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傲的百姓要杀翼王啊。太子爷就算有九头六臂,也护不了翼王的安全了。”
“行知的事他做得那么好。无痕的事他做得滴水不漏,怎么就不能保全好他的大哥?”龙释天有些怀疑眼前的冷战是不是夸大了事实。再说,冰影灵芝一现就灭,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是救老婆还是救大儿子?
“因为,因为太子爷现在心很焦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看冷战吓得够呛,龙释天轻叹了一口气,“是不是要去洞天寻他的女儿?”
呃?陛下知道这事?冷袖看了眼跪在远处的雪无痕一眼,心中明白了,雪无痕只怕将真假帝后星的事说了。于是,点了点头,“是。不过,不用去洞天了。”
“哦?”
“属下在御香楼恰巧碰到了……碰到了小公子。”
小公子?龙释天嘴角略抽了抽,“岁岁?”
冷战和冷袖同时点头。“龙月……龙月殿下在小公子手中。”
也就是说,孙女近在咫尺?龙释天眯起眼,那个该死的五儿子为什么没有和他说孙女来了的事?为什么不抱来给他看看?
“太子爷将龙年殿下也抱来了。”
呃?皇孙也来了?也是近在咫尺?龙释天的眼越眯越细。心有了动摇。
“属下在御香楼的时候,还看见了湘王殿下。”
龙释天摆了摆手,“那个不屑子,朕早见过了。”只是那个不屑子居然隐藏了岁岁带着孙女亦在御香楼的事实。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远处跪着的雪无痕,雪无痕也掩藏了这一点。想来,龙行知和雪无痕只怕都非常的听那个‘小岁子’的话啊。
“请陛下尽早下山,要不然,战事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再说,战事一结束,也许小公子就会抱着龙月殿下趁乱出城。到时候,再要去找那洞天,可就难上加难了啊。”
冰影灵芝总会出现,孙女、长子丢了可不好办。龙释天权衡利弊,轻点了点头,“德全。”
“老奴在。”
“通知所有人,下山,回皇宫别苑。”
“是。”
看着仍旧跪在远处的弟子,雪千寻终于长叹一口气,轻步走了过去,“起来吧。”
“弟子罪孽深重,将先祖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如今的玄机门……玄机门……”已经不存于世了。
“万般皆由命,一切喜随缘,是有是无一定要看得那般重要?只要心中有玄机门,哪里都是玄机门。”
听了师傅一言,雪无痕似醍醐灌顶,叩头在地,“弟子记住了。”
雪千寻扶起爱徒,仰天大笑,“从此之后,玄机门江湖飘摇,一样存于世间。”语毕,跟在一众人的身后,往地道方向而去。
经过近一柱香的奔波,龙释天、雪千寻等一众人已是出现在御香楼。看着自己的父亲,龙行知挠了挠下颔,“父皇。”
龙释天瞪了儿子一眼,将怀中抱着的人放在软榻上,扫眼满屋的人,眼睛停留在岁岁的身上。满头的短发已是齐肩,就那么扎了一个辫子任意的搭在后脑勺。冷哼一声,他看向岁岁怀抱的孩子,“给我。”
给他?岁岁一个哆嗦,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给我。”
岁岁再度后退二步。后悔不迭,早知道将女儿留在洞天就好了。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想要抢她的女儿的样子似的。
“她是我孙女。”
龙释天的话似惊雷响在岁岁耳边。名扬和希雅上前推了推岁岁,“囡囡,陛下要抱孙女。”
爹和娘这么快就反水了?是屈服于陛下的威严?岁岁有些委屈的上前,将女儿交到龙释天的手中。
“嗯?”龙释天的眼睛一时间眯了起来,看了看怀中的小女婴,又看了看躺在软榻上的骆冰雁,“像啊。”
龙释天话音方落地,雪千寻和余江海急忙上前,一时间连连称奇,“像,像冰雁,真像冰雁。”
龙释天有些兴奋,将小女婴抱到骆冰雁面前,“冰雁,冰雁。瞧瞧,我们的孙女和你一个模子呢。瞧瞧啊。”
冰雁?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龙行知、冷战、冷袖等人都震惊了。
怀抱着小女婴,龙释天大手一挥,“走,去行宫。”
行宫?皇家别苑?岁岁的手伸了出去,想从龙释天手中接过女儿。她得趁着乱走了的好。可是,龙释天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是抱着小女婴出了后院,继而转身,“千寻,好生抱着冰雁。”接着,他又看向冷战、冷袖,“你们二个,可以发信号了。”
夜晚的合州,夜景美极。随着御香楼方向信号弹的升起,龙睿大手一挥,所有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着钢刀长剑往合州方向冲去。
龙睿站在战车上,观望着大战的情景。云梯已是成功架起,自己的人有一部分已上到城头……城中似乎有人接应?
原以为会得一段时间才能打下来,不想天还未亮,合州城已是攻陷。楼宇烈急冲冲的跑来,“阿睿,阿睿,原来海阎罗的人是来帮我们的。他们见我们攻城,亦是从海口进了护城河河道。将翼王的水军杀了不少。”
原来如此。只是海阎罗为什么要帮他?龙睿的眼睛猛地闪过一丝惊喜,如果没有记错,小书僮,不,孩子他娘是和彭皓枫一起走的啊,莫非岁岁和彭皓枫现在在合州?在战船上?
“父亲原来的亲兵,在我们攻城之际都反水,翼王不防,城头空虚……”
翼王手上的兵多数是楼致远的旧部。难怪方才看城头作战的时候,似乎里面有人接应。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早知道早些亲征不就解决了?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翼王想从水路逃跑,被刘青峻和梁山民抓住。如今押在皇朝先时行宫,等候发落。”
龙睿听着楼宇烈的一番捷报,点了点头,“在我中毒期间,刘青峻救过我的命。在江宁府的时候,梁山民也救过我的命。你去将他们二人留下。我要见见他们。”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趁着自己处理一帮事务的时候,小书僮开溜了。陆路他好追,海路的船似乎有些难。
当龙睿踏进合州皇宫别苑的时候,整个人呆了呆,因为他最想见到的人正垂头丧气的站在一群人中,虽然是一群人,但龙睿仍旧能一眼就发现她。模子一点都没有变,只是那头发,都齐肩了?仍旧一如原来般,波浪翻卷着。
似乎没有感觉到龙睿的到来,岁岁仍旧低着头,悔不当初。只到听到龙睿那一声“儿臣拜见父皇”的话,她的身子才抖了抖,不自觉的抬着头,看向龙睿的方向。
“好了,都是旧识,没那么多客套。”龙释天将怀中的女婴交到龙睿怀中,“你女儿。”
女儿?龙睿惊慌失措的抱过女儿,继而看了小书僮一眼,二人正好对上,小书僮不屑的撇过头。龙睿心中暗笑,是了,难怪小书僮会那般垂头丧气的站着,原来是女儿被父亲给‘夺’过来了啊。看来,还父皇一个儿子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捡’到了女儿。“月儿,月儿,爹的宝贝,爹来亲亲。”
看着龙睿那般亲昵的亲着女儿,岁岁的拳头不自觉的捏了起来。天牧拐了拐她的胳膊肘儿,示意她冷静、冷静。
楼惜君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从踏进皇宫别苑开始,从看到岁岁、天牧、名扬、希雅等一众人在这里的时候开始,一股不好的预感已是升起。如今又见龙睿抱着一个女婴无限爱怜,“她是谁?”
“我的女儿。”龙睿将女婴紧紧的抱在怀中,“年儿的妹妹。”
什么意思?楼惜君糊涂了。难道龙睿在外面另有女人?
随着龙睿一行人进皇宫别苑后,虞姜乍见希雅,一时间激动的扑了上去,“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我想你想得好苦,你到底去哪里了?害我担心死了。”
希雅笑着拍了拍虞姜的肩,“我一直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虞姜糊涂了。“近?”
希雅的一席话,似炸了锅。楼惜君的脸色苍白,而楼致远的眼光在见到雪千寻怀中抱着的人的时候,不自觉的踉跄了一步。
龙睿摆了摆手,示意一众人都下去,殿中仅留下熟识。只到殿中留下的都是一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龙睿这才开口,“惜君,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你曾经深深爱过的人,也都是曾经深深爱过你的人。其实,我们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我们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我们不想伤害你。”
真相?这些人能够知道什么真相?无非是天牧、名扬他们跑掉了,可龙年、花儿、绿罗在她的手上,天牧、岁岁他们必不敢说真相啊。楼惜君故做镇静,“真相?什么真相?”
从岁岁失踪的事讲起,到彭皓枫、名扬夫妇失踪。从翠竹轩那晚上讲起,到楼府龙年出生,龙睿说得很详细,就像他亲眼所见般。
楼惜君的脸由红到白,由白到红。
楼致远的眼神,一直盯在雪千寻那里,没有移开过。似乎龙睿所说的一切与他无关。
虞姜抱着希雅的手垂了下来,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万不想,丈夫和女儿会做出此等事来?她更没有想到,丈夫、女儿会如此残忍的对待希雅的女儿。“致远,惜君,你们告诉我,睿儿说的不是真的。”
眼见丈夫和女儿都不说话,虞姜‘卟通’一声跪在了希雅的面前,“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女儿。是我没有当好妻子。不要怨惜君,不要怨致远。要怨,就怨我。”
“虞儿,起来。”希雅急忙扶起虞姜,含泪说道:“姐姐从来就没有怨过你啊。包括在你们楼府的地牢,姐姐也从来就没有恨过惜君啊。我反倒很感激惜君,不是她聪明的将一切联想到一处,我和囡囡不会那么早就团圆啊。”
“惜君,过来,跪在你姨妈的面前陪罪。回京后,交出金印、金册,你不是帝后星。只能当睿儿的妃子。”
“不。”楼惜君从呆若木鸡中清醒,跑到龙睿身边,拽着龙睿的胳膊,“你听谁说的,听谁说的?是不是岁岁?她是编造的,编造的。她能女扮男装哄骗天下,为什么就不能再编谎言来哄骗你。睿哥哥,你被骗了、被骗了。”
龙睿轻叹一声,将怀中抱的女儿送到父亲的手上,“惜君。这些事,没有任何人和我说。是我亲自听到的啊。”眼见楼惜君小脸苍白,龙睿轻拍了拍楼惜君的小手,“虽然我中了葬龙红花。可是我有所有的听觉和分析事务的能力。那些天中,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这样?楼惜君踉跄着后退二步,仰天大笑起来,“睿哥哥,你方才说了好多事,就像是你亲眼看到的一样。能不能告诉惜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惜君的?”
“我们大婚的那天晚上。岁岁失踪,我心绪难平。在我的心中,岁岁才是我的妻子。”说到这里,龙睿看了眼岁岁,见岁岁低着头,他又看向楼惜君说道:“所以,我在处理完何英韶交待的事情后去了翠竹轩。偏偏的,我在翠竹轩中听到小和子、小平子二人的谈话,我方知道你那晚发现我和岁岁夫妻之实的事。想到英韶所说‘除了你的皇宫和楼府外。京城中连几个王爷的宅子都搜了。你说搜遍了没有’的话,所以,从那天晚上我对你就有了怀疑。”
难怪那天晚上龙睿会盯着她一晚上,也许是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事来,“为什么不揭穿。”楼惜君说得有些哽咽。
“虽然对你有怀疑。可是,无论你做什么,出发点一定是为了我。你从小如此,长大如此,现在亦如此。我怎么能够因了岁岁的事而将你一杆子打死呢?”说到这里,龙睿苦笑一声,“就在我自我安慰不要怀疑你的时候,我们大婚的翌日晚上,你替我弄了满桌的膳食。”
“是啊,睿哥哥那天吃得很开心。”
“可是,我也知道,那膳食中居然加了狼滛花。”
狼滛花?一种催|情药。男子吃后会丧失本性,必与女子合欢方能解除药性。楼惜君为什么要用这种药?众人面面相觑。
只听龙睿继续说道:“偏偏的,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那就是我在监国日久后,身子会产生一种稀世之香龙涎香。这龙涎之香是东傲历代帝王独有之香。而且这香可解世上的万毒,包括狼滛花。”
“那你那天晚上、那天晚上……”
龙睿长吸一口气,“那天晚上,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楼惜君不相信的举起手臂,“那我的守宫砂呢?还有……还有处子之血都怎么解释?”
龙睿走到楼惜君身边,抬起她的胳膊,将袖口卷起,又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瓶药来,打了开,将药瓶在楼惜君原来守宫砂处抹了抹,一颗大红的守宫砂出现在楼惜君的眼中。
守宫砂还在?
“当你用狼滛花的时候,我真的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那天晚上,我将你长期服用的治病药丸换成了催眠药丸……”龙睿苦笑一声,扬起自己的胳膊,将袖子亦是卷了起来,胳膊肘儿处一道伤疤仍旧很是显眼,“为了做足你认为我临幸了你的事,我割伤了自己的胳膊。”
楼惜君整个人似木头人般的站在龙睿的面前,双眼都是不可思议。原以为她算计了他。不想反被他识破算计?难怪她每次对房事的映像非常的模糊……
“我之所以要这么残忍的对你,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个事实,岁岁到底在不在你的手上?直到一个月后,你告诉我,你怀孕了。从你假孕的时候开始,我就更能肯定岁岁在你的手上了。”
楼惜君惨笑一声,“我记得,你当时听到我怀孕的消息还流泪了。”
“那是因为在岁岁失踪之前,我已经知道岁岁怀了我的孩子。我在赌,赌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就算你要拿另外一个人的孩子当你的孩子,那个孩子一定必是我的子嗣,也就是岁岁的孩子。只要孩子平安,那岁岁一定会平安。当你告诉我你怀孕的时候,我整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知道,岁岁没有死。”
原来,那眼泪不是为了她怀孕而流的,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还活着而流的?楼惜君顿觉整个生命似被抽离般,“可是,可是,既然我们的夫妻之实是假的。你为什么要给我喝阻止受孕的药?为什么要让我相信你根本不会看重孩子只会更看重我的身子?”
“可以说,那个时候,我们二个是同床异梦罢。”龙睿笑得有些苦涩,“我之所以继续给你吃阻止受孕的药,是因为我要你继续相信我对你的身子是最看重的,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我要你感觉不到我在怀疑你。正是让你感觉不到我的怀疑,你才好放手去做下面的事情。”
“假孕后你对我所做的万千宠爱,造就了大家认定我才永远是你珍惜的人。更让我认定我才是你身边最重要的人。让我觉得没人能取代我?让我越来越觉得就算岁岁再怎么红极一时,也有被我取代的一天?如此一来,我对你的防御之心会越来越松懈?”眼见龙睿点头同意,楼惜君凄婉笑道:“那后来在楼府进行军事讲习。你也是故意的了?”
不忍心看楼惜君如今凄怆的神情,龙睿轻叹一声,“经我万般推敲。我感觉岁岁被你藏在了军事禁地。明明知道老五接走董姨娘、清晓、瑶池是别有用心,可这是我唯一能够进入楼府军事禁地的机会。因为,只有打仗了我才能进入那里,才能确定岁岁在不在那里。是以,我没有阻止老五的行为。”
闻言,龙行知呶了呶嘴,脸色有点黑。搞半天,他倒被龙睿当棋子用了?
楼惜君傻笑二声,手指着岁岁的方向,“就是为了找到她,为了进入楼府军事禁地,你不惜兵动天下?”
龙睿苦笑一声,“可万不想,因了中毒,我命冷战、冷袖的挖的地道工程不得不暂停。那个时候,当我听到你痛哭失声的说‘女儿不可怜,只要能救活睿哥哥,流尽一生的血都不觉得可怜’和‘不辛苦,为了睿哥哥,受再多的罪都不辛苦’这些话时,我还在心中骂自己混蛋。骂自己骗你。骂自己为了岁岁骗了最可怜的惜君。所以,那个时候,我还在心中说,一旦醒来,我会坦诚这段时间对你做过的一切,让一切都见诸于光天化日之下,让我们都重新来过。”
说到这里,龙睿看向岁岁的方向,“可万不想,万不想,替我做药引的会是岁岁……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岁岁才是真正的帝后星。”
“然后,你就决定抛弃我?”
龙睿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因为岁岁是帝后星才爱上的她。我爱上她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是帝后星。我只知道我对她的感情达到了可生、可死的地步。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身都只能属于她。而这一切,与帝后星无关。”
听完龙睿的话,楼惜君整个身子似被抽空般的瘫软到地上,她抬着手指着龙释天怀中抱的小女婴,“那这个孩子呢?如果你的人、你的身、你的心都属于她,那这个孩子又是如何来的?难道不是你和别的女人生下的?”
“岁岁怀的是双胎。”见楼惜君再度震惊的脸色,龙睿继续说道:“岁岁在楼府生下年儿后被无痕救走,即而在外生下月儿。”
“啊”的尖叫一声,楼惜君捂住自己的脑袋,“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为什么?我是你的太子妃啊。我打小为了你抛却了那么多,那么多,为了她……”楼惜君狠狠的指向岁岁的方向,“为了她,你居然骗我,居然引我上钩,居然让我输得那么惨?”
“我可怜的孩子。”虞姜扑到女儿身边,一把抱住楼惜君,“惜君,不哭,不哭,你还有娘呢,啊?”
“不,没有睿哥哥,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楼惜君猛地挣脱母亲的怀抱,从发髻处拔下一根玉簪,对着岁岁的方向。瞬时间,一条银丝破簪而出缠上了岁岁的脖子。
一众人始料不及,“岁岁。”
随着大殿中所有人的呼唤,楼惜君不知是哭是笑的站了起来,“都不要动,不要动。你们谁动,我就轻轻一拉,岁岁的脑袋就要搬家了。搬家了。”
“不要动,都不要动。”希雅震惊的慌乱的摆着手,“这是红玉紫桃簪,吐出的是冰蚕丝。”这是海岛的镇岛之宝,是她送给楼惜君大婚的礼物。万不想却成了楼惜君杀人的武器。
冰蚕丝?众人都知道冰蚕丝的厉害,就算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轻轻一拉都可以拦腰割断一颗大树,何况现在是怒火中烧的楼惜君。
“惜君,不要乱来。”楼宇烈有些着急的看着妹妹,“你还有爹、有娘、有大哥啊。”
“不。我什么都没有了。”楼惜君一步步走近岁岁的身边,“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要你偿命。”
“惜君。”雪千寻一直在软榻边守护着骆冰雁,感情之事他也曾入过迷障,知道迷障中的痛,是以非常体谅楼惜君可怜之处,忍不住轻缓的往楼惜君的方向走过去,脸上柔和的神情似春天的阳光,“孩子,放下一切,就是放过自己。”
这是打她小就为她治病的雪叔叔啊。楼惜君脸上落下泪来。如果不是这位雪叔叔,她早就不在人世了。“雪叔叔,惜君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不,惜君。”龙睿急步上前,手中银针轻扣,“你还有我,还有我。”
“我对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不可能原谅我。我做了那么多事,东傲国人只会笑我。”
龙睿急忙指着大殿中的一众人,“你看看,这些都是你的亲人、我的亲人,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啊。我之所以要其余的人都出去,就是不想让这件事让其余的人知道。惜君为我一生,我不能污了惜君的名节啊。再说,这件事本就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错,真的,没有错。”
看龙睿神情恳切,楼惜君有些恍惚,“真的?”
“太子妃的位子只有一个人配拥有,那就是你——楼惜君。”
“你不会废了我?”
龙睿坚定的摇头,“不会。”
“真的?”
“真的。”
只感觉手臂一麻,楼惜君‘呀’的一声,手中的红玉紫桃簪脱手而落。一直关注着软榻上躺着的人的楼致远此时却是飞快的接住了红玉紫桃簪。龙睿眼明手快的扑了上去,抓住了冰蚕丝,没有让冰蚕丝有丝毫的动静。
看着龙睿拉着冰蚕丝的手冒出点点血迹,楼惜君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睿哥哥,你为什么骗我?你为什么这般护着她?不护我?”如果不是大哥抱住她,她几近要被一股无形中的罡气掀翻在地。
没有回答楼惜君的话,龙睿直是用足十成的功力迫使冰蚕丝纹丝不动,他盯着楼致远,“伯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龙睿手掌处冒出的血迹,岁岁朦胧了双眼,“公子爷,快放开,要不然,你的手就没有了。”
“我放的话,你的脑袋就没有了。”
龙睿的话似一颗炸弹炸响,众人这才知道楼致远想杀岁岁?可这个时候了,楼致远为什么要杀岁岁?
“快放,睿儿。”
“除非伯父先放。”
“睿儿。”楼致远似有些痛苦的看着龙睿,继而拔出腰中的配刀,架在了岁岁的脖子上,“睿儿,你若不放,我杀了她。”
“伯父。”龙睿惊叫一声,慌乱的看向岁岁,继而他咬唇看向楼致远,“伯父。睿儿自小将你当父亲看待。睿儿自小将伯父看作眼中、心中的神。若是他人如此要挟我、如此挟制岁岁,依我们二人这么近的距离,我都可以让那人死个千百次。可是,却是你,是伯父。睿儿绝不会杀伯父。但是伯父,如果你杀了岁岁,睿儿会随岁岁而去。”
闻言,岁岁眼中的泪滴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龙睿,她知道龙睿袖中有七星飞蝶,飞蝶一出,杀戮无数,如果他真要拿出对付楼致远,楼致远必定死无全尸。可是,她却喜欢现在的公子爷,一个有情有义的公子爷,再也无需为原来和公子爷争论的是否杀楼府的人而纠结懊恼。耳边尽是原来龙睿在她耳边的轻声低喃,“这个问题,无痕也问过我。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会选择惜君……可是,我还有一部分话没有说……如果因为选择惜君而让你丢掉性命,你也勿需害怕。因为,很快的,我会来陪你。生有我陪着你,死亦有我陪着你。”
龙睿对岁岁的情,一如他对骆冰雁的情。将心比心,楼致远长叹一声,“惜君的一生何其可怜。一生被我楼致远当成棋子。从出生就被卷进这不该卷进的是非中。是我对不起她。每每危险来临,我都是推出惜君挡在了你的前面,替你挡刀挡剑。每每大难将至,我都是推出她来诱蛇出洞……惜君犯下的错都是我怂恿的,是我指使的……”说到这里,楼致远将眼光从龙睿处收回,看向岁岁,“如今,只要我杀了这个女人,惜君仍旧是东傲皇朝的帝后星。所有的错都是我楼致远的错。都算在我楼致远的身上罢。”
“伯父,不要激动。睿儿不会怨你。只要你将刀放下,将玉簪放下,今天的一切,睿儿可以当作没有发生。”龙睿尽力的平复着楼致远。
“你如今有儿有女,就算这个女人离你而去,你必不忍心让幼子失去母亲后又失去父亲。”楼致远似作了决定,看着龙睿继续说道:“伯父不求睿儿的原谅。只求你放过惜君。如今我替惜君杀了这个女人,就当是我一个父亲能够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算是赎我对惜君造下的一切罪孽。”
“如果你真杀了她。那么,你一生的罪孽才真叫赎不尽了。”
随着一声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妖艳之极的妇人走了进来。乍眼看去,三分长得有些像骆冰雁。雪千寻和余江海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看躺在软榻上的人,又看向进来的罗素。
“楼致远,如果你杀了岁岁,你会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看着楼致远架在岁岁脖颈处的刀,看着楼致远手握的红玉紫桃簪,看着围在岁岁脖颈中的冰蚕丝,看着龙睿手中滴落的鲜血,罗素轻叹一声,解下背上的包裹,“但愿一切,还来得及。”说着,她瞥了眼彭皓枫的方向,“大哥,属下替你将灵儿的灵位拿来了。”
灵儿?万灵?彭皓枫激动的上前,将包裹打开。果然,是万灵的牌位。他激动的将牌位抱入怀中。“灵儿。”
“听到大哥的飞鸽传书。属下不敢怠慢。和二哥、三哥一合计,妹子前往京城取灵儿的灵位。二哥、三哥来合州助太子爷攻下合州。”语毕,罗素看向天牧,“幸不辱命,你来清点清点,看看有什么缺少的没有?”
看着完好无损的灵位,天牧笑着摇了摇头。“一件不差,赶得也及时。”说着,他轻步上前,从彭皓枫手中接过万灵的牌位,“伯母,小侄得罪了。”
就在众人都不明白天牧所说为何意时,只见天牧将牌位轻扣打开。接着,他从里面拿出一件衣物。
“五行宝衣!”所有见识过五行宝衣的人失声而呼。
万不想,五行宝衣藏在万灵的牌位中。
160——166章 大结局
160章白银狐狸面具人
皇宫别苑,看着象征着东傲太子妃尊贵身份的五行宝衣。众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件宝衣穿了多少代太子妃,裹过多少代太子妃的襁褓!
黎明已逝,初升的太阳已然升起,第一缕光正投在五行宝衣之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又扣了扣灵牌,一封信悄然滑落。天牧将信递到罗素的手中,“小侄觉得,这封信,应该由您来读。”
罗素迟疑着展开信,轻声的读着信的内容:
我名唤万灵,是海阎罗的手下,也是海阎罗彭皓枫的未婚妻。皓枫一生深爱‘海战神’希雅,对我无情无义,我怒极出岛。想到自己独自一人游过大海的艰辛,想到从此落下的病根……我恨由心生,汇合着当朝太尉楼致远阴谋的除掉了希雅肚中的孩子。
希雅的孩子夭折后,我时有悲痛、时有幸灾乐祸,心情不知如何形容。正在此时,我发现了名扬将五行宝衣送往楼致远的手中。
那个时候,我的好姐妹罗素怀着楼致远的孩子。为什么虞姜的女儿是天定的帝后星而罗素的就一定不是?如果罗素生下的是女儿,不也是帝后星?
我以要到虞夫人面前透露罗素怀孕的事相挟,从楼致远的手中得到五行宝衣。并且,我和楼致远谈好条件,如果罗素生的是女儿,五行宝衣就归罗素所有,我替他保守那个谋害囡囡的秘密。如果罗素生的是儿子,那么,天也命也,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五行宝衣我会还到楼致远的手上。
随着我在东傲城等着罗素和虞姜的孩子出生的日子。希雅身子的每况愈下令我越来越觉得罪恶。我有时恨不能杀了我自己去给囡囡赎罪。也就在那个时候,罗素的儿子由于早产二个月,生下来就夭折。
看着罗素悲痛欲绝的神情,想着罗素的儿子不能被楼府认下的悲痛,想着为罗素去讨回公道。于是,我抱着罗素的儿子去了楼府。
可是,天意啊。虞姜居然是在同一天生产,而且生下的真的是一个女儿。
想起楼致远的大逆不道,想起楼致远因贪念一朝国母之芳姿,为尽忠于太子跟前,不惜利用我的恨对囡囡妄下杀手,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所以,我要让楼致远也尝尝失去女儿的痛苦并且决定还希雅一个女儿。
我用药迷晕了一众楼府的上下,将罗素的儿子和虞姜的女儿调了包。这样的话,罗素的儿子也可以葬在楼府的祖坟得到楼府的列祖列宗的庇护而不是一如楼致远知道之时要罗素将胎儿打掉。
可是,希雅的女儿比虞姜的女儿早数月出生,现在如果说这孩子是希雅的女儿,没有人会相信。
帝星、帝后星大婚,少不得五行宝衣,我有五行宝衣,我可以等,等太子大婚之时再来还原这个事实。
我出生于盗墓世家。为了将事实越演越真,我去了囡囡的墓。将囡囡的尸骨重新葬与我为她准备的黄梨木中,就在囡囡的沉香棺裹之下,是一个墓中墓。
准备好一切,我、罗素在另外一个好姐妹香玉炉的帮助下出了城。看着已被楼致远下令销禁的城,我得意不已:楼致远,你会为当初‘借刀杀人’的行径付出代价,并且又会为‘移花接木’换掉夭折的儿子再次付出代价。
由于有了这个女婴在身边,罗素失去儿子的心痛减少了许多。我们也总是以‘囡囡’的名字叫唤着她。
直到一年后,我知道皓枫在打探我的消息。再加上罗素越来越喜爱‘囡囡’,对于如何对待‘囡囡’长大之后的帝后星身份的公开,我和罗素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一怒之下,我带着‘囡囡’远走它乡。
因了害怕楼致远察觉了真相,所以,我一直将囡囡装扮成男孩模样。
知道囡囡是东傲的帝后星,我带着囡囡来到了先时帝都合州安顿下来,希望这龙气聚集之城能够带给帝后星祥瑞。
随着年深日久,囡囡的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令我越来越喜欢她,更为当初将她这般掳来的行径深深的后悔着。我已经对不起希雅,可我更不应该一错再错,为了惩罚楼致远却又伤害了虞姜。
既然楼致远已经‘移花接木’另寻了女儿取代了囡囡的地位,那……
我起了私心,决定不透露囡囡的真身。我替囡囡取名万岁岁,就是希望她能够在以后的千千万万个日子里,岁岁平安,岁岁有福。
我将平生所学尽力的传授予她。直至今日,自感身体越来越不济,当我决定去寻罗素想将岁岁拜托给罗素的时候已是为时晚矣,孤身游过大海之时落下的病根是病来如山倒。
看着尚不懂事,只知道在我身边大哭的岁岁,她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更不可能记住我要告诉她的一切。所以,我只好告诉她,要她永远以男孩儿装生存下去,因为我担心她一个小女孩受人欺负。
如果我还活着,如果长大后的岁岁想当帝后星,我定力保岁岁登上帝后星的宝坐,可如今,我大势已去。想着天命难改,我叮嘱岁岁,要她答应我,一辈子不进京。因为,岁岁独自进京的话,我担心会搅起滔天巨浪,而她孤身一人必不能承担这一切。
这封信连带五行宝衣,我藏在此绝密处,只是希望一切交由天意。若有人发现此信,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透露此信的内容,因为皇权艰难,必是一条血腥之路……所以,有缘人,请让岁岁在民间快乐长大。
一个犯过错的母亲最后绝笔!
罗素含泪带笑的将信读完,重新将信折好放在了五行宝衣上面。
静,合州皇宫别苑是极度的静,静得能够清晰的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继而,‘丁当’一声,楼致远手中的红玉紫桃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二截。龙睿猛地回神,急忙替岁岁将缠在脖子中的冰蚕丝一圈圈的绕下来,接着,将岁岁早已僵硬无主的身子抱入怀中。“岁岁,岁岁,原来你不但是帝后星,而且是……而且是……”楼致远和虞姜的女儿,亲生的女儿。
这个结果,令所有的人大出意料之外。虞姜抱着楼惜君,呆呆的看着已是呆若木鸡的岁岁。
抱着已六神无主的妻子,名扬长叹一声,“囡囡!”囡囡终是殁了,不过是有墓中墓,不过在墓的下方而已。
“那我是谁?我是谁?”
大殿中响起楼惜君惨厉的叫声。原以为她的一生是为龙睿而活,不想她不是帝后星。原以为杀了岁岁,她则是名符其实的帝后星,不想,她根本就不是楼府的女儿。她不仅失去了龙睿,连深深爱着她的父母、大哥根本就不是她的亲人。
“爹,我是谁?我是谁?”
楼致远自从红玉紫桃簪自手中脱落,他就盯着岁岁发呆。他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关进地牢?他亲手从亲生女儿手中抢走孩子?他亲手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猛然间,他抬起双臂,仰天长啸,“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
见父亲不回答她的话,楼惜君猛地冲到父亲身边,直是抓着楼致远的胳膊,“爹,爹,我是谁?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楼致远推开楼惜君,看了罗素一眼,终于明白罗素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关心他那个一出生就殁了的二儿子,原来,那个儿子是他和罗素的,不是他和虞姜的。他和虞姜所生的真的是个女儿。一个他千方百计的迫害、甚至想杀掉的女儿。
楼致远的话虽轻,但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听得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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