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众的顾青脱颖而出,成了顾家掌门的不二人选。
“哥,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我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顾兮谄媚地说道,所以我只能换个地方再见机行事了。
“这可不见得。”顾青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瞒过藤蔓族的消息,药倒藤蔓族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放眼澜川大陆,能有几人?指不定再次出来捣乱。
那条幽僻的小路,夜里鲜少有人,而那天到访的人不少。
不属于顾家任何人的淡淡的檀木香,以及顾兮及顾凤的气息。
顾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顾凤也没有理由,可是她去那里干什么?剩下一种可能——檀木香的主人。
“我不嫁,你们也会绑着我上花轿,我何必白费力气。”顾兮懒洋洋地说着,实则眼睛一直在四周转溜着,眨巴眨巴地瞧着他们的反应。
顾凤一脸的平静,面色并无起伏。不是不疑心,只是她疑心也不能怎么样,那个人想做的事,没人能够拦得住。
宿命的轮回,
命运的束缚,
前世与今生,
注定的牵绊。
顾兮的命格,她不是参详不透,可事与愿违,她不得不违抗命运,只盼望她能够幸福。
顾青承认顾兮说的没有错。就算是逃婚她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可顾兮越是这么说,越这么好说话他越是觉得可疑,奈何他无从怀疑起。
顾青安慰自己:她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出过家门,容易迷路,任凭是谁也不会选择逃婚的。
那丫鬟再次出现,说道:“男方,三次催妆。”
顾凤拉住顾兮的手,激动地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小姐……这么多年,我……我终于盼到你……你……出嫁了。我知道……知道……你的性子……精灵古怪,很讨人……讨人喜欢,但是……兮儿,我必须……必须要提醒你……一点:出嫁从夫。”
出嫁从夫,他还不是我夫,顾兮嘟嘟嘴。
“小姐,就让我替你盖上红盖头。”顾凤有些哽咽,心头有些发酸。
“奶娘。”顾兮扑到顾凤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在人看不到的角落,暗自落泪。
奶娘,对不起!
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照管着我的生活,安排的面面俱到,就如同我的母亲一样。
而我却违背你的意愿,选择离开,游历洛山。
请相信我的情非得已,那些未知的真相,书籍中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以及诗句中眷恋不舍的爱意无一不催使着我,不得不走。
宁负父母之命,惟愿不负我心。
奶娘,我会想你的,您珍重。
“小姐。”顾凤终于忍不住,哭腔着喊道。泪如雨下,有些哭花了精致的妆容。
“顾管家,小姐,吉时已到。”
顾凤匆忙的看了顾兮一眼,闭上眼,硬是把自己的不舍逼到心里去,狠心地替顾兮盖上红盖头。
不负我心2
顾兮由全福之人扶着,凌波微步,衣带当风地穿过顾家的一座座亭台楼阁、一道道长廊,来到花轿前。
轿子套着一身盘绣的衣裳,正面用明艳艳的金丝线绣了个“囍”字,囍字两边各是一条龙,左边那条颜色明亮,右边的则稍稍暗些。轿子下的边沿是金色的云纹。轿子顶端绣的则是一龙一凤,两者相对望,想来是寓意:龙凤呈祥。轿子顶端的边沿是淡黄|色的流苏,向四周围了一整圈。轿子的两斜对角挂着俩个红色的绣球。
“下轿。”喜娘对着轿夫吆喝了一声,8个轿夫齐齐动作,轿子就向下倾斜,有一个很好的弧度,方便人上轿。
“小姐,上轿吧。”夏雪在顾兮耳边耳语了一句,很轻。
顾兮在夏雪的搀扶下轻轻迈着步子,跨过红色的横杆,缓缓步入花轿。
“起轿!”
随着又一声要喝,顾兮只觉得她此刻身处在颠簸中,一会上,一会下的。
最前面的迎亲人员敲着一面鼓,暗金色镶着两圈大红色,“铛铛铛”。
紧随其后的有吹唢呐者、提锣者、提灯者、提蓝者、抬箱者、打火把者等。(<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吹唢呐着和提蓝者约莫有个八九人,唢呐声声声入耳,喜庆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摇的顾兮有些昏昏欲睡,正当顾兮想要打个瞌睡时,传来一声:下轿,把她的睡意赶得全无。
顾兮感觉眼前一凉似是有人掀开了较帘子,轻言细语地说了句,很慈祥,像是春姑娘的手,“新娘子,请下轿。”
顾兮前脚刚迈出轿门,后脚就有人往她手里塞了点东西,软软的,轻轻的,像是线一类的。低下头一看,同心结,一端连着她,另一端则是顾北。
同心结,同线却是遥遥相望,我在此端,你在彼端,这不是生生错开?顾兮想到这里,笑了笑,感叹着:这同心结真是应景。
顾兮朝那端望去,他的手很美,手指如葱般白嫩又很纤长,手腕上戴着一串宝蓝色的手链,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放光,如一颗颗小星星在闪烁,星星点点的连成一片……
果然是一个美男子,正当顾兮遐想时,她的手上蹦达出一个爱心,在对她笑,笑得很甜蜜很满足,不过只是停留了一会变化为云雾消散了……爱心,很小却跳到了顾兮的心里,自成一道风景。
“爱心好看吗?”声音直接在顾兮的耳朵里响起,听得顾兮有些心颤,小鹿乱撞,有种被偷窥的窘迫感。
他问喜欢吗?顾兮的脑海里就蹦哒出4个字:喜欢他吗?
顾兮摇摇头,自言自语:你在想什么,人家可没这样问你。
没等顾兮想出个答案来,手中的线动了动,提醒着她。
顾兮嘟嘟嘴,心中腹诽道:明明是你问的,还不让我回答。怪哉怪哉。
“跨火盆。”
火……火盆,本狐狸最怕火。
顾兮瞅着底下的火盆,脚下一软。
虽说有丫鬟的搀扶,但那实在是算不上一个支撑点。
眼看着顾兮就要倒下去,平常脚底一软,摔个一跤到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这是火盆,一个不小心,烫伤了,可有毁容的危险,如此美人,添上个伤疤实在是可惜。
不负我心3
这不就有人怜香惜玉,英雄救美了不。
顾北的长手一把捞起顾兮,把她抱在怀里,说是抱还不如说是禁锢,她都不能动弹。
虽然隔了个红盖头,但顾兮还是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倾吐在她耳畔,热热的、痒痒的,撩动人心,脸颊绯红还有他身上的檀木香,香气直逼人心间。
“公子,这不和礼仪。”喜娘在一旁看得着了急,哪有新郎没成礼就先抱起新娘的,这不符合规矩,是要不吉利的。
顾北斜睨了她一眼,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有声胜无声,一记冰冷的眼神就唬住了她。
这少爷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这云城谁不知道顾北少爷温润如玉、温文尔雅?他刚刚的眼神,喜娘想都不敢想,一想就冷汗直冒。
直到正厅,顾北才把顾兮放下。
正厅里摆放着一案几,案几上覆盖着红布,顾北的高堂各坐在案几的两边,案几上红烛高照,案几边的墙壁上大大的红色“囍”字。
顾兮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正踌躇着……就有人把她手里的同心结,换成了喜绸,喜绸摸上去很丝滑。
成个亲要花不少钱吧,真是败家!
“一拜天地!”丫鬟带着顾兮转了个方向,顾兮由丫鬟扶着跪了下去,头微微垂下。
“好。”四周一片欢呼声和鼓掌声。
“二拜高堂!”依旧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换了个方向罢了。
“夫妻交拜。”两人相对,两头相对。
“砰”轻微的撞击声。
好痛,顾兮下意识的想要揉揉头,这人的头是什么做的,铜墙铁壁一样。
新郎仍旧云淡风轻,只是多了一点笑意。
“礼成,送入洞房。”
丫丫,顾兮心中一阵雀跃,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大厅里宾客们畅饮美谈,洞房内新娘正襟危坐。
不知道时间过了过久,顾兮终于耐不住性子,一把扯开了红盖头,贼头贼脑的打量着四周。
越看顾兮的心越不安,又是一样的,梦里的场景。
一样的长桌、一样的酒杯、一样的香枝做的大床、一样龙凤呈祥的床幔。
这样的相似究竟是为什么?伊诺斯,伊诺斯真的能找出真相吗?
“小姐,你快些把红盖头盖上吧,万一姑爷来了,可怎么办才好。”夏雪急忙想要帮顾兮盖上红盖头,这可是不吉利的。
顾兮没理夏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杯,莫名的心悸却又莫名的想要靠近。
顾兮三步并两步地朝桌子边走去,手指碰到酒杯,凉意顺着杯壁渗入她的皮肤,直达她心间,忽的,她又缩回了手指。
犹豫再三,顾兮试着再次触碰。
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砰”酒杯到了下去,倒下的方向也是如出一辙。
顾兮赶紧跑回床上,夏雪替她盖上红盖头,端端正正的坐着。
“嘎吱。”门开了,顾北推开了门,对着夏雪吩咐了一声,“你下去吧。”
“是。”夏雪行了个揖,便离开了。
两个人的相对,之前的接触,顾兮有些紧张,手指不断地搅动着。
万般情深
顾北越发的靠近,顾兮都能看见他的脚和微微垂下的手,那手好像跟之前的有些不同,顾兮凤眸眯了眯,珠链不在可以解释,但是手本身的不同以及消失的檀木香又如何解释?
于是,疑惑越来越重,顾家狐狸大大方方的把尾巴一露,惬意地摇着尾巴,浅蓝色的绒毛也跟着摆动起来。
“砰。”
顾兮知道她成功了,立马掀飞了红盖头,红盖头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孤零零地飘落在离床不远的地上。
顾兮打量了顾北一会,精致的发冠,一身朱红色的喜服,绣着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镶金滚边与他发冠交相映衬。
浅浅的笑容依旧挂在嘴角。
凤眸笑了笑,魅惑众生,“看来传言不假啊,顾家少爷堂堂二长老的公子竟然怕狐狸,可真是丢人那。”
顾兮拍了拍顾北的脸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地上凉,你慢慢躺着吧。”
挥挥手,不带一片云彩地离开。
“谁说我怕狐狸,鬼才怕狐狸呢。”顾北感觉到顾兮气息的消失,从冰凉的地上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啧啧啧了几声,“真没良心,好歹我也算是你相公,就这么把我扔在地上走了。”
“啊啊啊,你别揪着我耳朵。”
如此的洞房,传来几声不合时宜的惨叫,书安扯着顾北的耳朵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轻洛啊,轻洛才几天,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是吧。”书安一副母老虎样,脸上写满了怒气。
“轻洛啊,轻洛你可真够绝情的。”
“相公,就你能当我家妹子的相公。你忘了刚刚和她拜堂的可不是你,主人要是听到这话仔细你的皮吧。”书安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娘子,我就算死了也会铭记着你的。”轻洛狗腿地帮书安敲着肩膀。
“铭记……我还没死呢。”更大的盛怒。
“主人。”书安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
“主人。”轻洛立马收起刚刚狗腿的模样,一脸正经,半膝下跪,等待着命令。
来人,一袭白袍,白衣胜雪,一尘不染,宁静却直逼你心颤,大有睥睨天下之势,衣襟处绣着蓝色的云纹,清冷俊逸。腰间挂着一把玉笛,透明墨绿,世间罕有。他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英挺的剑眉,笔直而又有力,深邃如瀚海的眼眸,一旦陷入很难逃脱,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世人都说薄嘴唇的男子天生凉薄,他似是也如此,那么的清冷,脱离世间。宝蓝色的手链安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他周身被檀木香萦绕。
萧珏眯了眯眼道,“书安,你去跟着她。”
“是,主人。”书安恶狠狠地看了轻洛一眼,警告到:别给老娘捏花惹草。
“轻洛,你也跟着去。”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是。”轻洛喜出过望。
“可,可顾小姐认得我?”
萧珏一言不发,那意思轻洛跟他跟久了,自然明白,自己解决。
他奉萧珏的命令,潜入雪族成为顾家二长老的儿子——顾北,顾北倒真是怕狐狸的,顾北遇到顾兮那年,他本就发着高烧,又受到了惊讶,不久便撒手人寰,于是他就代替了顾北,并放出消息顾北对狐狸甚是敬畏,这场婚礼自然也是在他们的预算之内的,而多年前放出的消息便是为了顾兮可以有个理由正当的逃婚,他家主人为了这个女人,可谓是用心良苦。
相识一场
顾兮手指轻叩,默念。
“妹子,怎么,想姐姐了?”轻、挑的声音,明媚的笑容舍书安其谁?
毕竟有求于人,顾兮点头如捣蒜,“嗯嗯,姐姐,洛山怎么走?”
“跟姐姐走,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姐姐说好了带你逛澜川大陆的,走,第一站——伊诺斯。”
顾兮汗颜,这语气豪爽地好像大陆是她家开的一样。
“书安,书安,等等我。”
顾兮顺着声音望去,那人影越来越大,顾兮眼睛瞪得越来越大,那不正是——顾北,她名义上的丈夫,他跟书安姐姐什么关系?
“轻洛,你犯下的错你解释,但不可以伤害我妹妹。”书安一脸护犊情深。
伤害与不伤害,谁又能说清楚?知道不知道,恐怕也由不得他们。
轻洛满腹委屈,他只是尊重主人的命令,这也算是错的话,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顾北只是我掩人耳目的身份,至于这桩婚姻,和你拜堂成亲的亦非我,所以顾兮小姐不必不待见我。”轻洛一脸笑意,讨好地说道。
你要不待见我,书安就更别说了。所以首当其冲应该讨好眼前这位祖宗,而且她还是主人心尖尖上的人,要出了点差错,他还真担待不起。
“啊?”顾兮咬着手指思考着,眼珠子转来转去,嗯,这倒是能很好的解释了那些不同,可是“那么和我拜堂的是谁?”
“呵呵。”轻洛傻笑着,“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是嘛?”顾兮一脸的不信,眯着眼睛紧紧盯着轻洛,靠近他。
轻洛被她看得,很是心虚,连连后退。
“妹子啊,轻洛他一个小角色能知道什么呀。”
他们的确是知道的不多,他们向来是服从命令办事。
听起来像是讽刺,实际她还是挺关心他的,轻洛笑得得意春风,心里堆满了蜜糖。
书安横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别多想,我只是奉命行事”的眼神。
“姐姐啊,你别嘴硬了。”对于红娘这事,顾兮还是挺热衷的。
“谁,说嘴硬了。”书安底气不足地说道,一想,不对,底气立马就足了,“兮兮,连你都会取笑姐姐了,是吧?”
“哪敢?”顾兮笑靥如花。
书安收放自如,顷刻便严肃地开始介绍:“洛山,终年被云雾环绕,不见天日。不属于六族,却又五族【织梦族已消失】俱在,那里没有管制,于是恶灵便在那里无法无天,他们为了增强自身的修为,见他人变杀,已不存在人性。”
“为什么洛山无人管制?”顾兮摇摇书安的肩膀,寻求答案。
“洛山曾是织梦族的领地,织梦族曾经最辉煌的存在……”空灵的声音,宁静飘远,空洞的眼神,目光游离,一股忧伤的气息包裹着书安。
“都道是红颜祸水……她又何其无辜。”书安轻轻地说道。
“书安,过去的都过去了。”轻洛拍拍她的肩膀,抱住她,给她安慰,而她出奇的没有反抗。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顾兮倒是想起一个人——相宜,织梦族的公主。
如此情深
一朵朵小小的暗夜之花,从楼浣纱身上飞出,朝那些魂魄飞奔而去,靠近它们时又渐渐收拢……可当那些花触碰到带有怨念的魂魄时却又烟消云散,不见痕迹……
“噗”楼浣纱被那强大的力量所反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浇灌了地上的小草……原本围绕着她的展开的暗夜之花渐渐收拢,直至完全退却。
“浣纱姐姐!”顾兮高声呼喝。
正当她想要最后拼死一击时,传来一阵笛声……
空灵悠远,飘渺虚幻,如一泓清泉;安静清脆,声声催人心,宛如一曲摇篮曲;悠扬婉转,宛如天籁……
好舒服啊!
楼浣纱皱了皱眉,手放在胸前,这笛声好像蕴藏着一股力量,平静而又柔和,像阳光一样一缕一缕地渗入她的肌肤,治愈她的伤痛……
转念一想,又看了看怨念的魂魄,它们的狂怒渐渐消散,渐渐趋于平静……
这人的力量太过强大!
“浣纱姐姐,你没事吧?”顾兮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拉着她仔细翘瞧着。
楼浣纱摇摇头,顾兮倒是提醒了她一些事!
她,顾家的大小姐,本该是雪族的人,为什么却会狐族的法术?
楼浣纱不禁盯着她的目光又紧了不少。
“浣纱姐姐,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脸上可没画着花。”顾兮越说越虚……
吐了吐舌头,她刚刚好像一不小心用了狐族的法术!
楼浣纱摇摇头,并没有言语些什么。
经过一场生与死的较量……楼浣纱倒是想开了许多,她发现顾兮是个不错的人,可以考虑,但若现在要和她做朋友,她还是有些恐惧的……
毕竟被伤的多了,心也就筑起了一道城墙,封闭着外面的世界。
笛声渐渐停了,人影倒是清晰了不少。
顾兮打量着他,他给人的第一眼印象便是飘渺如仙!
外貌是惊艳的,但更惊艳顾兮的是他手上的宝蓝色珠链。
顾兮看得傻了眼,难不成跟她拜堂成亲的是他?
难不成他看上她了?
顾兮反问自己,随即摇摇头:怎么可能!
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宝蓝色的珠链不能代表什么,大街小巷上一模一样的怕是能堆成山!顾兮在心里默念: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对了,手指,手指!
顾兮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天,更傻眼:一模一样!
他来这里,应该不是恰好这么简单吧。
难不成他想让她以身相许以做报答?
顾兮又瞄了他一眼,只见他神色冷然。
随即把刚才的想法抛到一边,如此清秀俊逸,拒人于千里之外,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顾兮打量着他时,楼浣纱也正打量着他。
一袭青衫,遗世独立,他容颜很是出众,属于一眼便难以忘怀的,不过吸引楼浣纱的并非他的容貌,而是他的气质,飘然,安静却又不容易被人遗忘,君临天下!
定是个人物!
楼浣纱思索着她所知道的风云人物。
顾北,不,配不上!
白幕泽,她不用看,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他不是!
卿非彦,不!据说卿非彦是个花花公子!
难道是他,天族的王——萧珏?
龙章凤姿,嗯,他倒是配得上!
如此情深3【评论加更】
深深的缱绻,不舍的分离。
良久之后,顾兮还没有恢复平静,手指指着萧珏,愤懑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她竟然,竟然被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亲了!
萧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说道:“既然拜堂成亲过,这有何不可?”顿了顿萧珏又冒出几个字:“你说是吧,娘子。”
娘子!顾兮雷的外焦里嫩……
他真说的出口!顾兮瞥了瞥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轻洛跟他应该相识,而姐姐,灵女一族本就为天族所统领,姐姐怕是他的手下,那么他应该知道他们的下落的吧,“书安姐姐他们去了哪里?”
“想知道?”萧珏挑了挑眉,姐姐……她倒是跟书安相处的不错!
“嗯。”顾兮抬头正对他的双眸,眸若秋水,泛着光泽……
萧珏故作高深地回答道:“他们有事要做。”
有事要做!
我又没有问这个!
这回答跟不回答有什么区别。
顾兮嘟着嘴巴,瞄了瞄四周,大叫了一声:“啊!”
震耳欲聋的响动,而萧珏依然淡定而立,眉目间带着些笑意。
我怎么还会在他怀抱里,顾兮想起刚刚的事情,立马挣脱他的怀抱,他也没有阻拦,只是笑着说道:“现在才发现?”
“你就是故意的!”顾兮气急,故意不跟她说,故意用言语转移她的注意。
难不成他真看上她了?
顾兮啊,顾兮啊,你别自作多情!
不然嗅大的可是你!
萧珏没有回答,但顾兮怎么看都觉得他一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的样子,越看越生气。
“丫的,老娘本可以去伊诺斯逛逛的!”书安跺跺脚,以示不满。
轻洛立马狗腿的说道:“娘子,你消消气!消消气!”
书安白了他一眼,不消气能怎么样。
主人的命令不可违抗,再说她想违抗违抗得了吗?
轻洛只能也只敢在心里腹诽:那你刚刚大喊大叫的,难道不是你吗?
“再说了,谁是你娘子!”
“我的沁晚要离我远去了。”
天边淡淡的月色,地上淡淡的情丝。
刚刚一道刺眼的光,楼浣纱下意识的拿手臂遮了遮眼,结果等她睁开眼时,这片草原上只剩下一人,草色依旧,完全没有打斗的痕迹。
顾兮和萧珏去哪里了?
萧珏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楼浣纱皱皱眉,还没来得及更深层次的思索,眼前熟悉的身影便打断了。
她再熟悉不过的人——白幕泽。
他一袭紫衫,款款而来,相比于萧珏,他多了几分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他似乎也看到了她,说道:“姑娘芳名,在下白幕泽。姑娘来这里想必与在下同路,这里危险非常,一人不如两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姑娘同行。”
姑娘芳名,姑娘,楼浣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是啊,他怎么可能认识她,她不过一个无名小辈!
他于她再熟悉不过,她于他不过一个陌生人。
他对于她只可能一种情况,他只能是她妹夫!
是啊,他对人总是一副儒雅的样子,不论熟人或是陌生人,唯独对她——楼云嫣,宠、溺非常……
楼浣纱收拾好失意的心情,略带微笑说道:“楼浣纱。”
那微笑没有笑入眼底……
浣纱,浣纱,她自己取的名字,浣:洗涤,为的就是告别过去,告别楼云欢的一切,楼云欢,多么的讽刺,承欢膝下……
相由心生
“你知道怎么去伊诺斯吗?”顾兮眨眨眼,调剂了一下心情,平静地问道。
伊诺斯……
那段尘封了万年的历史……
他挚爱的人……
萧珏握紧了双拳。
顾兮愣愣地看着他,她揉了揉眼睛,睁眼,看到的还是那样的他——懊悔、心痛、自责、眷恋……很多种眼神交杂在一起。
顾兮看他这样,也没有了问下去的心思,下一秒,她的注意力便被一架古琴吸引到了。
她情不自禁朝古琴走去,那琴就好似有魔力一般,不断地吸引着她,引领者她。
——那是一架古琴,以千年梧桐木为琴身,以千年蚕丝做琴弦,是一把难得的好琴。
她的手不收控制般地抚摸着琴弦,心“怦怦”地跳着,莫名的熟稔,就好像是久别的朋友重逢。
玉指不经意地划过琴弦,“铮”的一声把她吓了一跳,看了眼琴之后,她就下意识地看了眼萧珏,他们俩的视线在空中相遇,顾兮内心有些慌乱,她便假装在看琴,心里却一遍遍回想着刚才的场景。
慢慢地回放,细细地回想。
他的目光有些意外,不到一秒意外便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眷恋,是深沉……
她琢磨不透,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时辰,他那种神情定然不是为了她,唯有可能的便是这把琴,琴的主人是他挚爱的人。
可这人烟罕至的洛山怎么会藏着这样一个覆满灵气的山洞,而且这里说不出的怪异。
顾兮又偷偷地瞥了眼他,玉佩,属于天族的王室的玉佩!
她的瞳孔倏然放大,那么他是天族的王——萧珏。
这样高贵的男子,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上他?
顾兮心中冒出了俩个答案:一是被认为是红颜祸水的相宜,二是轰动六族的天族美人——沁晚。
相宜,美貌天下无双,与他郎才女貌,可惜红颜薄命。
沁晚,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两人美则美矣,奈何无缘。
啪掉了这两个答案,顾兮一时间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与他相匹配。
“琴笛和鸣。”说完,便拿出了笛子。
这是对她刚刚问题的答案吗?
好晶莹剔透,定是上好的玉,造价肯定不菲。
顾兮摇了摇头,真是败家!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个一二,想来是视笛如命!
顾兮慢慢走到琴旁,每一步都很端庄,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要说她为什么如此,就得从刚刚萧珏拿笛子说起,动作那叫一个优雅,于是顾兮不服了,凭什么一个男的也如此有气质!
端坐下来,芊芊玉指放在琴弦上,看着萧珏,示意他先。
他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顾兮倒是也不好客套。
指尖拨动,在琴间流连,奏起了一曲《忆故人》。
忆故人,她倒是没有什么故人可忆,只是突然冒出,便想着,就这曲吧。
萧珏愣了几秒,笛子声便紧跟上了琴声,淡淡的很宁静,偶尔才有微微的跌宕起伏……
下篇预告
楼浣纱、白幕泽如何找到这个山洞,他们在山洞内会发生什么?
相由心生1【补更】
“楼姑娘,不如由在下带路。”
“好。”楼浣纱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自己都不曾发现。
这是她认识他这么久来第一次与他说话,心底有几丝甜蜜。
她没有想过要与妹妹抢他,她曾深深的体验过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她可以拒任何人于千里之外,可他,她自问还没有那么深的道行。
他不说话,她亦不说话,无言的气氛有些尴尬。
许是想改变这沉闷的氛围,白幕泽给楼浣纱介绍着伊诺斯,“伊诺斯,据说创造于澜川5000年,创造者是轰动一时的天族美女——沁晚,伊诺斯位于洛山的中部,周围有结界,传说只有有缘人才能进入,至今为止,还未曾有人进去过。”
走了许久,草原变成了山地,杂草丛生……
幽僻的山间小路,土黄|色的泥土,矮矮的灌木丛,淡淡的月光,沉默的两人。
楼浣纱跟在白幕泽身后,打量着四周……忽然看见远处,杂草掩映着的地方,好像有个洞……
“有个山洞。”眼前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眼底是波涛汹涌的翻滚。
“楼姑娘,我先进去吧,里边说不定危险重重。”白幕泽微微一笑。
楼浣纱陷入了沉思,他一如她初见时的模样。
有人说——初见惊鸿,再见倾心,可她却是,初见惊鸿,再见痛心。
她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次宴会上,他儒雅的一笑,笑入了她心间,她弥足深陷,有些人一旦入眼便是万年,不见,便害相思。
第二次相见时他挽着她妹妹——楼云嫣的手,她巧笑倩兮,他冁然而笑。
世人都道是一段良缘,何曾有谁知道她的心事?
她的爱情从未开始却早已落幕。
“楼姑娘?”白幕泽轻声唤道,很是耐心。
一声楼姑娘,唤醒了回忆的浣纱,楼浣纱淡淡地说道:“白公子客气了,还是你我二人一起进去吧。”
白幕泽没有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
“这些草有些怪异?”楼浣纱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沉思着,这莫非是灵草?
白幕泽听到她的话,便低下头看了看,其实也不用怎么低下头,这草不比他们矮多少,有些甚至比他们高,细长的叶子,叶尾处很尖。
他犹记得萧珏跟他提过灵草,他当时还笑嘻嘻地说了句:“你们天族灵什么真多,灵女、灵草,还有些什么?”
“天族的灵草,说不定这就是伊诺斯的入口。”
天族的灵草,沁晚也是天族的人,这倒是很符合逻辑。
楼浣纱
“里面好像有琴声?小心点。”她自小习得音律,也练就了她比一般人更灵敏的听力。
白幕泽回以一笑,“谢谢。”
我从来不是为了你的谢谢,楼浣纱跟上他的脚步。
进入山洞的一刹那,她便注意到了远处的那对人儿——萧珏、顾兮,琴瑟和鸣。
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她便感觉到,地面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她……一侧目,发现白幕泽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股力量直至将她带入另一个地方才消失……
相由心生2
顾兮一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不见楼浣纱地踪影,好奇地问道:“浣纱姐姐去了哪里?”
“进伊诺斯学院岂是那么容易的。”
那我们怎么就这么悠闲的在这弹琴吹笛,这话她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的。
自从知道萧珏是天族的王,她就不敢乱来,规规矩矩,保持距离,伴君如伴虎,万一他一个不开心杀了她怎么办?
不过她承认,他说的确实不错。
伊诺斯被传为澜川大陆最为神秘的学校,又怎么会名不副其实!
“我们不需要。”萧珏似是了解她的所思所想,朝她一笑。
顾兮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哪知正好绊倒了块石头……
真是流年不利啊,瞟了萧珏一眼,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她可指望不了那尊大佛来救她。
顾兮感觉身边好像吹过一阵清风,下一秒她便闻到了淡淡的檀木香。
“我有如此可怕?”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怒意,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怎么会,您长得如此英俊,一看就是正义的典范,怎么会可怕!”顾兮立马谄媚地说道,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这位王。
她彻底鄙视了她之前觉得“他喜欢她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喜欢她”都是胡扯,他怎么会看得上她,绝对是自己发了什么疯,才会如此想的。
“是嘛?”明显的不相信。
“是的。”顾兮点头如捣蒜,边点头边挣扎着想要逃出他的怀抱。
“那这如何解释?”萧珏用眼神示意了她的举动。
“小人太重了,怕您弄伤了手。”顾兮胡诌道,她还不想死,她还没去过花、楼,还没嫁个如意郎君,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活了。
萧珏看了她一眼,便放她下来。
顾兮估摸着应该是她的阿谀奉承起作用了,想她活这么大,还没有过这么讨好一个人,倒是便宜了他……趁他不注意,对他做了个鬼脸。
聪明如他,怎会不发现,只是放任她罢了。
“去伊诺斯。”
顾兮只见萧珏指尖一划,转瞬间他们就换了地方。
她灵动的眼转子转了转,他有如此能力,那之前……之前,她突然来到这边,难道也是他所为,他又有何目的呢?顾兮偷偷地瞟了他两眼,只见他神色淡定,毫无表情。
“哇!这伊诺斯还挺意境的!”顾兮四处看看,不仅是意境,还符合她的口味。
飘渺的烟雾,亭台楼阁,轻罗纱帐……
“王。”
他们刚抵达这里不久,萧珏的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位蓝衣女子。
顾兮从侧面看去,她略带微笑,俯了俯身子,做了个揖。
传说伊诺斯学院的创建者是天族美人——沁晚,难道就是她?
美,的确是美!
沁晚转了个身,看到顾兮时愣住了……眼神很是复杂:惊讶、愧疚、怀念、羡慕、嫉妒,顾兮道不清也说不明。
“真的是你吗?”沁晚的声音沙哑,很空灵,她渐渐朝顾兮走去,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边说还边摇晃她。
“你……能先松手吗?”顾兮弱弱地说了句,她本想让萧珏拉开她的,她好歹是他们天族的,他有这个义务,可惜她貌似没有那么大的勇气,瞟了眼萧珏的方向,早已不见踪影。
什么叫真的是你吗?她除了是顾兮还是谁?
听着她的声音,沁晚渐渐放开了她,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眼神空洞地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亲手埋葬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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