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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67部分阅读

    楼惜君后退二步,“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虞姜上前,轻轻的抱住失魂落魄的女儿,“惜君,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女儿。”养了十数年,怎么可能一朝能够舍弃?

    楼致远紧盯着罗素,“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谋杀希雅的女儿在前,又用一个女婴冒充帝后星在后,所犯下的均是死罪。我不忍心你死。所以,我骗了你,没有告诉你实话。只说要将囡囡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一切都推到万灵的头上,反正万灵已死,到时候死无对证,朝庭必不追究你。我是想保护你。”罗素说得有些激动,有些无奈,“可万不想,你居然动了心思,要杀囡囡,并且将大哥、希雅等人囚禁起来?你……太让人失望了,太让人失望了。”

    语毕,罗素有些激动的走到岁岁的面前,“四当家,不,囡囡。哦,也不,岁岁。万不想,你就是那个我奶大的孩子。难怪我一见你就喜欢你。一见你就觉得熟悉?”说到这里,罗素眼泪往下直是扑扑而下,“岁岁,你怨不怨罗嫂?怨不怨罗嫂将你从你的亲生母亲那里带走并且……并且……”差点死在亲生父亲的手中?

    岁岁仍旧呆呆的站着,任龙睿抱着。似乎还没有消耗这个事实。她的亲生父母居然是楼致远、虞姜,不是名扬、希雅。老天,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她到底有多少个爹?多少个娘?

    龙释天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致远,告诉我们,惜君出生那天的事。”

    如果再不说出来,也许他永远得不到岁岁的原谅。永远得不到亲生女儿的原谅。楼致远苦笑一声,“我记得,那一天,我在皇宫当值。当时有人传信说虞姜要生了。我急忙骑马往府中赶去。偏偏路途中碰到一个乞丐,那乞丐挺着肚子正痛苦的倒在一稻草堆上来回的翻滚。她求我帮帮她,说是要生了。我一方面想急着赶回家照顾虞姜,一方面又不忍心那个女人痛苦,是以在她的身边停留了一段时间,正好,她生了个女儿。那乞丐生下女儿后血崩而亡。当时我记挂着虞姜,只好抱了那女婴赶回楼府。”

    闻言,大殿上的人似乎明白了,那个女婴应该就是楼惜君了。

    “当我赶回楼府后。气氛诡异之极。所有守门的、护院的。明明都站着,可似乎都没有魂。我有种预感,也许正如我对名扬的孩子下手一样,也有人对我的孩子下手。是以,我赶到产房,一样的,那里的稳婆、丫环也好,太医、神师也罢,似乎都中了魔般的就那么呆呆的要么站着,要么坐着。我可以肯定,府中如此怪异一定是万灵所为。因为万灵说过,如果虞姜生的是女儿,那五行宝衣还有转圜的余地。当我看到虞姜和孩子躺在床榻上的时候才吁了一口气。可紧接着,我发现,虞姜生的孩子是个儿子,而且,儿子已经夭折。”

    这个儿子,应该就是罗素的儿子了,是被万灵换过的。大家都心里明白。只是仍旧静静的听着楼致远的讲述。

    “我一生苦恋冰雁不得。于是将一切精力决定用于保护她的儿子也就是睿儿。我一定得有个女儿,这样的话,我才有名正言顺的机会。也正是因了此,我将黑手伸向了希雅未出生的女儿。也正是因了此,我趁着一众人都被药迷得失魂的功夫将我抱回的女婴和夭折的儿子做了交换。”

    “你你你……”虞姜指着自己的丈夫,有些难以接受,今天的数番打击几近摧毁了她的一生,她一生敬爱的丈夫,她一直以为只爱着她一个人的丈夫,爱的不是她并且还沾染了另外的女人,而沾染的原因应该就是罗素长得像冰雁?想到这里,她流下泪来,“难怪当时我问你,孩子的莲花胎记呢,你是那么震惊的看着我?”

    “我以为你只关心胎记。”楼致远苦笑着解答,直是摇着脑袋,“可是,当我又重新去检查儿子右肩背上有没有莲花胎记的时候,明明没有。后来,我听闻你和那些稳婆谈笑只说些什么莲花胎记的话却就是不谈是儿是女的话,于是就故意说你是做梦,你是受了希雅的影响而做梦梦到的莲花胎记。当时你也信了。”

    虞姜眼中含着泪,眼睛看向岁岁的地方,“因为,就算我痛得晕了过去,我记得我生的是个女儿。我当时还说,姐姐啊,我终于生了个女儿呢,睿儿有靠了。那些婆子们都祝贺我生了帝后星呢,她们都知道我生的是女儿啊。”

    “是啊。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楼致远苦笑不已,也是看向岁岁的方向,“我哪知道你生的是女儿。我当时唯一想的是如何瞒过一众人,如何瞒过你。只当你是痛晕了抑或是万灵的迷|药的原因导致所有的人也包括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儿是女,于是将计就计的希望将你糊弄过去。”

    糊弄?糊弄?好一个糊弄?差点酿成|人间的惨剧。如果不是龙睿紧紧的拉住冰丝蚕,如果不是楼致远一门心思为了龙睿着想,岁岁的人头现在应该不在她的脖子上。

    “因为迷|药的事,我估计万灵来过,她看见你生的是儿子是以又携了五行宝衣而去。我担心万灵一门心思真的将五行宝衣带走。我匆匆的下了销禁的命令并且赶到罗素住的地方,结果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如今想来,那天,应该是我和罗素的儿子出生的味道……”

    听到这里,罗素的眼泪流了下来,因为这个男人终于承认了儿子的身份。虞姜更是心痛的捂着胸口,楼宇烈急忙走过去扶着母亲。只听虞姜说道:“当初,你匆忙的要去寻万灵,还对我说,是因为我喜欢她做的饭菜,是希望我吃得好,好养大惜君。”

    “当一个瞒天大谎撒下的时候,后面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漏洞。”楼致远深有体会,语毕长叹一声,“如今一切说出来,心里舒坦了一截。终于觉得轻松了。”

    “你轻松了,那我呢?”

    看着妻子痛苦的神情,看着妻子指责的眼神,楼致远的眼睛不避不闪,“对不起,虞儿。我能说的只能是对不起。”

    难怪深爱的男人总是一席绛色长袍,原来这绛色长袍和骆冰雁的艳红是那般的相配?也难怪楼府的祖坟地中……“我想问你。楼府祖坟,公公的墓边那个小突起,你说是埋着吉祥物的地儿,埋的是不是、是不是就是罗素的儿子?我们楼府的二公子?”

    二公子?虞姜承认那个孩子的身份了?罗素泪如泉涌。楼致远点了点头。“当时,我以为是你和我的儿子。可又不能声张。所以,将他埋在了父亲的身边。希望楼府的列祖列宗能够护佑着他。让他在另外一个世间不要感到害怕。”

    “相公啊,相公,你糊涂啊,糊涂……”

    听着妻子的指责,楼致远看向楼惜君的方向,“惜君。你可恨为父?”

    “爹。如果那天晚上,你不救我,我早就胎死腹中,哪能苟延残喘于世这许多年?”终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楼惜君似乎平静了许多,“只是,爹能否告诉惜君,我娘葬在什么地方?”

    楼致远长叹一声,“从罗素住的地方出来。我再次经过那个草堆,你的娘仍旧躺在那里。我……放了一把火,将她火化了……”

    火化?那个时候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看来,也算是积了一件阴德。

    “如今想来,当年如果我任了你胎死在你娘腹中,就可以赶回去阻止万灵的所作所为。天意啊,惜君,我虽救了你一命,但后来却让你过上不如人意的生活。虽然那个地位高高在上,天下人羡慕。可只有你知道这中间有多少辛酸,有多少成全,有多少忍让甚至有时候必须抛却生命。合州你愿意助为父引蛇出洞差点被湘王的人刺杀成功,御花园你差点又命尚敌手。一桩桩、一件件……所以,为父听见你痛哭失声的告诉我,睿儿喜欢上了岁岁,岁岁是囡囡的时候,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你一把。可万不想,帮你的结果是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

    语毕,楼致远看向岁岁,“我知道,无论我再做什么,你都不会再原谅我了。即使是我死,你也不会原谅我了。”

    大家都听得太聚精会神,没有发现那一抹悄悄的往骆冰雁所卧的软榻而去的身影。当身影接近骆冰雁的时候,手中的匕首利落的帖在了骆冰雁的颈脖处。

    “哈哈哈……精彩、精彩。”

    一阵狂笑惹得大殿中的人都看向了龙卓阳,龙卓阳直是拍着手,“好一幕曲折的真假帝后星的大戏?好一幕父女团圆的大戏?不过,有没有机会原谅都是以后要说的话了。”接着,他手一指,“你们看。”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龙卓阳手指的地方。一时间,龙释天惊呼一声,“卓阳,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倒是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我一定让雨桐将匕首刺穿骆姨娘的喉咙。”

    骆姨娘?“娘?”龙睿先前的精力全放在岁岁的身上,只到此时才发现那躺在软榻上的身影居然是自己的娘?一时间激动起来,松了岁岁,扑向骆冰雁。

    “说了,不许动。”

    眼见着卢雨桐的匕首刺向了母亲的脖颈,母亲的脖颈处有鲜血冒了出来,龙睿急忙驻脚,“好,我不动,我不动。”接着,他看向卢雨桐,“雨桐,不要。”

    眼见着年少时的爱人此时有求与她,卢雨桐娇声笑了起来,“想当初,我求你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今天的下场?”

    知道卢雨桐所言是当年希望进丽人阁只宠她一个的事,龙睿认错,“是我负了你,是我不对。”

    “你何止不对?”卢雨桐将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抵着骆冰雁的脖子,“因了你的多情,我受了多少苦。因了你的花心,我接受了父亲的安排嫁给王爷当侧妃。侧妃啊,所有的人见了我只会喊‘夫人’。为了爬上正妃的位子,我眼见着自己的丈夫杀了亲生的儿子却不能作声,只能咽下苦果。如今,我更为了我的丈夫,不得不将匕首放在了婆婆的脖颈处,只为了你们答应他一个要求。而他,也好实现我的愿望。”

    “他的要求是要江山。你的愿望是得后位。是不是?”

    龙释天的话阴冷狠毒,将卢雨桐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抖了抖。龙卓阳急忙上前靠近护着卢雨桐,以防有人趁机下手,“父皇,您是知道的。我不是骆姨娘生的,我更恨骆姨娘。既然您知道儿臣的要求,那就答应儿臣。儿臣保证不伤害您和骆姨娘。保证让你们颐养天年。”

    “王爷。”

    随着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却是久不见的玉姬。巧笑靓兮的走近了龙卓阳和卢雨桐的身边。

    “玉姬!”

    听着龙睿的声音,玉姬笑看了龙睿一眼。“一直以为殿下是多花心、是多多情的一个主,不想殿下是世间唯一的痴情男儿。方才在殿后,玉姬一切都听得明白。”说着,她看向岁岁的方向,“王牌书僮?小岁子?帝后星?你的身份也真多,真让人目不暇接。可是,无论你有着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似乎都是殿下身边的唯一。”

    “你是大哥的人?”一直没有她的下落,原来是回了合州。

    玉姬点了点头。

    “看来,本殿也没有冤枉你。”

    “殿下冤枉玉姬了。”玉姬娇笑着,霍地一把匕首滑出袖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了卢雨桐的后心。

    卢雨桐口中鲜血直喷的向后看了一眼,“你……”

    龙卓阳站得最近,瞬时抽出腰间的剑刺向了玉姬。可怜玉姬根本不懂什么武功,就那么中了龙卓阳一剑,顿时直觉得天玄地转的倒在了地上。

    “玉姬!”龙睿惊呼一声,直扑玉姬而去。

    比龙睿更快的是一抹快似闪电的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止了龙释天狠厉砍向龙卓阳臂膀的刀,并且成功的阻止了龙卓阳刺向骆冰雁的利剑。

    他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他为什么戴着白银狐狸面具?一时间,大殿静极。

    倒在龙睿的怀中,玉姬终于笑着吐出一口鲜血,“殿下。你真的冤枉玉姬了。玉姬被驱逐出宫后回到合州。因为,玉姬是在合州遇上的殿下。不想……不想被翼王爷看中要玉姬以后……以后好……可是,玉姬担心殿下,就假意答应了翼王,做了他的侍妾。玉姬一直等着这一天,能够证明玉姬……玉姬是一心为了殿下的。如今,殿下相信了吗?”

    龙睿直是点着头,“嗯,相信了,相信了。”

    “红颜薄命,终是岁月入棋盘。天网恢恢,它日必还我清白。”

    这是玉姬离开丽人阁时说的话。

    看着玉姬在自己的怀中一点点的香消玉殒,龙睿凑近玉姬的耳边,“玉姬,那个木偶是本殿放的。”眼见着玉姬眼中抹过一丝了然,龙睿继续说道:“因为,不能确定你的身份。不能留你在本殿的身边,所以放了木偶。你……本殿不值得你这么做。”

    “玉姬猜到了。肯定是有人受殿下指使所为。但是……玉姬仍旧不后悔。因为玉姬……一直爱着殿下。既然爱着殿下,那无论……无论殿下对玉姬做了什么,玉姬都不怨殿下……不怨……”说着,她扬起手招了招,“岁岁。”

    岁岁双目含泪的跪在了玉姬的身边,玉姬拉起岁岁的手,“谢谢你……让我和殿下……下完了人生最后的一盘棋。姐姐一生无憾、一生无憾了。”

    看着玉姬合上双眸。岁岁的泪扑扑而下。龙睿心痛的将玉姬的眼合上,“玉姬,走好。”

    余江海和雪千寻本来都在懊恼因了听真假帝后星的故事而远离了骆冰雁,令骆冰雁身陷险境,不想有人出手如此之快,不但阻止了龙释天对龙卓阳砍臂的决定,而且将龙卓阳刺向骆冰雁的利剑拍飞到了远处的梁柱上。这番武功修为,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看着白银狐狸面具人,龙释天心中似有猜测,“阁下是?”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一切天意中冥冥注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先祖所拖,来阻止这次大劫。”

    他也知道东傲皇室四百年的大劫?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看着白银狐狸面具人。

    龙睿早已放下玉姬,看着白银狐狸面具人,“师傅!”

    师傅?原来这个白银狐狸面具人是龙睿的师傅?难怪龙睿的武功似集二家功夫所长,余江海震惊的看了龙释天一眼,又看了雪千寻一眼,似乎,他也有些明白了龙睿的武功为什么既有些像龙释天的又有些像雪千寻的原因了。

    “睿儿。你能够放下屠刀,不杀兄弟,为师很自喜。你能够痴情一生,专情一人,为师更自豪。你懂了情、懂了义,这说明,睿儿,你的劫数已经过了。从此后,属于你的天空将是一片澄澈。”

    白银狐狸面具人的话,似一片春光开在了所有人的心中。连一向戾气很重的龙释天都心静之极。他揖了揖手,“多谢尊座教小儿武功,并辅导他成|人。”

    “龙氏一脉和我的先祖渊源甚深。在此无需一一解释。我只知道,我已完成了先祖交待的任务。而我的子孙后代也可以喘一口气了。”

    “师傅教导,徒儿一生受用无穷。只是至今不知师傅尊姓大名,至今不知师傅的音容笑貌。徒儿……”

    白银狐狸面具人闻言,轻叹一声,“睿儿,你何需执着?”

    不待龙睿搭话,天牧却是猛地跪在了白银狐狸面具人的面前,“请问高人,可否告知东傲皇室那二件佛骨舍利的来历?”

    “哦?你是?”

    天牧向来低垂的眼抬了起来,眼中光芒四射,迎着阳光,这才发现,泛着淡淡的蓝色,“我本姓乔,来自南澹国南越族。”

    “乔?南澹?南越?有意思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当年为我背罪的小孩?”白银狐狸面具人凑近天牧的耳边,轻声说道:“四百年后,你族族人如果找到一个人,将永远结束被南澹子民欺负的历史,南澹将改国号南越。”

    天牧闻言,震惊的看着白银狐狸面具人,见白狠狐狸面具人嘴唇勾笑点头,天牧一时间有些傻傻的问道:“那,那二件佛骨舍利呢?”

    “先祖预测到东傲皇朝四百年的宫闱之乱,为了避过此劫,是以亲身远赴佛国,将那舍利宝塔中的二件佛骨舍利从宝塔中盗了来,送入东傲佛门寺,以求东傲皇朝得佛光普照。以保东傲的子民千秋万代平安祥和。”

    听着白银狐狸面具人的讲述,岁岁忆起在慕容府机关中听龙睿讲过的故事,是以接口说道:“为了避免佛国发现佛骨舍利失踪,你的先祖故意将那二件佛骨舍利的宝函和其它的宝贝融合在一起再也打不开,致使佛国的人以为那二件佛骨舍利和宝函融合在了一处,是以仍旧供奉在佛国的宝塔内?”

    “不错,正是。”白银狐狸面具人笑看着岁岁,赞许的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先祖当然要做到无人知晓。只是如今已事隔四百年,而佛国的人肯定不会相信我们所说的事实。所以旦说无防。”

    也就是说,佛国宝塔内供奉的宝函是空壳?可现在东傲的佛门寺中供奉的也是假的啊。龙行知整了整嗓子,清咳二声,“但是,那二件舍利如今被慕容家卖到了南澹国,会不会就是说,我东傲的气数已尽?”

    ‘啪’的一声,龙释天手快的一掌拍到了儿子的头上,“乌鸦嘴。”

    在别人的面前是无恶不作的湘王,在父亲的面前龙行知只有撇嘴的份,揉着脑袋看着白银狐狸面具人的方向。只见白狠狐狸面具人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本来想趁着睿儿大婚时来个移花接木,偏不想睿儿的大婚出了状况。如今我也终于弄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帝后星之劫。真令人不胜稀嘘。既然湘王爷提起来,就代劳罢。”

    龙行知有些不敢相信,直是指着盒子,“这里装的是……是佛骨舍利?”

    白银狐狸面具人点头笑着,“我们的先祖能从迢迢万里之地盗来佛骨舍利。我为什么就不能从南澹的云台山佛光寺盗来佛骨舍利?”

    又是盗?

    天牧却是激动的说道:“尊座承认是你盗的?”

    “你既姓乔,我也知道了原因。至于这盗佛骨舍利的勾当当年扣在了你的头上,差点令你致残倒是我的不是。事后,我知道消息后曾寻你多时却不见你。不想你来到了东傲。这样,你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是正当伦理范围内的,无论多难,我当替你完成。当作赎罪。”

    难怪天牧来到合州的时候,双腿几被打残,原来是被人误解成小偷?而且偷的是南澹国方方买进的佛骨舍利?难怪天牧少言少语,搞半天他是南澹国的人。而且是南澹国下面的一个游牧民族的人?可是天牧长得明明像东傲的子民啊。

    “天牧的要求只一个,请尊座亲到南越,洗涮天牧的罪责。还天牧清白。”

    白银狐狸面具人轻‘嗯’了一声,“这个要求不过分。处理完这里的事,我自带你回南澹。你们南澹的君王看在我先祖的份上,只怕也得给我这个面子不再追究佛骨舍利之事。”

    “谢尊座。”天牧兴奋之极,多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出现在东傲?”

    听了白银狐狸面具人的问话,天牧回道:“当年,父王应南澹国主之邀去儋仰佛光。父王带着我们一众孩子前往,不想佛骨舍利不见,因了我的出生在我族中本就低下,于是被当成小偷并被我族人驱赶,双腿几近至残。后来碰到一群讨要饭的孩子……”

    父王?岁岁、小七、小九等人惊异的看着天牧。只见天牧指了指他们几人的方向继续说道:“是他们一路拖着我来到的东傲。并且到了合州碰到了岁岁,一切可以说是机缘巧合。我一边在合州养伤,一边在合州打探消息。后来知道,尊座和东傲皇室有着莫大的关系,但要找尊座却是比登天还难。是以,我就在这里耐心的等,终于等到了今天。”

    天牧也够能等的啊。岁岁摸了摸脑袋。

    “看你的眼睛,已泛淡淡的蓝色。”白银狐狸面具人又转个方向,再度看了看天牧的眼睛,“照这个成色,再过二年会更深。按你们南越族南院的规定,只怕,下一任南院大王将是你无疑。”

    天牧居然会成为一个王?岁岁、小七、小九、花儿都兴奋的看向天牧。

    “天牧无心于此。”说着,天牧看了岁岁一眼,又看向白银狐狸面具人,“天牧只要洗涮罪名,还我清白即可。另外,天牧想留在东傲找寻母亲,因为天牧知道,我的母亲是东傲人。”

    “其实,你的祖母也是我东傲子民,是以,你长得似我东傲人。倒是你的母亲……唉……”

    “尊座知道我母亲的事?”天牧的眼睛露出一丝期待,他从小不知母亲是谁?只知道,母亲是个奴隶,一朝被父亲宠幸,怀上了他。是以,他虽是王子,但身份地位在族人中相当的低下。

    “说起来,你母亲的祖上和我的先祖也有渊源。你母亲所处的海岛曾经和先祖是称兄道弟的好朋友。”

    海岛?不会这么巧吧?岁岁震惊的看着天牧,不会是彭皓枫海岛上的人吧?

    因了当年盗取舍利,不想牵累了天牧,白银狐狸面具人处理完所有的事后,专门去找了天牧。万不想天牧已被族人驱赶,不知去向何方。他相信天牧还活着,也许会去寻亲生母亲,是以他又打听了天牧母亲的消息,终于查清了事实。“其实,你母亲是海阎罗海岛上的人。”

    “啊!”所有的人都惊叫了一声。看着天牧,又看向彭皓枫。因为这里的人大多知道彭皓枫海岛上的规矩,不想那些以不孕为由驱逐出岛的女人在外仍旧还是生下了孩子,先有罗素,如今又有天牧的母亲。那天牧的母亲到底是谁?

    “可是,可是,我小时候偷偷的听我的族人说,我的母亲是个奴隶啊。”难以相信母亲的出生和彭皓枫他们海岛上的人能够扯上关系,天牧直是盯着白银狐狸面具人瞧着。“我听族人谈起的时候,总听他们讥笑我的母亲是玉奴。是一个制造、打制玉器的奴隶。”

    奴隶?玉奴?罗素心思千变,猛地大声说道:“香玉炉?”

    呃?香玉炉?天牧蹩了蹩眉,“不是玉炉。是玉奴,奴隶的奴。”

    “皓枫。”

    听到狐狸面具人的呼喊,彭皓枫急忙上前作揖。

    “我已出现。你海岛上的那些规矩就废了罢。前有罗素,后有香玉炉。那些规矩不要也罢。”

    “先祖有交待。东傲皇朝四百年,自然有人会来废除这海岛的规矩。想来定是尊座无疑了。如今尊座开了口。皓枫敢不从命?”

    白银狐狸面具人将手中装有佛骨舍利的宝函交到龙行知的手中,“倒是你的脾性,和我们先祖的脾性像极。若它日有后,我定当前来带走一个入我门下,到时,你不要舍不得。”

    龙行知挠了挠下颔,“很难。”

    “哈哈哈……”白银狐狸面具人爽朗的笑了起来,看向龙释天的方向,“你们龙氏一脉身上流着我们凤氏一脉的血。总有一天,我们凤氏一脉身上也应该流着你们龙氏一脉的血方是。”

    龙?凤?

    白银狐狸面具人姓凤?恍然大悟,龙释天、雪千寻、龙睿、龙行知急忙作揖拜倒。

    “天牧,我先携了你回南越,替你洗涮罪名,还你王子王孙的名分。至于你的母亲,今年东傲有喜,皇孙龙年满周岁庆典,你父王一定会携你来东傲京城祝贺。到时候,你们母子自会团圆。”

    能和母亲团圆了?天牧喜形与色,再次拜倒,“谢尊座。”

    眼见着白银狐狸面具人要携着天牧远去,龙睿急追上几步,“师傅!”

    看龙睿不舍,又看龙睿一扫平日之威严露出委屈的神情,白银狐狸面具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轻轻的揭下面具,瞬时间,一张再也英俊不过的脸出现在一众人的面前,一笑之下似散发着万丈光芒,丰姿洒逸神似飞鸾翔凤,举手投足间若翩翩莲荷翩然萦旋。

    一时间,众人都看呆了。

    “这二件物什,本是先祖留给后人的信物。奈何一件已损,一件沾染了俗气。我代先祖收回。它日再赠有缘人。”

    不知道白银狐狸面具人是如何出的手,龙睿手中断成二截的红玉紫桃簪和雪无痕手中的紫玉扇已到了他的手中。接着,他一把拽过天牧,“事情处理完了,该走了。”

    “诶诶诶,天牧!”岁岁、小七、小九、花儿犹不舍,在后追赶着。

    “它日有缘,定能再聚。”重新戴上面具,白银狐狸面具人回头一笑,若流风回雪、似芙蓉出绿波,远远的传来他的歌声,“荒兮其未央哉,道之荒大而莫知畔岸。荒兮其未央,犹云茫茫无极耳。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161章临别前精心安排

    合州,皇宫别苑。

    自从师傅携天牧走后,龙睿扑到了母亲骆冰雁的身上,“母后,母后。”可是,母后不理睬他,仍旧那么静静的睡着,脸上泛着红霞、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急忙回头,看向父亲,“父皇,母后怎么了?为什么不搭理儿子?”

    “你不是一直认为你母亲死了吗?死人如何搭理你?”

    听着父亲颇有怨言的回话,龙睿低下了头,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父亲这么些年来为什么一直不去祭拜母亲的原因了。那是因为母亲还活着。他一直错怪了自己的父亲。

    “你母后薨前。为父情急下封了她的命门,让她留着最后一口气。明则下葬,实则一直藏在我的青龙殿中。因了你中了剧毒,我必须救你的命。在千寻的示意下,我以自身的血解了你身上的毒。想着我要救冰雁,那我肯定不会有更多的精力去照顾你,你中过毒一次,必然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是以,我将你秘密送往合州并且不允许你归京。”

    闻言,龙睿的鼻子有些酸酸的,“父皇。”

    “一来,合州是先时帝王之都,这里龙气聚集,列祖列宗应该会护佑予你。二来,这里可以磨砺你的性子,去你的凌厉之气,知道万事何为退、何为进?三来,孤独的你肯定贪念亲情,它日一旦归京,就会倍加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亲情,也许可以免我东傲皇朝四百年宫闱之乱,放过你的兄弟至亲。”

    龙睿收回一直拉着母亲的手,将手抱住父亲的腿,“父皇,儿子错了。”

    龙释天拍了拍儿子的头,“其实,为父知道。无论你是长于皇宫也好还是长于合州也罢,最终的宫闱之乱你都是赢家。这是不能更改的天命。如果让你长于皇宫,时时融入谋杀和阴谋之中,你的戾气将极重,宫闱之乱一生,你的兄弟将无一活命。卓阳、子修、子墨、行知都是为父的儿子,为父不希望有任何一个儿子受到损伤。所以,忍痛将你送到合州,并且忍住心中的思念不来见你,只是期望你成为一个贪念亲情的人。到时候宫闱之乱一生,你可以放过你的兄弟。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你果然一如父皇所料,放过了你所有的兄弟。”

    一直跪在一边的龙卓阳眼中突的滴下泪来。原来父亲所为不仅是保护七弟龙睿,最终的目的也是保护他们几个皇子。

    龙睿将手紧紧的抱着父亲的腿,心中万般滋味油然而生,当初的他是多么的希望将一众害他的兄弟扼杀殆尽。若非小书僮救龙行知,若非小书僮以怀有身孕恳请放过一众对不起他的人,那下场……就不是‘血腥’二个字可以形容。

    想到小书僮,他急忙四顾张望,不见了小书僮的身影。

    似乎知道儿子在找些什么,龙释天笑道,“岁岁和楼府的人在一起,你不必紧张。”见儿子长吁了一口气,他看向跪在他面前的龙卓阳,“卓阳。去,看看你的骆姨娘。叫她一声母后罢。”

    龙卓阳擦着眼中的泪,一路跪着扑到骆冰雁的软榻前,“母后。”

    看着从来不怎么跪他的五儿子,龙释天冷哼一声,“你呢?”

    “儿子已经被斩首了,哪还有母后?只有一个母亲在庵堂吃斋念佛,了此残生。”

    知道董妃入了空门,龙释天轻叹一声。知道约束不住这个独立特行的儿子,“你即已被斩首。京城是回不了了,湘地也回不了了,你打算去哪里?”

    “洞天。”

    “那个慕容老东西替你筑的洞天?”

    “确切的说,是慕容那个老东西为他自己筑的洞天。不过,他养了个白眼狼。悔不当初。”

    听着儿子的解释,龙释天的脸颊有些轻抽,再次冷哼一声,“为父不也养了个白眼狼?”

    知道说的是他。龙行知挠了挠下颔,转了转眼珠,将手中的装有佛骨舍利的宝函递到龙睿面前,“那个什么佛门寺地宫的事,还是你去罢。我没那闲功夫。”

    龙睿笑着伸出手,接过舍利宝函,“闲功夫没有,闲云野鹤倒是有一只。”

    微不可查,龙行知嘴角漾起一抹笑,“本座确实没有闲功夫。因为本座一天到晚得教养自己的女儿啊。”

    女儿?龙行知有孩子了?他怎么不知道?怎么能将这天大的消息瞒着他这个做父亲的呢?龙释天喜形于色,“行知,快,带孙女来见我?”要是又是一个长得像冰雁的孙女,他会更喜欢。

    龙行知摆了摆手,高悦、刘德二人将怀中抱的孩子一一送了上来。

    龙释天诧异的看着儿子,这不是龙年和龙月吗?

    指了指高悦抱着的龙月,“她就是儿子的女儿啊。”

    ‘啪’的一声,龙行知的脑袋上又中了父亲的一掌,“自己生去。”

    看着龙睿不断抽搐的脸颊,龙行知摸着脑袋,“要知道,这段日子,我可是月儿的爹。她都会喊了,我听到过。”

    知道这段时间,龙行知、岁岁等人是以一家人的身份聚在一处。龙行知唯恐龙脉后裔被他人占了便宜,是以他将便宜占了个够,常以龙月亲爹的身份大行其事……想到这里,龙睿‘呼’的站了起来,一把从高悦的怀中将女儿抱了过来,“月儿,喊爹,喊爹。”

    龙月猛然被龙睿夺了过来,吃了一惊,看着龙睿只是睁大眼睛的瞪着,最后眼珠转到龙行知的方向,急忙伸出手,“姆……姆……”的发着音。

    见此,龙行知是喜上眉梢,急忙伸出手,“月儿乖,爹来抱。”

    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要别的男人?龙睿的脸越来越黑,避过龙行知的手,拍着女儿的脸,“我是你爹,明白没有?”

    话过凌厉严肃,龙月何曾见过。不都是讨好她的人嘛,怎么来一个吓唬她的人?一时间嘴瘪了起来,再度将手伸向龙行知,“姆……姆……”

    龙月滴泪,杀无赦!再无需讲太多,龙行知伸手,灵巧的将龙月抱入怀中,轻轻一拍,“月儿不哭,爹抱抱。”

    看着在自己的怀中委屈憋泪的女儿在别的男人怀中笑得像朵花,龙睿的脸越来越黑。

    看着二个儿子争夺孙女的情形,龙释天猛然笑了。轻步走到大儿子的身边,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可知道错了?”

    “死不足以抵罪。”

    “吃一堑,长一智。不经历痛,总不会明白。好在一切知道得不晚。”龙释天倍显语重心长,拍了拍儿子的肩,“把雨桐和玉姬的事都处理好。”

    “嗯。”

    “以后有什么打算?”翼王叛乱,皇室不可能再留其人、留其爵。“一如行知,最终在东傲史册上,你将被记下斩刑。”

    “儿子知道。”眼中再无恨,亦无怨,有的是一片澄清,龙卓阳看着父亲,“经此战事,大是大非儿子已是领悟。儿子想携着舒童、过儿去寻找与我们龙氏一脉有着莫大关系的凤氏一脉。让过儿在凤氏一脉的调教下成为国之栋梁、国之贤材。”

    原来,龙卓阳打算携着妻儿去寻找白银狐狸面具人。龙释天点了点头,“如果你真有心找到他,依我们二家先祖的渊源之深,他不会不收留你们一家三口。”

    “它日过儿成材,儿子一定要他回东傲,报效东傲。”

    龙释天重重的点了点头,“为父等过儿回来叫我一声爷爷。”

    因了龙卓阳要走,龙睿、龙行知兄弟一同陪着龙卓阳在屋中说话。

    天已大亮。因了龙氏父子有大事相商,龙年、龙月兄妹被高悦、刘德抱了出来。来到了岁岁的房间。

    终于能够抱上儿子,岁岁的心酸涩难忍,眼泪不自觉的就掉了下来。“年儿。娘抱抱。”

    一屋子的人见此情景,都落下泪来。

    虞姜和楼致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岁岁,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