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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无敌第15部分阅读

    易春光外泄。珞熙正准备用白绫裹住胸前,谁知罗老大毛遂自荐,亲自动手替她缠绕起来,只是下手颇狠,就像山寨头子对待手下的人质一般。

    完成后,罗老大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这感觉可真不错!你的身材绝对是一流的!”

    说罢,她举起镜子让珞熙自己欣赏。只见镜中的美丽少女,胸前被白绫挤出了深深的||乳|沟,那盈盈的腰肢,那挺秀的胸脯,完美到了极处,没想到折腾了半天后,竟成了如此模样。珞熙跳了起来,她再不能维持她的冷静了,羞恼地捂住胸前,颤声道:“这简直是……简直是伤风败俗!”她虽然准备用真实的身份面对众人,却不想让别人对她品头论“胸”。罗老大叹了几声,顺手拿起书院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套在了珞熙的身上,细细欣赏了一番,口气似羡慕道:“这衣服真是好看,可是有一点我弄不明白,这南北大赛到底是以文会友,还是女孩子们准备来相亲?那天来到南峰书院的学子,简直个个都是新郎倌啊!”珞熙笑道:“他们本就是来挖墙角的。”罗老大道:“那么,他们一定会注意到你这个墙角的。”珞熙再也笑不出来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无法掩饰的胸部,忽然间不知如何是好。

    罗老大轻笑道:“其实,你可以在脖子里挂个饰物。”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于是,珞熙想起了“蛇蝎美人”,当罗老大忽然看到那把酷似梳子的匕首,眼睛一亮:“这可是件无价之宝,你是怎么弄到手的?”珞熙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道:“是姐夫送给我的。”罗老大目露怀疑道:“哦,原来是那位美男子,莫非他对你……”珞熙扬眉道:“你想说什么?”罗老大咳嗽了两声,嘿嘿笑道:“如果你姐夫看到这件宝贝,被你挂在了脖子上,心里一定会很非常高兴的。”珞熙瞥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蛇蝎美人”挂在了自己胸前,门却忽然被人给推开了。

    楚逸容站在门口,当他看清楚珞熙后,愣在了那里。珞熙的脸一红,微微有些窘态,身子向内一侧,轻声斥道:“你怎么不敲门?”

    楚逸容立刻回过神来,领悟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道:“南北大赛要开始了,凤瑾君叫你过去,你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珞熙点头道:“你稍等,我去换件衣服。”楚逸容道:“不用换了,你这种打扮……很好。”第一次从楚逸容口中听到近似于赞赏的话语,令珞熙大吃一惊,惊讶之余,她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于是她披了一件外衣,把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回头对罗老大道:“你也快些来!”

    ……北松书院的赛场外人来人往,罗老大戴着珞熙的人皮面具,混在观众内,四处张望着,忽然看到周围的桌面摆满了好吃的东西,于是她偷偷地向前挪了几步,边吃边拿了起来。忽然她看到一个红衣少年也在不停地吃着东西,他竟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南峰书院的嘉陵公子,带着七十名参赛的公子,气势十足地进了场内。北风书院也不甘示弱,带着二百名选手纷纷入场,其中有五十名少女。眼前的选手都是夏玑国未来的政治人物,所谓以文会友,以诗会友,不过是入仕前的较量。

    凤瑾君与嘉陵公子坐在一处,两人一同审查着参赛人的真实身份。嘉陵公子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盯着凤瑾君,他向来阅人无数,却无法看清此人的命格,心里面很是郁闷,只见凤瑾君淡淡一笑,慢慢站起身,宽大的衣袖随风轻摆,如流云般轻柔,月光般温和,他一手拿着名册,一手执笔轻划,神态从容,看得众少女心跳不已。珞熙姗姗来迟,只好站在最后一位,岳芙蓉缓缓走到珞熙身旁,对她微微一笑道:“珞小姐也来参加比赛?”珞熙也微笑道:“是啊,好巧,岳小姐也参加比赛?”岳芙蓉羞涩道:“因为……这次比赛条件很诱人,成绩优异者,可以请女帝御笔提亲。”

    珞熙立刻瞪圆了眼睛,御笔提亲?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忽然旁边有人道:“没错,冲着这个,我们也来参加了。”珞熙回头一看,竟然是尧康生与陆云谦,两人面带笑容,就像要娶亲的新郎倌。珞熙很奇怪傅禧怎么没有来,回头向场外一看,苏红英,乐山与傅禧坐在不远处的席上,傅禧已是万念俱灰的表情,乐水看到她的目光,脸上立刻挤出惨淡的笑容。她迅速偏过头去,接着向贵宾席看了一眼,上面挂着金色的帘子,谁也无法看清楚里面的人物,大概姐姐与昨日的美艳男子一同坐在里面。“尧康生十号,陆云谦十一号。”发牌人正是刘夫子,看来他近日调养的不错,面色非常红润。陆云谦与尧康生接过牌子,目光一转,忙向她们招招手,示意她们一会儿坐在他们的身旁。

    岳芙蓉对他们点点头,接着道:“我希望这次可以赢得一项比赛,珞熙你能否帮我一次?”

    珞熙诧异道:“帮你?”岳芙蓉道:“如果你和我比试相同的内容……可否输给我一次?”她似乎抿起了嘴唇,叹息道:“我与他地位悬殊,所以需要女帝御笔提亲……这么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低贱?”

    珞熙抿起嘴唇,笑道:“当然不会,输赢我是无所谓。”岳芙蓉道:“那就谢谢你了。”“惜月公主,二十七号。”刘夫子似乎嗓音颇大,打断了所有人的对话。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场外也渐渐受到了影响,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刘夫子那里,目光是焦急的,好奇的,等待着惜月公主的出现,气氛忽然凝重,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珞熙平静地看着众人,她看到尧康生与陆云谦在张望着,傅禧也抬起了头,乐水已瞪大了眼睛,身旁的岳芙蓉也忘记与自己说话,目光在场内流连,眼前便成了无声的世界。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缓缓看向凤瑾君,发觉他的眼光诚挚而温柔。

    于是,她吸了一口气,徐步向刘夫子走了过去。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尧康生甚至站了起来,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告诫她,快些往回走,目前还没有轮到她,事到如今,他还是不肯相信,陆云谦的目光则是充满怀疑……乐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子开始颤抖,傅禧紧紧拉住他,自己也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岳芙蓉右手抚在胸前,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来……珞熙昂着头,走向嘉陵公子,她的背脊挺得很直,步伐平稳。嘉陵公子看着她微微一笑,把牌子送了过去,算是验明了正身。珞熙接过了牌子,对凤瑾君与嘉陵公子点了点头。忽然,嘉陵公子彬彬有礼道:“公主殿下,场内必须穿者学服,不能穿别的衣服,你是否……”

    珞熙闻言怔了怔,这才发觉自己依然披着外衣,她微笑道:“我这就脱下来。”

    她轻轻解开衣带,外衫渐渐顺着身子向下滑动,显出她美丽的身段,秀美的肩膀,饱满而挺秀的胸膛,以及不盈一握的纤腰,她抬起眼睛来,正视着嘉陵公子……忽然,嘉陵公子的鼻血流了出来。

    一瞬间,赛场内外忽然传出了不可置信的“嗡嗡”声。凤瑾君递给嘉陵公子一个手帕,他连忙接过去,讪讪道:“这天气太热……上火了!”

    凤瑾君淡淡一笑,转头看向珞熙道:“把外衣给我好了。”珞熙立刻把衣服递了过去,凤瑾君接过衣衫,轻笑道:“你竟然把“蛇蝎美人”挂在了脖子上,果然很适合你!”

    珞熙垂下头,幽幽道:“只是这衣服的前襟,开得实在太大了。”嘉陵公子身子一抽,忽又喷了一些鼻血出来,他忙低下头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有些脏了!”凤瑾君目不斜视道。“什么?”珞熙有些不解。“在这里!”凤瑾君道。他伸手触碰“蛇蝎美人”,擦拭着上面淡淡的污渍,托罗老大的福,匕首上沾满了石榴汁。

    匕首晃动着,拂过她的胸前,正好触碰到她的柔软之处,珞熙的脸颊却募地红了,心里却并没有厌恶的感觉,心跳得异常迅速,连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不知是不是幻觉,似乎一片嫉妒的目光投到她的身上,恨不能把她刺出几个窟窿,她本是从容不迫而来,此刻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不远处,楚逸容的目光冰冷,看着对面的女子,他的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常年与凤瑾君处在一起,对他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对于任何事物都是追求完美的,追寻最深的学术、骑最快的骏马,攀登最高的山峰,品尝最烈的美酒……唯独好友对于女人的喜好,令他不能理解。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她的行为令人匪夷所思,这是一个他完全不能了解的少女,她没有岳芙蓉那般楚楚动人,无法使用哀愁的、凄苦的、无告的柔弱来折倒男人。她也没有风情万种,柔情似水,更不会热情似火,并不是一个妩媚的,能令男人疯狂的女子。但是,不知何时他的梦里常常出现这个女人,这让他难以置信,一定是与凤瑾君处得久了,受到他的影响,于是,楚逸容喃喃道:“她除了容貌之外,根本就是个让人无可奈何的女子。”

    珞熙缓缓走向尧康生与陆云谦,他们已定定地看了她好久。“你们在看什么?”珞熙向他们挥了挥手,明知故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你什么时候变成了惜月公主?”尧康生终于说话了,他瞪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里依然是不可置信,珞熙知道越是关系很近的人,越是容易产生怀疑。珞熙微微一笑,叠起双腿,坐在他们为她预留的凳子上面,此刻,在尧康生的眼里,珞熙看起来还是老样子。

    “不管我是谁,我就是我自己,我们依然还是朋友!”珞熙忽然直呼他的名字,叫得非常自然,非常亲切。“尧康生,你说是不是?”她反问他,语调像她平常那样平和。“没错!”尧康生立刻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陆云谦也凑了过来,把胳膊搭在两人肩头,三人相视而笑。

    44 神奇画卷

    赛场高空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横幅。接下来的诗词比赛,南峰书院的学子满腹经纶,出口成章,而北松书院的学子可想而知,平日里上课三天打鱼,两日晒网,滛词艳曲勉强还能吟出几句来,这几日虽翻阅了一些诗集,却难以拼凑出完整的诗句来。两轮下来,输得非常凄惨。“这和去年没什么分别。”一名少女道。“我真替他们感到羞愧!”另一名少女道。“北松书院不过是些纨绔子弟,若是南峰书院让女子入读,我情愿选择南峰书院。”

    “我也觉得是,那些公子简直潇洒到了极处。”“你看,你看,惜月公主总是盯着南峰书院的公子……”“她一定是想抢先一步,找个好男人去。刚才明明和凤瑾君那么亲热,又跑到这里来勾引别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也快些过去,免得被她占了先机!”“没错!我们也一起过去!”于是,她们昂起了头,卷起了衣袖,露出嫩藕般的臂,甩着淡红色的帕子,轻摆柳腰,展现她们的青春和欢乐,迅速地围了过去。j细?细作?珞熙一直仔细地寻找着,其中是否有人行为不同,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动着,目光一直在南峰书院的公子脸上打转,盯得众人脸颊红成一片,有几位公子本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谁知她的目光那么样炯炯然,灼灼然的,盯得他们顿时心跳加速,刚刚定住心神,又来了一批少女,导致眼睛看错了题目,舌头也打了结,如此一来,南峰书院竟然输了一局。北松书院的学子立刻面露微笑,就连院长也笑咪咪地看着她们,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毕竟,七十岁的男人,也曾经有过十七岁的年代。南峰书院的学子本想得个全胜,狠狠打击对方的士气,谁知竟然会输了一局。

    他们脸色渐渐发青,越是心高气傲的人,越是执着于输赢,下台后,嘉陵公子狠狠地训斥了他们一番,他怒斥道:“你们连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将来还如何成就大事业?”

    几位公子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大概正在深深地反省着自己。尧康生却在一旁冷笑道:“适才,不知是谁的鼻血喷如泉涌?如今却说起别人来了!”

    周围的公子全都笑了起来,嘉陵公子闻言羞愤不已,瞪了他一眼,领着众学子向远处走去。

    尧康生仰面大笑之后,慢慢回头,目光紧紧盯着珞熙的美丽身段,心里感慨着,他暗自庆幸那天晚上偷袭珞熙的不是自己,否则今天也无法安然地坐在这里说话,想着想着,他的目光看向观众席位的乐水,见他抱着自己的双腿,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眼里充满了绝望之意。

    作为朋友,他替他感到惋惜,作为情敌,他心里却隐隐感到高兴。他一边斥责着自己幸灾乐祸的想法,依然忍不住打着珞熙的主意,莫非男人永远都是矛盾的心理?忽然,珞熙站在了尧康生的身后,轻声笑道:“喂!你今年参加什么比试?”

    尧康生急忙转过头,目中带着一丝羞惭之色:“比,比武。”珞熙勾起嘴唇道:“那么,你是不是喜欢女公子?”尧康生立刻摇头道:“没有,没有。”珞熙语调微扬:“真的没有?不要骗我?”尧康生咳了咳道:“以前是有一点点喜欢,但是,如今我……”珞熙忽然接嘴道:“你又不喜欢了?”尧康生挠头道:“嗯,我心有所属了。”珞熙道:“难道你准备赢得比赛,让女帝御笔提亲?”尧康生的脸募地红了,他低下头道:“其实,我参加这次南北大赛,确实为了这个目的,只希望赢了比赛之后,向你表明心意……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可以立刻休了四位小妾,这辈子只娶你一个,只爱你一个……虽然你贵为公主,我可能有些高攀不起,但是,我想和你双栖双飞,共结连理,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那么……你的想法如何?”珞熙并没有回答,尧康生心想大概吓着了她,又缓缓道:“你不要害怕,我是很有诚意的。”

    依然没有人回答他,他忙抬头看向珞熙,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倒是有几个少女看着他,用手指指点点,偷偷捂嘴轻笑。人呢?莫不是吓跑了?尧康生顾不得害臊,心中顿时慌乱起来,连忙四处搜寻着,却发现珞熙与陆云谦谈笑着,根本没有在意他的一番话语,她回头冲他笑了笑,又转身向南峰书院的赛场去了——那里正在举办古画鉴赏。只见木板上挂着几十幅画卷,种类繁多,有山水画、工笔画、仕女图、有些画面风格清秀,有些画面墨意浓浓,如今,两院学子要分辨出,哪些是古人所绘的,哪些是今人勾描的。

    南峰书院的几位公子非常精于此道,他们潇洒地摇着扇子,连连指出好几张名人名迹,准确地说出了画者,年代,以及当时的社会背景。甚至连木板上挂着的,没有裱糊好的低劣字画,伪冒的赝品山水,也统统拿了下来,据说都是三百年前的临摹作品。北松书院的公子只能依照破旧的纸张,暗淡的颜料,指出此物是古人所绘,勉强猜对几张。

    最后,只剩下最后一幅长卷颇有争议,始终没有人鉴定出来,珞熙也跑过去凑着热闹。

    只见此卷分成四个画面,场景始终未变,却是春夏秋冬四季的景色。第一幅图画,桃花满园,天空湛蓝,一位黄衫女童独坐在院中,容貌充满一股灵秀之气。那坦白的双眸,那纯真的面容,丝毫不带一点儿邪气。仰面看着天空飞翔的鸟,似乎想长出一双翅膀,离开这个满是高墙的地方,女童泫然欲泣,画面中充满了淡淡的哀愁。第二副图画,百花盛开,一片灿烂,娇红似火,美艳如霞,一位白衣少年站在树上,摘着树上的果子,向黄衫女童头上掷去,举动灵活而轻盈,女童也不甘示弱地砸了回去,两人怒视着对方,女童对他吐着舌头,做着鬼脸,画面充满了童趣。第三副图画,落叶纷飞,午后的阳光,静静洒在湖面上,荡漾着点点波光,黄衫女童手中握一把木剑。木剑上下翻飞,倏起忽落。白衣少年站在一旁,目光灼然,似给她指出不足之处。女童瞪着圆圆的杏眼,神情非常认真,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之美。第四幅图画,白雪皑皑,少年身披银色裘皮大衣,将女童裹在衣衫内,女童似有话对他说,他低着头,女童偷吻了他的面颊,少年的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神情,画面里充满了温馨情意。

    北松书院学子围绕在画卷前方,无不为画面打动,感动之余,分析着纸张,以及笔法,仍然无法判断出此图的年代。只好从画面中找出蛛丝马迹。“这女童小小年纪,就懂得勾引男人,实在是……伤风败俗!”南峰书院的学子正气凛然道。

    “胡说什么,这两个人物年龄差距悬殊,怎能出现j情?”北松书院的学子道。

    “两人都……亲上了,肯定有不可告人之处。”“这又不是春宫图,说不定这是兄妹之情。”“以兄台这副尊容,你的妹妹亲不亲你?”“喂!我的尊容关你何事?你不过是个小白脸!”于是双方各执已见,争执不休……珞熙看着图画,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眼前似乎出现了类似的画面,那白衣的少年在眼前晃动着……忽然间感到头痛欲裂,身子不由一晃,瞬间有人拉了她一把,她抬头一看,竟是南峰书院的女公子,她对珞熙微微一笑。“大家不要争了。”女公子面带笑容,缓缓上前道:“其实,这幅画年代并不久远。”

    “何出此言?”有人问道。女公子盯着他,慢慢把手放在画面上,柔声笑道:“这幅画虽然算是人物画,却情景交融,笔触细腻,不是当今的流行画派,虽然纸张色彩都有了颜色变化,却并不表明经过了岁月长河……若是不相信,请大家看第三张图。”那人道:“第三张怎么了?”女公子微笑道:“大家是否看到少女手中的剑?”那人道:“这把剑很普通,又不是古董,你若是通过此物判断?太好笑了吧?”

    女公子缓缓摇了摇头,盯着他没有说话。那人道:“有话快说,我最讨厌卖关子。”女公子叹息道:“少女的剑法是逍遥山庄的招式,而逍遥山庄是武林中新起的门派,不过才短短二十年而已,这个招数据说是庄主所创,所以此图一定是近代所绘。”她的目中忽然露出一种奇怪的光亮:“这招剑法非常罕见,据说,当这一剑刺入了人们的咽喉,人们才能看得见那一瞬间的灿烂光芒,要知道那种美景,是绝没有任何事物比得上的。”

    那人不屑道:“女人知道什么武功?别在这里不懂装懂,丢人现眼!”女公子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那人撇嘴道:“不用看也知道,女人本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只要在家生孩子就行了,像你这种不男不女的,我看了就讨厌。”女公子冷笑道:“你不要看不起女人,否则总有一天会被女人痛扁一番。”

    那人也冷笑道:“若是我被女人痛扁,我宁可娶一头猪,也不娶女人。”

    话音刚落,忽然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女公子接着扬起了右手,对他脸颊左右开弓,她打得很快,而且很有力,一瞬间,那人的脸立刻浮肿了起来,活像一个红烧的猪头。

    她冷笑道:“阁下的模样俊俏得很啊,一定会受到母猪的欢迎。”那人站在原地颤抖着,捏紧拳头,眉头竖起。众人以为他要勃然大怒,谁知他竟然“哇”的大哭起来,像个女人一样,指着女公子道:“我是丞相之子,你竟然打我,你,你死定了!”女公子毫无惧色,冷冷道:“哦?你要如何?”那人哭喊道:“我要告诉我娘,我娘不会放过你的……呜呜!”一群人围观在周围,全部石化了,没人肯替他说一句好话,也无人上前安慰他。北松书院的学子摇了摇头,全部散去,唯恐避之不及。此刻,北松书院的颜面尽失……第一日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可是j细的事情依然没有下落。珞熙拿着衣服回屋一看,罗老大已经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她看到珞熙后,立刻站起身子,向她招手道:“贱民,不……小的见过公主殿下。”珞熙抬眼道:“你知道了我的身分,如今又想怎样?”“不想怎样!”罗老大跑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公主今日出场太棒了,令人非常惊艳,台上台下的人都在盯着你看!要不要我明天再给你换个造型?”珞熙皱了皱眉头,见她拉着自己的袖子,用力地拽着,无奈道:“这是见公主的态度吗?”

    罗老大笑道:“公主怎么了?公主也是人。”珞熙叹息道:“没错,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公主罢了!”罗老大拊掌道:“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辈子我认识了一个公主朋友,算是值了!”

    珞熙笑笑道:“你的要求还真低。”罗老大笑了笑,目光忽然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奇特:“该说说正事了。”

    珞熙疑惑地看着她道:“什么正事?”罗老大眯起眼睛道:“你目前恐怕有危险!”珞熙的脸色瞬间变了,抿着嘴唇道:“你想说什么?”罗老大叹息了一声,她的脸本来已经毁容了,如今脸色沉下去后,模样有些吓人,她缓缓说道:“今天,我看到那个人了。”珞熙道:“什么人?”罗老大道:“当然是花钱陷害你的人。”珞熙沉声道:“是谁?”“说来你不要害怕!”罗老大慢慢抬起头,放慢了语气道:“就是今天在你身旁,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听到女扮男装?珞熙立刻想到了南峰书院的女公子,她忙问道:“你确定?”

    罗老大道:“非常确定,化成灰也认得。”于是,珞熙的眼角又开始跳动,感到自己脸上的肌肉正渐渐僵硬,女公子?她们之间无冤无仇,也没有任何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连一点动机也没有,若是她要来陷害自己,这究竟要做何解释?

    45 煞女修罗

    “那女人是个火山,非常危险,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来。”罗老大接着端起了琥珀色的石榴汁,她已经喝光了珞熙所有的珍藏,这是最后的一瓶,透明的液体映照出她一天天好转的脸颊,杏黄|色的春衫使她看上去更年轻。珞熙咬着嘴唇道:“既然她这么危险,我究竟如何招惹了她?”罗老大正在微笑,慢慢向珞熙举杯:“也许是男人的关系。”珞熙皱眉道:“男人?”罗老大忽然问了一个很过分的问题:“你究竟是怎么失身的?”这番话对于珞熙来说,无疑是种禁忌,无人会问,也无人敢问,此刻能问出口的,大概只有罗老大而已。珞熙脸色顿时阴沉,似暴风雨的前兆,谁知她叹了口气,忽然笑了。罗老大道:“一个人若是很生气的时候也会笑,那实在是太可怕了。”珞熙摇了摇头道:“我不生气。”罗老大立刻盯向珞熙,只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相同的答案,昏暗中她看不出珞熙的表情,只看出她一双眸子里充满了痛苦之色。罗老大面上全无表情,淡淡道:“看来你还是无法释怀!”珞熙点点头,她的嘴里又干又苦,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过了很久,长长吐出口气,勉强笑道:“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何必掀起旧伤疤呢!”自从来到北松书院后,珞熙似乎变得和周围人一样,每日欢笑着,丝毫不必心惊胆颤,看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看着北松四霸对她大献殷勤,她夜里几乎可以安然入睡,痛苦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罗老大眼里带着眩惑,接着道:“失去皇位,你痛不痛苦?”珞熙又摇了摇头。罗老大惊叹道:“竟然对皇位不在乎,你是不是呆了,还是傻了?”珞熙的头垂得更低,缓缓道:“其实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罗老大道:“何出此言?”珞熙苦笑道:“要知道做皇帝有什么好?每天都看着一群戴面具的人,一张张虚伪的笑脸,为了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朝中大臣明争暗斗着,宫中妃嫔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惜一些手段,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坐拥天下,琼浆玉液,仿佛什么都拥有……实际上,皇帝是世上最不快乐的。”

    罗老大眼珠一转,道:“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宁愿做皇帝。”珞熙忽然笑道:“皇帝若是那么好当,这世上还有什么纷争?我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

    罗老大看着她沉默很久,忽然道:“那你就甘于现状?”珞熙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何必患得患失?如今这个公主的位置,每日有吃有喝,不用为生计操劳,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日子过得轻松自在,甚至可以快意江湖,游戏人生,对不对?”

    罗老大惊奇地看着她,眼中透出深深的惊讶。珞熙说的话虽然简单,却包含着最高深的哲理。罗老大忽然发现她虽然看上去并不聪明,但思想的敏锐,头脑的清楚,几乎连老谋深算的人也比不上,对那些世间的俗事,似乎一窍不通,谁知竟然是大智若愚,因为她根本无心注意那些琐碎事,看来世上越是觉得自己聪明的人,心思越是好懂!

    忽然,珞熙似乎想起了什么,翻身走了出去,罗老大在她身后叫了几声,也没有答应。

    如此情景,她倒底想去哪里?……夜已深,一条狭窄的道路。一张清秀的脸孔,非常年轻,非常美丽,甚至还很动人。可她的一双眼睛却冰冷得吓人,和如今的盛夏之夜丝毫不称,但这种眸子只有一个女人才有——女公子。她怎么一个人出现在北松书院?却见她的步伐很快,没有丝毫忧虑,就连在书院生活了二十年的院长也无法准确地看清楚道路,她竟然走得如此轻松,她忽然走到一间院子旁边,纵身跳到屋顶上,掀开屋顶的瓦片,缓缓向内看去。屋内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穿着绿色外衫,手中拿着把扇子,正对着一位少女说话。他的容貌端端正正,似乎带着些憨态,看样子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但神情间却充满了自信。但是衣着装束却是个小小的书童。那少女也与他同样的穿着,两个人似乎住在一间屋子里面。少女道:“小武,我过几日就和公主谈谈我们的事情。”少年道:“放心,我也会和殿下谈谈我们的事情。”少女似乎带着泪光道:“小武,我们一定要去东临国吗?我对公主放心不下。”

    少年抚摸她的脸颊道:“丫头,要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少女破啼为笑道:“嫁鹦鹉随鹦鹉!”少年立刻紧紧地抱住了少女,两人紧紧拥抱着对方,仿佛在拥抱着一团烈火,彼此燃烧着,带着浓浓的爱意,彼此都想要将对方融化。忽然屋顶似爆裂开一样,有人从天而降,两人一惊,少年忙把少女拉到身后,对来人怒目而视。当他看清楚女公子时,眼中忽然流露出惊恐之意。少年道:“你这女鬼跑来做什么?”女公子笑道:“唉呀,唉呀,惊动了一对鸳鸯。”少年把少女向后一推,瞪眼道:“你不在质子身边待着,跑这里做什么?”

    女公子淡淡一笑道:“你说,我除了会杀人,还会做什么?”少年脸色一变:“你想杀我的话,不是那么容易。”女公子似没有听到他的话,淡淡笑道:“这个小姑娘好像是公主的侍女,模样还真是不错,你们莫非已经私定终身?唉呀!一个想离开公主,一个想离开十三皇子,想想你们的主人吧!多可怜。”她叹息了几声,接着道:“如果不是十三皇子,你说不定已在街上要饭了。”

    少年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他一字字道:“关卿何事?”女公子微笑道:“当然有我的事情!”少年道:“你说什么?”女公子找地方坐了下来,忽然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快些好了!”少年道:“不好。”女公子并没有生气,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仔细地欣赏起来,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桃子,轻轻地咬了一口,这只桃子似乎格外多汁,她吃得非常舒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少年却忍不下去了,今夜他本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竟被人给扰了好事。

    少年忍不住道:“你究竟有何贵干?”女公子道:“杀人。”少年道:“杀谁?”女公子用银针指向少女,笑道:“杀她。”少年脸色募地变了,他大声道:“你不要弄错了,她是我的女人,不是十三皇子的……”

    女公子目中露出鄙夷之色,缓缓道:“她怎么配得上十三皇子,我当然知道她是你的女人,不过我也知道她是惜月公主的侍女,虽然我不能杀了惜月公主,但是,惜月公主的东西,我都要毁掉。”

    “我明白了!”少年忽然冷冷道:“你果然是疯了,十三皇子不要你,你竟然到处杀人,杀掉他身旁所有的女人,你觉得这样十三皇子就不会爱人别人?或者说,他就会慢慢喜欢你?”

    女公子还是没有生气,笑了笑道:“他是我指腹为婚的夫君,他总是要娶我的,但是却不能喜欢别的女人,所以我杀了他的养母,杀了他的贴身丫鬟,还杀了陪他喝酒的舞女……”她一桩接一桩地说着,丝毫面不改色,她的眼睛很亮,仿佛宣扬着她的战绩。少年咬着牙道:“你是一个杀人狂。”女公子道:“多谢夸奖,不过你要是再不告别,我就立刻杀了她。”少女惊恐万状,紧紧抱住了少年。少年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公主?为什么不对她下手?”

    女公子笑道:“问得好。”少年沉默,少女脸色惨白。女公子笑道:“因为,质子不让我杀她,我就不能杀她。”少年忽然抬头道:“质子?你如何受命于他?”女公子道:“质子将来会一统天下,我自然要听命于他。”少年道:“为什么?”女公子道:“我不能再说了。”她笑了笑,缓缓走到少年身旁,凑到他耳畔道:“否则,我就要连你也一起杀掉!”少年脸色一变:“你敢!”女公子嘴唇一勾,忽然间扬手,只见银光闪过,三支银针飞速向少女胸前|岤位打去,少年的身子迅速一缩,退到门口,用脚尖勾起门,用力一甩,只听“笃,笃,笃”三声响,三枚银针已全部钉在了在门上。女公子笑道:“好身手!试试这招如何?”话音刚落,她手中多出了十枚银针,分别向少女胸前,与少年面门射去。

    少年身子一侧,又见银光一闪。银针闪电般射向他,一枚射他的足,一枚射他的胸,似乎想将他逼到墙角。少年身子一斜,勉强躲过一枚,但脚下那枚已深深扎入肉里,此刻,他已无瑕分心救人。

    只见银针飞快向少女胸前袭去,少女动也不动,眼见就要扎入胸口。少年顾不得伤势,想上前救人,脚下却无法动弹。一瞬间,“叮”的一声,眼前火光四溅。一柄红色的匕首已挡住了来势汹汹的银针。少女回头一看,眼泪立刻流了出来,颤声道:“公主!”看到珞熙的到来,女公子并没有显得吃惊,她笑得好开心,好得意,虽然她很美丽,却美得像条毒蛇,颜色越是艳丽的蛇,毒性就越强。少年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这枚银针果然有毒,连银针都不能变色的毒,大概比任何一种毒药还要令人痛苦。珞熙看着女公子,眼中都充满了怒意,脑海里浮现出红衣少女的惨死状。

    少年颤动了一下嘴唇,哑声道:“公……公主小心!”珞熙低头看了他一眼,立刻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口中。少年道:“这是?”珞熙道:“此药可解百毒,你忍一忍。”她忽然看向少女道:“玲珑,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玲珑的眼泪又如雨点般落下,她呜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女公子眼珠一转,忽然媚笑起来:“唉呀!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得多。”她打量着珞熙,轻笑道:“天天把解毒丸带在身边的日子,大概不好过吧?你能活到现在,看来并不是侥幸!”

    珞熙也笑了,她的笑容却像阳光般灿烂,柔声道:“总也比你这副模样要强得多。”

    女公子忽然不笑了,神情变得出奇地平静,缓缓道:“喂!你是怎么找来的?”

    珞熙收起“蛇蝎美人”,淡淡道:“因为,你上次就伪装成我身边的人,有了第一次,自然会有第二次。有些人不但喜欢骗人,而且总是用相同的方法骗人,而你就是那种人。”

    女公子笑了笑:“哦?你果然很了解我!”珞熙道:“不过,骗了我一次的招数,就不能再骗我第二次。”女公子又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讥诮之意:“我骗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杀了你。”

    珞熙也跟着笑道:“没错,你是可以杀我,但是你怎么和质子交待?”女公子脸色一变:“你刚才……偷听我说话?”珞熙笑了笑,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