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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大兽医第23部分阅读

    注定了和她没有多余的交集,连陪她一会儿都做不到!

    金荃望着他的背影,莫名感觉到一丝悲凉,不解地皱了皱眉,他,有什么难为之处么?

    冷沉溪脚步轻移,挡在金荃面前,取出一把前臂长短的纯金短剑,递给她。

    “这是?”金荃不解,一头问号。

    “黄金剑,你要的。”

    “我?”金荃更不解,何时何地何人说过,要一把剑了?

    “你不是不要我的长剑,要黄金剑吗?拿着玩吧。”放在她手里,冷沉溪眉峰一挑,她该不会忘记了吧?还是,敷衍他,耍弄他,根本没当回事?

    金荃流汗,努力想,终于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被满屋的财宝晃花了眼,哪在意随口说了什么,不过,一抬眸,看到冷沉溪有点阴沉的俊脸,尴尬的讪笑两声,当着他的面,郑重地把那柄黄金剑收好。

    冷沉溪脸色稍霁,在她旁边坐下,完全没有帮完忙要退场的意思。

    “恩人姐姐,去休息吧,你的身体……”有人赖着不走,赫连苑只好提醒道。

    “好。”金荃不好意思撵冷沉溪,毕竟他这次是来助势的,帮她的就是朋友,没有把朋友往外撵的道理不是?

    站起来,正要去休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冷大将军,金字医馆外有个法阵,可阻玄宗以上高手发现位置所在,我很奇怪,你现在是玄宗,又不懂进出之法,怎么进来的?”

    踏斗迷踪阵,以金荃现在紫印符师的高度,布置起来并不难,依照假老蔡真金轩的话,能够破此阵,金荃就算有大成了,这对此时的金荃来说,也非难事,当初金轩布好此阵,没有告诉她进出之法,原因是她那是还是高阶玄士,踏斗迷踪阵对后天修炼者没有阻碍,同时,也是一种考验,等她晋升先天后,想回金字医馆,就必须成为顶级符师,否则她是有家回不得。

    这一手,算计的极妙,若是金荃不努力炼符,今日金字医馆有难,她绝对有心无力,给活活气死。

    她能识破法阵,进了来,可冷沉溪是怎么进来的?

    “看得出来,是有什么阻碍,不过,金字医馆的大体位置我是知道的,来到这里时,确实只能看到荒芜一片,好在有人引路……”冷沉溪答道。

    “有人引路?谁?”金荃心中一震,极快的打断他。

    难道是金轩?会不会是他?

    “不认识,罩着黑色斗篷,遮掩的很严实,带我到金字医馆上空就消失了,我着急你的事,没有在意他。”冷沉溪蹙眉回道,想了想,那人好像没有恶意,应该不是金荃的敌人吧。

    黑色斗篷?掩饰真面目,他?!金荃心中一惊,这样的人她倒是见过一个,在去扫霞国皇宫时看到流星撞先天修炼者,追过去一探,见到的那人!

    那人为什么要帮她?只有一面之缘,不,一面之缘都算不上,她根本没见到人家样貌!仅凭这点,金荃对那人的感觉深不到哪去,全是猜测浪费时间,干脆不多想了,总之,不是敌人就好。

    赫连苑眸光一闪,等她休息后,悄悄出了金字医馆,他是跟着金荃一同来的,进出路线暗中记住,辨明方向,单手一招,碧绿光芒闪耀中,竟是御器飞行,朝着北方激射过去。

    夜幕低垂,深秋寒凉。

    展开轻功疾行的老者被一名罩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挡住前路。

    老者不是别人,赫然是被金荃一脚踢飞的褚宽。

    眼露惊色,急急顿住身形,冷问:“什么人?”

    “你还有点头脑,知道往北跑,是想逃去唯一没有参合进来的斩刹国吗?”看不见面容和身形的男子,隐在黑暗中,淡淡问道。

    “是又如何?”褚宽摆出戒备的姿势,现在扫霞国、寂华国和朝宁国、临元国都对他的济兽医联极力打击,弄出一个行医令来,彻底绝了他敛财的路子,只有斩刹国位置偏远,和金字医馆没有什么瓜葛,他除了去那,还能去哪?

    “奉劝你一句,斩刹国有狐狸,而且是个不分是非黑白护着回天王的狐狸精,你去了,会领略到毕生最残酷的死法,不如死在本尊手里,给你一个痛快。”斗篷里的男子轻轻抬手,淡淡的语声,满含杀戮,不用怀疑,他会做的干净利落,让褚宽没有痛苦的死去。

    “满口胡言!斩刹国远离四国范围,独霸一方,怎么会和回天王有交集?想老夫死,怕你没那个本事!”褚宽知道来者不善,右手抖出兵器,左手虚抬,就要召出自己的玄兽。

    下一刻,黑色斗篷男子已经极快地欺到他身前,快的连眨个眼的功夫都不到,虚影中,衣袖一拂,银光乍现,紧接着,一只齐腕断掉的手掌落在地上,喷射出一道血流。

    “啊——”褚宽杀猪般叫了起来,高阶玄士的水蓝色灵力溢出体表,快速一退,瞬间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你走吧,去领略生死一线间的残酷命运吧。”黑色斗篷男子没有再出手,放褚宽离去,猛地转向一个方向的暗处,蓦然挥手,平平拍出去一掌。

    “砰!”罡气碰撞,那里有人同时出掌,两强相遇!

    “是你?”黑色斗篷男子收手,看向露出身形的乞丐,微微一顿,记起他来。

    “你认得我?”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苑,听到对方言语,污浊的脸上闪过杀气,他的身份不能被人得知,否则后患无穷,没想到自己这副模样,还有人认得出,看来是个特别熟悉他的人了,会是谁?

    纯属误会了,黑色斗篷男子完全不知他身份,只是与他见过而已,无视他一脸杀气,转过身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同样露出一缕杀机,道:“你接近她有什么目的,本尊不管,不过,若是你敢伤害她,别怪本尊将你彻底抹杀。”

    “你说的她,是谁?”

    “明知故问,和本尊纠缠没有意义,快回去,别以为金字医馆的事解决了,就没事了,蓬玄洞天和另一个洞天的人出现在了胤城,如果你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助她一臂之力吧。”

    “蓬玄洞天?”赫连苑一惊,很是忌惮般皱起眉心,见他抬步欲走,杀气稍敛,沉声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是啊,是什么关系呢……应该是,夫妻关系吧。”黑色斗篷男子驻足,看了看南方的金字医馆位置,语声一柔,回了一句。

    一语惊人!

    赫连苑猛然愣住,随即,怒火由心而生,保持平静声调道:“痴心妄想!她绝对不会……”

    “不会?”黑色斗篷男子转向他,看不见面容的黑纱下似乎射出两道冷芒,在赫连苑身上一扫,截住他的话,炫耀般说道:“那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你以为她是对谁思念挂怀?”

    “你!”赫连苑身躯一震,眸光连续不断的闪烁,那是金荃在治好远瞳后,当着他和裴祖业的面所吟的诗句,这个男子怎么会知道?他当时潜伏在什么地方?

    “哼。”淡淡一哼,人影消失,这一声轻哼,不知是自鸣得意,还是故意挑衅,声落人无,只留赫连苑杵立秋风中,思绪万千。

    一夜时间,金荃调息好自己的身体,打开地下演武场,在里面开炉炼丹。

    打从可以修炼,她就没少过丹药的辅助,能够稳扎稳打步步晋升是好,但她有资本有条件借用外力,为何舍长求短呢?而且,时间仓促,她并非打小开始修炼,没有深厚的底子,想要再短期内成长到一定高度,除了借助丹药,别无他法。

    不过,她心里有数,在安全范围内,才敢使用丹药,不然适得其反,就糟糕了。

    冷沉溪和裴祖业在金字医馆住了一宿,因为五大强国之四全部力挺金荃,只有极北的斩刹国与金荃无缘,裴祖业便决定亲自走一趟斩刹国,利用自身声名,让斩刹国颁发行医令,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怕褚宽狗急跳墙,搬出师门利用斩刹国,对自己产业或对金荃造成恶劣影响。

    来不及和金荃当面道别,裴祖业匆匆上路,临走留下一句话,让醒来的金雁子告诉金荃,离火他收下了,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再见。

    冷沉溪没有离开,一直等到金荃次日下午。

    “赫连,你怎么了?有心事?”金荃看着有些异状的赫连苑,关心的问道。

    “没……没有。”赫连苑摇头,心中却想着那个神秘兮兮的黑色斗篷男子,揣测多次他的身份,都被一一否决,他到底什么人,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自己,然而,却不能亲口问金荃,否则必定暴露自己,而且,那人警示他,蓬玄洞天和另外一个洞天的人出现在胤城,他在这时候,是绝对不能露出底细的。

    “没有就好。”金荃不深究,转眸看向冷沉溪,“冷大将军……”

    “别这么叫,其实我不做大将军了,眼下我是挂着一等威武公名号的公爷,等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后,和你临元国回天王的封号一起正式赐封。”冷沉溪纠正道。

    他已经是一名玄宗,再领兵出征,无人可挡,根据御流大陆不成文的规定,先天境界的高手都要归属福地洞天,没有正当理由不可插手凡尘俗事,以免破坏平衡,引发高层次的战争,冷沉溪本是临元国的人,他娘又是朱陵洞天掌教最得宠的弟子,临元国皇上自是更加巴结唯恐不及,于是,封了他爵位,遂他意,也封了金荃。

    金荃明白,忙不迭点头,“哦哦,冷公爷……”

    “就不能直接叫我名字?你不都是叫凌承霄和凌承懿名字的吗?”冷沉溪眉毛一跳,再次纠正道。

    “呵呵,沉溪,我一直想叫你名字啊,你那么高高在上,我怕得罪你嘛。”金荃笑嘻嘻的说着,哪有怕的模样?

    “你还不是一样高高在上。”冷沉溪细眸一亮,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唤来,别有一种浑身舒坦的感觉,如愿以偿地笑道。

    “我是侥幸得来的,嘿嘿。”金荃难得谦虚地客套一句,接着,笑意一顿,说道:“沉溪,我知道你不走,是想我和你一起回临元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未解决,暂时还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朱陵洞天就在临元国,你不是要参加聚灵大会么?”冷沉溪不满地蹙眉。

    “三个大矿床,我得其二,还有一个在绝壁岩|岤,我必须得到,不是我贪心不足,而是日后玉符的消耗大的难以想象,实不相瞒,除消亡的第一大洞天小有清虚,现存的九大洞天,有可能都是我的敌人,你最好和我划清界限,未免……”金荃坦诚地说着原因,对于帮助她的人,她不想有什么妨害感情的隐瞒。

    只是,话没说完,冷沉溪眸光一冷,打断她,“前面的我接受,后面的不用说了,既然如此,你去吧,朱陵洞天聚灵大会在即,我娘不许我脱离太久,你自己要小心。”

    金荃心中一暖,原来他不只是私欲霸占她,而是真心要交她这个朋友,想来,冷沉溪最初确实是要定她般不择手段,但是,他却不曾伤她一根汗毛,如今对她一身麻烦不避不忌,甚至不问根底,愿意接受她一切,甘苦与共,所谓知己,他堪当其一!

    以前,她认为永远不会背叛的是钱财,从何时起,她的身边有了一群真心为她的朋友,再不去珍惜,那她就是傻子了。

    “我陪恩人姐姐一起去。”赫连苑跟屁虫一样,粘定金荃了。

    金荃正想点头,吴小立风风火火地跑来,捧着一纸信笺,脸色反常地涨红着。

    “主上,不好了!啊呸呸呸,太好了!太好了!”吴小立激动地大叫,向来口齿伶俐的他,此时居然上牙打下牙,慌乱起来。

    金荃不问,直接接过信笺,抖开一看,脸色也变得莫名诡异。

    “怎么?”冷沉溪惊问。

    手指哆嗦了两下,金荃抽着嘴角递给他看,口气怪怪地说道:“绝壁岩|岤中的玄兽尊王螭吻给我传信,说玉矿随我予取予求,有多少拿多少,这……这是什么情况?”

    “你认识他?”冷沉溪看完,俊脸沉凝,怪味地问道。

    “认识他才有鬼!我连他是圆是扁、是雄是雌都不知道!”金荃按着额头,无力道,暗自纳闷,怎么回事?四大玄兽险地之一的绝壁岩|岤,其中的堂堂王者,冷不丁拱手让给她一座玉矿,这太不可思议了吧?见都没见过,就这么豪爽,那家伙吃错药了?

    赫连苑身子僵住,不禁又想起那名黑色斗篷下的男子来,他自称“本尊”,不会是这位绝壁岩|岤的螭吻尊王吧?

    近几千年来,御流大陆能自称本尊的,天下间仅有四个,那就是四大玄兽险地迷踪水镜、积灵渊、绝壁岩|岤和萦魂礁的当家尊王!玄兽中也有王者,如世间诸国之皇一般,自有尊卑等级体系,不过,他们之上没有福地洞天,也没有其他势力压制,与人类共生,却又与人类保持两个世界,互不来往,互不干涉,若有人类擅闯玄兽领地企图契约高阶玄兽,一般都是有去无回。

    所以,人们才称那四个地方为玄兽险地,视那四位尊王为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现在,竟有其中一位尊王传信给金荃,并把玉矿拱手相让,实在令人受宠若惊,外加心惊肉跳。

    冷沉溪捏着那张纸,细眸眯了起来,从中嗅到一丝不太妙的味道。

    “不会有阴谋吧?”金荃不敢置信地拿过信笺,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转向吴小立,问道:“谁送来的?”

    “一个罩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又是他?金荃一愣,蹭地跳起来,急问:“他在哪?”

    冷沉溪和赫连苑也是一愣,齐齐抬眸,看向吴小立,前者是那神秘男人引进金字医馆的,后者则与那神秘男人有过对掌交手,一听螭吻尊王的信笺是那人送来,不觉都心弦绷紧起来,对那人的好奇和戒备提升到一个令他们自己都大感意外的高度。

    “留下信就走了,不过,他说了一句话:百日约定,情非得已,尚有私事,办完相会。”吴小立回想着,皱眉一字一字说道,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金荃听罢,黑眸却是猛地一睁,身子霎时僵住,跌回椅子上,握着信笺的手指也是一紧,差点将薄薄的纸张捏成碎片,别人不懂什么意思,她自己心里却跟明镜一般,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白泽!

    所谓百日约定,是指与她断绝神识相连,百日后彻底消除契约关系!

    金荃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所有情绪收敛干净,原来那尊大爷一直在她身边,默默守护着她,想想自己以钱多来身份扬名的时候,福地洞天都没有找她麻烦,恐怕是他的杰作了吧?

    和施屏慧一同回扫霞国,将进客栈之时,看到流星撞先天高手的一幕,也是白泽无疑了!

    可恶的混蛋!还是这么自作主张!

    既然他说情非得已,姑且信他,如果相会时没有足以让她信服的理由,她会亲手河蟹了他!相会时……什么彼此利用,什么异性择偶,都是不攻自破的拙劣借口,她要,听他最真实的解释。

    只是,白泽怎么会送来绝壁岩|岤螭吻尊王的亲笔信?他和螭吻是什么关系?如何能让那么一位高位者乖乖让出玉矿?白泽也是一名尊王吧,难道他和螭吻早就相识?还颇有交情?

    “你猜到是谁了?”冷沉溪观察着她的变化,轻问。

    “嗯,一个老朋友。”金荃点头,收起信笺,抬起笑脸,“我的事了结了,沉溪,等我入宫拜见连馥姑姑,随后和你一同去临元国。”

    “……好。”尽管心里很想知道那个“老朋友”是谁,冷沉溪仍是没有追根究底,只要那人不会伤害金荃,金荃看起来对那人也很信任,这就足够了。

    夜,金荃先去了金字赌场。

    有好地方不招待自己人,岂不太对不住朋友?

    冷沉溪和赫连苑被她邀请至此,在人声鼎沸中,头疼地陪她过了把赌瘾。

    经过上次金荃和明月在这里首次冲突,很多赌徒都识得回天王,再加上近日,风传回天王晋升天医,瞬间治愈几千玄兽,而且是金字医馆幕后馆主的事,隐隐有后浪更胜前浪的势头,堪堪与天下第一首富之一钱多来并驾齐驱,所以,金荃再次驾临金字赌场,又造成一波滔天巨浪。

    同时,人们隐隐知道金字赌场恐怕也是回天王的所有物,这样有强大靠山的赌场,绝对值得在里面豪赌,没有哪个瞎眼的会前来查封捣乱,安全系数一增加,金字赌场便成了胤城最炙手可热,人人争相前往的娱乐场所。

    临元国以前的大将军,现在的威武公冷沉溪作陪,更让金字赌场水涨船高,坐上赌字门的第一把交椅!往后几年,五国中人万里迢迢来此放手豪赌,此乃后话。

    金荃嘿嘿j笑着,边玩边扫过亢奋的一众赌徒,目的显然不纯呐。

    冷沉溪俊脸阴沉,隐约感觉到自己被利用了,憋了一口气,一把赢了金荃数千黄金,在提钱的时候,却被金荃拦住,说玩玩的嘛,何必当真,气的他脸色不由得更加难看。

    赫连苑对这种地方不太习惯,赌徒们见他一身脏乱,也不和他玩,倒是省了不少心。

    一夜激|情,榨干了赌徒的钱财,收割了诸多新消息,账房老归忙的头晕眼花,吴小立和阎光跑前跑后,数钱数的手脚发软,口吐白沫。

    黎明时,金字赌场仍是不断涌进前仆后继的赌徒,金荃在冷沉溪和赫连苑深深不满的瞪视下,终于放过他们,到三楼的休息间,小憩一会儿,日上三竿后,盥洗一番,独自一人入宫。

    来到宫门时,却碰到一件叫人不爽的事。

    凌承懿登基,整顿了不少地方,最起码以前凌承安的心腹不能重用了,有的被派往连天牧场为奴,有的法外开恩直接遣送回家,提拔了一些忠心可用的臣子,换了一批新的宫禁守卫,见到卓尔不凡的金荃走近,守门的卫军竟然不认得她,一把拦下。

    好吧,金荃不和他们计较,换了另一个宫门进入。

    奈何,卫军们的眼睛都蒙了猪油,照样拦住她,不许她进宫。

    “本王是回天王,你进去通传一声。”金荃无奈,报出身份。

    “有何证据?”严肃的守卫冷冷问道。

    “这……”金荃微怔,怎么回事?她是回天王的事,朝宁国谁人不知?而胤城的皇宫大内应该更加知晓才对,就算新人不知,凌承懿也会派人交代一番,而且,回天王是个人都敢冒充的吗?还大喇喇地走到皇宫来冒充,不是纯粹找死吗?

    “回天王声名显赫,别以为年轻俊逸就妄想自己了不起,滚!”守卫冷眼瞅着她,不客气的吼道。

    金荃皱了皱眉,眸光一侧,发现宫门内有个鬼祟的人触及她的视线后,缩到门后面。

    他?叫什么来……思索着,一个名字跳出来,陈兴!陈公公!

    这个老太监竟然没被替换掉?金荃舒开眉心,并无太大意外,毕竟陈兴是伺候原皇上凌承安的,对于皇上除政事之外的一切最是熟悉,宫内不能全是新人,必须有老人手把手教导宫人该如何伺候主子,陈兴留下,应该是凌承懿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陈公公,劳烦来为本王做个证。”金荃手一招,隔空发力,将门后的陈兴吸出来。

    陈兴趔趄了一步,颤巍巍抖了两下,老眼一瞅金荃,竟是问道:“你是何人?”

    “诶?”金荃吸了一口冷气,隐隐感觉到不好,若是别人不认识她就算了,这个老太监怎么也否认她?她首次入宫除去“奴”印,不是和陈兴一起去的符室吗?宫廷盛宴小露身手,陈兴不也在场吗?

    奇了怪了,他居然问她是何人!

    “滚!再不走,拖去刑房重刑伺候!”守卫见陈兴不认她,口气更加不善。

    “哦,那伺候我吧,因为我就是回天王,当定了,当死了。”金荃无赖,刻意笑嘻嘻的说道,同时,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陈兴,只见他眸光闪烁,别开脸去,露出了一丝不易发觉的慌乱。

    嚇!有鬼!

    心中那不好的感觉浓郁起来,金荃不顾守卫阻拦,坚持自己就是回天王,抬步往宫内闯。

    “拿下!”守卫大怒,吼了一声,旁边的另几个守卫涌了上来,三下五除二把金荃绑了,怒气冲冲扔到刑房去。

    陈兴拿眼睛凌迟那名守卫,而那名守卫一愣,不明所以地露出几许惧怕,金荃闷笑,将两人之间的互动情绪收入眼底,美滋滋地做她的受刑人,天下间,恐怕只有她能够被所谓的重刑伺候一遍,还这么心甘情愿的。

    铁链加身,束住手脚。

    一名施刑的汉子喝了一碗烈酒,抓过桌上带着倒刺的鞭子,走近架子上绑定的犯人。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身子板受不住几鞭吧?放心,老子有经验,一鞭下去就要你不会感觉疼痛了。”大汉挥了一下鞭子,噼啪打出一声鞭响,言下之意,准备一鞭子抽晕金荃。

    “我拜托你,多来几鞭,最好在我昏迷前,让我好好感受一番疼痛的绝妙滋味。”金荃眨眨眼睛,受虐狂一般说道。

    施刑大汉狠狠一愣,入腹的烈酒如浇上冰窖的冷水,霎时凉了一大半,嘴角抽搐,骂道:“原来是个疯子,你可别侮辱老子,就凭你这小身板,一鞭子绝对送你入梦!血,是你赎罪的最佳贡品!”

    “呦喂!看你五大三粗,没想到还听文艺,纠正一下,血,是世间最美的颜色,最妙的调料,赎罪贡品什么的,那是性命,以死谢罪嘛,呵呵。”金荃调笑风声,完全没有把高高扬起的鞭子看在眼中。

    “哼!找死的臭小子!”施刑大汉怒哼,看不起他鞭子的人,就是看不起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子都敢侮辱他的力道,难道他凶神恶煞的手段退化了吗?

    哼哼!看这一鞭子下去,你牙口还硬到什么程度!

    “啪!”脆极的一声响!

    伴随着金荃享受般的呵笑,只见,那粗大的鞭子高扬而起,狠辣而下,照着金荃美丽的脸蛋抽去,却在碰触到她肌肤三寸远的地方,被莫名的劲力反震,滑到了一边!

    施刑大汉猛地愣住,握着鞭子的手一个劲发抖,眼神一寒,再次扬手,又挥出一鞭!

    同样,鞭子侧滑,别说金荃娇嫩的肌肤了,就连她衣衫边缘都没碰到。

    而且,几点血花飞溅,竟是大汉的虎口被震得裂开了!

    不信邪!

    施刑大汉噼里啪啦鞭子接连不断,狠狠猛挥……

    半盏茶功夫,金荃依旧泰然自若,而那大汉,却气喘吁吁,浑身颤抖,整只手满是血迹,鞭子如被拿住七寸的蟒蛇,彻底蔫了!

    “你的血,颜色不错,味道也不错,如果你还认为血是赎罪的贡品的话,我是不是该让你血流成河呢?”金荃挑着眉,促狭地问道。

    那大汉抖索着抬起脸,看怪物一般看着金荃,满目惊骇,正欲暴走,再抽一顿,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慢悠悠的走近,来到跟前,一摆手,令大汉退下,只留他与金荃相互对视。

    谁也没有说话,他看着金荃,时而仇怨涌现,时而无奈叹气,而金荃看着他,若有所思,略带不解,两人就这么对视着,长达世纪久的沉默。

    终于,金荃率先开口,“陈公公,我不明白,你这么对我,于你有什么好处?”

    陈兴,扯起皱褶的嘴角,慢慢走到金荃身前,尖细的声音道:“金荃,咱家不想为难你,也不想得罪你,不认你这个回天王,实在无奈至极,可你心机如海,慧眼如炬,想必是猜到什么,小使手段进了宫来,那么,咱家只能除掉你了。”

    金荃轻蔑一笑,陈兴抬手,不让她说话,径自道:“咱家知道,你已是玄宗,更是天医,说不定背后有福地洞天支持,但是,咱家可以说的更明白点,不管你有没有福地洞天的庇佑,咱家都能置你于死地,不要以为只有你能得到强而有力的靠山。”

    金荃撇撇嘴,听来,陈兴的意思是他背靠大树好乘凉,有人支持他了,而且,是个不凡的助力。

    记得初次见陈兴,不喜他的狗眼看人低,曾用两片月季花瓣伤他吐血,那时,他的修为仅是炼体第七层练气,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新晋初阶玄士的程度,怎么会有人帮助这样的他呢?这对支持他的人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能够弃暗投明,帮咱家做一件事,咱家可以放你一马。”陈兴威胁完,换了口气,谈起条件。

    “弃暗投明?何意?我怎么知道你那边就是明的?”金荃笑问。

    “三十六小洞天之一的蓬玄洞天和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能不能打动你?只要你帮我,我就推荐你进入这两个洞天拜师修行。”陈兴说的透彻明白,尤其在提到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的时候,脸上浮现一抹骄傲,言语中,都用“我”来称谓自己了。

    金荃却对太玄总真不感兴趣,听到蓬玄洞天的名字,眸光微闪,问道:“你怎么能和他们挂钩?他们又怎么会帮你呢?”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怎么选择?”陈兴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金荃,淡淡发问。

    金荃稍一思忖,黠笑一声,“明摆着嘛,当然是帮你喽,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杀凌承懿。”

    几个字从陈兴口中迸了出来,金荃心中大惊,脸上却保持常态道:“你既然有那两个助力,为何不找他们帮忙?杀一个初阶玄士的凌承懿,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吧?”

    “你懂得,福地洞天不能干涉凡尘俗事,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被发现些蛛丝马迹,他们就引火烧身了,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毕竟你背后到底有没有福地洞天,外界仅是猜测,并未证实,如果你是纯净的……”

    “放心,纯的不能纯了,我绝对没有福地洞天做靠山,否则,哪还用你推荐我去蓬玄洞天或太玄总真?”金荃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直接开口截道,证明自己的清白。

    见到陈兴有点不太相信她所言,金荃左右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铁索,哂然一笑道:“既然知道我是玄宗,这点小小的束缚于我等同虚设,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任你摆布?凭我的本事,大可直接冲进皇宫,见我相见的人,做我想做的事。”

    说得有理,陈兴老眼微抬,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阴谋诡计,毕竟她和凌承懿以及连馥太后的关系非同寻常,怎么会这么干脆的答应自己的要求呢?可惜,金荃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容色正常的也没有半点异状。

    冷笑着裂开嘴,陈兴转过头,看向牢房门口,“青沛长老,您看呢?”

    金荃闻言,眸光一动,跟着看了过去,暗暗心惊,外面……有人?好家伙,自己晋升玄宗,本以为有点底气了,没想到,有人离她如此之近,她竟没有发觉!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受不了诱惑。”轻轻的一道声音传来,周围空气稍微震荡了一下,一个俊朗的中年男子赫然出现,淡如清水的眸子在金荃脸上打量片刻,猛地出手,突然扼住金荃两腮,一颗绿色无味的药丸弹进她被捏开的口中。

    入口即化,金荃方想要挣扎,那粒药丸已经混合口水,滑进了喉咙。

    “绝嚣丹!”仗着丰富的炼丹知识,金荃稍一流转灵力,顿时分辨出青沛给她吃了什么。

    “嗯,还算有点见识,这是三级灵丹,蓬玄洞天中只有本席炼制得出,七日内不能完成任务,小心脸部溃烂,五官消融,成为一具无头死尸。”青沛长老松开金荃的脸蛋,嫌恶金荃脏似的,掏出一块白色锦帕擦了擦手,随地一扔,接着,对金荃的见多识广投去一缕赞赏,能够一瞬间认出绝嚣丹,这小子走到今日高度,绝非偶然。

    “真是拙劣的一招。”金荃摇头苦笑,身躯猛然一震,将手脚上的束缚震成齑粉,揉揉手臂,望向相貌端正高大威武的青沛,嘲弄地说道:“蓬玄洞天的长老?好高端的御人之道啊。”

    难怪金轩提到蓬玄洞天总是那么嫉恨愤慨,果真令人喜见不起来!

    “过奖,本席是蓬玄洞天第八席长老青沛,请多多指教。”青沛道貌岸然地自我介绍道,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手段有多么难登大雅之堂。

    “哈,不敢当,日后说不定还要请你指教呢。”金荃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淡淡瞥向陈兴,唇角一勾,藐视般笑了笑,“是不是请太玄总真的人也来给我加一层禁锢?免得我一不小心解了绝嚣丹的毒,反咬你一口?”

    陈兴一听,乐了,更加藐视地回瞪过去,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新晋玄宗,新晋天医,难不成还会炼丹?要知道绝嚣丹可是三级灵丹,岂是你想解就解得了的?”

    天医,不是丹师,必是符师,但金荃一个毛头小子,刚刚传出擢升天医的消息,不会就懂得炼丹和炼符吧?而且,金荃的兽医高度,没有得到福地洞天的认可和培养,仅仅是一帮大陆散修的传言和吹捧,真假还未可知,陈兴想当然地以为金荃徒有虚名。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金荃笑的浅淡,唇角的弧度若隐若现,不知是弦外有音胸有成竹,还是故作镇定混淆视听。

    眼下这般状况,陈兴和青沛长老自然认定后者,金荃的口碑并不太好,对于她的传闻仍旧以她小小奴才一朝得志才有今日光环居多,纵然成为了玄宗,晋升了天医,也不能抹去她出身卑微的污点。

    所以,青沛对于她的话,不加理会,甚至,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便弄脏了自己眼睛。

    “你都这么说了,咱家若让你失望就太说不过去了。”陈兴轻蔑地笑看着金荃,扬声道:“昌岩阁下,麻烦您……”

    “嘁!至于么!”浑厚的带着浓浓不满的声音从牢门口响起,紧接着,一个法阵如风一般罩向金荃,蓦地束在金荃身上,狂烈一闪碧色光芒,随即消失。

    金荃不禁骇然,又一个高级强者!他在门外多久了,她居然不知!

    而且……

    “化血分魂阵!”

    “咦?”牢门口的人咦了一声,隐带吃惊,却始终没有现身。

    金荃不止苦笑,简直要哭出来了,陈兴何德何能?竟能得到这般助力?蓬玄洞天能炼制三级灵丹的长老,太玄总真懂得法阵的赤印符师,这……陈兴中大奖了?

    不是她苦恼自己身上的禁锢,而是担忧凌承懿的命运了!幸好这两个地方的人没有直接对凌承懿出手,否则,凌承懿一定死绝死透,死的不能再死!好厉害!陈兴到底有什么值得这两个洞天鼎力协助的魔力?

    绝嚣丹,她目前没有实力解毒,可是,能将人毁尸灭迹、抽魂散魄的化血分魂阵,依她紫印符师的能耐,还是有自信破掉的。

    将心里的猜忌暂且搁下,金荃掸掸衣衫,朝牢外走去。

    陈兴和青沛以为她要争取时间杀凌承懿,并未阻拦,而金荃走出牢门,四下一看,瞄到不远处大树下一个脑门铮亮的光头大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记住了这个出自十大洞天排名第三的太玄总真的男人,漠然,冷淡,魁梧,彪壮,这是金荃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人斜靠大树,也往金荃这边瞄了一眼,深陷眼窝的精湛双眸凛凛扫过金荃,扯了扯嘴角,别过头去。

    金荃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轻视,同样扯起唇角,脚步一侧,走开。

    皇宫中,景色依旧,却波涛暗涌。

    金荃很快见到凌承懿和连馥,见他们一切如常,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连馥,紧紧抱了一下,情深意浓地唤了一声:“姑姑。”

    “多日不见,荃儿又漂亮了呢。”连馥抱了她一会儿,拉开和她的距离,上下打量着,慈祥笑道,叫宫人准备茶水点心,牵着她的手一同坐下。

    “姑姑别取笑我了,其实,我是来埋怨姑姑的。”金荃翻了翻眼,略微生气道,两手却紧握着连馥的手,亲情深厚。

    “埋怨?”连馥一愣,旋即想到什么,抱歉笑道:“啊,是为了轩儿扮作老蔡的事吧?”

    轩儿?金轩!

    “正是!姑姑瞒的我好苦。”金荃虽然心中猜到了十之,可得到肯定的证实后,不但刻意板着的俊脸融化开来,胸腹间更是涌起一阵激动,真的是神棍老哥啊!太好了!从现代回到古代,兄妹再度相遇,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欣喜的?

    连馥拍了拍她的手,柔柔说道:“不是姑姑瞒着你啊,是金轩那孩子不让揭破的,他说,你自己会发现的,而且很快会察觉到什么,你们兄妹的境遇非同一般,早早相认恐生事端,而且,他还有急事要做,成功与否也未可知,没有时间和心情与你说明白啊。”

    金荃了然,自己和老哥跨时空归来,二十年前的灭顶之灾很可能会再次上演,金轩的顾虑理所应当,不过,他说的急事是什么?竟急到和她说个明白兄妹相认的时间都没有?不会是为了给她制造成长空间独挑三十几处福地的事吧?

    这般想着,不禁问出了口:“什么急事?”

    连馥容色黯淡,叹了一声,想要隐瞒,又不忍隐瞒,轻道:“复活你爹。”

    四个简单的字眼,听进金荃耳中,却造成了极大的震骇,差点一蹦三尺高,惊道:“复活……老爹?不是吧?”

    御流大陆到底是什么奇幻世界!复活这种事,她只在电视和电影中见过,难道要像吸血鬼和僵尸一般,把死去的人召回现实生活吗?一直都称金轩为神棍老哥,难道他还真神道了不成?

    凌承懿也惊了一下,显然是第一次听闻这件事,复活什么的,太惊世骇俗了!

    更令人惊讶的是,连馥竟然知道甚多,还能平常心视之,难以想象,这么一个柔柔弱弱,不懂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