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躲在屏风后面,偷听太后和这些位古代宅女们的闲聊。我也听了很多秘闻,很好玩的!
午膳过后,太后要歇一个时辰的晌午觉。然后是下午的功课,再往御花园溜一圈弯儿,就到晚膳了。晚膳到安置前的一段时间,是她跟我系统闲聊的时间。错误!是我给她讲故事的时间,为了保持神秘性与趣味性,我每天只讲两章故事给太后和淑惠太妃,弄得淑惠太妃很心痒不已。她没有太后那么忙,想提前听故事。可是太后使用了她的权威,不准我先给她讲。太后想第一个听到下面的情节。谁让太后是正妻,淑惠太妃是小妾呢!偶尔淑惠太妃会贿赂我一小下,比如手蠋啊、簪子啊、耳坠啊,我也瞒上不瞒下地讲那么一点点前面的。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瞧着太后得意的神气,我偷笑不已。太后明知道,也无可奈何。结果太后也采取了一项措施——淑惠太妃赏我多少,她就加倍。我禀承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一旦收到太后的赏赐,就把淑惠太妃的退回去,对下面的故事情节闭口不言。这回轮到太后得意地看着淑惠太妃了。淑惠太妃又是笑又是咬牙。两位老太太开始斗法了。
既然我有大把的时间,我首先锻练身体。我每天早早地起床,跑步,做有氧运动,练习肢体柔韧性。上午百~万\小!说、写字、画画。这都是老妈和老爸的逼出来的习惯。老妈出身行伍世家,从清朝开始就是军人,但她竟然是位柳絮才,生了我是女孩,像我姥姥一样很不满意,于是规定我不能比她差。我不得不背诗,学国画、写毛笔字。而老爸就更可气了——历史学教授,经常丢给我一本厚厚的竖版影印本,美其名曰增长见识,而且大谈特谈只有他这种级别才有资格研究那些!说我是张飞托刘备福!因此,我的古文和书法都可以拿得出手。下午是训练时间。没有运动鞋,只有羊皮靴,没有运动服,只有短襟箭袖。太后亲自吩咐置办来的,当然不同凡响。又轻,又暖,又漂亮,上面还掐金描银的。我在宁寿宫后面的空地里尽情地折腾。
日子平静了十来天,我盯着自己绘制的越狱路线图。根据我收集的情报,宁寿宫有六班守卫,每班站一个时辰,另有四班巡视,每三十分钟就要经过一次我的窗前,每道门都有侍卫把守。晚上各宫下钥匙,翻墙出去不难,难的是如何躲过巡逻的侍卫。我深刻认识到没有电的时代,外面是多么可怕。仅在宫门前有两盏大红灯笼,其它便是星星点点的烛火,不,只有主子可以点蜡烛,其他人不过一盏油灯。而且我听说宫女、太监们的油是有定额的,他们会早早睡下。天一黑下来,若大个紫禁城,陷入死寂,偶然还飘过哭声之类的。虽然我是无神论者,可在一片黑暗中,无论怎么瞪大眼睛,都无法清楚看清近在咫尺的人物,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啊!当我第一次试图在半夜起来,骇得我几乎惊叫出来。我总觉得背后有一只手即将拍在我的肩头。这种感觉之下,我怎么可能鼓起勇气往外跑啊?
我的越狱方案只能选在艳阳高照的白天了。这白天出逃的难度超乎我的想象。且不说守卫吧。就是我这群跟班就很难打发。康熙派给我的人,太后派给我的人,没准还有四四、八八专门负责保护萱儿的暗探。唉!出宁寿宫的门可能很容易,但是下一道就会有盘查。紫禁城有多少道门啊!如果想出逃,必须有外力协助!我现在真找不出这个外力。就算我从紫禁城里闯出去,萱儿的老爸怎么办?鄂伦贷是一位很好的父亲,我会连累她的一大家子的。我闷闷地把路线图收好,看来我得等圣寿节的恩典了,先出了紫禁城,再徐图后进吧。
康熙来了。
康熙很恭敬地向太后行礼,并且请问身体安康。真是孝顺的老孩子!他马上就要五十七岁了。而太后也马上七十岁了。能在这个年纪还有人关心疼爱,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他的遗憾是他的儿子们争那把椅子!但他没想想,他把他的儿子们培养得个个经天纬地,都是不世之才。他们谁服谁啊?谁能做谁的臣下啊?幸而他没当太上皇,不然看着弑兄屠弟的惨剧,他该有何想法呢?我虽然站得笔直,头脑里却不停地胡思乱想。
康熙望我一眼,说道:“这丫头没惹皇额娘不高兴吧?”太后含笑道:“没有。这丫头可投我的缘法儿呢!她把我的寝宫改造了一番,住起来心情好多了。”康熙笑道:“噢?朕能看看吗?”太后笑道:“皇上进来瞧瞧。跟以前大不一样了。”康熙进了东正间,就被门上的纸折风铃撞到了。接着就是一个大肚子花瓶,叫什么觚来的,里面装着几十支百合和玫瑰,在旁边灿烂夺目。然后是床帐,我给太后也换了一领水墨字画帐子,外面还罩着素纱的帐子。而且墙上的名人字画都被撤了一下,只是我的布艺还处于蓝图之中,周围变成白墙了。但这件事不怪我!我刚把我自己的卧室打扮漂亮,太后就跟着提出要求,装扮她的卧室。她的吩咐,我敢不答应,还不得拿出浑身的解数。再说现在我有很多免费劳工,对于我不擅长的手工劳动,都安排给这些心灵手巧的女孩子们,我何乐而不为呢!
康熙点头笑道:“虽未完成,已经有不同的意趣了。”又向太后说道:“朕打发她来是向皇额娘学规矩,以后少惹事生非。可如今,皇额娘好像宠着她折腾啊。”太后笑道:“我看这丫头就折腾得好。正想着谢皇上呢,把这丫头派来给我解闷儿!皇上听说了吗?萱儿给我讲《天龙八部》的故事,把我和淑惠太妃急得不了,恨不能一下把所有的故事都听完。这丫头倒好,每天就讲那么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和淑惠太妃只干着急,也没法子,还得行笼络之道。”康熙瞅着我,说道:“是这样吗?”我赶紧辩白道:“没有。绝没有这回事儿!太后老佛爷每天太忙了,没空听萱儿的胡言乱语。不是萱儿不讲的!皇上明鉴!”
康熙微微一笑说道:“最好不过。朕今天来也想听听下文书。”太后说道:“皇上朝堂忙碌,萱儿这故事很长……,等等!皇上说听下文书?那上文书皇上听过了?”康熙笑道:“皇额娘忘了,这里的司值太监每天都向朕报告皇额娘的起居安康,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落下?朕本来随意听听小丫头都胡说些什么,没想到故事引人入胜,就命司值太监把讲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记下来了。朕这几日正苦心研读,又觉得太累,不如到皇额娘这里凑个热闹,也承欢膝下。”我狂汗!又搭上“老伯伯”了。我真不是搞金融的料!投资失利!风险投资,险上险!
第十二章 八部众
太后问出一个我想提前穿越的问题:“皇上打算让萱儿住多久?依我看就住到萱儿出嫁好了。她年纪小,再陪我个三两年,嫁人也不算晚。”康熙微微一笑,说道:“朕答应,怕鄂伦岱也不会答应。他每天求见朕一次,什么事儿没有,就给朕请安,生怕朕委屈了他的宝贝女儿。皇额娘不知道,这次萱儿参加选秀,把朕这帮儿子都折腾得惨不忍睹。太子的妻妾都成群了,也来求她。十四和十六也来求。十六求就罢了,他到了该指婚的年龄了。十四明明知道萱儿对老八有意,也跟着凑热闹,他那点子想头,朕还不知道?还有老四、老五,竟然在朕这儿探风声。”我暗叹,如果有一天我英年早逝,那就是被佟家连累的。
太后笑道:“胤祺再不会干这种事儿。如果我做主,就把萱儿给了胤祺。以他和硕亲王的爵位,萱儿嫁了也不辱没。再说胤祺身边的人比起这些兄弟们不算多,也该有个像样的人侍候。”你当我是丫鬟呢?我侍候他?你们古代讲不讲人权啊?我记得胤祺的儿子好像跟萱儿同岁,在这个时代萱儿的年龄都可以当胤祺的女儿了!!!我心气儿不顺地低着头,心道:我就是没准备好穿越,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康熙说道:“萱儿这丫头得好好管教!选秀前把老八那儿搞得一蹋糊涂。在宫里这会儿,她也没老实了。皇额娘也说,她在宫里住两年,朕看指婚这件事,先放一放。”太后也就说说罢了,她专心地听我讲下面的故事。康熙在座,我紧张得浑身是汗,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变成文字狱的牺牲品!要知道雍正一朝的文字狱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康熙和乾隆一朝。所幸《天龙八部》的主旨是民族大团结!萧峰是契丹人,段誉是大理人,虚竹是宋人,但是西夏人的女婿。恩怨情仇,说不清,道不情,报不了,摆不脱。只有悲苦,只有茫然,只有遗憾,永留心间。
我秉承维持卖方市场的原则,讲到快晚膳的时辰,嘎然而止,然后笑道:“太后老佛爷,该到晚膳时辰了,皇上也要回乾清宫了。我们明天再讲。”太后显然已习惯了我的做法,而康熙意犹未尽,向太后说道:“朕今天可否在皇额娘这里用膳?”太后笑道:“好久没和皇上一起用膳了。当然好了。这个丫头答不答应往下讲,就看皇上的了!”我把头埋在胸前,小声地说道:“食不言,寝不语,是规矩。”康熙和太后愣了一下,都笑起来。太后说道:“若是我断不会宠着萱儿这样,一定是皇上把她宠坏了。”康熙说道:“不是朕,是老八和鄂伦岱。明儿宣他们进来,朕要好好问问。”我不敢再说话了。
御膳摆上来,通常我是坐太后身边的。现在康熙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没想到还很符合规矩!康熙说道:“坐到太后身边去吧。装样子!”我立刻跑到太后身边坐下。几天下来,玉嬷嬷和李嬷嬷都知道我的喜好,两个人齐动手,给我夹过一堆菜肴。我低着头努力地吃起来,生怕又发生意外情况。
直到我吃饱了,开始喝茶时,康熙突然问道:“故事的名字取做《天龙八部》究竟何意?”我依着标准答案说道:“回皇上的话,佛经中说,八部者,一天,二龙,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罗迦。作者取这个名字本意是想写八个人物,来表现这八种道神怪物。但是《天龙八部》中,究竟是哪八个人代表这八种道神怪物,曾经有很多人详细下过功夫去研究,都没有结论,见仁见智罢了。唯一能达成一致的是,这本小说借佛经之神道,讲人间之世情。”太后说道:“这故事不是萱儿写出来的?”我笑道:“我哪有那个本事!别人讲的,我凑巧记下来罢了。”我忽然想起我忘了称奴婢二字,这现代人的习惯一定要改,在我成功地穿越回现代前,我一定要保障自己的生存权益和良好的生活状态。康熙说道:“能记下来如此多,也是一项本事。”说毕,他起身向太后告退,我也赶快行礼,送走这尊大菩萨。
第二天,我继续太后房间的装修工程,也就是继续我的维尼熊的画像工程。在现代,我用铅笔打稿,再用那种水彩笔涂颜色,很方便的!而在大清王朝,设备贵重但欠缺便捷,我只能靠手工劳动了!我还是头一回用工笔重彩画维尼熊呢!真得挺费劲儿的!这幅画足足花了我三天的时间!往下跳跳虎、小豆、小猪,我很累的!太后赏的东西不算,我还得弄点别的。貌似我穿越带不走它们,但是看着也高兴不是?
这时,太监进来禀道:“皇上宣格格昭仁殿见驾。李总管说,请格格换箭袖前往。”我不解,但是按照老板的话换好了衣服,禀明太后,一路迤逦前往乾清宫。前有太监引路,后面云英带着人跟随,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到了昭仁殿口,早有御前太监进去回禀,听见里面有鼓乐声,我好奇起来。回事的太监不出来,就不干我的事儿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近隔扇,就见一大票阿哥,都举一袖至额头,反过一袖至后背,盘旋作势,完成一个大跳。我忍都没忍狂笑起来。那一刻,我都没起我在大清王朝,那殿里每个人动动嘴皮,我的小命就玩完了。而且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殿柱都站不直了。云英唬得魂儿都没了,一劲儿地低唤道:“格格!格格!”可我怎么也停不下来。
殿内终于有人出来了。见到这位,我的笑声嘎然而止。不是雍正大人,还是谁?他的冷脸太有效果了吧?我努力咧咧嘴,想对他露出一点点讨好的笑容,但我很遗憾地发现,我笑不出来了。我胆战心惊地向他行了礼。他冷冷地说道:“是你!越发大胆了!跪下!嬉笑朝堂,自己说领哪款罪?”我跪下,咕哝道:“又不是我的错。你们在朝堂上玩狗熊跳,像一群维尼熊……”想起刚才的情形,我又想笑了,却只得忍下笑声,想是满脸的笑纹,惹起胤禛的怒气。他断喝道:“大声回爷的话!”
一大票脚步声传来了。我悄悄看来人,原来是太子领衔,阿哥们都出来了,包括一个比“我”小儿一点的男孩。我计算了一下,那位应该是十七阿哥胤礼。一个大嗓门道:“哟!这不我们未来的八嫂、混世魔女,小天魔星——紫萱格格吗?”我抬起来,恶狠狠地瞪向那个说话的人。那位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厚厚的嘴唇纳放着揶揄的笑容。不用想,野猪十!果然胤禩轻声止道:“十弟!”
他们古人坐、行、立都有个顺序,那个站在八和十中间的美男子,一定是九阿哥胤禟了。我不禁呆了呆,觉得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若说四四、八八是美男子,照这位也有些差距。老天把多少钟灵毓秀降在这位的身上?他的五官怎么会如此完美?就是有点媚气!拜托!别向我抛媚眼!我不是□员,我顶不住资产阶级的糖衣炮弹!十三和十四前面的一定是十二阿哥,这位阿哥也是帅哥,身上带着淡泊无物。再往那边看,应该是七、五、三了。五跟九一个模子出来的,他比九多了些阳刚之气,只是横亘在面颊上的疤痕,使他减色不少,却又给他带来那种沧桑之美。这使我想起《白玉老虎》的赵无忌,他脸上那笑靥似的疤痕,却被上官怜怜和若干人欣赏着。胤祺脸上这道疤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妙?七没有什么值得我记下的,倒是太子这明黄扎得我眼睛生痛。他的面容俊逸,却带着些许扭曲,盯着我的眼神像我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至于这样盯着我吗?
太子冷冷地命道:“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杖责一百。”锦衣卫十杖就能取人性命,一百杖,摆明了是要我的命啊!我哪里得罪了他?没等我爆炸,老十打响了第一枪,说道:“请问太子爷,紫萱犯了何罪,竟然如此重责?”老九不阴不阳地接着说道:“鄂伦岱开罪太子爷,紫萱又没得罪太子爷。不会是为了给八哥难看吧?太子爷挟私报复,却草菅人命,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太子凝着眉,冷笑道:“擅闯乾清宫就是死罪一条,我堂堂大清的太子,杀一个有重罪的奴婢,都不能了?你们也太不把我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四四蹙眉道:“启禀太子爷,佟紫萱断不敢擅闯乾清宫!臣弟以为向皇阿玛请旨,再治她的罪也不迟。”
你们有完没完?你们当我是板上肉,任你们宰割呢?我虽然力求平稳回归,但我也不是忍辱负重,委屈求全的人!何况,再有两年,你就是一只死臭虫,在咸安宫忍辱偷生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没等太子再说话,我腾地站起来,说道:“你懂不懂尊重生命权?就是你有勇气当商纣王,也没有他的本事和创意!”这帮阿哥们都傻住了!每个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第十三章 空手道
胤禩第一个说话,口里斥道:“胡说!还不向太子爷请罪!”我毫不客气地迎上去,说道“我没错!”胤禩说道:“还敢说你没错?顶撞当朝太子……”我冷笑道:“物不平则鸣!佛说我观一切,普皆平等,无有彼此、爱憎之心。我无贪著,亦无限碍,恒为一切、平等说法,如为一人,众多亦然。他不过一凡人,凌于天下之上,又无菩提之洁,安能服众!”十四鼓起掌来,笑道:“说得好!众生皆平等!我看紫萱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这会儿倒像四哥的徒弟,学禅有成啊!”旁边十三轻声说道:“十四弟,再跟着胡闹,紫萱就危险了!”十四满不在乎地说道:“她能进得了乾清宫,就是有皇阿玛的口谕。能翻墙出储秀宫,被皇阿玛撞得正着,头发却没少一根,能治她的罪的人不在这里!”老十大笑道:“对!对!老十四说得对!能治萱儿的罪的只有皇阿玛,可是皇阿玛不在啊!”胤禩跟着说道:“你们别火上浇油了!禀太子爷,佟紫萱言语举动狂悖之处,皆因年纪幼小,缺少管束,臣弟恳请太子爷大人不计人过,饶她这一回。十四弟说得也不无道理。不得皇阿玛的口谕,萱儿无法进入乾清宫。没见到皇阿玛,先受太子爷的杖责,显见对皇阿玛不敬,请太子爷三思!”太子冷笑道:“我的事儿,用不着一个奴才操心!”
怎么说人家八八也是在帮我,我就不能欠人情!闹就闹大点!佟家的权势罩不住我,我再穿越,免得四四登基后,跟着佟家吃瓜络!我也学着太子冷笑道:“奴才?不是我听错了吧?太子爷和八阿哥都是皇上的儿子,没有哪一个比哪一个高贵!庶出不比正出低一等!若说庶出的阿哥就低人一等,太子置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和皇上于何地?”我得意地看着太子的绿脸,其他人则虽是赞同,却都露出担忧的神情。
一个声音说道:“好!驳得有理!”阿哥们矮了半截,山呼着请安!我的反应也不差,跟着跪下了。康熙缓步过来,说道:“平身。”阿哥们齐声道:“谢皇阿玛!”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跪着聆训。康熙说道:“你也起来。”我立刻站起来,不忘心疼地揉着自己的小膝盖。
康熙说道:“刚才朕听了你的高谈阔论,有论点有论据!不错!有几分辩才!”我唯唯应喏。康熙接着说道:“把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和朕都抬出来了,这会儿怎么一言不发了?”在康熙面前,我怎么也鼓不起大不了穿越的豪情,小声说道:“萱儿知错!”康熙笑道:“朕还当你天不怕,地不怕!”他心情很好?佟家就是有面子!我想想应该给他树立一下,我就应该怎么怎么样的观念,把现有的移植嫁接一小下下吧!我低头悄悄溜着他的脸色,笑道:“回皇上的话儿,《天龙八部》的作者金庸先生,曾看过上万本书籍,他的名言是——‘小说写得最好的,第一是金庸,第二是金庸,第三还是金庸。’萱儿还差得许多呢!”除了太子,阿哥们都开始偷笑。康熙也无奈地笑道:“朕老早就知道,你确实有本事,老八那里的鸡飞狗跳。爬墙,带着花样的斗嘴、顶嘴,全套的功夫!”我很不满意!我曾想过,工作后就改变风格,要把自己装扮成淑女,现在的目标是在清朝改变。没想到好好一位大家闺秀的形象,不知怎么的,愣被打回原形!我伤心!我伤心极了!
康熙带着阿哥们附带我进了昭仁殿,给我们赐座之后,方说道:“胤礽,练得怎么样了?”太子望着我,不带丝毫的烟火气儿,仿佛我从来没有把他比作商纣暴君,倒是很平和地说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等在朝堂上玩狗熊跳,像一群维什么,你熊的。”阿哥们都讶然地望向太子,好像他们不认识太子似的。我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康熙望着我,说道:“好好一个蟒式舞,到你这儿就成了狗熊跳?后面那个什么熊的,又是哪出啊?”我低声答道:“是维尼熊。这个空口讲起来很麻烦的。恳请皇上派人把我的画儿取来,对着图讲解,比较明白易懂。”康熙点头。早有跟我的人躬身退下了。
康熙继续说道:“你和太子辩起来,是因为狗熊跳?”我刚想回答不是,太子说道:“回皇阿玛的话,确实如此。儿臣想训诫佟紫萱,只是一时生气,责罚的有些重了。儿臣知错!”他替我开脱?我有些懵了,想起刚才的话,确实有大胆,又有些冲动。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我低着头,康熙说道:“萱儿,又惹祸了?不是朕来,你想闹成什么样?”我低声道“锦衣卫十杖取人性命,皇上再晚来一步,萱儿就只好香魂渺渺了。萱儿谢皇上救命之恩!”胤禩轻声说道:“紫萱格格,君前失仪!”我只好跪下。康熙说道:“起来吧。胤礽,她一个小孩子,比弘晳还小两岁,训诫两句也罢了。所谓物不平则鸣,如此重责,她多说几句也无可厚非。”我心里暗赞!真不愧是文治武功彪炳史册的千古一帝啊!
康熙望着我,说道:“你刚才说锦衣卫十杖取人性命?从哪里编出来的?”想起对着《大明王朝一五六六》复习《明史》时,我答道:“明朝嘉靖三十九年,钦天监周云逸犯颜直谏,廷杖十下,就西行了。”阿哥们表情带着讶异。康熙转向三阿哥胤祉。胤祉起身答道:“确有其事!这件事在明史上非常有名,由此引发了严嵩倒台,海瑞上书,隆庆帝继位后的一系列改革,但时间儿臣记不得了。”康熙略一颔首,胤祉退回到座位。
康熙说道:“你形容朕的阿哥是狗熊跳,这件事怎么了?”还没完啊?我小声说道:“萱儿认为,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刚才皇上说,那个是蟒式舞。舞蹈是需要有天赋的,对于缺乏平衡能力和协调能力的阿哥,就别勉为其难了!”我见康熙示意继续说,只好说道:“比如十阿哥,就像一头大……,咳,动作太笨拙了。再比如十四阿哥,像荒原的……,咳!又不是上阵杀敌!再比如十七阿哥,团团的小娃娃,跳蟒式舞,小破孩儿!儿童独舞还差不多!”等我意识到我得罪了未来的果亲王时,十七阿哥胤礼已横眉说道:“你就比我大一岁,还是两岁来的?一样小破孩!你当我像八哥一样,任你欺负!好像你有本事,跳得比我强似的!”我想起貌似萱儿好像就比胤礼大一岁耶!小破孩儿!得理不饶人!我才来几天,还没适应呢!
我正酌量如何摆平胤礼呢,就瞧见太子向胤祉使眼色。然后胤祉就笑道:“启禀皇阿玛,紫萱格格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听说翻墙被老四捉到后,还敢跟老四动手。武艺不弱!文武双全,我们大清格格少有的啊!”康熙噢了一声,意兴盎然地问道:“老四,果然如此?”胤禛沉着脸瞪了我一眼,起身回道:“回皇阿玛,确有其事。”胤禟说道:“不可能啊?紫萱虽然刁蛮,好像没学过武艺啊!”胤礻我笑道:“九哥说得不对。三四年前,十四弟一句玩笑说,他要娶紫萱当侧福晋,被紫萱打得上蹿下跳,最后躲到你们家房顶上!你忘了?”轰地一下,阿哥们都笑了,包括那个一直阴云密布的太子,唯有十四红着脸瞧着我!难道他们都在场?我都替紫萱脸红了。
康熙说道:“萱儿的武艺不弱啊!跟十七比试一下,露两手给朕和阿哥们看看。”十七涨红了脸,说道:“启禀皇阿玛,跟一个女人动手,儿臣认为胜之不武!”我神气不爽地盯着胤礼,心道,如果在现代,我把你打得不知东南西北,就是在古代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康熙说道:“杀杀萱儿的锐气都不敢了?去!告诉这丫头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噌、噌、噌,我的脸上起了三条黑线,胤礼说道:“儿臣担心伤着紫萱格格。回头八哥、九哥、十哥、十四哥该不答应了。尤其十四哥,背后不定怎么收拾儿臣呢!”我惊讶地望向大将军王,不会吧?萱儿跟大将军有些瓜葛?代人受过?我会倒霉的!康熙转向胤祯,说道:“十四?”胤祯起身道:“绝无此事。”
康熙说道:“好。佟紫萱,你跟十七比试一场,让你瞧瞧朕的阿哥的身手,是不是你说得那么的不济?”我狂汗,说道:“启禀皇上,萱儿认为舞蹈和武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康熙说道:“如果你能在胤礼手下撑过三招儿,朕许给你一个愿望;如果你能击中胤礼,朕许给你两个愿望。”哇!愿望?太值了!我可以做很多事情!康熙许的两个愿望,就可以为任何意外做好准备了。我瞅着胤礼,小破孩,你死定了!我坏笑道:“如果萱儿打败十七阿哥呢?”胤礼气得满面通红,说道:“你要是能挡得下我三招儿,我胤礼两个倒过来写!”我笑道:“不敢!阿哥的名字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我就等着向皇上收愿望了。”
胤礼气得说不出话来,腾地站起来,走到中央,说道:“比吧。”孙子曰:“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哼!你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而心浮气躁,骄傲自满,你又输了一成。小样!鄙视你!我站起身来,学着黄飞鸿,一挑下襟掖在腰间,再摆出他的招牌姿势,说道:“请!”一眼瞧到胤禩略显焦急,再看阿哥们坐山观虎斗,还是胤禩对萱儿好!
我冷静地盯着胤礼绕着我盘桓,应该是撩脚的准备动作。这个在电视里看过,就是狗熊抱抱,还能怪我形容他们像狗熊?小破孩冷着脸说道:“让你两招!”我笑道:“那就谢十七阿哥了!”他哼了一声,趁此机会,我快速助跑。他本以为我会挥拳打他,举手在胸前,准备迎接我的拳头。我的嘴角画过j笑的弧度,转个方向,一步踏上他的座椅,“哈”地一地声,给了他一凌空飞踢。他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我会玩这种凌空踢脚,本能地双手交叉护胸。我稳稳地落下来,紧接着连续两个侧踢,然后一个回旋踢。这三招是我的杀手锏,当年在考段位的时候屡试不爽,扁他也有几分把握!
作者有话要说:我下周旅游,今天出发,可能此期间上不了网。如果不能更新,在26日回来的时候,一定想办法更两章。请大家一定要支持我!谢谢!
第十四章 铸金鞭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支持!
我回来了。今天晚上再更新一章。欢迎大家再次光临。谢谢!
胤礼的反应速度很快,但还是中了我的回旋踢,重重摔倒在地。我大喊一声“哈”,摆出空手道的起手式,仿佛就在擂台上,冷然戒备胤礼的反击。真不是我耍酷,绝对是一种习惯!胤礼呆呆地望着我。我竖起食指,轻轻地摇摇,说道:“再来。这回我不用你让!”
胤礼被激怒了,摆出一个长拳的姿势,冲了过来。我有些紧张——我的力量很欠缺,而空手道极真流是一种硬碰硬的功夫,技巧仅起到一小部分作用。我左躲右闪,不敢与他正面接触。他的招式变得奇快,而且是含怒出手,虎虎生风。康熙的儿子真不一般!我暗暗叫苦,我已累得气喘吁吁,再打下去,我会败得很难看!
正在这时,胤礼的拳直向我面门过来了,我不得已要与他正碰了。唉!偷鸡不着蚀把米!刚才见好就收,好多着呢!两个愿望也够我用一阵子的!再找机会赚大boss的愿望,也不晚啊!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也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要改正!没奈何,我集中全身的力量,准备迎接这次考验!这时周围已有几个声音喝道:“十七弟!”紧接着一道月白色突入我们中间,单掌迎向胤礼,另一只手臂很自然地把我挡在身后。胤礼的拳击中了单掌,看也没看来人,跟着飞起一脚。我看清来人是胤禩,他交叉手臂,挡住胤礼凌厉的一击。胤礼气呼呼地住手,勉强问道:“八哥?没事儿吧?我没看清是你!”
胤禩微微蹙着眉,说道:“无碍。”胤祯斥道:“不是八哥,是萱儿你又该如何?你不知道你在跟一个女孩子比试吗?被萱儿击中,就恼羞成怒,成何体统!”胤礼低下头,一脸不服气,小声咕哝道:“我就知道这仗之后,十四哥会找我的麻烦。”康熙扫了一眼他的儿子们,这些阿哥们都垂头,不敢迎接他的目光,他方说道:“宣太医到西暖阁!胤禩,让太医给你瞧瞧!”胤禩谢过康熙,我想也没想,就说道:“启禀皇上,萱儿想跟八阿哥一起去。”康熙微然一笑,说道:“去吧。”那神态有些暧昧!祸是我惹出来的,我总得有点表示吧。主要是我身体太弱了,我恶狠狠地扫了一眼胤礼,小破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没多远就到了西暖阁,太医已候着了。胤禩说道:“萱儿,你外面等会儿。”我不解,他笑道:“我要解衣。”那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就是把外衣脱下来,再把内衣的袖口拉起来吗!我忽然想起这是古代,男女关防很严格的。我撇了撇嘴,促狭地笑道:“不怕!虽然不记得了,我猜小时候我一定没少看!”他的脸刷地红了,直至耳际。瞧着他的神情,我也不好意思起来。
胤禩自己解开衣服,露出左臂,就见一大块青淤,十三四岁的小破孩有这种手段!康熙真是教子有方!太医瞧了瞧,说不碍事,取了药酒正待上药,我接过来,说道:“我来吧。”把药酒倒了些到手上,慢慢地替他揉着青痕。练空手道这么多年,磕碰难免的,有句俗话叫久病成医,再错不了的。
胤禩怔怔地望着我,搞得我很不好受了。我低着头,装作专心工作,不敢看他。他举起右手,轻轻地捏起我的下颔。我不得不迎上他的眼睛,那黑亮的眸子绽放着水一般的柔情。他说道:“你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也长大了……”他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说道:“从你进宫之日起,我一下发现我周围沉寂了,了无生气。我开始想念你,而且我知晓了这种思念的滋味销魂蚀骨。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我呆住了。我真不敢相信,他会直白的说出这种话。在清穿小说里,他很含蓄,很隐忍,对喜欢的女孩子疏于表达。他的眼眸里含着忧伤,含着不甘,也含着委屈,可面颊却坚毅、平静,甚至进退有节。我真不忍心说,我不是你的萱儿。我只好装作顽皮地说道:“听说我以前喜欢你,但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所以重新喜欢你,好像需要时间。”他哑然失笑,说道:“也许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情形下,对你说这种话。”我想起党中央对文革的定义——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方,发动的一场错误的运动。两者是否异曲同工呢?我努力平静地说道:“我没有这样说啊!”胤禩轻轻放开我,凝望着远方,不再说话了。
康熙宣我们过去,胤礼耷拉着脑袋,像霜打了的茄子,我心气儿不顺。康熙瞧了一眼胤禩,说道:“没有大碍?”胤禩恭谨地答道:“回皇阿玛,儿臣并无大碍。”康熙冷笑道:“一脚就有妨碍了,只能怪你这些年疏于练习。”转向我又变成了疼爱的神情,说道:“逞能!朕许你个愿望,你就拼命去了!”我笑道:“皇上许的愿望啊!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我撑过了三招,而且击中了十七阿哥,皇上要答应我两个愿望的!”
看着胤禩如若无闻地走向自己的位子,我悟道君前失仪,学着戏里跪下请罪。康熙说道:“起来。朕遵守约定,许给你两个愿望。说吧。”我立刻说道:“第一个愿望,萱儿自己选夫婿。”立刻把所有人都雷倒!太子斥道:“胡说!简直大逆不道!跪下!来人!与我掌嘴!”胤禛缓缓地说道:“我大清文官笔贴式以上、武官骁骑卫以上之女,必须参选秀女,未被选中者且超过年龄者,才能由父母择选夫家!你太大胆了!当着皇阿玛的面前,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还不跪下向皇阿玛请罪!”当着康熙的面儿,我不能不给目前本朝第二大老板的面子,也不能不给真正的潜龙的面子。我跪下了,但是心里很不服气。
康熙没有生气,平和地说道:“朕答应你这个愿望。”阿哥们又被雷到了。胤祉说道:“启禀皇阿玛,儿臣认为不可。紫萱格格的愿望践踏了‘三从四德’!如果从皇室起,就不为民间之表率,道德教化所不行!儿臣恳请皇阿玛三思。”康熙望向我,说道:“萱儿怎么说?”我j笑道:“在家从父?我阿玛说了,我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三阿哥有些生气,说道:“你这是狡辩!”狡辩?我还诡辩呢!我再j笑,说道:“请问三阿哥孟子曰:‘何以谓仁内义外也?’的上一句是什么?”三阿哥一愕,想也没想地说道:“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非外也;义,外也,非内也。’”我笑道:“亚圣都认同,遵天理而从人欲!三阿哥不会在质疑孟子?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