主人抚摸揉搓软软靠在主人怀里的猫咪。
他也像猫咪那样坐着,侧着脸眯眼把自己的脸主动递到英格丽德的手边,一边蹭着她的手心,一边发出舒服的呼气声。
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感冒。
英格丽德还是狠下心收回手中的毛巾,把他推到一边,无视他抗议的眼神,温柔的对他说。
“你该休息了,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有好。”
无话反驳的巴基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向床那边走去,躺上去之后转头目不转睛的紧紧盯着她。
知道他在催促她一起睡觉的英格丽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身上被打湿的还贴在身上的衣服。
“你等我一会儿,我先去洗个澡,马上回来陪你。”
看起来非常不愿意的巴基,最后还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心里挂念巴基的英格丽德随便冲了一个澡,就穿衣服从浴室里出来了。
结果刚才还生龙活虎要求和她一起睡觉的巴基,闭着眼睛,半张脸埋在被子里?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