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盘!想当土匪头子,找座荒山去!这里,是扫霞国的!”
“啧!堂堂亲王,没教养!没修养!没涵养!这里卖给了我,就是我的,动我的东西,动我的人,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打上来了,哼哼!就叫你们明白明白,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不要以为金荃不骂架就代表不会,真要开了嗓子,她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一顿口水轰炸,明月当场僵滞,鼻子差点气歪了过去!
长这么大,第一个顶撞她的是回天王,第二个也出来了,一只莫名其妙的荒兽敢骂她!
更气人的还有!
038 白大爷被发现行踪了
肃风四兽逍遥多年,一朝被人车轮攻,受伤吐血,面子上哪能挂得住?方才又被金荃一拦,都憋了一口气,听她骂人骂的爽,纷纷扯开喉咙跟着骂起来。
“哪来的亲王?我只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充大瓣蒜!”
“抱歉的很,我也没看到亲王,跳梁小丑倒是蹦跶起来了!”
“还别说,那小妞长的真不赖,可惜可叹,无知透顶!”
“算了!一个刚放出笼的小丫头,理她作甚!”
四兽你一言,我一语,小丫头、小丑、小妞的叫一遍,直让明月气的几欲内伤,双目喷火,一张俏脸涨的跟猪肝似的,硬是发作不得,因为村中民众也跟着大声起哄!
“扫霞国皇室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欺压良民,卑鄙无耻,看到就想吐!”
等等不堪入耳的骂声遥遥传开,扫霞国大军全员惊滞,平常都是她们侮辱男人,喝骂男人,今时今刻,终于遭到了报应,诸多污言秽语钻进耳中,如一道道魔咒,狠狠摧残着她们的良心。
金荃喜欢见到自己人扬眉吐气,所以,不加阻拦,让他们骂个痛快!
“钱多来!路给你选了,你不识好歹,别怪我辣手无情!”不能任由他们骂下去,施屏慧喊罢,跟身旁的周参将下了再次进攻的命令。
骂架骂不过,只好手下见真章!
金荃没有了蓝印玉符和赤印玉符,小小黄印玉符不成气候,细细打量敌我情势,看来,除了展露实力硬拼硬打,没有第二条路可选了,可是,敌我悬殊太大,真要拼起来,她和夜子以及肃风四兽绝对能够冲破战圈飘然远去,而金玉村的民众,怕是生机渺茫,唯有一死了。
这里是她布有聚灵阵的地方,是她炼符的地方,更是她花钱买来的地方,舍弃?哼!可能吗?
“白大爷!你再不帮忙,要看我死啊?”金荃没好气地冲着村中那间最大的屋子叫道。
“哪能?我在等你回来。”白泽的神识在金荃回归的时候,已经彻底从金字庄园撤回,而村中发生的一切,他都了若指掌,肃风四兽的能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以支撑多长时间,他自有分寸,一直不出手,的确是在等金荃,第一个风头当然要留给主人撑面子。
自从首次帮金荃摆平阎劲那几个小卒,金荃再没正式向他求助过,就连当日卷飞冷沉溪百名部将,也是半真半假着玩笑心态,他是金荃的玄兽,再自恃身份,却愿意为她低头,为她所用,金荃自强不息,对他的不依靠,着实令他寂寞。
听到她终于向他发出了求助信息,能不开怀么?
俊美无俦的脸上难得带着暖人的笑意,慢慢走来,站在金荃身边,低头轻问:“怎么帮?救赎,还是杀戮?”
救赎,自是指救身边这些人,杀戮,却是指灭杀对面的人。
轻描淡写的一个问句,令肃风四兽汗颜不已,低头惭愧,看看,这才是王者风范,说话都是这么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夜子深知白泽的实力,可现在不同以往,大军压顶,哪能轻松解决?是以,听到白泽的话,不禁皱起眉头,忧色重重。
后面的村民不知情,对白泽简直是盲目崇拜,大声叫嚷:“杀!杀!杀!”
“听到了吧,民意不可违,他们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金荃黑眸微眯,眸中毫不掩饰杀戮之色,扫霞国打伤夜子,反悔背义,又来大军剿杀,她能咽下这口气,才叫怪了!
“好。”白泽明白了她的意思,黄玉瞳子四下一扫,轻蔑地勾起唇角,宽大的衣袖淡淡在身前一扫,一帘银幕高高挂起,此时,朝阳已跳出东方,照耀在那帘银幕上,闪闪烁烁,折射出梦幻般美丽的光点。
在发出战技前,白泽瑰丽的眸中掠过一抹冷色,抬头看看天际,清淡地吐出一口气息,一句话也就在山间回荡开来。
“密廉山所有玄兽,不分等级,听本尊号令,速速格杀冒犯本尊的扫霞国大军!”
这次,声音中,带着雷霆之势,“轰!”地一声在苍穹爆破,所有人脑中嗡嗡作响,似有黄钟大吕在耳边不停敲击,整颗心紧跟着收紧战栗,热血翻涌,扫霞国一些实力底下者,悉数喷血倒地。
金荃等人在白泽身后,有他刻意保护,避开了声波范围,饶是如此,鼻喉仍是一阵发干发涩,气息不畅,妇孺和小孩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吓的伏地膜拜,以为神灵降临。
明月和施屏慧更是震骇,怎么又来个比那只“荒兽”还要强悍的玄兽?
他,是什么等级?竟没一个人可以洞悉!
他,为什么帮那边的人?谁也不知。
明月和施屏慧风中凌乱了,简单不过的一个攻山剿杀,怎么生出这么多变故?四只天兽,一只荒兽,一只不明等级的玄兽,他们怎么像约好了似的全都聚到密廉山了?
两人骇然之余,心中喟叹,或许,从出卖矿契开始,就注定了一个错误!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
不能挽回,好在,可以弥补,只要攻下了山……
念头至此,顿时打住!
因为,更令人疯狂的一幕出现了,山间风声阵阵,推山倒林,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数息之后,聚集了大量玄兽,密密麻麻围困住扫霞国大军,荆棘麟狮,闪电雷豹,嗜血魔蝠,紫翼土龙,等等,一些久寻不见的玄兽全都冒了出来!
上空,更有一群啼魄飞狐在啼魄白狐的带领下,俯瞰扫霞国大军,准备突击。
粗略一算,约不到两万!
金荃想起初见肃风四兽时,他们曾说过密廉山所有玄兽的数量,这不,全在这了!
“不遗余力!杀!”
白泽见差不多了,身前的银幕拍了出去,战技“旋龙怒吼”再现!
飓风龙卷,呜呜呼啸,席卷天地间一切!
不同于上次,卷飞冷沉溪的部众时意不伤人,而这回,宛若狂龙发怒的飓风,是真正的大自然灾害!一排边卷出去四股,分散开来,袭向对面的大军和玄兽,所经之处,植被尽毁,大树连根拔起,转瞬成为齑粉,血肉之躯哪能相抗?
随着他的出手,所有被召集来的玄兽,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两万对十多万,仍是吃力。
“上!”金荃不是只懂被保护的怂人,身形一动,大片指影铺了过去!
不敢使用归灵神诀的武技,便祭出了绝影指!上次施展归灵十二式是和凌承霄、冷沉溪一起,他俩一个是她亲人,一个自诩高傲,绝不会泄露她的秘密,而此番她不知道对面的明月和一些人识不识得归灵神诀,保险起见,未雨绸缪的好。
“绝影指!”蓬玄洞天的招牌武技,哪个不曾耳闻?施屏慧当下脸色一变,素来冷漠的脸蛋,今日可算首开先例,已不知变化了几次。
“她到底是人是兽?”明月被一波接一波的震惊弄糊涂了,脑中一片混沌。
说是金荃是人吧,她身上有荒兽气息,说她是兽吧,她会人类武技,这……太荒谬了!
思考短路的不止明月,扫霞国所有人都满目蚊香,全傻眼了!
金荃这方,由白泽和金荃开道,肃风四兽尾随其后,收拾余孽,夜子安抚村民作壁上观,大量玄兽清场灭杀,一时之间,血色漫天,朝阳刚冒了个头,赶紧躲到乌云后面,不敢再出来。
阴郁的天气,血腥的山林,一场杀戮就此展开。
许是血液的温度勾动上空乌云,几道闷闷雷声传下,瞬间,大雨倾盆!
雨势磅礴,雷电交加,想要警告杀戮的世人,莫要再造杀孽,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白泽周身被一圈银光包裹,一滴雨水也沾不到他的衣衫,听着天际隆隆雷声,他抬脸望了望,瑰丽的眸子被乌云映的有些晦暗,微微蹙眉,略有忧虑。
“怎么了?”金荃发现他的不对劲,靠向他身侧,问道。
“天气不太正常。”白泽抬头看天,一拂袖,扫飞借机偷袭的人。
金荃挑眉,不就是雷雨天,有什么不正常?现在可是盛夏,这种天气再正常不过。
“我可能被发现了……”白泽意有所指,眸中的忧虑更甚了几分。
039 措手不及的异变
“要不要去看看?”金荃听出异样,一望天际,沉声道,白泽当初是受了伤和她相遇的,可见有人对他不利,而且对方应该是和他实力等若,或比他强悍的存在,否则他不会受伤,在他未完全恢复实力前被发现,大大的不利。
白泽低下头来,半敛双眸,轻轻摇头,得先解决金荃的事。
金荃知道白泽不会无的放矢,有这般说词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心中不由得也跟着担忧起来,黑眸眯起,极快的四下一扫,两方人数悬殊,战力却相差不远,一直混战下去,胜负各半,抬头又看了看黑暗的半空,脚下一点,腾飞而起,换过几口气,往明月和施屏慧掠阵的地方激射过去。
擒贼先擒王!
她这样想,别人也这样想,扫霞国的人看到她飞起,目标已然锁定她,几个修为不俗的跟着跃出,沿途狙杀。
白泽明白,金荃是想速战速决,身形一动,比她更快地飞掠过去,在她前面,为她清理障碍。
于是,扫霞国大军从两方交战点,破开一道血缝,在银光的推动下,不断朝明月延伸,绝对的强势,无人可挡,扫霞国心惊胆颤,纷纷退避三舍,不敢硬抗。
“月王,情势不妙,卑职恳请暂且退走,从长计议。”施屏慧顾不得身份之别,匆匆说完,拉住明月的手,在众人的保护下,着急下山。
“周参将断后。”边走,边命令道,最主要的是保护明月安然无恙。
“末将领命。”周参将顿足,纤细的胳膊一挥,一部分人拥着明月去了,一部分则留下奋战。
金荃瞧见她们动作,黑眸中狡黠闪过,退的好!
亲王征战,的确是可以鼓舞士气,但明月久享安乐,年纪尚幼,不曾真正领略战场的血腥,杀别人或许不会皱下眉头,可看着己方人员伤亡,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熟识的人一个个倒下,恐惧便在心里发了芽,不知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当那一道血缝破开,朝着明月靠近时,明月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无色,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是的,现在的局面已经从简单的攻山剿匪上升到浩大战场的程度,她被吓到了,所以施屏慧拉着她退走,她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大概,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喂!就这样退兵啦?月王慢走,下次来的时候多带些人马,我会恭候大驾的!”金荃高声叫喝,声音中,加注了灵力,是必要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扫霞国大军顿时惶惶不安,所有人往后回头,观战的山头上早没了月王的人影。
周参将大惊,正要说两句提提士气,免得人心溃散。
金荃却再次微嘲笑道:“月王真有意思,喊打喊杀,原来是外强中干,就为了看一场杀戮表演呐,怎么不看完再走呢?下面的更精彩!我方朋友,别客气,什么穷寇莫追,全是妄言,手下不必留情,杀!”
口中这般说着,手下再增狠辣,暗里却贴近白泽身后,轻声道:“给她们一个出路,让她们逃去。”
白泽了然,抬眸看了看,冲着南面抬起手做了个左右分开的手势。
扫霞国人众面对主子的私自逃生和愈加疯狂的格杀,士气一蹶不振,人人自危,隐有丢盔弃甲的苗头,不知谁招呼了一声:“往南边逃!”
于是,如潮水漏泄,人头一个接一个人涌向了南面,且战且退,拉开了战场面积。
周参将气的脸红脖子粗,深提一口气,想要发号施令。
可惜,她这次又没如愿。
一股难言的炽热迎面扑来,亮丽的蓝光不知从哪里赫然袭近,丝毫不受雨水影响,窜飞着蓝色火星,待她看清那是什么,下意识躲避的时候,“砰!”一声,胸口被蓝焰正面击中!
“噗!”
一大蓬鲜血彪飞半空,洒下红色的幕帘,和雨水一起落在地上,眨眼被冲刷干净。
周参将当即昏倒,哪有号令的机会?几个下属抱起衣衫和胸口焦黑一片的她,不敢停留,紧急退兵。
金荃反手收起五火神焰扇,一观狼藉的战场,轻声一叹,和气生财差不多就得了,非要攻山不计伤亡的强取豪夺,何苦来哉?
“密廉山的玄兽朋友,谢谢你们仗义相助,日后若有难处,大可直接言明,只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涌泉相报,受伤的朋友暂留,在下是一名兽医,请允许我医治好你们的伤势。”金荃环抱一礼,善后必不可少,尤其这些密廉山的玄兽,开罪不得,大家同处一山,和平共处才是上策。
玄兽们出来相助,并非仗义,而是因为白泽的命令,不过,听她这样说,心里都是慰怀的,一下子从被动变成了主动,金荃这顶高帽它们戴的爽极了!多少都受了点伤,自身可以自愈,哪用得着麻烦这个大义凛然知恩图报的女子?远远朝着白泽行礼,悄然回到自己本该在的地方。
金荃摸摸鼻头,都不用她治啊,难道都知道她不舍得散财?
血腥气味犹存,却挡不住金玉村一片欢呼,胜了!扫霞国夹尾巴逃了!他们被压榨多年的恶气总算出了!男女老少抱在一起,激动不已。
只有白泽若有所思,忧虑不减反增,淡淡看向金荃,瑰丽的眸子仍旧浮现着一缕晦暗,他的事,本想在她晋升玄神后说明,可是来不及了,若不告诉她,让她提高防范,恐怕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思忖了一会儿,白泽轻抬脚步,薄唇微启,“金……”
“噼啪!”
干脆的一声雷劈下,紧接着又是一阵隆隆声,继而,无数电蛇狂窜,竟是从乌云之上射了下来,劈头盖脸罩向白泽和金荃!
真的措手不及了!
“小心!”
“主上!小心!”
肃风四兽和夜子等人慌忙叫嚷,夜子不及细想,便要上前以身护主,被凄风眼疾手快的拉住。
金荃听到白泽叫她,转身回头,就这个空档,已被满天雷电罩住头顶!
白泽也不能幸免,离她仅有几步之隔,异变突生,俊脸一沉,闪到金荃身边,抬手撑起一片银光,护住金荃和自己。
040 第一次领教超级强者的灵压
急而不乱,金荃隐隐觉得白泽之前的话应验了,真的有人发现了他。
“轰!”
数道电蛇肆虐,一股脑击中白泽撑起的银光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密廉山也跟着颤了颤,荡出阵阵回响。
“……咳!”
一口鲜血涌上喉咙,白泽呛咳一声,抬起的那只手,虎口破开长长的裂痕,血液顺着手臂流下来,染红他白色的衣袖。
“白白!”金荃心中微寒,以白泽天兽和荒兽之间的实力,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
来不及多想,又一番电蛇雷鸣轰了下来,金荃急忙抬起双手,水蓝色的灵力加注到白泽的银光中,对方祭出战技的速度很快,施展两轮战技,似乎不用重新提聚灵力,直接连击接上,而且,在战技中,明显至极的流窜着一股压倒性的气势,一扑而下,金荃抬手的动作大感吃力,不得不奋力抵抗着。
这种被死死压制的感觉,只能说明对方的灵力充沛无比!是个不可小觑的绝顶强者!
“轰!”
再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附近的粗大树木拦腰折断,几座房屋也跟着倒塌,声势骇人心魄!
两道血色混杂在一起,喷了出来,金荃和白泽双双倒地,大口大口地倒出胸腹间的淤血。
战技稍一停顿,但那股压倒性的迫力却没有退减,反而有越来越强大的趋势。
“白白,怎么样?”金荃顾不得自己,抵抗着那股迫力,搀起白泽,急切地问道,方才那道战技砸下时,白泽轻轻一拂她的手,使得她气势暂消,战技威力几乎全被白泽一个人承受过去。
“死不了。”白泽勉强撑起身子,不忘查看金荃的伤势,发现她没有大碍,才望向天际,眸中霸气蔓延,冷冷哼了一声,哑着嗓子解释:“这是灵压,荒兽以上才可以发出这种迫力,以自身灵力沟通外界灵气,对战时,压制比自己等级低的对手,人类玄圣以上,也可以发出灵压,藐视一切低阶对手。”
灵压?金荃心下微震,握了握拳,这才发现自己是何等渺小,一呼一吸都被看不见的劲道遏制着,而自己,抵抗的是如此费力!
白泽按住金荃的肩,掌心的温度抚平她的不安,双眸紧紧盯住她,“相信我吗?”
“废话!”金荃敏感地猜到什么,故作一笑,“去吧,早点回来,伤的太重的话,除了我这个大兽医,可没人能治。”
轻松调笑的面具下,是无尽的不舍和不甘,她现在实力不够,保护不了白泽,强行加入他的战圈,只会是他的累赘,是他的包袱。
晋阶!擢升!这一刻,这念头,无比强烈!
“本尊在你眼里这么不中用?再不济也不会被一只半圣兽的家伙重伤回来。”白泽一握她的肩,松开手,不用分心保护金荃,他反而轻松,一身霸气完全释放,收敛住的强悍威势比之对方,更加令人窒息,他是没有恢复如初,但他的地位身份仍旧摆在那,常年积威,一旦动怒,后果不敢设想!
再抬头看天,微眯的瑰丽瞳眸,凝重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嗜杀。
一只半圣兽什么时候也敢冒犯他了!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吗?不可饶恕!
敢伤他此生唯一的主人,更该抽魂散魄,永无轮回之日!
任何人,任何兽,只要危及金荃,他,都不会放过!
“那么,等你好消息了,话说穷家富路,你带好这个,别忘记,秋后算账。”金荃像模像样地交代着,六颗培转丹塞进他手中,刻意强调着秋后算账一词。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约定,允许赊欠,秋后算账,你不回来,我找谁要账去?
“哎,本尊怕欠的太多还不起啊。”白泽低头一看,俊脸微囧,心头却是柔软的能够融化他自己,收好培转丹,轻轻拥住金荃,在下一轮战技爆发前,身影一闪,凌空消失。
身体从温暖的怀抱脱离,冰冷的雨水浇湿心灵,金荃静立雨中,视线朦胧,双拳猛地握紧,长长吸了一口气,半晌也没有吐出去,等着!她会有一天能够和他共同面对敌人,不管面对的是何等存在,她都要和他同进共退!
白泽走后,天空诡异地放晴。
大战胜利,再没有人感到欣喜,看着金荃默不作声独自走回屋子,所有人感到莫名的压抑。
矿工们努力挖矿,很快找到新的矿脉,大量玉石运到她房中,她却没再炼符,连动动手收进金字庄园都没空暇,屋内堆积不下,他们便建了一间大大的库房,专门用来存放玉石。
肃风四兽选择村子做他们的修炼之地,各自按照自己的格调也建了房子。
夜子修炼之余,常常守在金荃门外,踌躇着要不要进去和她聊天,最终仍是没有打扰她。
金荃不分昼夜熔炼气海中的内丹,一点一滴让内丹为己所用,里面黑色的气旋渐渐明朗,一颗丹中之丹若隐若现,小小的金色丹珠在金荃催动灵力的熔炼下,乖乖动了动位置,似乎雀跃了一下,突然爆发出无匹的灵气,引动她紫府内的灵力上下互动,流溢循环。
紫府是金荃提聚灵力的地方,此刻,灵力流向气海丹珠,丹珠微微一动,再把灵力推向紫府,便蓦然强大了数倍!
金荃惊喜交加,难道白泽说的裨益就是这种现象吗?
急欲印证,金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格外注意丹田气海的那个小小丹珠,调动灵力如细水长流,轻柔地涌向它,果然,丹珠如婴儿一般吸吮着灵力,继而好像是饱了,轻动一下,多余的灵力转出,真的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不错!好东西!”金荃不知这是什么,却知道对自己有益无害,还能增强实力,便更加沉浸在入定之中,以灵力润养它,再让它吐出更多的灵力,如此反复,不知时间几何。
后天境界晋升先天境界,难如登天,想金荃从不懂修炼,到高阶玄士,不过短短几月,可从高阶玄士突破到先天玄宗,已过去很久,仍没有晋升,足见大阶层的跨越,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灵力的蓄积不够,便不能触及晋阶壁障,后天到先天所需灵力远比后天所有阶层的灵力之和还要庞大,如果金荃尚有聚元丹,倒是可以配合着修炼磕上几颗,只要不像上次那样压榨自己的极限,可以说无伤大雅,但是,聚元丹没了,就连培转丹,给白泽六颗后,也已仅剩不足十颗。
保命底牌一一消减,金荃意识到单单擢升自己还不够,便制定了详细的修炼计划,夜间入定修习归灵神诀,有绝妙功法傍身,睡眠时间被她压制在三小时之内,清晨和整个上午演练归灵十二式,那把五火神焰扇成了她最得手的武器,武器是有灵性的,越是经常使用和沟通,便越发趁手和如意,所以,她不再将之收进金字庄园仓库中,别在腰上,贴身携带。
而下午,有时炼符,有时照看小有清虚开垦的药田,望着她和白泽亲手所种的药草,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同时,也就更多了几分要强的上进心!
七日,白泽仍是没有回来,金荃凭着两人相连一线的神识,知道他并没有意外,等待中不禁有些焦躁,难道对手太强,打了七天七夜还没解决?
白泽未归,金荃却有了突出改变,灵力已隐隐触及玄宗门槛,归灵十二式第一式夺式,演练的相当纯熟,第二式涟式,略有小成,而炼符,在炼制出第一枚紫印玉符时,又没了玉矿,丹炉也由神念构筑成功,只待药草长成,大肆开炉挥霍。
虽然没有近期晋阶玄宗的可能,但她在不使用灵力的前提下练习归灵十二式第二式涟式时,五火神焰扇被她离手抛飞,未免扇子落地沾染尘埃,她利落地旋身接住,疼惜不已,可能是因为这一个念头,五火神焰扇发出了轻轻震鸣,似乎在渴求她更多的感情。
金荃顿感疑惑,懵懂间,提聚灵力灌进五火神焰扇中,霎时,五火神焰扇震鸣更巨,好像七种神鸟在雀跃欢呼,紧接着,在金荃吃惊的注目下,它发生了些许改变!
041 我飞给你们看
五火神焰扇又名五火七禽扇,本是由七种飞禽的羽翅炼就,外观鲜艳,色彩明亮,如一条霓虹光鲜夺目,金荃在宫廷盛宴时用它做了一场秀,遇到冷沉溪时用它发出了第一次攻击,知道的,凭这把扇子就能知晓她回天王的身份,所以,在扫霞国攻山时,她一开始没敢祭出来,在击伤周参将后也很快收了起来。
然,此刻,它变了,鲜艳的翎羽如晨雾一般悄然消失,辨不清是何材质的扇面乌黑一片,完全的漆黑,没有半点杂色,就连扇骨,也是黑的,老蔡嵌入的火云符不见了,背面的口诀也没了,整把扇子只是简单的黑,返璞归真一般不见丝毫出彩。
随着金荃灵力的不断灌入,扇子开始分解,一点一点弥散,转眼间……没有了!
“我……靠啊!”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金荃瞪圆眼睛,曲张着十指,能握的仅有空气!
“该死!还我五火神焰扇!”抬头望屋顶,金荃愤怒的目光指责遮住的老天!
只是,老天被冤枉了!
在金荃叫出五火神焰扇几个字后,手中蓦地一沉,漆黑的扇子赫然在握!
金荃下意识握紧,灵力涌出,顿时,漆黑扇子猛烈一颤,又恢复光鲜夺目的原样!
“啊!”
失声惊叫,金荃宝贝地捧起五火神焰扇,左看右看,确定是自己那把,眉峰微微挑了一下。
这种现象,不会是……
黑眸放亮,金荃以实际行动验证,心念一动,五火神焰扇陡然变大,提气落在其上,心念再动,嗖地一声,耳边风声大作,砰地一声,屋顶破裂,一道霓虹从金玉村划了出去。
正值夜子在她房外徘徊,肃风四兽闲的磕牙,听到异响,抬头一看,嘴巴霎时张大。
“主上,……御器飞行?”夜子怔怔地抬着脸,不敢置信道。
“……她还不是玄宗呐,灵力仍在高阶玄士……她……”凄风也抬着脸,细细感应一下,比夜子还难以置信。
“是高阶玄士!我……我……我……”肃风嘴角抽搐,感应不会错吧?
“我是不是眼花了?看到一名高阶玄士在御器飞行?”烈风抬起的脸都黑了,一个感应错,两个感应错,三个总不会错呀!
“她……真是个怪物!”啸风张着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西瓜,话语已分不清是褒是贬了。
四张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在做同一个动作,抽搐!
她能让高居上位的白泽尊王认主,是绝迹二十年后突然冒出的归灵传人,会蓬玄洞天的招牌武技绝影指,是兽医,是符师,是莫名其妙的荒兽,是未到玄宗也能御器飞行的第一人,她,绝对是个怪物,史无前例的可怖怪物!
“谁说后天和先天最大的不同,就是先天境界能够尘化武器、御器飞行?哈哈哈!”得意猖狂的笑声随着霓虹一闪,在一人四兽耳边炸响,令他们疯狂凌乱,羞愤欲死!
四兽满是复杂情绪的眸子盯向她,恨不得拧掉她欠扁的笑脸,抽搐着,脚步紊乱着,选择无视她,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闭门哀嚎:老天!不带这么打击兽的!
“主上,属下有点胸口闷痛,先退下了。”夜子捧心痛苦状,大汗淋漓地走开。
“诶?你们……别走啊!”金荃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不但不觉悟,还一脸茫然地想要挽留他们,简直是天理不容!
果真天理不容呐,一道流光照着她脑袋劈下,似乎老天也抽搐了,发了威。
“不是吧?”金荃慌忙躲避。
“钱多来,裴首富有请。”一抹青蓝色落定她身前,不温不凉的声音说道。
金荃定睛一看,这不是释一道长吗?
假装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金荃没好气斜他一眼,“请什么请?不就是为了一个玉雕么,看看,我这里玉石多得是,至于黑他的福寿三多吗?回去告诉他,有钱再买,别紧揪着一个不放,显得多小气?”
是了,她现在是看不上那块玉雕了,之前,却是手头紧张,需要的很。
释一道长一身道袍摇曳,眸光在金荃身上来回打量,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她身上的荒兽气息怎么收敛的这么干净?怪哉,以自己玄圣的眼光竟在她不动用灵力时无法看穿她,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心中疑惑着,嘴上解释道:“福寿三多暂且不提,你总得要去跟裴首富说声谢谢吧。”
“谢什么?谢他抓我?还是请我?”金荃知道这老道有本事,十地阵阻不了他,想走便走,想来便来,干脆不管他,转身回自己屋。
“谢他帮你免去扫霞国对你的剿杀。”释一道长突然一句,在金荃手指触到房门前说出。
推门的手登时僵在半空,金荃眸光微动,怪不得扫霞国退兵后没有再攻山,原来是裴祖业暗中动了手脚。
有时候,富可敌国的商贾往往比手握重权的高官对朝廷的影响大,尤其是天下第一首富,各国都有他的产业,他手中握着的是各大强国的经济命脉,只要他不谋朝篡位,帝皇是不敢得罪他的,甚至还要卖他几分情面,否则,他随便一个喷嚏,很可能会造成经济危机。
只是,裴祖业是个对自己和祖父阔气,对别人吝啬的人,怎么未计报酬就帮了她呢?
“我又没求他,多管闲事!”金荃不是不领情,而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大意。
“管也管了,你要忘恩负义吗?”玄兽都是知恩图报的,释一道长还是相信着自己第一次的感觉,以为她是荒兽,微微一顿,又加了一句:“你的朋友赫连苑正在裴首富家里做客,不去看看吗?”
呃!赫连苑又被逮住啦?
这下真是狗皮膏药黏上身,不彻底撕掉不行了。
金荃淡淡转身,知道自己早晚要回殄妄城彻底了断此事,择日不如撞日,未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跟释一道长走一趟为妙,否则,他先礼后兵动起手来,她讨不了好。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已快速换上恍然羞恼之色。
“的确不能忘恩负义,没想到裴大首富这么有善心,有爱心,我还怀疑他对我不利,哎,我羞愧啊,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就跟你去好好谢谢他,等我一下哈。”金荃已得神棍老哥真传,表情、语气堪称完美,羞愧不已的样子臻于化境,就差伏地磕头长呼短叹一番了。
变脸好快!释一道长看的一愣一愣,连她走开片刻后回转,都没反应过来。
042 喷口口水请你吃
金荃交代夜子在布有聚灵阵的金玉村好好修炼,等她回来再盘算去寂华国戒风山收购玉矿的事,金玉村有肃风、啸风和烈风就够了,扫霞国暂时不会有小动作,在她们再次反悔背义前,她会解决掉这颗毒瘤。
交代完毕,走回犹自呆愣的释一道长,露齿一笑,“牛鼻子……咳咳,道长,咱们走吧,你把我扛着御器飞行,还是咱们溜达溜达?”
刻意叫声牛鼻子,再刻意的改口,微嘲意味非常明显,她可没忘记,释一道长趁她不备,点她|岤道,掠走她的事。
释一道长怎么说也是得道高人,念她不是人,不与她计较,单手一招,一根拂尘在他面前变大,纵身跃上去,对金荃点了点头,示意她自己上来。
很拽吗?老娘一个高阶玄士也会御器飞行!当然,金荃是不会脑袋进水暴露底牌的,脸上带着羡慕的表情,一提气,竟是不客气地站在了释一道长身前。
好吧,释一道长再忍,还是不与她计较,催动尘化后的武器,往殄妄城飞去。
傍晚时分,殄妄城更加热闹,四国交界的和平大城,来往商旅多不胜数,但在此定居的居民却不是很多,殄妄城房价异常之高,又有天下第一首富坐镇,想要在他身旁安家置业,除非你有强悍的抗打击能力,不被他一根手指头蹂躏致死。
在这里定居的大多是原住民,后才有裴祖业的加入,他们本就得享太平,生活安逸,有了裴祖业这个首富,沾些油水,用自家地面改建客栈和酒楼,以及一切商旅必须的店铺,生活更加富裕,神色间也比常人高傲的多。
搭眼看去,凡是昂首阔步目空一切的,一般都是殄妄城的居民。
行色匆匆的商旅就显得低人一等,连打尖住店对小二的白眼都不敢指责和动怒。
城内最大的豪宅独占一隅,不管什么时候,生人勿近,这就是裴府。
第二次来裴府了,金荃足下站定,跟着释一道长宛若第一次进朝宁国胤城皇宫一样,穿廊越阁,没转几圈,就转向了,上次是直接空降一个院落,这次真正自己走来,才觉得裴府比起皇宫,也就少了一点气势,其它,不遑多让!
暗暗咋舌,裴祖业不愧是天下第一首富,选宅基地都有相当的专业眼光,他在殄妄城,可真是名符其实的土皇帝啊!
不知过了第几道门,一个花香小院呈现眼前,而院中的一幕,令金荃愕然止步,额冒虚汗。
只见,裴首富穿着依旧华丽无比,在露天摆放的桌边,怡然用膳,饭菜既不奢侈,也不寒酸,四菜一汤,半壶小酒,自己独用,好不惬意。
而旁边,瘦猴江潭坐在石墩上,翘着二郎腿,怀抱一盘切好的西瓜,手指正捏着一块,逗弄赫连苑。
赫连苑坐在地上,破烂的衣衫满是发黑的血迹,显然仍是那一身乞丐装,脸上更加污浊,面对送到嘴边的西瓜,啊呜一口咬下,却发出上牙碰下牙的声音。
“嘿嘿!太慢了!这块又是我的了。”江潭嘲讽地笑道,几口吞掉一块西瓜,继而,又拿起一块,递去赫连苑嘴边。
赫连苑手臂倒绑,饥肠辘辘,眼见他又递来一块西瓜,急忙张口再咬。
可惜,江潭正是为了玩他,哪会真的给他东西吃,手臂一缩,再次得意地笑了两声。
这边的逗弄,丝毫不影响裴祖业的用膳,酒入喉中,齿颊留香,享受般眯起勾人的桃花眼,侍奉他的俏丽小婢,训练有素地拿起帕子擦擦他的唇角,并笑意盈盈地斟满他的酒杯,不时飞给他几个的媚眼。
过分!
金荃眸光微寒,几个大步走向赫连苑,“啪!”一个巴掌扇过去,惊了一群人的小心肝。
裴祖业喝酒的动作顿住,猜想过,她来到后会有什么反应,大声呵斥他,跟他吵两句,或卑躬屈膝为赫连苑求求情,他也就可以顺势饶了那小子,威胁她听他命令,可没想到,她会对赫连苑动手。
江潭身子一颤,怀里的西瓜差点抖掉,抬头怕怕地盯着金荃,冷汗直冒,这可是荒兽啊,会不会一不高兴,拍死他?
释一道长怔了怔,往裴祖业慢慢走去,以防不测。
那侍奉裴祖业的小婢,“啊呀”叫了一声,借机贴近裴祖业,揪着他衣衫,花容失色。
赫连苑倒在地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