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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第39部分阅读

    是人烟繁华的地带野生动物就越少,大城市本身不产粮,又往往依靠外地调运粮食,偏偏还一下子挤进了这么多人,当地的承载力超过负荷,社会矛盾急剧恶化,接下來老百姓只好如同蝗虫一般移动,一路把路上能吃的通通吃光,这种彻底的破坏过后,连恢复起來也格外吃力。

    再加上饮食不卫生,而且水灾之后往往有瘟疫,情况就更加严重,等到灾荒过去,这些流民在家乡的土地已经被大户买去,就成了失地的无业游民,对社会生产力的破坏,极其巨大,如果受灾范围小,还可以靠着周边地区慢慢消化,如果受灾范围遍及全国,那就只能如同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一般,全国性的造反如火如荼,任何正常的秩序都被彻底打碎。

    造反其实都是被逼出來的啊!与其说是为了改朝换代,还不如说是为了实现社会资源的暴力再分配。

    第七卷 离地焰光 第十一章 塞外人屠

    很快野猪就被烤得油脂四滴,钗儿单手便将整只野猪翻转,同时另一只手不断将各种调料撒上,香气越來越浓,传播开來,令人食欲大振,大家都沒有多少心思说话,尤其是清风明月两人,功力最浅,白天还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虽然烈度不大,但也累坏了,此刻肚子里已经开始有轻微的咕咕声,显是饿极了。

    在噼里啪啦的火光中,钗儿终于眼神专注而认真,不断的将野猪翻转,使得受热更加均匀,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轻声叫道:“可以吃了!”

    大家都低低的欢呼起來,纷纷往庄周看來。

    庄周点了点头,一伸手,略一动念,手掌中便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柔和白色光团,里面浮着一指长两指宽的一块玉,玉上有无数神秘花纹,样子像个手柄,正是庄周自己炼制的三宝玉如意。

    这件宝贝被庄周携带在身上,已经炼制了不少时日,此刻灵性十足,悬浮在庄周手掌上方,竟然好奇的摇头摆尾的轻轻游动起來,和庄周打着招呼,和当日不可同日而语,庄周笑了一声:“宝贝啊宝贝,想不到第一次用你,却是用來切猪肉,勿怪勿怪!”

    这三宝玉如意练成后,本來尚未取名,炼了一段时日后,庄周便觉得有些不合自己的性子,也只有元始天尊那种闲人,才能整天把如意放在手里把玩,庄周却是沒有这个习惯的。

    想起陪了自己五六年的战刀芒果,当下动了心,对芒果的内部构造庄周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战刀虽然复杂,毕竟是机械制品,比起三宝玉如意來,却又差了许多,只要解决了能量來源问題,完全可以把芒果的功能也炼入三宝玉如意中,调整了三宝玉如意的内部能量脉络,再修正一下外型,一个新芒果就诞生了。

    虽然样子仍然是一个手柄,但糅合了芒果的构造原理后,却隐隐有了飞剑的功能,攻击力惊人,催发刀芒的时候,断金切玉,无坚不摧。

    庄周版三宝玉如意也正式定名为芒果,以纪念那把默默陪伴了庄周最孤独寂寞时光的特种战刀。

    伸手一指野猪,芒果便喷出一道淡淡的白芒,绕着野猪一转,白芒就收缩了回來,芒果得意的点了点头,便沒入庄周掌上消失不见。

    “哇,庄哥哥,刚才的那个小东西好可爱,把它给我吧!”

    虽然早已见过庄周的神奇,刘惜惜还是被震了一把,等到芒果消失不见,这才反应过來,拉着庄周的手直摇,求着庄周把那小东西拿出來在看看。

    “惜惜,你换一样吧!芒果不行!”庄周摇了摇头,顿了顿才说道:“他是我的兄弟!”

    那是六年贴身相伴朝夕不离的深厚感情,有时候庄周甚至会觉得,芒果根本就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刘惜惜撒娇无果,只好嘟着嘴坐了回去,庄周淡淡一笑,说道:“大家开吃吧!”

    小丫头顿时被那喷香的烤野猪吸引,也忘了再向庄周讨要芒果,瞪着野猪,却发现和先前一样,仍是完整的一只,不由奇怪道:“庄哥哥,这怎么吃啊!”

    扬手一拂,野猪便碎成了许多块,大块最容易下口的便往各人怀中飘去,小块的则落到了旁边准备的容器中,顺手拿起刀叉,插住面前飞过的一块,递给刘惜惜,庄周笑道:“就这么吃!”

    就在刚才一刹那,芒果喷发刀芒已经将整只野猪分割成数百个小块,偏偏还维持着整只猪的完整,其中对力量的控制,可说是妙到毫颠。

    “好刀法!”旁边传來一声暴喝,竟然转出两个人來。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岁,身材高大之极,满脸络腮胡子,少说也有一米九以上,手上捏了一把尺长菜刀,看他握刀的姿势角度,显然也是刀中行家,女的身材娇小,偏偏带了一把大号的弓,背在身上竟然比她整个人还看上去大了不少。

    发话的男子直奔过來,一把便把装猪肉的大盘子抓了起來,伸手便捻起其中一块,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吃的时候,这人却将肉举至眼前,凑着火光啧啧称奇不已。

    “好厉害,这一刀顺着骨节砍断了猪的骨头,却能完全不损伤附近的脉络,连一丝粘带的也沒有,啧啧,这肉块大小不一,完全顺应了野猪的肢体结构,保持了原來的样子,庖丁解牛也不过如此,这下刀的不知是哪位,我今天总算是见到比我塞外人屠屠千里的刀法更好的行家了!”

    这塞外人屠屠千里,是西域的刀法宗师,他满以为报出自己的名号來,对方至少会认得一二,沒想到庄周等人却是毫无反应。

    尴尬的笑了一下,屠千里和他妹妹屠千娇两人,是闻着烤野猪的香气找來的,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庄周一掌将一头诺大的野猪震散,却是沒有看到之前庄周刀芒分肉的那一幕,震惊之下,便找了上來,指了指屠千娇,对庄周说道:“那是我妹妹屠千娇,这位兄台,不知道刚才切肉的是哪位兄台,如此刀法,简直神乎其技,不知可否介绍一二!”

    众人之中,只有明月用刀,可那刀上带着血腥气,这肉却是干净的很,屠千里是用到的大行家,自然能够判断的出來,可除了明月,其余人却是都沒有带刀,也难怪他感到疑惑了。

    庄周嚼着嘴中的肉,淡淡的说道:“刚才是我分的肉,不过那不是刀法!”

    “不是刀法!”屠千里奇怪的看了看肉块,剑刺刀劈,看那切口整齐划一,这分明就是用刀的痕迹,想不通除了用刀之外还有什么兵器能够达到这个效果,芒果自然是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看了看庄周等人,的确沒有带刀,这才有些死心,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看了一眼屠千里,庄周笑道:“屠兄,我们正要北上,能够在此相遇也是有缘,我看另兄妹也是饿了,这肉还有多,不如一起吃点!”

    屠千里大喜,也顾不得追究那切肉的是不是刀法了,一把便把手中的肉塞进嘴里,一边示意屠千娇开吃,仿如风卷残云一般,眨眼便吃下去好几斤肉,更恐怖的是,屠千里的嘴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即便是嘴里塞的满满的,也不影响他说话,竟然还能说出完整的话來,一点都不打疙瘩。

    “那就谢谢了,我就是被这肉香给引來的啊!香,真是香,他奶奶的,这些天真是倒了大霉了,这狗屁骅国,到处都是流民,想吃也沒得吃,傍晚的时候好不容易整了几只鸡,都弄得半熟了,忽然有了那小子的消息,立刻动身追出來,结果到现在还是一口沒吃上,奶奶的!”

    旁边屠千娇也拿起一小块肉。虽然也是极饿了,却仍是吃相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吃着,令人怀疑这两人是不是真是两兄妹,这样的家教差别也太大了吧!

    庄周捡起一根柴火添进火堆,随意问道:“屠老兄既然不喜欢骅国,为何又要來呢?”

    屠千里看了一眼庄周的衣饰,是梁国的服饰,这才放心说道:“这位兄台,你既然问起,我屠千里也不怕明白了告诉你,这次其实我们是追一个小王八羔子來的,这小王八羔子是魏人,因为犯下命案逃到了西域,谁知道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下子功夫暴涨,前前后后打死的知名好手不下数十,连我们西域的好手也折了十來个,大家都说这小子得了前朝遮天魔尊的武功秘笈,这小子穷凶极恶,竟然还敢重回中原,终于惊动栖霞岭道德宗搬下了道门令,号令江湖同道,一定要将这小子擒杀!”

    这么巧,庄周有些愕然,那被栖霞岭道德宗颁下道门令追杀的小子,怎么看也像是当日自己一时兴起丢了本秘笈给他的魏西楼啊!想不到连走到这也能遇上,难道这小子真的跟自己有缘。

    “屠兄也是响应那道门令而來!”庄周笑着问道。

    “才不是!”屠千里大口大口又消灭了一大块野猪肉,这才说道:“那道德宗虽然号称武林圣地,道门令可以驱使天下英雄豪杰,不过却管不到我们塞外,这次我和妹妹來,一是那小子杀的人里面,有我们的朋友,要替他报仇,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遮天魔尊的武功秘笈是什么模样!”

    塞外人屠却是性情直爽并不隐瞒,直言自己对遮天魔尊武功秘笈的兴趣,让庄周大起好感。

    塞外人屠说得兴起,又说起一路和魏西楼争斗的故事,几次西域武林的几十名好手都追上了魏西楼,有次甚至还把他堵在了绝地,却还是被他逃走,双方的厮杀却是激烈,尤其是无论是魏国武林还是西域武林,都是凶悍无比。虽然每次都被魏西楼逃脱,但也是以伤换伤,一路围追堵截,被魏西楼冲破了重重包围,终于到了骅国和梁国的边境,准备从这里进入梁国躲避。

    塞外人屠一代刀法宗师,并不隐瞒魏西楼的实力,直言此人进步之速,简直难以想象,如果数月之前,此人连给他提鞋也不配,但现在的情况。虽然魏西楼受了很重的伤,但他也沒有把握把他留下,不过他也确定魏西楼还不是他和屠千娇两人联手之敌,这才敢甩开了其他人独自追來,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刘惜惜第一次听说这种热血的江湖故事,不断的催着屠千里往下说,屠千里说得高兴,小丫头听得开心,一边幻想着自己练成神功笑傲江湖的样子,小丫头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修炼庄周交给自己的东西。虽然屠千里说得夸张,什么一拳打倒一堵墙,一刀劈掉十颗人头,里面的人物好像个个厉害的无敌的样子,但小丫头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庄哥哥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一边啃着野猪肉,一边听着屠千里吹牛皮,自然是很开心的,屠千里故事里的反派boss魏西楼,在刘惜惜心里也不过是个符号罢了,每次听到魏西楼发威,便惊叫一声好厉害,说完用力的嚼着嘴里的肉,好像那便是魏西楼一般。

    忽然屠千娇停下嘴里的拒绝,趴在了地上,耳朵贴地半响,才说道:“有人朝这个方向來了!”

    屠千里慌忙吞下口中食物,提起那把尺长的菜刀,叫道:“哪里,魏西楼那小子在哪里!”

    屠千娇神色奇异:“不是魏西楼,听这脚步声,数目不少,而且多而杂乱,轻重不一,显然沒有经过训练,很可能是附近的流民见到火光赶过來的!”

    屠千里复又坐下,又拿起一块肉,边啃边说:“既然不是那小子,那就沒什么了,不用大惊小怪,來几个人有什么奇怪的,我们不也一样是闻了香味找过來的么,千娇,坐下坐下,这肉手艺可真好,吃起來香,比你的做的好多了,有空多学学!”

    屠千娇却已经伸手将背上的长弓摘了下來:“是流民不错,不过数量多了一点,而且三面都有,少说也有三千以上,现在他们里我们只有五里地了!”

    “什么?”屠千里顿时噎了一下,差点被嘴里的肉给呛到:“怎么可能这么多,你沒听错吧!”

    一边整理手中的弓箭,一边白了屠千里一眼:“当然不会错!”

    屠千里再无心吃肉,所谓蚁多咬死象,他是武林高手不错,不过对上三千流民,照样完蛋,这么多人,光是排队让你杀都能杀的你手软,何况还是能动会跳可能饿疯了的家伙。

    庄周看了一眼湛卢,点了点头,几人都是心中有数,对这忽然的变故,沒有人说话,无疑这些流民就是之前散去的那些小股汇聚起來的了。

    清风明月两人虽然紧张,但是这时候也只能硬挺了,至于刘惜惜,还沒有意识到三千人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概念,大眼睛眨啊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倒是小翠一脸忧色,望望庄周,又望望刘惜惜,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屠千里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待会如果情况不对,就跟在我们后面冲去出,那几辆马车里有金银首饰的话就赶紧收拾收拾,其他的就不要了!”

    这里不过是二十人,还大多是女子,以屠千里的眼光,也无法发现这些人隐藏的实力,自然担忧无比,这些流民是三面合围,连跑都沒地方跑,只能硬拼,就看能不能抓住时机突围而出了,至于坚守,屠千里却是不敢想的,就是这次西域武林出來的几十号好手都堆在一起,也未必能挡住这三千流民,何况现在多了这么多累赘。

    这个时候他却忘记了初见那些肉时的惊奇了,浑然忘了这些人中可能还隐藏有一位刀法远在他之上的高手了,紧张之下,便容易犯错误,屠千里此刻便是如此。

    还是屠千娇看出了异样,这群人也太镇定了,面对这种恶劣的情况竟然还脸上带着笑容,竟然还有心思吃烤肉,不是另有依仗就是白痴,无论如何这群人也看起來不是白痴啊!想必这些人另有凭借,当下柔声说道:“这位兄台,如果到时候情况紧急,还请出手!”

    这话自然是对着庄周说得,这群人里也就他看着像是领队了。

    可怜屠千里和屠千娇两兄妹,一个是刀法宗师,人称塞外人屠,是杀人不眨眼的凶人,杀起那些马贼來,简直是和杀鸡似的,另一个妹妹屠千娇。虽然不如屠千里出名,但箭术也是很出名的,堪称神射,在塞外广大的沙漠上,光论杀伤力,甚至还在屠千里之上。

    这两人至今还不知道那些流民是冲着庄周一行人來的,屠千娇虽然猜到一些,不过刚才吃了人家的野猪肉,无论如何也要有所回报的,独自溜走那不是塞外人的风范,因此竟然把这场针对庄周等人的袭击接了下來。

    第七卷 离地焰光 第十二章 天上下芒果

    随着流民的靠近,沙沙的响声越來越大,四周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人影,庄周选得宿营点背靠悬崖,另外三面却是沒有阻挡,都被一圈人围了起來,一个圆弧状的封锁线已经形成。

    白天的时候,这些流民都是小股小股,沒有组织,非常散乱,但经过几个小时的修整,终于有人脱颖而出,掌握了这个临时组织,而且看上去能力还不错,竟然要将庄周这支车队一口吃下。

    粗重的喘息声隐约可闻,等了片刻,却沒有人越过封锁线冲上來。虽然战斗力依然薄弱,但知道了进退,已经初步有了点军队的样子了。

    这下连庄周也有些吃惊,几个小时就能够把这几千饿红了眼睛的流民得听从号令。虽然是最简单的,这领头的也不可小视啊!

    终于,流民群里一阵马蚤动,接着有几百人慢慢的越过了封锁线,向庄周等人压过來,百十步转眼就至,屠千里神情紧张,大声叫道:“停下,你们它妈的想干什么?再上來就放箭了啊!千娇,放箭!”

    一支箭带着尖利的啸声扑的扎在压上來的几百人面前,这箭是特制的,叫风吼箭,带着震人心魄的力量,如果是在塞外,这种箭能够让马贼闻风丧胆,丧失反抗的勇气,束手待宰,这里自然达不到这样的效果,不过那尖利的声音,近处几乎能震破人的耳膜,在这黑夜里,也就格外的带着一种诡异,几百人被这一箭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有人回头向后看去,不知道怎么办,也有些人犹豫着往前走來,队伍顿时显得有些乱了。

    流民群里传來一阵呜呜声,这下连屠千里也找对了方向,用手一指,厉声喝道:“千娇,射!”

    屠千娇手中弓箭应声而出,直扑刚才响声发起的地方,在这黑夜里,如果不是流民一方太过呆板,只知道傻乎乎的站着,稍有动作就显得特别明显,连屠千里这样的高手也是无法掌握全局,但是此刻屠千娇的一箭却是占了大便宜,黑咕隆咚中一箭擦过流民中领头指挥的那人耳朵,把他吓得躲在一边,再不敢露头指挥,失去了后面的指挥,流民的队伍显得更乱了,这种混乱渐渐的波及到了后面的大部队,三千流民竟然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來该干什么?

    屠千娇拉着弓弦,仔细的盯着前面的流民丝毫不敢分神,只要有人胆敢越雷池一步,立刻就会被射杀,只有这种手段,才能震慑这些流民,不敢打自己等人的主义,这时候旁边却伸过來一只手,将屠千娇手里的弓一下子合了起來:“先收起來吧!暂时用不着了!”

    屠千娇惊讶的看去,却是庄周:“为什么?这些流民随时可能冲上來!”

    庄周微微一笑,指了指耳朵:“你听!”

    屠千娇一愣,竖起耳朵,她的听力本來就比常人优秀,这时候竖起了耳朵,却沒有丝毫的声音,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耳轮轻微的震动起來,接着这种震动越來越大:“骑兵!”

    屠千娇失声惊呼出來,不过这时候已经用不到她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异常,五里开外传來一阵雷鸣般的响声,千万马蹄敲打地面,让整个大地都微微晃动起來,五里地面对高速奔跑的战马來说,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那些流民呆呆的转过身去,望着那奔着自己直冲而來的骑兵不知所措。

    在平原地带,骑兵就是近乎于无敌的兵种,对付三千流民,只要三百骑一个冲锋,便能将之击溃,而此刻那马匹连成一片,少说也有上千匹,在这一地带有这样强大骑兵力量的,也就只有苏箬人的铁骑,还有就是江北六镇的侯景寇,手下一千二百飞天军,除此之外,在沒有第三家能凑出这么多战马了。

    无疑此刻对着三千流民冲过來的正是侯景寇的一千二百飞天军。

    知道骑兵威力的,面对上千骑兵,自然知道步兵是必败的。

    不知道骑兵威力的,只是见到骑兵那种排山倒海气势,也早就吓破了胆。

    连正规受训的军士,面对骑兵冲击都有人忍不住逃走,何况是这三千流民,面对着骑兵冲击,组织混乱无疑的情况再度暴露出來,有人前冲,有人往后逃,更多的人傻站着不动,只不过是一个冲刺间,三千流民布下的圆弧阵便被击破了。

    因为是面对着山崖,骑兵冲破了流民的阵势后,并沒有乘机加速,而是又退了回去,准备拉开距离,再來一次冲锋。

    被屠杀的对象这才反应过來,只是一个冲锋,便倒下了五六百人,恐惧开始笼罩这些粗略了训练了一下进退的流民们,这是一个死地,有人忍不住嚎哭起來,凄惨无比,只是一波攻击,流民们的勇气就被彻底碾碎,在正规军队面前,老百姓永远是弱小的。

    飞天军又开始第二波冲锋,流民中有人大声吼叫,指挥众人列阵应敌,但这时已经沒人听他的,求生的意识下,有人开始扭头拔腿就跑,向着山崖跑來,也有人往两边跑去,希望能够躲开这次骑兵的冲锋,哪怕是多活片刻越是好的。

    看着眼前一片鸡飞狗跳地狱般的景象,侯景寇有些满足的笑起來,挥了挥马鞭,对身边的侄子说道:“象山,你和我说的可是真的,那些娘们真那么漂亮!”

    “叔,您就放心吧!侄儿骗谁也不敢骗您老人家啊!”候象山想到那马车里的无数奇珍异宝,顿时血往上涌,满脸通红。

    侯景寇却是以为候象山说了实话,不由哈哈大笑:“象山,只要真如你所说,有那么多的漂亮娘们,别的不说,肯定会赏你一个!”

    候象山大喜,连连道谢。

    “不过那人随行的珍宝很多,叔,我现在就担心他是江都的某个大有來历的人物啊!”

    侯景寇不屑的哼了一声:“江都,江都的大人物能管到咱们江北吗?这里老子说了算,别说不知道他來历,就算是皇帝老子來了,在咱的地盘上也得听我的,何况,这里已经是骅国的地盘了,就算要算帐,也是找得苏箬人,关老子什么事!”

    想了想,他对着准备开始冲锋的手下大声吼道:“大家伙悠着点,这次可是有不少大美人,别不小心伤着了!”

    身边亲兵齐声吆喝起來,侯景寇心满意足的听着手下儿郎的欢呼声,这就是他雄居江北的资本啊!有了这一千二百飞天军,一天之内便能从氓砀山到骅国内打个來回,他到这里來杀人越货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能满载而归,即便是苏箬人也对此沒有办法,这支骑兵一遇到苏箬人的大队骑兵,便跑到了氓砀山躲起來,见到好处才冒出头來狠狠的咬上一口,即便是苏箬人骑兵强悍,也架不住这样马蚤扰啊!

    听象山这小兔崽子说,这次目标还有几十个如花似玉的女眷,侯景寇心思便开始活动了,要说权力地位,这辈子都享受过了,也就只剩下女子了,江北乱的很,饥寒交迫自然沒有什么美女,还是江都來的才让他心动啊!

    第一个反应便是下令召集飞天军,一路人不下鞍追了过來,中途还几次被带上了岔路,幸好侯景寇毕竟是这里的地头蛇,很快就又得到了消息,又折了回來。虽然遛掉了大部分商队,不过只要那些女子和最珍贵的几车财货还在,侯景寇也就无所谓了。

    眯起眼睛,山崖下隐隐约约的还能看见人影。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侯景寇还是觉得那声影曲线美极了,看來这次象山倒是沒说谎啊!侯景寇正要策马上前,忽然崖的一片光明,这片光明仿佛潮水一般,从崖的席卷过來,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跟前,那些四散逃走的流民,还有正要准备冲锋的飞天军骑兵,都在这片明亮的光华中献出身來,一脸愕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周笑着看了一眼屠千里:“屠兄,你不是想看我刚才是用什么方法分肉的吗?你且睁眼看好!”

    望着笼罩在一片柔和光华中的庄周,屠千里只觉得脑子已经不够用,只知道傻愣愣的点头,庄周信步向前走去,在他身上的光华映照下,太阳虽然下山,这里的一草一木却是都清晰可见。

    庄周脚下,绽开两朵莲花,托着他的双脚,在他走过的地方,花草仿佛忽然苏醒过來,蓬蓬勃勃的生长起來,留下了一条惊心动魄的绿带。

    “神仙啊!”随着第一个人跪倒在地,大声高呼,无数人跟着跪倒在地,不但是流民,连骑在马背上的飞天军都有人惊得滚鞍下马,跪倒在地。

    在愚昧的时代,神灵的力量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又是如此的让人敬畏。

    庄周走过的地方,便春暖花开,阵阵异香飘散,映衬着白光里那个身影,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无数人开始跪下,痛哭流涕者有之,祈祷忏悔者有之,神情发狂者有之,走过了流民群,庄周慢慢的向侯景寇走去,扑通扑通,仿佛下饺子一般,不断有人从马上翻身滚下,跪倒在地。

    “侯景寇!”庄周一脸慈悲:“你横征暴敛,盘剥客商,杀人越货,谋财害命,江北一地被你搞得一塌糊涂,而且暗中勾结苏箬人,阴谋割据,自立为王,此刻还不悔改吗?”

    侯景寇看着庄周一路走來,有如神迹,几乎已经傻了,这时候听到庄周呵斥,前面几句还有些迷迷瞪瞪,忽然听到庄周说他暗中勾结苏箬人,顿时一惊,这是要自己的命啊!虽然在江北难免要和苏箬人打交道,但要说道勾结苏箬人,侯景寇还沒有这个胆子,被扣上这个帽子,那可是要遗羞祖宗的。

    他正要开口反驳,却听庄周提高了声音,朗声说道:“你还不忏悔吗?”

    这声音清朗无比,声震数里,其他人听來只觉柔和,落在侯景寇耳朵里却是只觉嗡嗡直响,这话在脑子里翻來覆去的轰炸,整个人都懵了,迷迷糊糊的说道:“我不该勾结苏箬人,我忏悔!”

    接着侯景寇顿时惊觉,大声叫道:“我沒错!”

    却见到庄周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被对面这人算计了,看到四周亲信怀疑的目光,显然连他们都开始怀疑自己勾结苏箬人,要自立为王,侯景寇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反口也沒有用了,谁会相信自己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竟然会犯糊涂呢?而且竟然是公开承认,这下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他哪里知道,这些其实还只是巫术中极粗浅的法门,庄周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心理诱导,就让他按着要求做了。

    侯景寇正在不知所措,忽然听到耳边传來声音:“你还不认错吗?难道你要对抗我吗?”

    轰的一声,对抗,侯景寇抬起头來,看向庄周,大声的叫起來:“他也只有一个人,难道我们一千二百骑的飞天军会怕了一个人吗?大家跟我上,拼了!”

    说着带头冲了出去。

    后面又马群被他带动,一起向前冲去,发现马匹有些失控,几个骑士连忙用力勒住缰绳,但还是有不少人冲了出來。

    这些人里面,有少数是侯景寇的死忠分子,有的是被侯景寇语言鼓动,有的是平时服从命令习惯成自然,有的是根本不相信对方能够对抗上千骑兵,但是这些人都加起來,也不过三百來骑。

    庄周神棍式的出场,杀伤力无疑是惊人的,至少有大半的飞天军此刻正跪在地上磕头呢?事实上,如果不是时间太短,许多人还沒來的及思考,还有些人心中仍在怀疑,只要再花上一段时间,会跟着侯景寇冲出來的,绝对不会超过一百骑。

    虽然只是三百骑,却都是飞天军中最为凶悍之辈,此刻聚在一起,气势反而比先前旺盛了几分,在侯景寇的带领下向着庄周从來,马匹一次冲锋的距离,不过是呼吸即至。

    一千两百只马蹄敲打大地,仿如狂龙一般像庄周撞來,哪怕是岩石,也会撞碎,哪怕是山岩,也要撞开,骑兵冲击之力,势不可挡。

    面对这种威势,所有人同时色变,不知心目中的神仙能否挡下这次骑兵冲锋,只要还是肉体凡胎,就只能跑,可是庄周却连眉毛都沒皱一下。

    “宝贝儿,今晚便让你在这里饮血罢,三百人可是很不少了呢?想來可以喂饱你的肚子吧!”

    在低声轻语中,庄周伸出手來,一团拳头大的白色柔和光团从掌中直冲而出,悬在半空,有目力极好的,隐约见到那光团内是一个一指长两指宽的手柄状玉雕,伸手对着芒果一指,芒果微微一震,一道白光从芒果中冲出,刹那间扫过正在狂奔的三百余骑,然后低鸣一声,飞回庄周手中,消失不见。

    此时马队已经离庄周不到二十步,见到光团飞回庄周手中,马队却仍然在高速前冲,众人不解的望着庄周,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庄周有些不耐的转身往回走,丝毫沒有把就要冲到他身后的马队看在眼中,忽然想起刘惜惜來,庄周传音道:“把小丫头的眼睛捂上!”

    纯均闻言立刻伸手将刘惜惜的眼睛蒙上。

    就在同时,正在狂奔的战马和骑士身上忽然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痕,每一个骑士身上都有一道红痕,刚好均匀的把身体和马匹分成两半。

    红痕上有血珠渗出,很快便裂了开來,向后滑落,众人恐怖的看着那些骑士连同马匹,前半身继续向前冲去,后面的一半的却慢慢的滑落在地。

    惨叫声一片,三百个人,三百匹马,被同时斩成两段,两段都还有一定的知觉,这种恐怖的景象简直超越了大家想象的极限。

    侯景寇冲的最快,他胯下的是宝马,竟然比别的马多冲出了几米,一直冲到了庄周先前所站的地方,刚好扑倒在地,只是庄周这时却已经往回走了几步,侯景寇上半身重重的摔倒在地,却连庄周的衣角都沒有沾上一片。

    芒果之威,一致于斯。

    继承了特种战刀能量攻击的方式,芒果发出的气刃速度远远的超越了实体飞行的速度,刹那之间便将三百人马全部斩断。

    无论是剩余的骑士还是流民,望着庄周的眼神都如同是在望着一尊鬼神,几个刚才勒住战马的骑士,侥幸之余,慌忙落鞍下马,几乎是趴在地上,就差那么一点啊!就把自己的命送了,实在是侥幸。

    大凡竖起反旗的,都要借敌人或是自己人的人头树威,庄周借着侯景寇飞天军的三百人头,一举树立了自己的无上威望,从此以后,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背叛他了。

    那样的恐怖,杀人如同割草,一生见过一次便已经太多。

    第八卷 大地平沉 第一章 一步登天,国是三诏

    在特殊的历史社会环境中,农民起义往往有着滚雪球的效应,都是短短的一两年内就由几千人发展成几十万上百万人,这里堪称典型的是太平天国,从1851年1月从广西金田起义,到1853年3月攻克南京,由一个地区性邪教组织发展成为可以和清廷隔江对抗的军事政治集团,也只用了两年多一点的时间。

    这个特殊的历史社会环境,便是许多人活不下去,必须依靠暴力对社会资源进行再分配的时候,而自苏箬人攻破祁国上京,改名盛京,建立骅国以來,苏箬人和周人的冲突,可谓日益剧烈。

    两者冲突的根源便是苏箬人是游牧部族,文明野蛮凶暴,可以说刚从奴隶社会脱胎出來,但偏偏拥有着周人所沒有的武力,奉行的的武力掠夺的策略,而它的弱点也很明显,人数稀少,文明落后,很容易被周人同化,最后部族特征消失,文明消亡,而同时周人却拥有极高的文明,农耕技术相当先进,政治制度比较成熟,经济文化繁荣,但武备松弛,拥有着巨大财富却在强盗打劫时无法保护自己。

    而具体的矛盾,表现在文化上,就是苏箬人一方面保持自身的衣饰发型,语言文字,生活习惯,这往往是少数民族保持自身文化的途径,但是这个并不容易做到,强盗打劫有钱人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而不是继续当一个强盗,苏箬人在周人更优裕的生活面前并沒有多少抵抗力,到最后还是会迅速腐朽堕落,另一方面则在周人中强行推行苏箬人的文化,从服装发型到生活习惯,而且大肆摧毁周人原有的文明,焚烧书籍,管制舆论,逆历史潮流而动,用暴力让先进的文明向愚昧落后的文明靠拢,可说是一大创举,如此自然激起民族自豪感极强的周人反对。

    而在政治上,便推行等级制度,将原來居住祁国的周人全部划入第三等级,而以苏箬人为第一等级,沓蓝人等为第二等级,在各方面都加以严厉限制,不但不允许出任高级官吏,而且触犯同样的罪名,苏箬人和周人的审判机关也不同,量刑更是不同,即便是苏箬人无故杀死周人,也不需要判刑,只需要赔付一定银两,称为烧埋银。

    但最严重的冲突,还是在经济上,由于苏箬人原本是游牧部族,在祁国并沒有财产,而且苏箬人也不善农耕,不会经营,为了维持苏箬人比周人更优裕的生活,就必须要从周人手里掠夺土地、房产、劳动力。

    无论是土地还是房产,都是无偿征用或是以极低的价格赎买,往往苏箬人用马跑上一圈几个小时,足有几千亩的良田农庄被圈进,良田成为私产,农庄里的人成为农奴,也不过是在官府交上几两银子,而且苏箬人鼓励周人主动成为苏箬人的奴隶,凡是逃走的则会重罚,将其抓回,而抵抗最激烈的地方,就会遭到屠城,在极大破坏当地经济的情况下,苏箬人也获得了大量的资源,过上了享乐的生活。

    但毕竟祁国原來的人口是苏箬人的上百倍。虽然天灾人祸下人口极大减少,残留下來的世家门阀,儒生士子,江湖豪杰仍然在不遗遗力的对抗苏箬人,烽烟处处,兵戈千里,即便是苏箬人也有些疲于奔命,直到这几年采用了以周制周的办法,通过收买一部分祁国人才渐渐安定下來,但老百姓受到的盘剥却是越重了。

    整个骅国的环境,就是干柴烈火,可说是一点即着。

    而在骅国和梁国边界,聚集的流民更多,少说也有几百万,大多是从各地被苏箬人沒收了财产之后逃出來的,想南下却被氓砀山所阻,只好沦为劫匪,都指望着从江都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