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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未央第6部分阅读

    “元香的手艺如此精湛,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正因为你的手艺精湛我才敢让你去给宛若妹妹梳妆啊!”王娡笑着说了一句。

    “元香,去吧,良娣让你这么做必然有良娣的道理,有些事情不要问那么多,到了上官孺子那里不要提这些事情,只是说咱们良娣让你过去伺候上官孺子梳妆便是。”蔷儿虽然跟元香和新柔都是宫人,但是蔷儿无疑使王娡身边的人,所以也就相当于掌事宫女的位置。

    “元香这就去。”元香答话之后拿着一应用具走了出去。

    “蔷儿这几日倒是进步了很多啊。”王娡看到蔷儿说话很有分寸,而且处置得当,也是称赞到。

    “奴婢有幸在良娣身边每日聆听良娣教诲,纵使奴婢愚笨,也是要进步很多的。”蔷儿几日来已经知晓了王娡的心意,自然知道王娡这样做肯定是与道理的。

    “蔷儿,这宫中的事情虽然我还不是十分了解,但是我知道这宫里的人不会说一句废话,也不会做任何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王娡的聪慧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一点即透的,自幼就已经城府极深而且心如磐石的王娡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蔷儿倒是明白这些道理,但是蔷儿不明白为什么良娣这样关心那个上官孺子,奴婢记得良娣说过在进宫之前上官孺子是设计害过良娣的。”蔷儿只是知道王娡的个性,但是并不知道王娡真正的用意。

    “庄子有云: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也。我现在的位置就像那悲鸣的蝉,已经有螳螂在盯着我了,一只蝉如果想要摆脱螳螂,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出现另外一只叫的更响的蝉,那么我们才能渐渐的淡出螳螂的视线,那个时候,我们就会变成黄雀。”王娡说的话是和薄太后一样的话,薄太后的年龄和阅历都远远的高于王娡,而且久居宫中自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王娡年仅十七岁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机,其中的差距显而易见。

    “良娣如此信任奴婢,竟将此等大计告知奴婢,奴婢谨记良娣教诲,绝不在多问此事,今日之事奴婢也未曾听闻!”蔷儿知道王娡的心机之后也是有些惶恐,自己知道了这样的秘密,无论是为了王娡还是自己都要保守住这个秘密。

    “我知道你忠心,而且要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在我的殿中伺候,自然是关乎着我的荣辱,所以我才会将此事说与你听,也是想以后你要带着元香和新柔处处谨小慎微,断断不可行差半步。”

    奴婢谨记良娣教诲。梳好了,不过这个堕马髻怎么看也不如元香梳的瑶台髻好看。”说着话蔷儿已经将王娡的头发弄好了,一根横簪将帼固定在了发髻之上,只带了一只步摇,很普通的一个装扮。

    “挺好的,走吧,也差不多到时辰了!”王娡带着蔷儿走出了自己的寝殿,来到了太芓宫门前,所有人是要一起过去的。

    王娡走到太芓宫门前的时候,只有贾良娣等在那里,也是一身盛装,王娡的装扮在贾良娣面前显得有些素朴。“姐姐来的好早!”王娡过去跟贾良娣打着招呼,双方相互行礼之后贾良娣看着王娡的装扮心里有些暗笑,“乡下丫头就是土气,打扮的如此平庸。”贾良娣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还是十分热情的,“妹妹今天可真美,像是画上面出来的佳人一般。”贾良娣的话很虚伪,但是王娡听了之后确实很开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姐姐盛装之下已经是倾国倾城,妹妹怎么敢跟皓月争辉。”王娡说了一句之后就看到了陆续赶来的栗姬、程姬、唐姬等人,彼此寒暄行礼之后都是等在那里,栗姬、程姬、唐姬在一起说着话,王娡跟贾夫人一起闲聊着。

    过了一会太子妃薄巧慧也到了,大家行礼之后程姬先说话了,“这个上官孺子好大的架子,咱们太子妃都来了她还没来,难道要太子妃等她不是,刚刚得宠就如此乖张,不知道以后要是晋封了良娣还不得把咱们这些人都踩在脚下啊!”程姬的话是有意说给太子妃听的,程姬也想坐收渔人之利。

    “程良娣言重了,宛若妹妹初到宫中,昨夜又得殿下召幸,起的晚点也是情理之中。”薄巧慧的表现让程姬等人都是一惊,她们都没想到一向最喜欢挑事的太子妃今天居然如此大度。

    “各位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昨夜殿下睡的晚,妹妹今天起的有点晚了。”上官宛若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文月走了过来,过来之后一一见了礼之后,大家才发现宛若今天的装扮十分艳丽,甚至超过了盛装之下的太子妃,更是超过了栗姬等人。

    “妹妹今天打扮的好生艳丽!”程姬看到太子妃不说话自己忍不住了。

    “姐姐也是盛装出席啊,只是久久不沾雨露,脸色憔悴了些。”上官宛若刚刚得到太子宠幸就已经认为自己已经一步登天了,根本就没把程姬等人放在眼里,她的心中认为那些不过是一群老女人罢了。宛若也看到了在众女眷之中最普通的王娡,尽管貌美,但是装扮也是十分重要的,王娡在这群人中毫不起眼,宛若心中鄙视了一下之后旋即恢复了笑容,她已经被自己的虚荣冲昏了头脑,完全的忘记了给自己梳妆的元香正是王娡派过来的,有时候人在高处就是这样,想不到很多事情的细节。

    “你!”程姬听到宛若这样说,当场就要发作。

    “好了,到时辰了!”太子妃说了一句之后向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宛若跟程姬对视了一眼,眼睛中都是充满了憎恨和怨毒,程姬心中早已经是妒火中烧,既是羡慕宛若的美貌,也是嫉妒宛若得到了太子的宠爱。

    众人到了未央宫椒房殿,这是王娡第一次进未央宫,大汉王朝的政治中心,王娡身处其中也感觉到了无比威严的气势,椒房殿中,众人齐齐跪拜,本来就是见礼,所以没有太多的繁文缛节,窦皇后的身体好像不是很舒适,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就让众人告退了,陈将行独有的嗓音响起“兴”,大家齐齐起身离开了椒房殿。太子妃走在前面,接下来是程姬等人,宛若向前赶了几步走在了王娡的前面,王娡笑了笑没有说话,出门穿鞋的时候王娡耽搁了一会,所以落在了众人身后,王娡穿好鞋以后匆匆的向前走准备赶上太子妃一众人等。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啊!”两个人都是一声惊叫,然后立即看着对方,看到对方都是女子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你是何人,尽然在此如此失礼!”跟王娡相撞的女人一身怒斥,王娡也是惊魂未定,而且全然不知自己撞上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在宫中这般霸道,自己穿着蚕衣,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是宫中的女眷,但是此人却毫不客气,王娡的心中一直在想这个人究竟是谁?

    20正文-第二十章 当众受辱

    王娡站稳了身形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骄纵的女子,“看什么看!真是倒霉,遇到你这个不长眼的人。”对面的女子好像心情很差,一说话就带着火药味,蔷儿在王娡的身边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奴才参见长公主!”陈槐这个时候从房间里走出来。

    “太芓宫良娣王娡,不知道是长公主大驾,冒犯了公主,还请见谅。”王娡也是给长公主行了礼赔礼道歉。

    “原来是太子的良娣啊,长得挺漂亮的。没什么,我也是有点烦心的事情,言语上有些闪失,你不要见怪才是。”长公主看到王娡是太子的良娣,又是这样的客气,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样的事情王娡自然不会记在心上的,长公主有时间可以去太芓宫坐坐。”王娡微微的一笑,丝毫没有任何介怀。

    “好的,有时间我会去的,我还要去见母后,有时间我去找你。”长公主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之后转身进了椒房殿,王娡看着长公主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带着蔷儿向着外面走去。

    “蔷儿,这个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嫡出么?”王娡问了蔷儿一句。

    “奴婢刚刚想说话,陈将行就来了,馆陶公主,也就是长公主,是当今圣上和皇后的亲生女儿,也就是太子殿下的亲姐姐。不过好像并不是很得圣上宠爱,指婚给了堂邑侯陈午为妻,堂邑侯陈午不过食邑一千八百户,而尹姬所生的絳侯公主却是指婚给了万户侯刘胜。”蔷儿一边跟着王娡一边说到。

    “你对这件事情倒是知道的清楚。”王娡走在前面说了一句。

    “馆陶公主自从皇后失明之后一直陪在皇后身边,皇后也是很喜欢这个女儿。所以长公主的事情在宫里面早就传开了,奴婢也是听闻罢了。”蔷儿虽然只是一个宫人,但是在这宫中很多事情传的还是很快的。

    “走吧,她们在等我们呢。”王娡已经看到了太子妃一行人等在那里了,于是快走了几步赶了过去。

    “妹妹怎么这么慢啊,不是私下里跟皇后说什么体己的话儿吧?”程姬今天的火气有点大,看什么都不爽。

    “刚刚不小心撞到了馆陶公主,闲聊了几句。”王娡并没有在意程姬言语间的刻薄,还是十分有礼貌的回答了一句。

    “是不小心还是想巴结馆陶公主,大家心里都有数。”程姬又说了一句。

    王娡笑了笑没作声,大家也都是在在那看程姬发威,太子妃也没有阻止,反正大家已经出了椒房殿,四下无人,吵就吵吧,太子妃巴不得她们这帮人吵翻了天呢。

    “没什么事咱们就回吧。”王娡说了一句之后准备离开,王娡是不会跟程姬争吵的,王娡也看到了众人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架势,自己当然不会给这群人这样的机会,上官婉若在其中也是偷笑,王娡自然也是看在了眼里。

    “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指手画脚的了!难不成你想坐太子妃这个位置?”程姬越说越激动了,而且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太子妃。

    “姐姐这话真是让妹妹惶恐,妹妹只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争吵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王娡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没有一点点的恼怒,倒是程姬显得很激动。

    “你是说我不懂礼数了,刚刚进宫就敢教训我了?过段日子还不反了你了!”程姬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姐姐这般无谓的争吵被旁人听到传了出去怕是会影响到太芓宫的声誉。”王娡回了一句。

    “啪!”一声脆响,程姬的确是有些激动,一个耳光抽在了王娡的脸上,王娡当时愣住了,泪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如玉般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手印。

    众人也都愣住了,包括栗姬也是没想到程姬居然动手抽了王娡一个耳光,程姬今天也是有些过于激动了,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

    “你!……”蔷儿看不下去刚要说话,就被王娡拉住了。

    “这里还轮不到你教训我,下次在这样,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程姬看到王娡并没有发作,于是又嚣张了起来。

    “妹妹谨记姐姐教诲!”王娡居然还行礼回话。

    “别在这装可怜相!”程姬得势不饶人,继续说到。

    “好了,时辰不早了,回去吧!”太子妃看到事情已经闹到这样了,再闹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乱子,便招呼众人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宛若依然是走在王娡的前面,所有人的心中都认为王娡只不过是一个十分胆小怕事的人罢了,也都认为王娡这样的人在太芓宫是兴不起什么风浪的。

    一行人回到了太芓宫中,“今天的事情大家都不要记挂在心上,都是姐妹,言语上有些冲突过去也就过去了,谁要是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给太子殿下增添烦恼,那就是对圣上不敬,对太后不敬,知道了么!”太子妃站在众人面前说了一番话,意思很简单,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因为这件事做什么文章。

    “诺!”众人齐声回答。

    “都回去吧!”太子妃毕竟比其他人的级别高,所以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众人行礼之后退下了。

    “你今天怎么动手打了那个王娡?”栗姬的房中,两人坐在案几之前,栗姬对着程姬说到,语气中有点埋怨的意思。

    “我也是有火无处发,看哪个宛若打扮的那么妖艳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程姬的确是被妒忌冲昏了头。

    “可是跟王娡有什么关系啊,那个宛若绝非善类,倒是王娡怪可怜的,本来就是出身贫苦之家,今天又被你在众人面前羞辱,一句话都不敢回,也真是难为了她。”人们往往还是比较喜欢同情弱者的,所以栗姬感觉王娡很可怜。

    “我也有点后悔了,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我这心里也是不好过,王娡也不争什么,倒是那个宛若,日后得宠必定给我们脸色看。”程姬的心也不是铁打的,看到王娡的楚楚可怜,自己这个始作俑者的心里也不是十分的好过。

    “是啊,等事情过去了去看看王娡吧,一个乡下姑娘也挺难的。”栗姬居然还起了恻隐之心。

    “嗯,等她心里的怨气消了我去看看她,看来我们下一步主要还是要对付那个宛若,王娡的个性是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的。”程姬也从今天的事情上看出王娡这个人生性懦弱,根本做不出什么大事。

    栗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两个人继续先聊着,由于有了共同的敌人,程姬跟栗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良娣,我给你用冷水敷一敷脸吧?”蔷儿回到了房中之后看着王娡脸上的指印,心里面很是难过。

    王娡点了点头,程姬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道,此时王娡脸上的指印已经淡了很多,蔷儿用丝帕浸了冷水之后敷在了王娡的脸上。“程良娣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了!”蔷儿有些眼不下这口气,心理面感觉到十分的委屈。

    “好了!这点小小的委屈不要记挂在心上了,被打的是我我都没像你这般委屈。”王娡看着蔷儿就知道蔷儿的心里十分的难过,于是劝解到。

    “良娣为人宽厚,不似奴婢这般狭隘,但是奴婢看到良娣受辱心中实在是难过。”蔷儿说话并没有讨好王娡的意思,而是发自内心的替王娡愤愤不平。

    “我知道,记得螳螂捕蝉的故事么,这一耳光让我们直接就站在了黄雀的位置上,你说是不是应该谢谢程良娣呢?”王娡笑了笑看着蔷儿。

    “可是良娣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等大辱,奴婢心中实在是有些难受。”蔷儿也知道王娡这样做是为了淡出人们的视线,但是还是为王娡挨的这一耳光感到有些恼火。

    “有些事情是必须付出代价的,只不过是小小的屈辱罢了,不用放在心上,好了出去弄点吃的。”王娡倒是十分的乐观,而且好像还有些庆幸自己挨了程姬的这一记耳光。

    “诺!”蔷儿转身出去了,王娡靠在榻上休息,旁边放着一些竹简,都是一些古书,王娡闲来没事就拖郭震找来了一些古书,用以打发时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王娡确认为多看些书还是有好处的,无才只有在适当的时候表现出来才是德,如果事事都无才那就是傻瓜了。

    王娡看的是《黄帝四经》中的《道原》,黄老之学在当时十分的盛行,但是女子很少读这样有关于治国之道的书,后宫参政乃是大忌,因为有吕雉的前车之鉴,但是这汉宫中的女子大都喜欢参政,前有吕雉、薄太后,现有窦漪房窦皇后。王娡也是听说窦皇后深喜黄老之学,于是便寻来参读,王娡自幼便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只要看一遍,书中的内容便全部印在脑海中,王娡这样做既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迎合窦皇后的喜好,王娡这些天也感觉到在深宫之中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微弱了。

    21正文-第二十一章  入主延寿

    王娡用过了膳之后在榻上休息,本来想出去走走,但是刚刚在未央宫的一幕,让王娡也不愿出去,虽然没有人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但是王娡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再出去,于是就靠在榻上休息。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蔷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娡知道是太子来了忙起身相迎。“臣妾参见太子殿下!”王娡行礼。

    “免礼。”太子摆了摆手之后坐到了榻上,蔷儿很乖巧的将房门关上出去候着了。

    王娡看到太子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悦,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殿下有什么心事么?”王娡问了一句。

    刘启皱了皱眉头拉过王娡一起坐在了榻上,刘启将王娡揽在怀中,但是并没有做一些其他的动作,这也让王娡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殿下为何事烦恼?”王娡知道刘启肯定是有些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又问了一句。

    “唉!就跟你说了吧,但是此事听过之后也就罢了,我也就是有些话不吐不快!”刘启终于说了一句话。

    “殿下但说无妨,臣妾愚钝,记不住什么事情。”王娡很聪明,听出了刘启话中的意思。

    “今日朝堂上,父皇下诏将文帝十七年更为元年,又赦令天下大庆,允许百姓在民间聚众饮酒。”刘启说到此时的时候眉头紧锁。

    “这是为什么,我朝自高祖起就禁止民间聚众饮酒,为何会有此一举?”王娡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今圣上会有此举。

    “早些时候父皇得一玉杯,上面刻着‘入主延寿’四个字,不知道父皇在哪里得了一个方士新垣平,说此物是神仙赐予父皇,父皇多年来苦求长生之法,听了之后大喜,封了新垣平为大夫,后又听信新垣平的谄媚之言,改元大庆,于是今日在朝堂之上,父皇便下诏改元,同时赦令天下大庆。我朝刚刚稳定,实在是不宜如此大庆,可是父皇根本不顾臣子们劝阻,一意孤行。”刘启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说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刘启作为太子对于这件事情是有些怨气的,但是也只有在王娡这里才能够吐露心声。

    “这是什么?”刘启看到了王娡榻上放着的古书,拿了起来。

    “黄老之学,你一届女子怎么也喜好黄老之学么?”刘启看到王娡床上的古书是《黄帝四经》中的一本十分惊讶。

    “臣妾只是闲来无事看看而已,黄老之学强调‘道生法’,主张‘是非有分,以法断之,虚静谨听,以法为符’。臣妾也是看着很有道理,所以才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以此打发时间。”王娡过目不忘,自然之道这本书中说的是什么。

    “呵呵,没想到你一届女流竟能有如此的见识,那你说说刚才我说的这件事情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我只怕长此以往,父皇必定被j人蒙蔽。”刘启看到王娡还是有着几分见识的,于是问了一句。

    “臣妾乃是后宫之人,怎敢妄议朝政。”王娡是知道规矩的,一向谨言慎行的她怎么会犯这样的宫中大忌。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但说无妨。”刘启倒是很有兴趣听听自己的爱妾怎么看这件事。

    “臣妾不敢!”王娡始终是缄口不言。

    “那本太子给你讲个故事,故事的内容说的就是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认为这个故事中的事情怎么样发展比较好呢?”刘启看王娡十分守礼,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说成故事。

    “既然是故事那臣妾就陪殿下说上一番,臣妾以为万事要究其根本,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做法并不适用于这件事情,如果大家都只是为了阻止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而是要找到问题的根本所在。那个方士就是根本,他做这些事情必定不会是一个人,很多事情需要借别人的手去做。只要找到了这些人逐个击破,那么方士的谎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臣妾愚见,让殿下笑话了。”王娡说完话依偎在刘启的怀中。

    “呵呵,说的好,看不出你竟然有如此的见识,倒是本太子先前小看了你,好了,我还有事去做,得空再来看你!”刘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快步的走了出去,王娡在刘启的身后行礼恭送。

    刘启回来的时候,丞相张苍和廷尉张释之还在劝说着皇帝,想让皇帝收回成命,但是已经昭告天下,怎么能够更改,张苍和张释之无奈,摇着头退出了宣室殿。

    张苍和张释之出了宣室殿走出不远,就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刘启,“拜见太子殿下!”张苍和张释之给刘启行礼。

    “无须多礼。”刘启拦住了正准备行礼的二人,“我来是跟二位商量些事情的。”刘启拉着两个人走到了一边。

    “太子殿下但说无妨!”张苍回话。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父皇苦求长生之术,对方士所言深信不疑,怕只怕日后方士再进谗言,恐怕……”刘启的意思很明显,长此以往必将有损国本。

    “老臣和张廷尉几番劝阻,可是陛下根本听不进去!”张苍有些无奈的说到。

    “此番的事情相必已经是无法挽回了,有件事情需要有人去做,但是我又不方便出面,所以还请劳烦二位。”刘启看到张苍等人也是对此事诸多不满,于是说到。

    “愿闻其详!”张苍回话。

    “方士做此事定不会独自一人,还请二位派人盯着方士,只要找到证据证明此人所言皆诈,到时候父皇自然通晓其中的原委。”刘启说明了自己的意思,然后看着张苍二人。

    “如此甚好,老臣愿担此重任!”张苍行礼。

    “老臣愿在一旁助丞相一臂之力!”张释之行礼。

    “那就有劳二位了,此事万万不可让人知道我置身其中,免得落下勾结朝臣的罪名,到时候怕是咱们都自身难保!”刘启身为太子虽然也经常出入宣室殿参与政事,但是跟朝臣们走的太近势必会引起非议。

    “老臣知晓,臣等这就告退了。”张释之和张苍行礼之后转身走了,刘启笑了笑,已经不像刚刚那样的情绪低落了,剩下的时间就等着张苍和张释之的好消息了,刘启相信在这大汉王朝之内,还没有人做什么事情能够躲过丞相和廷尉的追查。

    刘启赶回了太芓宫,本想去王娡的房中用晚膳然后过夜,经过宛若的房间时宛若正在门口浇花,看到了太子之后硬是将刘启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宛若准备了十分精致的小菜也温好了酒,似乎知道太子定然会到自己房中一样,刘启也是因为张苍二人愿意跟自己联手对付那个方士而比较开心,于是便跟宛若在案几前推杯换盏。宛若虽然不及王娡貌美,也不及王娡会伺候男人,但是几杯酒下去,刘启就感觉到一股热气自小腹向下面狂涌,当即便将宛若按在了地上,婢女们见状急忙放下幔帐躲了出去。刘启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欲望像潮水一般凶猛,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到刘启瘫软下来之后,感到十分的疲惫,于是倒在榻上沉沉的睡去。

    宛如看着熟睡的刘启,嘴角边流露出了一抹微笑,脱了衣服之后也是贴在刘启的身边,带着自己甜美的笑容沉沉的睡下。第二天快到午时的时候刘启才从梦中醒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殿下睡的可还好?”宛若迈着轻盈的脚步走了进来。

    “睡的很好,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刘启看到宛若也想起了昨夜的激|情,那跟王娡带给自己的感觉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殿下用了膳再去忙吧,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宛若倒是十分的细心,什么事情都想的十分周到。”嗯。”刘启点了点头,刘启起来之后就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宛若问了几次刘启都没有答话,用过了膳就离开了,宛若满脸微笑的将刘启送出了门口,正好看见王娡在门外赏花,刘启走的匆忙,好像并没有看见王娡,但是宛若却是看见了的。

    “姐姐好兴致啊!”宛若刚刚送走刘启,心里美的跟一朵花一样,莲步轻移来到了王娡的身前。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谈不上什么兴致,倒是妹妹满面春风,定是有什么喜事。”王娡看着花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殿下刚走,妹妹我自然是满面春风的,这女人啊,一旦离开了男人的雨露,很快就会形容枯槁的。姐姐虽然还偶尔能见上殿下一面,就怕日子久了姐姐也难免落得跟其他女人一样的下场。”宛若的话里已经有些弦外之音了,但是王娡并没有在意,依旧是低着头赏花。

    “妹妹现在深受太子殿下宠爱,姐姐看在眼里也是欢喜得很,还是妹妹好福气。”王娡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阵阵偷笑,这个宛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螳螂捕蝉的局,而且还正是那只悲鸣的蝉。

    “姐姐真的欢喜就好,怕只怕姐姐心生妒忌将往日的事情从提,不过想必殿下也是不会怪罪宛若的。”宛若是怕当初槐里客栈的事情被王娡说与太子,虽然以自己现在受宠的程度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毕竟也会影响自己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

    “妹妹无需担心,我既然当初没有说出来,日后断然不会再提起。”王娡知道宛若想的是什么,可是没想到宛若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刚刚得宠就恨不得立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我有什么担心的,姐姐赏花吧,妹妹昨夜陪着殿下很晚才睡,是时候回去歇着了。”宛若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连行礼都省了。

    “良娣,你看这个上官孺子,太没规矩了!”蔷儿在一边有些看不过眼。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咱们自己知道规矩就行了,过来陪我赏花。”王娡倒是很高兴宛若这个样子,宛若越是站得高,那王娡在众人心中的地位自然就下来了,这个地位可不是什么好事,而是大家认为应该首先对付谁的依据。

    22正文-第二十二章  太子家令

    太芓宫的生活很单一,每天都只能做同样的事情,几天的时间王娡感觉像是几个月那么长,王娡自幼就玩耍与山野之间,在这宫中时间久了,也是感觉有些不自在,刘启这几天不知道忙着什么,一直都没有到丙殿来过,应该是住在画堂那边了,王娡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古书,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元香在门外遇到了正准备进房间的太子赶忙行礼,王娡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给刘启行礼。“免礼,你们都出去吧!”太子屏退了左右,“殿下今日好像有什么喜事啊?”王娡看到刘启春风得意,于是问了一句。

    “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张苍二人已经找到了十足的证据,并且找到了制作刻有‘入主延寿’那只玉杯之人。今日朝堂上圣上已经降旨将那个装神弄鬼的方士腰斩,诛三族。”刘启说的很兴奋,今天朝堂上的事情的确是大快人心,刘启也因此十分的欢喜。

    “那也是太子殿下处事有方,的确是万民之福。”王娡可不敢说自己的意见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参政的罪名是担不起的。

    “你的见识也非比寻常啊,连晁家令的意思都跟你说的差不多。”刘启很少称赞别人,这一次看得出王娡的几句话还是让刘启十分触动的。

    “晁家令是什么人?”王娡不知道曹家令是谁,于是问了一句。

    “是太芓宫的太子家令,晁错,为人十分耿直,是圣上亲指的太子家令,可以称得上是栋梁之才。”刘启提起太子家令晁错的时候也是有着几分敬意的。

    “臣妾愚钝,怎敢和晁家令相提并论。”王娡回话。

    “你也不必过于自谦,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怕担上参政的罪名。”刘启笑着摸了摸王娡的脸,好几天没有跟王娡在一起,刘启也是十分期待的。

    “殿下就知道取笑臣妾。”王娡娇笑着靠在刘启的怀中,刘启也是伸手将王娡揽在怀中。就在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十分焦急的声音,“奴才求见太子殿下,劳烦姑娘通报。”一个宦官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

    元香这时候也不知道是通报还是不通报了,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什么事!”太子刘启有些不悦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黄河决堤,圣上请太子殿下至宣室殿议政!”听到宦官的这几句话之后刘启立即没了心思,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跟着来通报的宦官走了出去,王娡也是有些忧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怕是又要有些时日要操劳了。

    王娡看着刘启远走的背影也是为自己的丈夫有些担忧,近来刘启总是忙于政事,王娡也担心刘启会熬坏了身子,王娡身为良娣,心中所想皆是妻子应该为丈夫想的,比起其他的女眷,这一点王娡做的的确十分出众。不管是太子还是皇帝,身边的女人首先应该是妻子,之后才是一些其他的身份,连妻子的义务都没有尽到,又怎么能怪丈夫冷落。

    这一别刘启又是月余未回丙殿,王娡多次拖郭震传话,但是郭震却告知王娡太子殿下今日忙于黄河水患之事,无暇顾及太芓宫中之事,王娡进宫仅仅两个多月,却好像是过了两年那样的漫长。

    王娡只能是在心中为丈夫祈祷,期盼着刘启可以早日治理水患造福万民,也好能够休息休息。“良娣,想什么呢?这几日奴婢发现良娣胃口欠佳,而且有些贪睡,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蔷儿看出了王娡的异样,有些担心。

    “近日来总感觉乏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化的原因。”已经是九月的天气,王娡以为是天气变化造成的身体不适。

    “奴婢今日听少府的人说,黄河的水患已经被制住了,想必殿下很快就能回来了。”蔷儿也知道王娡有些思念刘启,于是将自己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说与王娡。

    “哦,殿下这些日子也是过于操劳了,你去用参炖只山鸡,等殿下回来了送过去给殿下补补身子。”王娡倒是十分的贤惠。

    “呵呵,殿下回来肯定到咱们这来的,还送什么地方去啊!”蔷儿笑了笑,她是知道殿下对王娡的心意的。

    “你这鬼丫头,快去吧?”王娡笑骂了蔷儿一句,蔷儿也是一笑之后转身去准备了。

    刘启此时正在朝堂之上,文帝刘恒端坐在正中央的案几之后,余下百官坐于两侧。文帝刘恒的脸上有些疲倦,文帝近年来身体一直不是太好,这些天被水患之事所扰,也是心力交瘁。“水患之事众卿处理的很好,朕心甚慰,近来连续几年歉收,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朕愚而不明,不知道出现这些灾害的祸根是什么,是朕之政有所失亦或行有过与?是天道不顺,还是不得地利;是人事多有失和,还是没有供奉鬼神?为何百姓缺粮充饥,个人土地比之前朝有增无减,而人口未见增加,为何百姓依然缺粮,朕不解。此事百官皆可奏议,无有所隐!”文帝说完话对着旁边的宦官摆了摆手。

    “拜!”众官员行礼“吾皇万岁!”文帝刘恒摆了摆手,刘恒的确是有些疲惫,“兴!”众人起身,宦官扶着刘恒离开了前殿后,百官也都离去。水患刚刚过去,圣上又给大家出了一道难题,江山社稷的事情谁敢妄议,刘启也是连日操劳,终于待到水患之事平息,急匆匆的赶回了太芓宫。刘启并没有回到丙殿去找王娡,而是来到了画堂,郭震也是早早的就在画堂候着了。“郭震!”刘启将郭震叫到身边。

    “奴才在,殿下有什么吩咐。”郭震小心的答着话。

    “去丙殿请王良娣过来!”刘启不愿意回到丙殿去,但是却惦记着王娡,于是让郭震去请王娡过来。

    “王良娣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殿下,已经让婢女跟女才问了很多次了。”郭震赶紧将话传了过去。”那还不快去传!”刘启假意发怒。

    “诺!”郭震行礼答话之后转身向着丙殿去了。

    王娡知道太子让自己去画堂之后也是心中欢喜,吩咐蔷儿端着已经炖好的山鸡移步到了画堂。王娡进了画堂太子的寝殿之后才发现寝殿之中还有一人,此人一身正气,仪表堂堂,王娡看到有外人在立即准备退出门外。

    “娡儿过来坐便是。”王娡看到刘启吩咐了,只能走过去坐在刘启的边上,刘启做在正中的案几后面,用的是一个双人的坐榻,王娡过去坐在了刘启的身边。

    “这位就是太子家令晁错,晁家令,这位是王良娣。”刘启给二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见过王良娣!”晁错向着王娡揖礼。

    “晁家令无须多礼。”王娡还礼说到。

    “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今日备下酒席,邀晁卿共饮,王良娣也是学识过人,所以一同入席,大家还是不要诸多顾忌,扫了兴致。”刘启怕两个人过于拘礼影响气氛,所以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