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娘娘:尾下留情》
绝非夫君
“啊……”
丫鬟们个个用手捂着耳朵,避免这魔音打扰她们的耳朵,无奈地看着自家大喊大叫的小姐。小姐啊、姑奶奶啊,您能不能消停点。
她们家的小姐,虽然打扮的像个淑女,瞧,挽着中式睡莲花苞的发型,略有些珠花装饰,一袭飘逸的白色长裙,腰上系着青绿色的丝带,可除了这装扮,哪里像是一个端庄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小姐,怎么了?”顾凤一听到惨叫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顾凤,顾兮的奶娘,自小照顾顾兮,对顾兮很是宠爱,后提升为顾家的管家,也赐了她顾氏的姓。
顾兮一看奶娘来了,就立马扑到她怀里,眨着她那盼若星辰的大眼睛,“你们忍心把我嫁给那个素不谋面的顾北吗?”
“兮儿,你怎么可以直呼未来夫君的名字。”顾凤眉头微拧,嗔怪地说道。
在顾兮不注意的时候,顾凤轻叹了一声,“唉。”
顾兮腹诽:他还不一定是我未来夫君,不对,什么不一定,明明就是肯定不是,一定不是!顾兮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好在她躲在顾凤的怀里,没人发现。
“我知道奶娘对我最好了,你去帮我向哥哥求求情嘛,我不要嫁,我不要嫁,我舍不得你们嘛。”顾兮硬生生地挤出几滴泪水,摆出一副舍不得的样子。
“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虽然老爷和夫人、大少爷已经仙逝,但表少爷也算是你的长辈,他的话也当算作是父母之命,顾公子也是媒人介绍,这算是媒妁之言。”
“奶娘,我不要嫁嘛。”
“小姐你看这云城,哪个姑娘到了二八年华,还待字闺中,不出嫁的呢?小姐要是再不嫁,可要成老姑娘喽。”顾凤调笑道,这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她带大的。
云城是雪族生活的地方,雪族并非如其名,生活在皑皑白雪的雪域,反倒生活在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的云城。
顾氏是雪族的领导者,而顾氏嫡系的继承人只剩下顾兮一个,顾兮未来的夫君——顾北,是雪族二长老的儿子,与其说这是一场婚姻不如说是一场政治。
雪族,生下来便有人形,也可变成雪娃娃。
可顾兮倒是个例外,非但不能变成雪娃娃,倒是能变成狐狸。
小姐刺绣女红虽是拿不出手,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云城的三大才女之一。调皮归调皮,但也是个知冷知热的姑娘,识大体,嫁到顾家也能当一位能照顾夫君的好夫人,可她忽略了顾兮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执拗。
“万一,那个顾北,哦不,顾公子,长得肥头大耳怎么办?”顾兮摇着顾凤,仍不肯死心,嫁人,也要找个她喜欢的。
“小姐,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顾北,在我们云城可算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是多少闺阁女子梦寐以求的夫君。”
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啊,这话当然顾兮只能在心里嘀咕……只能靠我顾家狐狸了出马了……顾家狐狸,中看又中用,还能一个顶俩。
绝非夫君2
六月的天有些闷热,微风轻拂也仍旧是消不散。
顾家花园,中央是个大大的池塘,池塘中的水很是澄澈,水中的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两岸柳树成排,懒洋洋地撒下如瀑的柳枝。
顾兮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藤蔓做成的秋千上,吃着蜜饯,荡着秋千,旁边还有俩丫鬟伺候着,别样的惬意。
一丫鬟在旁边拿着绫绢扇扇风,绫绢扇,以绫绢做扇面,绫绢扇扇面轻如蝉翼、薄如晨曦、色泽光亮;另一个则端着糕点、蜜饯等零嘴,端端正正,一动不动。
“小姐。”夏雪抱着堆竹简,从拱形圆门边飞奔过来。未见其人已闻其声,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裙边在风中有些微扬,完全失了一个丫鬟该有的规矩。
夏雪是顾兮的贴身丫鬟,夏雪这名字还是顾兮给取的,取自: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夏雨雪,夏雨雪,夏雪。
“嗯,读吧。”顾兮继续吃着零嘴,瞥了她一眼,果然是我教导有方,要是这话被顾奶娘知道,怕是要吐血了吧。
“顾北,顾氏二长老的儿子,正直弱冠,一表人才,能力了得,是云城众多姑娘的梦中情|人,与……”夏雪拿着竹简读的正是起劲,瞟了一眼下一句:天族现在的王——萧珏与顾北私交甚好,还没读出便被顾兮给打断。
萧珏,萧珏,珏:合在一起的两块玉,美玉无瑕,萧珏定是一块美玉,绝对是美男啊,美男……年纪轻轻就是天族的王,功夫肯定是不在话下。
夏雪的幻想,虽是幻想却也是事实,萧珏可谓是天族第一美男子,爱慕者无数。
“停,他的缺点或者是怪癖。”
夏雪把竹简丢在一旁的石桌上,自顾自的踱来踱去,绕绕自己的头发,说道,“传闻顾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狐狸很怕,唯恐避之不及。据说小时候曾在雪族境内遇到过一浅蓝色的狐狸,被吓得昏迷了三天三夜。”
顾兮讪讪地笑着,莫不是,莫不是那只狐狸就是她吧,也只有她的毛是浅蓝色的吧,就算是狐族的毛也是纯白纯白的。
转而一想,“狐狸啊,这还不好办嘛……”顾兮的大眼睛熠熠生辉,这还不简单,本姑娘不就是只狐狸,顿时心生一计。
顾少爷真不好意思,恐怕得再吓你一次。
“可咱们雪族人自小生来便都是雪娃娃,想要找狐狸只有去狐族,狐族离我们几百里,也不是几天就能办到的,再说我们与狐族自来不和,更不可能了。”
顾兮不能变成雪娃娃的事情,只有顾凤还有顾青知道,顾青就是顾奶娘口中的表少爷。
这件事情没有被发现,自然也归功于雪族一般以人形现身,也不单单是雪族,其他几族,功夫上乘者也已人形现身。
顾兮浅笑嫣然,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心情格外阳光。
这么阳光的天气,本狐狸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夏雪沉浸在怎么找狐狸中,凝神。
倏然,一张放大很多倍的脸出现在夏雪面前,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
“啊……小……姐,小姐你……”果然是顾兮的心腹,连尖叫都那么相同。
嫁衣如火
夜色,有些撩人,整座云城已陷入沉睡。
顾兮也已经进入梦乡……
梦中,一座宫殿飘于浮云之上,宁静而又致远,千年楠木做的大门,门上挂着块匾额:织梦阁。
宫殿内,屋子错落有致,各间屋子不尽相同。
顾兮现在所在的这间屋子名叫:萧叶楼,是女子的闺阁。
一老一少的争执声,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不嫁。”女子坐在梳妆台边,背对着老者。
“公主,这是王与王后生前为您定下的婚事,您若不嫁,至王与王后的颜面于何地?”老者苦口婆心的劝说。
女子的脸色有些苍白,柳叶眉轻蹙,“我……我……”
老者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了她的软肋,是……她的确不能不顾父母的颜面。
她若嫁,毁了自己的幸福,成全了父母的颜面;
若不嫁,毁了父母的颜面,成全了自己的幸福。
两种选择,两者取其重。
“公主,我们世代与驸马一族交好,您就忍心破坏两者缔结的盟约嘛?”老者顿了顿,看了看那女子的脸色,“且不说这个,您喜欢的那位,怕是我们的仇敌吧,您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甚至是毁了你和他的未来。”
他的未来,女子轻喃。
他是那样的有才华,怎能因她而影响?
她再一次戳到她的软肋。
女子紧紧咬着嘴唇,艰难地说道:“好……好,我……我……嫁。”
“我成全你的帝业如画,可你却再不会陪我看细水长流。”女子眼眶有些湿润,隐忍着泪水。
老者已经离去,只剩她一人,单手抚摸着琴弦,别样的凄凉。
“为什么我非要是公主?”
“为何你偏偏又是敌族的王?”
“为何你(新郎)偏偏要横刀多爱。”
“如果没有这些身份的束缚……如果我们(新郎)不曾相遇,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是不是就能完成白首不相离的誓言?”
“可惜,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呵呵。”
“呵呵”
凄凉的笑意在房间里回荡。
画面一转,已是多天以后。
依旧是这间房间,依旧坐在梳妆台边,依旧是她。
金色闪闪发光的凤冠,正中央镶嵌着大颗的红色宝石,旁边还有些许小的作为陪衬,一串串垂下的珠链,珠链下是红色的流苏,一身朱红色的嫁衣,用金丝线绣上的花纹。
她脸上不见丝毫的笑意,神色憔悴,脸色惨白,不见血色。
原本的她就很白,现在更是衬得上肤若凝脂了吧。
芊芊玉指撑在梳妆台上,她的手指很修长,指甲很圆润,中指指尖的几点殷红甚是突兀。
顾兮稍不留神,场面又一次的变换。
她的新房。
房间撇为两间,有前后之分,前面的那间,右方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有一香炉,正燃烧着香,香炉的两侧则是俩红烛,红烛上明晃晃的金色字:囍,红烛旁摆着些糕点。
顾兮所在的这间,朱红色的地毯上有各色的花纹,一张圆桌,圆桌上摆着酒壶和酒杯,酒似乎还有些洒在了桌布上,有些凌乱,不似其他那般的整洁。一张大床,看起来像是用香枝做成的,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鹅黄|色的流苏。
嫁衣如火1
顾兮,被那龙凤双喜的床帏所吸引,徐徐地走了过去,布料很柔软,摸上去一点都不扎手。顾兮轻轻拉开了床幔,顿时花容失色……
床上,一袭红色的锦被,躺着位伊人,长发如瀑,嫁衣如火。
是她。
顾兮靠近她,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坐在她身边,心痛如绞,手不自觉的靠近她的脸庞,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刺骨的冰凉,泪水不经意间划过脸颊,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莫名的心酸,莫名的流泪,她的痛她似乎能够感同身受。
指尖的殷红,凌乱的酒杯,嘴角的血迹,一切都能很好的解释了。
只是,究竟是怎么样的决心,使你在新婚之夜了却自己的性命?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使你非要选这样的良辰离开世间?
究竟怎么样深的爱情使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门那边,传来了一些响动……
顾兮,立刻合上|床幔,眼神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寻找藏身的地方,就当正打开衣柜,准备藏进去时,那男子立马就进来了,步子有些踉跄,大概是喝酒了的缘故。
男子长得好生俊俏,大红色的婚服,更衬得他妖魅,嘴角噙着笑意,想必这新娘定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只可惜……
男子似是没有发现顾兮,踉踉跄跄走到床前,掀开床幔,脸色黑沉了不少,六分怒气,四分伤心。
他努力撑起身子,向圆桌迈去,步子不稳,好几次差点摔倒地上,拿起酒杯和酒壶,席地而坐在床边。
他倒了杯酒,凑近鼻子,微微一嗅,“鹤顶红!”
那男子自嘲地笑了笑,“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逼你,你知道吗,当你答应这门婚事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开心,我想你终于是我的了。可你终究不让我如愿……”
男子顿了顿说道,“他就那么好,那么值得你为他付出一切!”近似暴怒的声音。
怒意染满了他的整双眼眸,顾兮抬头,看见了些杀气。
“我定不会让你们如意的。”那眼神,顾兮看得一颤。
转瞬之间,又换了个场景了,换了个人。
高山之巅,一片云雾缭绕,他白衣飘飘,说不出的仙风道骨,宛如天上谪仙。
飘渺的仙境,罕至的人烟,瑟瑟的风,凄凉的背影。
一曲《凤求凰》,苦笑的嘴角。
他是凤,她是凰,
他却不是她的凤,
她也不是他的凰。
她嫁衣如火灼伤了他的天涯。
顾兮看着眼前人,心中莫名的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化为决堤的泪水。
梦境,他和她一同伫立在那高山,
现实,只有他一人,遗世独立。
“小姐,小姐……醒醒。”
顾兮从梦中惊醒,身上冷汗涔涔,眼角泪痕满布,脸色煞白。
心中的酸楚,久久不能散去。
“小姐,要不要去请个大夫来看看。”顾凤脸色有些凝重,轻拍着顾兮的背。
看了看天色,有些蒙蒙亮,大抵是寅时末卯时初。
难道真的逃不过宿命,逃不过命运的束缚?
顾兮一看见古风,就立马扑到她的怀抱里。
从小到大,顾兮一直都依赖奶娘,奶娘是她最信任的人。
顾凤任由她抱着,任由她的泪水浸湿她的衣襟……
直至她哭累了,直至她心中的酸楚完全散去。
消散是情绪,散不去的是记忆。
嫁衣如火2
“兮儿,先洗把脸吧。”顾凤端着洗脸盆走过来,金色的脸盆,清澈的水上漂浮着红白相间的花瓣,闻起来甜甜的有些清香。
“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瞧瞧?”
顾兮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她看着水中的自己,神情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有些肿。
不知怎的,水中浮现了那夜的新娘,对她嫣然浅笑。
顾兮眨了眨眼睛,水中一片清澈,只有自己。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中?
顾兮记得,佛语有云: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她来自于她的心,或是故人,亦或是本就是她,亦或是她的未来。
今晚,偷偷潜入藏百~万#^^小!说看看,一定要弄个清楚。顾兮阴险地笑着,瞥了眼奶娘,奶娘也正出神,幸好没发现。
顾兮捧了一捧水,甩在脸上,而后又把自己的头,浸入水中,毫无大家闺秀的样子。
过了会,拿起白色的手巾,轻轻地擦拭,手巾在脸上划过一道道圆弧。
顾兮的脸很白,就像那个新娘,肤若凝脂,双眸如秋水,楚楚动人。
“小姐,嫁衣已经送来了,我等会让人送来。”
顾兮瞥了瞥嘴,有重大事情或者是比较严肃的事情时,奶娘一般会叫她小姐,闲事一般叫她兮儿。
“嗯,我知道了。”顾兮乖巧地笑了笑。心里却在腹诽:嫁衣,嫁衣!哼!嫁衣要来作甚,姑奶奶才不嫁!
“我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
待顾凤走了,顾兮大家闺秀的样子顿时消散个全部,脱了鞋子,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
思索着她要是逃婚,能去哪里?
洛山,那里人烟稀少,洛山不属于六族任何一族的管辖之地,洛山中还隐藏着一座闻名大陆的学院:伊诺斯学院。
伊诺斯学院,乃是这片大陆最神秘的学院,也是学院中的巅峰,学院外有着结界,传说只有有缘人能够进入。
“伊诺斯学院,等着本狐狸。”
六族:天族、天蚕族、狐族、织梦族、雪族、血族。
据《六族志》记载,自开天辟地以来,这片大陆,原来只有三族:天族、狐族、织梦族。
在一万年前狐族还是与织梦族交好的,而天族自成一派,与之对立……世事难料,一万年时狐族与织梦族盟友关系破裂,织梦族消失……而后三族才出现在这篇大陆,天族由来已久,且现任君上——萧玦才略出众引导着天族走向了这片大陆的顶峰,狐族尾随其后,天蚕一族与天族交好,其它各组各自成派。
“小姐,嫁衣送来了。”一丫鬟,衣带当风,慢步走来,对着顾兮作了个揖。
顾兮,立马从床上弹起来,穿好鞋子,看了丫鬟一眼。
“唉。”不愧是奶娘教出来的。
“放下吧,你下去吧。”糯糯的声音,就像踩在棉花糖上。
“是,小姐。”
对着自己的丫鬟,顾兮从来毫无形象,对着顾凤及其侍女,顾兮一向很有礼貌。
嫁衣如火3
顾兮紧紧盯着喜服、凤冠、与红盖头,想要看透它。
大红色的红盖头,大大的规则的正方形,四周围了圈红色的流苏,四边的一边绣了朵花。
红盖头,顾兮倒是没见过,梦中的新娘并没有带。
凤冠和梦中也有些差别,凤冠是一朵朵金色的花朵组成,薄且脆,花心是橙色的琉璃。花叶上连着一根根的珠链,中间的珠链全一色金色,毫无修饰,边上的珠链则是穿了些橙色的珠子。
嫁衣同梦中毫无差别,朱红色,金丝线绣的花纹。
顾兮的疑惑越发的重,梦中的究竟是前世还是今生?
那人究竟是她还是故人?
顾兮眨着眼睛,看着天空。天空啊天空,你什么时候黑。
“小姐……小姐。”夏雪莽撞的跑进来,风风火火的差点被门槛绊倒。
嫁衣多少女子的梦想,自然夏雪也在其中,而她身为丫鬟,自知是没有这机会,怎么也得见识一下所谓的嫁衣。
“你这么急急忙忙,也不怕奶娘看见。”
二人年纪相仿,自是有许多话题可聊,夏雪又乖巧可爱,自然而然的顾兮也没有把夏雪当成下人。
“有小姐撑腰啊。”夏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顾兮哭笑不得,“你呀,也不知道收敛点。”
顾兮反复地回忆着那天晚上的场景,她看琴的眼神如此的眷恋,那种感受她懂,她把琴看作她的知音,可她的眼神倒是比她热切很多,估计也是个弹琴高手,“小雪,你有没有听过以琴艺闻名的女子?”
“琴艺嘛……小姐你不就是,芊芊玉指,谈得一手好琴,连奶娘都说:小姐你的琴艺怕是很少有人能及。”
“除了我。”
“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已死,找她怕是行不通的。
“小姐小姐,你的嫁衣在哪里?”夏雪的眼里闪着光芒。
顾兮看也不看她,指指床的位置。
“哇,好美啊。”夏雪看得都要流出口水来,丝滑的布料,美腻的朱红色,珍贵的丝线,精巧刺绣,如此华美的嫁衣,实在是世间难得。
“新郎的喜服是不是也这样的美?”夏雪喃喃道,如果穿在他身上是不是会锦上添花?
二八年华,本就是如花的年纪,却被锁在这深闺,又鲜少见到男子,而他又是逸群之才、雅人深致,怎么能不思慕?
萧珏、萧珏,每天都默念的名字。
此生若能得到你,我宁愿为你负尽天下人。
新郎的喜服,新郎……顾兮在心里默念。
修长的手指,剑眉星目,飘逸的气质,如此温润如玉、鹤立鸡群的男子起不是要好找很多。
哈哈,顾兮盈盈一笑。
“对,就是他了。”
“小姐,你要找谁?”夏雪回过神来,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谁。”顾兮囧了囧,不小心说出来了。
“小姐,你是要去找狐狸吗?”夏雪了然的一笑。
“嗯,是啊,我正想着,既然有只狐狸在我们雪族境内出现过,说不定它还在雪族境内。”
顾兮讪讪地笑了笑。
“小姐,万一你找不到那只狐狸,你嫁不嫁?”后天便是出嫁之日,在那么短的时间,任凭是大罗神仙,怕是也找不到吧。
“嫁。”怎么可能找不到,本狐狸不就在这里嘛。
“小姐,你想通就好,顾北少爷其实挺好的。”可惜不及他的十分之一,夏雪在心里补上这一句,有些人一眼便已是万年。
“嗯嗯,是挺好的。”顾兮敷衍地笑着,可惜他非我的良人。
如此灵女
入夜了,静寂漆黑,只有点点灯火,几个巡逻的下人。
顾兮倚靠着门,正伺机找合适地机会,潜进书房。穿着夜行衣,浑身被黑色包裹,只余下一双大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贼溜溜的大眼睛环顾四周。
“巡逻的人真多,还是藤蔓一族的。”
藤蔓族,以传递信息为生。藤蔓族一族属于六族却又不属于六族,它囊括了所有的族类,管理得当,相处的很和谐。藤蔓族的人并非都是精英,但他们却可以在精英的眼下,不被发现的传递消息。
它们可算是真正的生意人,只要你有钱,就可以帮你传递消息,不论是谁。
“表哥啊,你就那么肯定我会逃婚嘛……”顾兮无辜地自语道,我真的没想过逃婚。
不,不对,我是想逃婚的,但是也没想过在这时候逃婚。
“终于……没人了!”顾兮深呼了一口气,藤蔓族,果然人如其名,难缠。
为了安全起见,顾兮,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确定真的没人,才蹑手蹑脚地从门里走出来,轻轻地掩门。
顾兮的闺阁在顾府的最后,掩藏在绿色之中,名叫——宁兮苑,宁,是顾家人对顾兮的期盼:安宁与宁静,兮源自顾兮的名。
从顾兮的闺房到书房有两条路。
一条灯火通明,一条宁静安逸。
灯火通明的那条路,需要穿过正房、偏房等顾氏嫡系、非嫡系家眷的住所。
宁静安逸的,则是一番美景,瀑布般的柳枝、盎然的绿意、碧绿的池塘、沉默的凉亭、安静的石桥。
可惜这两条路,都不是完美的,都需要冒风险,第一条路不仅要防巡逻的还要防着她的亲戚,第二条防人是可以,但是你想防着也没处躲。
顾兮犹豫了一下,往右走了,一路美景相伴。
“都说美景里隐藏着危险,怎么没有人呢?”
“啊!”
“幸好我眼疾手快,不然就被石头绊倒了。”顾兮拍了拍自己,暗叹着幸好幸好。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石头怎么这么大,这石头怎么这么肉乎乎?
低下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不是藤蔓族的人嘛,望向四周都是,一个个横七竖八,很是狼狈。
“哪位好心人知道我要来帮我解决了他们?”顾兮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蹲下身子,纤纤手指放在他们鼻子前试了下鼻息,“还没死,看来那个人不是坏人。”大概是中了什么迷|药吧。
与- - - -正- - - -文- - - -无- - - -关- - - -的- - - -小- - - -剧- - - -场
久青卿(笑了笑):顾兮姑娘,青卿这厢有礼了,青卿有几个问题要向姑娘讨教。
顾兮(大家闺秀的模样):久姑娘无需多礼,有话但说无妨,讨教说不上吧。
久青卿(汗颜):既然顾兮姑娘这么说了,那青卿也就不客气了,顾小姐,你不觉得你放错重点了吗?
顾兮(疑惑):还请姑娘明说。
久青卿(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你确定那个人是好心人,人家伤了为你家卖命的人,你还这么的幸灾乐祸……
顾兮(断章取义、一脸无害):他们只是晕倒,没什么损失啊。
久青卿(惋惜状):你让他们的情何以堪。
xx(下药的人)危险地看着久青卿。
顾兮:敢问公子芳名?
久青卿(憋笑):这芳名用在他身上……
xx(执着一把剑,冷冷地看着久青卿)
久青卿(谄媚):我错了……公子
xx(对着顾兮笑):姓名不过是一个代号,你只要记住我就可以了
久青卿:所谓的小剧场其实是微微的剧透来着。
如此灵女1
“书真多!”顾兮看着琳琅满目的书籍感叹道。
顾兮的感叹并不过分,顾家的——文渊楼,乃是雪族藏书最多的,藏书百万卷。藏书的历史也悠久,上至澜川元年(澜川大陆出现的时间)下至澜川15000年(现在的年号)。
顾兮的目光穿梭在一本本书名中,脱颖而出的是一本名叫《相宜何兮》的书,看起来像是野史。说书也不能算是书,撰写在竹简上而非纸质书上。
“相宜,相宜,淡妆浓抹总相宜,倒是个好名字。”顾兮赞叹道。
相宜,织梦族的公主,出生于澜川4500年,是个难得的美女,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也是个难得的才女,虽然年龄不及织梦族的其他人,但梦境之术(织梦族的一种法术)却在织梦族所有人之上。
擅长抚琴,以《相思曲》闻名于澜川大陆。
她所奏的《相思曲》淋漓尽致地传达了情~~人间斩不断情丝,诉不完相思却又无法在一起的凄苦。
注:澜川5000年之前(也就是《六族志》所说的一万年前),只有三族:天族、狐族、织梦族
自古红颜多祸水……
“咦,剩下的怎么是空白?”顾兮凑近书本,左瞧瞧,右瞧瞧,愣是没瞧见什么字。
顾兮回想着刚刚看过的片段,复述着:“以琴艺闻名于澜川大陆。”
“以琴艺闻名于澜川大陆。”
难道,顾兮心里不免一紧,手指轻抚着书,喃喃道:“相宜,梦里的新娘是你吗?”
倏的,顾兮的大眼睛,闪扑扑的,狡黠一笑。
手指轻叩,紧闭双眼,嘴角微动,默念着什么。
莞尔,一位明媚的少女出现在,梳着一偏髻,两边分别有点翠的发簪装饰。一张瓜子脸,三瓣形似爱心的橙色花钿,弯弯的眉毛,小巧的鼻子,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一身橙色的长裙,裙子上绣着些许小朵花。
“你是谁啊,有什么事情?”橙衣女子一脸的不耐烦,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顾兮绕着橙衣女子走了一圈,停在她面前,伸出小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笑脸,“你好可爱。”
“哈哈,哈哈。”橙衣女子捂嘴笑着,笑弯了腰。
顾兮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妹子,这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
顾兮嘴角抽了抽,说道:“妹子……”
“妹子,你别不信,姐姐我比你大了好几百岁。”
橙衣女子作沧桑状,捋捋下巴,老气横秋道:“小妹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顾兮咬了咬手指,认认真真地说道,“我不小了。”
橙衣女子像发现了宝物似的,眼神噌噌噌的发亮,“妹子,其实你更可爱。”
“妹子,跟姐姐走呗。”橙衣女子抛了个媚眼,痞痞地说道。
这个女娃子真可爱,对我胃口。
橙衣女子,一伸手把顾兮抱了个满怀,“走,姐带你去逛四海八荒。”
顾兮试图反抗了下,奈何力气敌不过人家,只得作罢,可她从小到大,除了顾凤还真没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举动,饶是这是个女子,也弄得顾兮红霞满脸飞。
“哟哟哟,小丫头这样就害羞了,这样怎么行呢。”橙衣女子说完就朝顾兮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你……你……”顾兮被她吓得哑口无言。
“别说姐不补偿你,你想要知道梦境的真相对不?”
顾兮点着头如捣蒜似的,偷香这件事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橙衣女子摸了摸顾兮的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妹子,你很幸福呢。”
“啊?” 顾兮丈二摸不着头脑,愣愣地呆在那里,出神想着。
幸福不幸福与真相有何干系,遥远的以后,她恍然大悟,泪如雨下。
“妹子,跟我逛伊诺斯学院,保准你会明白。”好似刚才的多愁善感根本没出现过一样,只是微红的眼眶是明晃晃的证据。
伊诺斯,所谓的神秘的学校?刚巧也是她想去的。
没等顾兮开口,橙衣女子就先打断了,“我叫书安,你就叫我姐姐好了,我活到现在还没收过一个妹妹呢,况且是你这样的妹妹。我来自灵女一族。”
书安,不该是很安静的模样,怎么一副痞子样。顾兮嘴角微抽,不过她不讨厌就是了。
再说,有这么一个姐姐她也不吃亏,人家好歹是个灵女。背井离乡,她可是个好帮手。
嗯嗯,就这样,于是甜甜地叫了声姐姐,唬的书安笑成了花。
灵女族属于天族,只为天族办事,任凭再多的金钱也无济于事。具有无限的灵力,可追踪或者寻找一切事物。
“兮兮啊,再跟你说个事,我现在出现在你身边不合适,有事你就召唤我。”书安俨然当起了一个大姐姐。
“恩。”顾兮应着,猛地又嗅出了什么,兮兮,她什么时候说过她叫顾兮了。
“你怎么知道我叫顾兮?”顾兮眼神锐利地盯着书安。
“兮兮,我是灵女嘛,这点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书安有种撒谎被揭穿的窘迫,迫切的地解释,不过故作镇定,顺带抛了个媚眼。
“是嘛。”顾兮嘟着小嘴,她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觉得哪不对劲,现在书安就好像平时贼溜溜的她。
不负我心
天空甚是晴朗,只有些许小云手牵手四处游荡,惬意,安宁却有不失热闹,格外的像一对对恩爱的夫妻。仿佛老天也很满意这段良缘,正为他们送上白头偕老的祝福。
顾家大厅可很是热闹,宾客们正吃着开面汤果。
而宁兮阁确是一屋子的鬼哭狼嚎。
“啊。”
只见那顾凤摆弄着两根红色线,红色双线在顾凤手下一会就变化成有三个头的“小机关 ”,顾凤的两只手各拉一个头,线在手间绷直,红线的另一头则是用嘴咬住、拉开,成“十”字架 的形状。
顾凤的手上下动了动,那红线便是有张有合。
红线渐渐挨到近顾兮的脸颊,又一声惨叫,“奶娘,您放过我吧。”
顾北,你活该被狐狸吓,不,是被我吓,吓死你才好,本狐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小姐,开脸是女子出嫁前的仪式,不可胡闹。”
顾凤训戒着顾兮,手下的动作依旧没停。光与影的交错,红线在顾兮脸上扯开、合拢。三下过后,绞掉了她脸上的汗毛,脸上呈现出了三条线。
红线在顾兮的脸上不断的划过,直到将四周的汗毛绞掉才肯罢休。
顾兮疼得哇哇大叫,心里把顾北骂了千万遍。
要不是他,我哪用受这苦。
接着顾凤又把顾兮的辫子散开,让到一边,看着指定的人替她梳头。
“为什么奶娘不替我梳头?”顾兮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因为奶娘不是全福之人。”顾凤的眼眶有些微红,小姐,你一定要幸福。 所谓全福之人,即这人是六亲皆全,儿女满堂之人。而顾凤则孑然一身,上无老,下无小。
崭新的梳子轻柔柔的穿梭在顾兮的发间,从发间到发尾。
梳头的人嘴里念着:“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举什么案,齐什么眉,比什么翼,双什么飞,本狐狸今晚就逃婚。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顾兮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没注意是谁说了声,“想是花轿到了。”
果然所料,有一丫鬟急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顾管家,男方派喜娘来催妆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顾凤不仅是顾兮的奶娘,也是整个顾府的管家,掌管顾家大大小小的事物。
“小姐,我帮你把红盖头盖上。”
顾凤摇摇头示意,“夏雪,不急”
“奶娘,男方都在催了,您却那么的坦然这是何故?”
顾凤笑了笑答,“这是一种礼仪,男方需要三次催妆,而女子则佯装不愿嫁,懒于梳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刚刚那丫头又来报,“男方喜娘再次催妆。”
顾兮啼笑皆非,成个亲真是麻烦。
不负我心1
“兮儿,那天你死活不嫁,今天怎么倒是如此的消停。”说话的是顾兮的表哥——顾青,飘逸的长发被发冠冠起,修长的眉毛高高耸起,傲视群雄。棱角分明的轮廓,清冷俊逸。
顾青,顾家的掌门人。虽说顾青为旁系所生没有资格,但顾家嫡系除了顾兮外再无他人,本来顾兮有个亲哥哥——顾焱,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离世了,顾兮早晚都是要出嫁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顾家长老又怎么会容忍,于是,只能取舍从旁系中选,才华出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