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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由心生3
“云嫣。”紫衣女子虚弱地唤道,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
“我在。”泪就像决堤的大坝。
“我在。”粉衣女子重复了很多次,生怕她听不到一样……
紫衣女子将粉衣女子和男子的手交叠在一起,满足地笑了。
“白慕泽,祝……祝……你”紫衣女子看了白幕泽一眼,强撑着身体,口吐了一口鲜血,手永远的垂了下去,幸福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
可惜可以给他幸福的人永远不是她,可她甘之如饴。
“浣纱!”
“姐姐。”
凄厉的惨叫,响彻了云霄,可人已永相隔……
洛山之巅,一死二伤,安静的可怕。
粉衣女子迎风背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听见她的抽泣声,以及微微颤动的身子。
男子就这样怀抱着紫衣女子,手紧紧箍在她的双手旁,坐在地上,也不管满地的尘土沾满了衣襟,很久很久不曾动过一步,脸上满是愧疚,悲痛的眼神,残留的泪滴……
紫衣女子脸上白如纸,手脚冰凉。
她用生命成全了他,成全了他的幸福,可他怎么可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接受?
他知道了一切,她沉默的喜欢,以及她默默为他付出的一切。
她默默地看着他,陪伴着他,不离不弃,却永远只在黑暗中,她就如那朵暗夜之花,永远只在黑暗中绽开芳华。
他伤心时,她陪她伤心;他借酒消愁时,她亦陪他。
唯有一点,他的情,她从未陪过他。
三个人的开始,以悲伤结束,那么他们这场爱情,结束的太过惨烈。
很久很久,粉衣女子转过身来,有些哭腔,似是还没从这场战争中缓过神来,“我一直以为她会恨我的,没想到最后却是她救了我!”
从小她就抢走了她的一切,父母的宠爱、以及家门的荣耀。
现在她又抢走了她的友情和爱情。
她也知道她救她,是为了白幕泽……
她那样深沉的爱,就像是一道鸿沟永远横跨在她与白幕泽之间。
是啊,她亏欠她的……
天色渐黑,那男子终于有所行动,抱着紫衣女子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向山下走去。
“慕泽。”
男子的背僵直了一会,“云嫣我们回不去了!”
“是啊,怎么可能还回得去。”
她的死,是他们的心结,他们怎么可能一如往昔。
白幕泽作为一个看客,入了此梦,不,也不能说是看客,他亦是这场演绎这场梦的主角。
他是那男子,楼浣纱是紫衣女子,而粉衣女子便是楼云嫣。
白幕泽睁眼,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唤道:“沁晚?”
“嗯,是我。”她有些无力,脸色不是很好,说话也很轻柔。
“这是场梦境,亦真亦幻,是校长对你们入学的考验。”
梦境与现实又有何区别,人生也是一场大梦。
“我没想到你会如此选择,她是为了成全你们,可你们却落得如此下场,你让她在地底如何心安。”
白幕泽平复了下情绪,对上沁晚迷惑的眼眸,“沁晚,你不懂爱情!”
相由心生4
这是哪里?
楼浣纱打量着四周,一片白茫茫,她穿梭在浮云之间,脚下软绵绵的,就好像踩在棉花上,她弯下腰,半蹲着,拨弄着那些云雾,顺着云间的空隙,她望见了繁华的云城……
就在她想着如何能使她踩着的云朵下降时,云朵真的就下降了,不知是这云朵会读心术,亦或是这是一个局,等着她跳进陷阱?
既来之,则安之。
浮云停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她步子一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她意外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刚巧有一个人在她正前方朝她这边骑马而来,她想躲,也没有了时间,她任由他横冲直撞,她诧异,自己根本毫发无伤,她才渐渐开始深思,他和马匹径直从她身体穿过,她没有任何疼痛,甚至是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是两条平行线,他们难道不在同一空间,亦或是她只是这个空间里的看客?
楼浣纱朝离她不过两三米的客栈的二楼望了一眼,不经意的一撇,却是长久的哑然!
那个悠闲饮茶的人,不就是自己么?
她回想着她什么时候来过这里,视线渐渐往下落。
“沽月客栈”,脑中有什么终于浮现,她的确来过这里,她犹记得那天她来这里喝了一下午茶,赏了一下午的大街……
楼浣纱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来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正靠着窗,欣赏窗外的景色,很方便,每张桌子旁都有一屏风,挡得住人,可挡不住声音。
依旧如昨昔。
“据说楼家的两位小姐如花似玉,实乃人间尤物。”
“楼老爷对两位小姐可甚是疼爱,据说前几天好多人去提亲都被楼老爷婉言相拒了。”
她还记得,那天她听到这里,牵扯着嘴角,冷笑了一番。
她也不清楚那天她笑的究竟是他们的无知呢,还是自己的可悲!
外人都道是楼浣纱,楼家大小姐,尽荣华富贵,承、欢于父母的膝下,可谁知道她背后的心酸,他们所疼爱的不过是她同父同母的妹妹——楼云嫣罢了。
楼云嫣看着冷笑的自己,想起了许多往事……
曾经那个贪恋父母怀抱的纯真的女孩!
自她懂事以来,她便用心的学习琴棋书画,她云城三大才女的美名可不是白得的,可她学习这些的初衷并非为了荣耀,她不是才女,她是个简简单单的人,只想得到父母的回眸与肯定哪怕只有一句,哪怕只有寥寥数语,她都会很开心,很满足。
她的愿望也实现了,他们的确,的确是回眸了,还摸了摸她的头,对她说:“浣纱,不错,好好加油。”
那时候,她的心里像是抹了蜜糖一样甜蜜。
可那短暂天堂过后,便就是地狱。
楼浣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明明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何现在想起还是那么的心酸?”
上一秒她倾尽所有只为回眸,下一秒她用尽一生只想忘记。
久青卿:上学前的最后一更。
相由心生5
“因为你还不曾放下。”飘渺的影像,若隐若现,想抓却又抓不住,她的声音却又如此有穿透力,清幽又带些温柔。
楼浣纱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形象……
“回忆是一个牢笼,你不曾放下也就走不出,这是你束缚自己的枷锁,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解得开。”
既是枷锁又是牢笼又怎么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楼浣纱扬起一抹苦笑。
她明白她心中有心结,她心中有恨,又有爱情。
“为什么我偏偏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
她曾抱怨过这世界的不公,不疼爱的父母,不爱自己的爱人。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这便是贪念,既是你自己选择的路,你就要一路走到黑。”
贪念吗……是啊,贪念,“可是,拒绝贪念一点都不容易!”
当初说好的只是偷偷的喜欢,可是我偏偏得寸进尺,还想得到他的笑容!
“楼浣纱,他是命中的劫,你只为他而活。”
楼浣纱低着头,忽的,听见了一丝轻轻的叹气声。
她只为他而活么,注定是伤情的一生。
“若是可以选择,我倒是宁愿不曾见过他。”楼浣纱声音里含着沙哑,如果不相见,则可不相知,不相知即可不相恋,不相恋即可不想念。
“浣纱啊,浣纱,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你究竟是谁?”楼浣纱这才想起,她莫名其妙的进入了这里,相比与她脱不了干系。
“我是伊诺斯学院校长派来的考验者,如果你能走出自己的牢笼,我便会放你进去。”
“如果我不能通过呢……”低声的呢喃。
“我还是会放你进去的。”
楼浣纱疑惑地盯着她,问道:“为什么?”
“你可以如此善待珺瑶,我也可以善待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那女子心说。
珺瑶,她所认为一生的挚友,却是伤她最深的人。
人生若只如初见,珺瑶,是不是还如那般的天真烂漫。
她把她当成最亲密的人,可以毫无顾忌的告诉她一切却换来的珺瑶的如此相待。
珺瑶,第一眼相见,她就一枝独秀地开在她心间,开得一塌糊涂。
她主动理她,主动和她一起弹琴对弈、刺绣扑蝶,不知是不是应了那句话,先主动的便是输了。
两人的友情在时间里慢慢的积累、沉淀,形影不离。
可楼云嫣的出现使原本的一切改变了航向,严重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那时的她很天真,天真的以为,那是永远也亦是永恒。
可她错了,而且错得很是离谱。
自从她妹妹出现后,珺瑶便投向了楼云嫣的怀抱,再不来找她。
山不过来我过去,珺瑶不来找她,她去找珺瑶。
三个人的纠缠,不如说是两个人的甜蜜,她就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也没有人理会她。
她在意她,她忍。
父亲带楼云嫣出门,需要离开,她再次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她可以趁这段时间,修补破碎的友情,破碎的琉璃碎了安能完好如初了吗?不能。而且原本就不是什么好琉璃。
琉璃如此,人亦如此。
是的,她料想的不错,珺瑶,的确来找她了,还跟她“一如往昔”。
她甚至跟浣纱抱怨着楼云嫣那那那不好,浣纱只是笑笑,听之任之,她向来不喜欢在背后道人家长短,并没有说些什么,贪恋着短暂的温暖。
一个月过后,楼云嫣回来,珺瑶一如既往地抛弃她。
她再次去找她们,只是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惊动她们,偷偷摸摸地跟着她们。
那句话,刺骨的冰寒,如同坚冰般刺入她的心脏,刺得她遍体鳞伤。
浣纱,经常在你背后说你。
呵呵,浣纱笑了笑,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她曾认为一生的挚友。
她悄悄的离开,不再找珺瑶。
最后一次见面,是珺瑶主动找的她,问她:为何不去找她。
她只说了一句:珺瑶,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有些事埋在心里就好,烂在岁月中更好。
“你很了解我?”楼浣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她好像知道她的所有事情一样。
“了解谈不上。”那女子一个飞旋,水袖飞舞,楼浣纱正对着的不远处出现了一道亮光。
“那就是出口,再见了浣纱,祝你幸福。”
“唉……你……”楼浣纱还未说完,那女子就化为云雾消散了。
血族公主
“既然你们能通过考验来到这里定非凡人。”伊诺斯的校长传说为沁晚美人,实则不然,是一位老者,德高望重的长辈——莫忆教授。
曦光如幻,流起阵阵幽香的浅风……
“但是,这仅仅只是开始,作为伊诺斯魔法学院的学生必须德才兼备。”莫忆教授顿了顿看了眼白幕泽,白幕泽朝她点了点头,莫忆教授又继续说道:“你们所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寻找失落的血族公主——白浅浅。”
想必这任务是白幕泽委托的,白浅浅是白幕泽的妹妹,这点楼浣纱还是很了解的,只是一个血族的公主为何会好端端的消失不见,她又会去了哪里?竟是连自己的哥哥也要隐瞒。
楼浣纱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猜测,六年了,太多的痕迹都会被抹去,他们真的能完成任务,找到白浅浅吗?
于公于私,她都是希望他们能找到她的。
不是凡人,应该说是除了她吧,她还是别人开后门进来的。
顾兮眨了眨眼,找人,这不错,顺道游山玩水,何乐而不为。白浅浅,白幕泽,顾兮的目光在白幕泽身上逗留了一会,白幕泽是血族的?
据说伊诺斯学校千百年来,还无人能够进入,这一下子,血族、雪族、天族三族齐聚于此,结界打开,各族的美女齐聚,再加上这几个美男,不愁以后没好戏看了,顾兮得意的想着……
白幕泽的神色带着些期许,诚挚地道了句:“谢谢。”
白浅浅——他唯一的妹妹,六年前突然失踪,他们出动了所有的人,也没有找到。莫忆既然能创始这片大陆上最神秘、最顶峰的学院,她一定有过人之处,而他们血族的祖辈曾对莫忆有恩,所以他才会来到伊诺斯学院,果然也符合了他们的猜测,莫忆的确不同凡响,找到了一些关于浅浅的线索……
“你毋须道谢,这就算是我的报恩。”
当初……千钧一发,若非他们血族相救,她恐怕早已登上极乐世界。
折腾了许久,天也渐渐亮了起来,顾兮伸了个懒腰,一转头,就看见了萧珏,他什么时候到的?
顾兮嘟了嘟嘴,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的!
“珏,好久不见!”
“嗯。”萧珏点了点头。
“前辈。”
咦,这人,真是难以捉摸,现在的他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清冷,哪有刚才那副痞子样子,还占她便宜!可耻,可耻……
他跟白幕泽是朋友,顾兮可以理解,但是他对莫忆的态度,她倒是百思不得其解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珏,这样高傲的男子,天族的王,竟然还会有恭敬的态度,难得,不应该说是难能可贵!她可没听说他跟莫忆教授有什么交情!
瞧了瞧莫忆,又看了看萧珏,咬了咬手指,难不成萧珏看上了莫忆教授家的女儿,不过……莫忆教授有女儿吗?顾兮陷入思索。
——小剧场
久青卿(钦佩状):顾兮小姐您真是勇气可嘉。
顾兮(一脸无害):反正他也不会知道的!
久青卿(疑惑):我很想知道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顾兮睁着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久青卿。
久青卿(无奈):遥遥无期……
青卿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花之满楼
“你们要去的第一站——天居闻香院,闻香院的主人是地女楚湘沫,地族独立于六族之外,实力不在六族之下,掌握整个大陆上的生死往复。”
“闻香院是什么地方,很香吗?”顾兮好奇地瞄了瞄周围人的表情,眼神晦暗不明。【注:女主诚非小白,只是她一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了解也是常事。】
“闻香院,是风尘之地。”楼浣纱眼神瞟了顾兮一眼,她一次次的为她打破底线,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她是那么的单纯,如莲,不含杂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善恶,而她看的太透,太透,这个世界的肮脏,人性的自私,唯独看不透爱情。
“你的意思是浅浅她……她……有可能离开人世了。”白幕泽的声音有些颤抖,脸拧成一团。
她怎么能不说缘由的离开血族,六年,整整六年。又在他们未找到之前,离开人世,浅浅你怎么可以那么的狠心!
“生死更替,本就是规律,生与死之事从不由我们做主。至于白姑娘的生与死我无法确定,多半还是活在这世上的,白公子大可以不必忧伤。”莫忆摇了摇头,这世上又岂有长生不死之说,这片大陆上的生灵虽非人,但也只是比人的寿命长了些罢了。
“白公子,不必太忧伤了,其实有时候死去也是一种幸福。”楼浣纱轻拍了下白幕泽的肩膀,想给他一些安慰,有些死的人盼望生,有的生的人盼望死,譬如她。
顾兮看着白慕泽,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也经历过生离死别,想起了那个疼她、爱她的爹爹,每当娘亲严厉的责骂时,出来维护他的爹爹。
她懂得他的悲伤,她懂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顾兮擦了擦快要渗出的泪水,扯了个笑容,“我们要为了爱我们的人好好活着。”
“谢谢你们,不过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说罢,白幕泽转头笑着问顾兮:“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小妹妹。我叫顾兮。”顾兮不满的嘟嘟嘴,她很小么,她都18了!
“白浅浅,她还活着!”萧珏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真的嘛,珏?”意料之外的惊喜,白幕泽的脸色好转了很多。
“嗯。”低低的声音,很有磁性。
连莫忆教授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都不能预测的事,他竟能预测,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顾兮觉得,萧珏在她心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萧珏,她虽很少听过,但也算是有所了解的,她原先听到时不过只是一笑而过,心想世间哪有这样完美的男子,现在她愿意相信那些话还算是真实的,事实比道听途说更容易让人信服。 “你们要记住一点,你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莫忆的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
楼浣纱脸色有些为难,这条件未免也甚为苛刻吧,伊诺斯在澜川大陆西边荒芜的洛山上,而天居则在澜川大陆的东南方向,天蚕族的领域,路程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各族地理位置,洛山原属于织梦族的领域在澜川大陆的最西面,雪族领域云城位于织梦族的南边,天族位于澜川大陆的中央,飘于浮云之上,血族位于天族的右上方,天居天蚕族的领域位于天族的右下方,地族则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