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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60部分阅读

    急,直是摸着岁岁的肚子,“是不是这里不舒服了?”

    “没有,娘。”岁岁放开捂着脑袋的手,抬头笑看着希雅,“我很好。”

    希雅不放心的摸了摸女儿的额头,“那你……那你……头疼?”

    岁岁摇头,“女儿只是在想怎么出去的问题。”

    出去?天牧长叹一声,“这里不下九道钢铸的门,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

    彭皓枫和名扬相视一眼,如果他们的武功还在的话,也许还有得一试,可楼致远老谋深算,机关算尽,如今他们二个和常人无异,又怎么能够破门而出?

    就算龙睿现在沉浸在大婚的喜悦中,不再管她的死活。难道外面就再无人管她的死活了?岁岁抬头看着从天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半晌终是眼睛一亮,“大哥,你进京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吗?”

    “由于事情机密。大哥只身陪你的父母上路。可是……大哥每至一地都会飞鸽传书老三,你三哥应该知道我的消息。”

    岁岁打了个响指,“这就是了。我知道三哥的性子。如果他这二天见不到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找大哥、爹、娘。”

    彭皓枫恍然大悟,“我们的失踪一定会引起老三的警觉。”

    “不错。到时候,此事惊动二哥,心思缜密的二哥一定会来到京城调查这件事情。”说到这里,岁岁有丝丝的兴奋,她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你们想想,无缘无故的。我们失踪了。也就是说,前后有二拔人失踪?这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为之?这中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

    “我看就算有人想到了,也是枉然。”说话的是小七,众人闻言,都盯着小七的方向,只听小七继续说道:“按宫中的规矩。一旦发现人失踪,就会各处搜查。如果七天仍不见人影,就会将搜查的范围转移至郊外或者更远的村镇。你们想想,我们失踪已有一段时日了,殿下仍旧搜查不到我们,肯定认为我们已被运送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可是你们听听,这喜庆的乐调,说明我们还在京城中。也就是说,我们被关在京城一个殿下永远也想不到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殿下也从来无心怀疑。”

    龙睿无心怀疑的地方?只有楼府或者皇宫?那么现在,他们究竟是在皇宫还是在楼府?

    “再则,我们失踪殿下都查不到。那么,名大人、彭大哥的失踪殿下估计仍旧会犯同样的找不到我们的错误。就算他将二拔人的失踪联系起来,他仍旧不会怀疑这个地方会藏着人。”

    小七是宫中的御林军统领,对于搜查一事最是熟悉。他如今所言,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的头上。小九有丝丝的害怕,直是摇着小七的手,“那就是说,我们永远不能出去了?”

    也就是说,她的孩子终究会属于楼惜君?想到这里,岁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咬了咬唇。

    149章翠竹轩疑云重重

    东傲,皇宫。

    太和殿前,拜天、拜地、拜祖宗的程序一应走完,在宫女的簇拥下,楼惜君重新上了鸾驾,被人抬至鸾凤殿。

    楼惜君手有些颤抖的捧着金册,透过薄薄的喜帕,看着鸾凤殿中熟悉的一切,似乎有些什么是不熟悉的,大门二旁高挂的宫灯和喜庆的对联一扫往日的冷清,与丽人阁的灯笼是遥遥相望。董瑶池携着音姬、墨姬、水姬等人见到楼惜君的到来,都作福下拜。

    在花儿的搀扶下,楼惜君抬脚迈步进了洞房,大红色的喜庆耀了楼惜君的眼,龙凤喜烛高高燃烧,红光映辉,将整个洞房显得喜气盈盈。

    轻轻的坐在床榻上,看着床头悬挂大红缎绣龙凤双喜床幔,看着床榻上挂着的百子帐、摆放的百子被,楼惜君的心似乎被什么扎了一下,继而又平下心来。

    此时,小诚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奴才拜见娘娘。贺喜娘娘。”

    “平身。”楼惜君缓缓的抬起手,透过喜帕,没有看到龙睿,“殿下呢?”自太和殿后,一直不见龙睿,只当他是去招呼臣子去了。

    “殿下在御书房中,有急事要处理。殿下命奴才来说一声,娘娘累了一天,早些憩了吧。殿下还说,处理完手头的事,一定会来娘娘这里。”

    握着金册的手似要掐出血来,楼惜君仍旧面带笑容,“去告诉殿下,要他安心国事,我这里,一如往常即可。”

    “是,奴才告退。”小诚子边回着话边站了起来,躬身退了出去。

    董瑶池的脸上浮起一丝得意的讥笑,继而看了音姬、墨姬、水姬一眼,“我们也该告退了。”

    眼见着一拔拔告退的人离去,洞房再度冷清下来。她的洞房花烛夜,没有想像中的热闹,没有想像中的喝合卺酒,没有想像中的那挑起喜帕的温柔相视和娇羞,没有……楼惜君猛地将喜帕揭开,甩在地上,站了起来。

    花儿出其不意,吓了一跳,“娘娘,怎么了?”

    自觉失态,楼惜君握紧手中的金册,她有它就足够了、足够了。有了它,就是她能够站在他身边一生一世的最好保障。

    一直在摆弄喜床的花儿走到楼惜君身边,摇了摇楼惜君的手,“娘娘。怎么了?”

    “哦。我猛然想起,母亲送给我的一枝红玉簪子。我可能将那簪子忘在家中了。”

    花儿抿嘴一笑,“瞧娘娘糊涂了。”说着,她走到妆台边,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摆放的正是一枝红玉簪,而红玉上面的结节泛着紫色,似一朵紫色的桃花。花儿将盒子递到楼惜君的面前,“瞧瞧,这是什么?”

    楼惜君一笑,将手中的金册放在盒子中,与桃花簪放在一处,“这二样东西我最宝贵了,放在一处吧。”

    放好金册和簪子,花儿又小心翼翼的替楼惜君更换衣物、梳妆,“娘娘,想来殿下今天有要紧的事。要不然,不可能任着娘娘独自一人在洞房之中。”

    楼惜君掳了掳乌黑的头发,一如以往的笑着,“什么洞房,还不是原来的鸾凤殿?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了,今天不过走个过场而已,还真当真了?”说着,她接过花儿递过来的洗脸毛巾,“这满脸的胭脂涂得真让人受不了。好在没有让睿哥哥看到,要不然,他要吓一跳。”

    见楼惜君谈笑如昔,花儿的心也放松下来。她不是没有看见董瑶池等人离去时脸上那落井下石的表情,她本替楼惜君难受,可不想楼惜君看得如此之开?她有些笑自己想多了些。

    御书房中,龙睿正和何英韶在密谈。而密谈的内容则是彭皓枫、名扬、希雅失踪一事。站在何英韶身边的那个魁梧的汉子霍然是梁山民。

    原来梁山民接到彭皓枫的飞鸽传书,极是欣喜的等着彭皓枫的到来,不想大哥居然无故失踪了。

    “你确定彭皓枫失踪了?”

    听龙睿询问,梁山民点了点头,“因事关五行宝衣,大哥此行保密,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为了安全起见,一如我们海岛的规矩,每到一处,他会告诉我行踪。按上次最近的城镇来看,大哥二天前就应该到京了。不想我左等右等了二天,仍旧不见大哥的踪影。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兵分二路,一路飞鸽传书海岛,要二哥进京并沿路寻访。另外一路,因为大哥进京的事,何大人最清楚,是以我自己亲找何大人说明情由。”

    听梁山民说得详细,龙睿蹩紧眉头,“五行宝衣一事,民间传得沸沸扬扬。可彭皓枫进京一事很是保密,没有多少人知道。失踪?从何说起?”

    何英韶也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腮,“依我看,此事不简单。”

    “怎么说?”

    “知道彭皓枫进京的只人你、我、楼府的人,至于名大人夫妇和彭皓枫同行,只怕现在他们一同遭了黑手失踪了,所以不算在可怀疑人之列。”

    “你怀疑……”龙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何英韶,最后说道:“楼府?”

    何英韶挡开龙睿的胳膊,“我可没这么说。我不过喜欢惯用排除的方法。我知道,你就算怀疑自己也不会怀疑楼府。可是,我办案的步骤必须如此,必需要这般一一排除。”

    龙睿低头看了自己一身的龙袍吉服,苦笑一声,“是啊,杀了我也不会怀疑楼府的人。”

    何英韶再度摸了摸自己的腮,“可是,还有几个人知道。”

    “谁?”梁山民和龙睿异口同声。

    何英韶盯睛看着龙睿,“你失踪的侍卫小七和大内总管岁公公,娘娘的丫头绿罗、花儿。”

    闻言,龙睿靠在龙椅上,蹩眉沉思。“绿罗来得是有些蹊跷。她是岁岁原来洞天天地中的丫头……”说到这里,龙睿吃了一惊,“你是说,绿罗联系了原来洞天天地的主人,掳了岁岁、小七他们,然后逼问出彭皓枫、名大人夫妇的进京线路?”

    “正是。”微挑俊眉,何英韶点了点头,“我估计,那洞天世界的主人肯定认为五行宝衣就在海岛之上,而且就在彭皓枫等人手中。而他们,想拿到五行宝衣滋事。”

    闻言,龙睿直是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绿罗若真是洞天天地的人,她可以直接告诉那个洞天主人彭皓枫一行的事。完全没有必要让洞天天地的主人抓了岁岁再来逼问,没必要多此一举。再说,绿罗对岁岁是一份真感情,她不会做出卖岁岁的事。要知道,小礼子、小仪子的死如果让岁岁知道是绿罗的出卖造成,岁岁一定不会原谅绿罗。绿罗不会这么傻,而且这段时间,绿罗从未出宫。”

    说得也有道理。三人又未作声。梁山民有些急燥,“我不管,先是小四失踪,如今大哥也失踪。也许是有人针对我们海岛,并不关五行宝衣的事。我得去查证查证,特别是这二年和我们海岛有仇的海盗。”说着话,梁山民已是如风而去。

    看着梁山民如风而去的身影,半晌,何英韶回头看着有些失神的龙睿,“梁山民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也许真是我们想多了。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不要想多了。休息去罢。有消息,我来告诉你。”

    小书僮失踪这长的时间,他哪曾真正休息过?龙睿有些泄气的瘫软在龙椅之中,“你确信京城都搜遍了?”

    “除了你的皇宫和楼府外。京城中连几个王爷的宅子都搜了。你说搜遍了没有?”何英韶好笑的看着龙睿,‘诶’了一声,“我说,你真就那么离不开岁公公?”

    “她是……”龙睿猛地噤口,如果现在暴露了岁岁的真实身份,只怕对岁岁更不利。

    “好了好了,他是你的大内总管,好不?”何英韶摆着手往御书房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此乃人生三大幸事。你呀,可不能让今霄虚渡。”

    洞房花烛,一刻千金。龙睿苦笑一声,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出神,“岁岁,你在哪里?”

    夜色越来越沉,耳听得打了三更,龙睿轻叹一声,站了起来,往东宫的方向走去。眼见着小诚子、小信子等人跟着,他摆了摆手,“你们休息去罢,不要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知道自从岁岁失踪后,殿下的心情一直不好,小诚子、小信子等人闻言,默默的躬身退下。

    步入东宫,不知不觉,龙睿来到翠竹轩外。看着翠竹轩,他不禁咧嘴一笑,“我的洞房花烛夜,是这里,是这里。”

    “如果我说,在浅水湾的时候,被一个登徒子轻薄了,恨不得杀了那个登徒子。可是,想到要杀了那个登徒子,我就心痛,你信不信?”

    “玉门关一行,那个登徒子不告而别,又派人掳了我去。起先我以为是要将我送到一个永远禁锢我的地方,可不想却是送到那个登徒子身边。我发下誓,对登徒子不离不弃,你信不信?”

    “原来,当感情来临的时候是揉不进任何沙子,当妒忌心起的时候,什么家国天下、什么稳坐龙庭、什么为她人不值……关我一介小女子何事?所以,我想着离开,你信不信?”

    “……”

    娇艳如花的容颜,脸上熟悉的笑靥,娇俏的语气……一一呈现在龙睿的面前。那一番没有说‘我爱你、我妒忌、我不会离开你’的誓言,比那些直接说‘我爱你、我妒忌、我不会离开你’要好听千百倍,好听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没有考虑任何后果的要了她。他一直认为,那一天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正宫的位子是惜君的……可是,我向你保证。除却正宫的位置外,无论我的心、我的人,还是我的身子,只属于你一个。”

    耳边回响的是他对她的誓言,龙睿轻抚着翠竹轩外的青青翠竹,“岁岁,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对你的承诺。”这也是他,这么晚了,却不想去鸾凤殿的原因。

    “小和子,别哭了,今天是殿下和娘娘大喜的日子,如果被人听到了,不好。”

    听着翠竹轩内传出的声音来自于小平子,想着小和子、小平子二人不是在鸾凤殿当差么?怎么有时间在这里?龙睿诧异的轻步往里走去。

    “小平子,我和你实说啊,看着今天的这番热闹。我想起了岁公公。想当初,岁公公在的时候,这东宫是多么的热闹。可如今,就算东宫大婚,我也不觉得热闹。更让我难受的是,殿下似乎将岁公公忘了,近段时间为了大婚的事再也不寻岁公公了。我想着啊,岁公公是多么红极一时的人物,不过一、二天就被人忘了。而我们呢,更是名不见经传,如果哪天出了事的话,只怕世人会认为不过死了一只蚂蚁而已。想到这些,心里难受……”

    “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了。千万不要说给别人听。更不能让人听到,否则,都是掉脑袋的事。”

    听着里面的对话,龙睿蹩起眉头。只听小和子说道:“我知道。所以,今天躲在这里来想贪图一下清静,顺便想想岁公公。好歹,这里是岁公公待了一晚的地儿。”

    “也是啊,紫辰殿,我们不能随意进出。原来的那大通铺房间,我们去的话跌了身价。倒是这里,虽然岁公公只在这里待了一晚,但这里是我们怀念他最好的地儿了。”

    “岁公公留给我们的太少了,太少了。唉,如果当初,娘娘不让岁公公搬出翠竹轩的话,我们兄弟几个倒可以长在翠竹轩聚聚,也不至于现在只能睹物思人。”

    “那是娘娘仁善。想一想,娘娘大晚上的来寻殿下,见殿下不在紫辰殿,是以寻到了翠竹轩。见殿下居然睡在翠竹轩,娘娘敦厚、心疼殿下少不得岁公公,这才让我们将岁公公的物品搬回了紫辰殿。”

    “是啊,娘娘说得对,一朝太子爷如果夜宿在一个公公的房间,终有不妥。再说,那晚上翠竹轩守值的宫人都偷懒躲睡,娘娘不声张此事也是为了不吓着那些宫人。”

    “所以我说娘娘敦厚仁善。那天晚上那大的雪,娘娘就站在雪地里大半个时辰,只怕就是想着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罢……”

    “可不是,即要让殿下舒心,又要让底下的宫人不担心、不揣测,难为娘娘了……”

    “……”

    听着里面的言语,龙睿的拳头不知不觉的捏紧。翠竹轩、翠竹轩,他和岁岁在翠竹轩仅仅一晚,而那一晚正是大雪纷纷的时刻……他点了一众宫人们的|岤让他们睡去,目的就是不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要询问小书僮的事情,不想询问下来的结果却是深情难奈,从而成就了他和小书僮的洞房花烛夜。

    没有打扰翠竹轩中小和子、小平子二人,龙睿缓缓的踱出翠竹轩,慢步往鸾凤殿的方向走去。沿路的宫人见了要行礼、通报,龙睿均摆了手。

    习惯性的,宫人们知道娘娘浅眠,而殿下到来的时候都是静悄悄的,不允许打扰,是以,宫人们都是默默的鞠躬作福、下拜,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

    缓缓的步进鸾凤殿,外间花儿已是熟睡。揭起层层帷幕,步进里间,大红的喜庆耀了龙睿的眼,一对龙凤烛仍旧在燃烧着、跳跃着,将大红喜床上的百子帐、百子被映衬得通红似火。

    静静的在喜床边的软椅上坐了下来,仔细的看着睡梦中似白瓷娃娃般的脸孔。龙睿眯起了眼睛。

    初次相见,她的一曲《玉楼春》静了他的心,他知道,她是一个体贴的小女孩,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女孩,是一个值得人好好珍惜的小女孩,而这一切,与她的身世、地位无关。

    “睿哥哥……听大哥说,这御香湖畔有六大花魁,各以琴、棋、书、画、唱、舞的功力甲天下,如今惜君亲眼目睹了摇姬姐姐的舞艺,方知不是虚名。睿哥哥能不能替惜君将她们都请了来,惜君一一领受了,方不负来合州一趟。”

    她确实将御香湖畔的花魁一一请教了个遍,让他看到,她为了他小小年纪就接受了太多的教育,谈话也好、处事也罢,和她这小小的年纪都不甚相符。因了他,她失去了她纯真的童年。

    “掌好你手中现有的三成兵力,让这三成兵马全都变成你的人、只忠于你的人。如此就当是感谢惜君了,因为只有这样,惜君才会知道帮的人没有错。殿下是一个值得惜君付出一切的人……这样一来,外有这三成兵马和父亲的兵马帮忙,内有我替你惩恶除j,殿下的前程一定会一片光明。骆姨娘九泉之下当不再担心。”

    “为睿哥哥做再多的事、受再多的累都是值得的。惜君愿意。”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没有理由让惜君为他付出这么多。以至于让他觉得,他亏欠楼家越来越多,不只今生,也许来世都还不清了。

    丽人阁中,她巧立名目,驱摇姬、贬玉姬,最后,最后,“睿哥哥,只怕,得演最后一场戏了。”

    “有劳你安排了。”

    “只要将这最后一个不是我们的人赶走,东宫就一片太平了。”

    “……”

    想到这里,龙睿的嘴角抹上一抹苦笑,她的办法似乎穷尽,她要他以身犯险,逼弦姬出局。也是那一夜,他有些怀疑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同时心里却似乎感到轻松了许多,再也没有原来犯罪般的感觉和还债般的感觉。

    正因为没有这种还债和犯罪般的感觉,他才任自己对小书僮的感情滋生,从而在翠竹轩成就了他和小书僮的花好月圆。

    如今……如今……

    龙睿仔细的盯着熟睡的楼惜君。没有变啊,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可为何,在翠竹轩听到小和平、小平子二人的对话,他的心冒起层层的冷汗?

    原来,他和小书僮的事她都知道,甚至于在翌日刻意让小书僮搬回紫辰殿成就他和小书僮的‘偷情’之欢。可为什么,她这般不露声色?

    弦姬假孕一事,他只对小书僮说过。花儿的冒失撞人,当初他只当天意。如今盯着熟睡的睡颜,龙睿的心十分的明了,是她,她偷听了翠竹轩中他和小书僮的谈话,是以才……是以才……刻意为之?可是她,仍旧不动声色?

    丽人阁中,信得过的都留了下来,信不过的都死的死、散的散……那个时候,她巧笑靓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他的默许支持,他从来不觉得她会妒忌某一个人。

    可现在,她的装作不知情,她的刻意驱弦姬……一桩桩、一幕幕瞒着他,一如他对她也瞒着他对小书僮的感情般?

    ‘同床异梦’四个字猛然间飘进他的脑海。

    她的沉着、冷静、手段,他向来不小看,可这一切她都是用来帮他对付他的敌人。如今,她的沉着、冷静、手段如果用来对付他,那么……

    “如果是楼宇烈或者楼惜君背叛了你呢?要和你站在敌对面?”

    “如果……那就将我这条命送给他们。反正我欠楼府许多。”

    “你虽然欠了楼府许多。可楼府食君俸禄替君分忧,是他们臣子应该做的。”

    “……”

    脑中回忆着和小书僮的对话,龙睿的眼变得越来越深沉。

    喜烛燃尽,二缕青烟袅袅漂浮,天际已渐渐的泛白,花儿已是早起,进入内室,猛然发现太子爷就坐在内室守在楼惜君的身边,她吃了一惊,急忙作福,“拜见殿下。”

    “嘘。”龙睿示意花儿轻声,含笑看着仍旧睡得相当熟的人,“不要吵着惜君,她难得睡得如此沉稳。”

    “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昨儿晚上。我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我又不想吵醒你们。”

    听到说话声,楼惜君睁开眼睛,看到龙睿,她急忙起身,“睿哥哥。”

    “惜君。”龙睿急忙坐到床缘边,伸手摁住楼惜君欲起来的身子,“再睡会子。”

    “你?”楼惜君欲言又止。只是有些含情带怯的看着龙睿。

    “昨晚上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却晚来了,惜君怨不怨我?”

    “睿哥哥国事烦忙?要以大局为重。惜君迟早都是睿哥哥的妻子,有什么好怨的?”

    龙睿闻言,露出一惯的笑,拍了拍楼惜君的手,“可我怨我自己,所以呀,惩罚自己就那么坐着看了你一晚上。”

    “啊?”楼惜君出奇不意,伸出手,摸了摸龙睿的脸,“睿哥哥一晚上没有睡?”

    龙睿点了点头,“谁叫我在大婚之日,洞房花烛之时弃惜君而去。所以呀,是得惩罚惩罚。”眼见楼惜君的脸羞得通红,他伸出手,刮了刮楼惜君的鼻子,“不过现在,我得上朝去了。这就是作为一个帝王的无奈。”说着,还十分不情愿的长叹一声,站了起来。

    “睿哥哥好生上朝,惜君晚上替睿哥哥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为睿哥哥消消乏。”

    龙睿笑着再次拍了拍楼惜君的手,又亲热的将楼惜君的手放入锦被,“你身子方方好了一点,再睡会子。今儿晚上,我再来看你,顺便尝尝你替我准备的晚膳。”语毕,替楼惜君捂了捂被子,又简单的叮嘱了花儿几句,龙睿这才迈步出房。

    直待听不见龙睿的脚步声,花儿这才转过身,看楼惜君满脸通红,她笑着伸手羞了羞脸,“娘娘。还伤心不?瞧殿下多疼你。”

    楼惜君笑着掀被起身,“死丫头。”

    “奴婢看董妃她们的眼光都充满了讥笑。可如果她们要是知道昨天真正空守洞房的不是娘娘而是殿下,不知道她们会做何感想?”

    “还说。”楼惜君做势欲打,脸更红了,嗔道:“还不去打水来我梳洗,我得细心想一想今儿个的晚膳我该准备一些什么。”

    “然后再不虚度今霄?”眼瞅着楼惜君要打,花儿机灵的跑出屋外,“花儿马上替娘娘将水端来。”

    “死丫头。”看着花儿远去的身影,楼惜君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菱花镜中娇羞的容颜,她伸手摸了摸,“睿哥哥,如果每天早上能够看到你在这里,该多好。”

    150章楼惜君九日归宁

    太子妃九日归宁,一朝太子纡尊降贵,以监国之身亲自护送至楼府,此番荣耀,令多少东傲城的少女艳羡。

    此次的观望队伍不下于上一次观看太子大婚的队伍。能够一睹龙睿和楼惜君坐在御辇中向着他们招手,一时间,观望的人群都跪拜在地,“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如成亲之始的红色地毯,从皇宫铺到了楼府。楼致远、虞姜、楼宇烈早已穿好朝服在楼府门口等候。一见御辇到来,都跪了下去。

    “平身罢。”龙睿示意随行的小诚子、小信子一一搀扶起楼致远夫妇和楼宇烈。

    在小和子、小平子的搀扶下,楼惜君下了御辇,“爹、娘、大哥。”

    “惜君。”虞姜心疼的迎上去将女儿抱了个满怀,接着亲热的拉着女儿的手,“走,和娘说会子话去。”

    看着娘儿俩走远,龙睿笑着摇了摇头,一手一个的拉着楼致远、楼宇烈父子往楼府而去,“我就说,不要让大家知道我要来的事。还是偏偏让大伙知道了。瞧瞧,搞得你们和我倒像生分似的。以后,不许再拜了,一如原来般。回了楼府,我就当回家般。”

    楼致远高兴得‘哈哈’大笑,“好好好。”

    楼宇烈早一把揽了龙睿的肩,“妹夫,我们喝二杯去。”

    “好啊。”龙睿一边回着话,一边看向身后跟随的小诚子、小信子二人,“你们二个将娘娘带回娘家的东西一一清点了,并且亲自送到老爷、夫人、侍郎的屋子中去。娘娘有交代,别的人不放心,你们二个辛苦些,多跑跑腿罢。”

    小诚子、小信子二人急忙鞠躬作揖,“是。”

    因了是归宁,虞姜早已拉了楼惜君去了自己的房间,直是将女儿拉到椅子上坐下,凑近楼惜君脸颊左右的看着,“嗯,这发型变了些,不过这样子嘛,还是我的惜君。”

    楼惜君撒娇的扑到虞姜怀中,“娘。惜君永远是娘的惜君。”

    “惜君啊,告诉娘,睿儿对你好不好?”

    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楼惜君知道母亲所问何事,语带娇羞,“睿哥哥待我很好。”

    “那……那个……那个……”虞姜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床榻的方向。

    “娘。”楼惜君羞得扭身转了个方向,虞姜不放心的再次站到了女儿的面前。楼惜君没有办法,只好将手臂上的袖子褪去,“娘,你看看。”

    虞姜仔细看去,证明处子之身的守宫砂已然不见。一时间脸颊上笑靥如花,“好好好,好好好。我的惜君成大人了。只是,殿下是夜夜陪着你还是……”终究陛下有交待,龙睿一旦大婚,其余的美姬该封的要封,该临幸的要临幸。

    “睿哥哥夜夜陪着惜君。从来不正眼看丽人阁一眼。”楼惜君说到这里,面上透露着无限的幸福。

    “那……好是好,可如果怀上了?”虞姜清楚的明白女儿的身子不能受孕育之苦,眼神不无担心,“那可如何是好。娘不希望惜君离娘而去。”

    “娘放心。”楼惜君幸福的抱着母亲,“睿哥哥虽夜夜陪着惜君,倒也能忍性修身。惜君心疼睿哥哥操劳国事,也常劝导他早些休息。至于那儿女床欢之事,少之又少。”

    虞姜疼爱的拍着楼惜君的脸,“我的惜君乖巧,让人不得不疼。”

    “可是,娘啊。原谅女儿的不孝。”楼惜君说到这里,猛地在虞姜的面前跪了下来,“女儿真的也想当一个母亲,所以,娘,请允许惜君怀一个孩子吧。”

    “孩子,那会要了你的命的。”

    “女儿不怕。为了睿哥哥受再多的苦女儿也不怕。娘,你要相信女儿,吉人自有天相,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准。至少目前不准。”

    “娘。”楼惜君倔强的跪着,不起身,“让女儿也生个孩子疼疼,体会体会一个当娘的心。为了此,就算丢了女儿的命,女儿也在所不惜。”

    看女儿神情肯切,看女儿殷殷期盼,虞姜一时间眼红起来,“好,快起来,孩子。娘答应你。”

    兴奋的站了起来,楼惜君再度扑到母亲的怀中,“谢谢娘。”

    虞姜摸着女儿的头发,“老天爷保佑,一如惜君所言,吉人自有天相。我的惜君仁善敦厚,老天爷一定会善待,也许会发生奇迹也说不定。”

    母女二个在房中说着悄悄话,忽地,外间传来管家的声音,“诶,二位小哥,二位小哥。那间院子进不得。”

    “我们要将这些礼物送到夫人的房中去,难道夫人不在这院子中?”

    院子?楼惜君的眉不觉挑动一下。这是小诚子的声音。她离开母亲的怀抱,步出房间,看向廊外站立的抱着一应礼物的小诚子、小信子二人,“小诚子、小信子,我母亲的房间在这里,你们还要到哪个院子去?”

    “娘娘。”小诚子满脸堆笑的抱着堆积如山的礼物一路小跑的到了楼惜君身边,“这不,殿下有交待,说这些礼物是娘娘亲手准备的,不允许别的人脏手。是以分派奴才们逐一发送。方才听一个丫环说夫人的院子在这个方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不过,好在碰到了娘娘。这就好,这就好。”说到这里,他看向不远处仍旧站在那间锁着的院门口的小信子,“小信子,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小信子闻言,急忙跑了过来,讨好的看着楼惜君,“娘娘,那院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锁着?”

    “那是我们楼府的禁地。”虞姜笑着上前,帮小诚子、小信子拿过一些礼物,“说起来,也是国家禁地。”

    “国家禁地?”小诚子、小信子二人都夸张的张大嘴,又看了那锁着的院子一眼。

    “这里虽然是楼府。却是东傲历代太尉的府邸。那院子中装着的都是军事地形图。各个国家的山川地貌沙盘图。不到打仗的时候,那院子不得开启。”

    “哦。”小诚子点头哈腰的笑了起来,“好在被这位老管家叫住了,如果被我们二个不知门路、不知死活的闯了进去,只怕要落个通敌它国的罪名?”

    “是这个道理。”喜欢小诚子的灵活劲,虞姜笑着看楼惜君,“瞧你,这府中又不缺什么。你买这些东西回来作什么?”接着,她又看了眼老管家,“去,都收好。什么别人的手脏,我楼府向来豪爽,讲不得那些规矩。”

    “还是夫人和善。”小信子长吁了一口气,甩了甩自己发酸的胳膊,“还不是殿下心疼娘娘,万事亲力亲为,容不得其他的人插手。这可把奴才们累坏了。整整二车礼物呢,一间房、一间房的跑下来,把奴才的胳膊和腿都跑细了。”

    “瞧你这张嘴颦得?”虞姜笑着看向老管家,“去,将二位小哥带到偏厅喝些茶,吃些糕点。让他们好生休息、休息。”

    “是。”

    看着小诚子、小信子等人远去。楼惜君扶了母亲重新进了房间,“娘,女儿还想和爹说会子话。你去陪睿哥哥、大哥说说话。将我想怀孕的事告诉睿哥哥,对睿哥哥说,那些阻止受孕的药我根本就没有喝,背着他偷偷的倒掉了。”

    虞姜震惊的看着女儿,“你。”

    “娘。女儿不也是想当娘嘛!”楼惜君撒娇的推着母亲,“再说,娘都答应了女儿的,同意女儿生个孩子的。”

    虞姜红着眼,“好好好。睿儿如此待你,我也放心了。他宁愿不要子嗣也要陪在你的身边,娘还有何话说?你愿拿命为这样的男儿生孩子,值了,值了。”

    是啊,房事的事她记得不甚清楚,总是很恍惚。只知道龙睿每次在房事过后会亲自端阻止受孕的药她喝,目的就是不让她怀孕。因了龙睿的作为,楼惜君更是感动,更是下定了要陪在龙睿身边一生一世的想法,至于孩子,就要岁岁的罢。

    地牢的牢门缓缓的打开。岁岁看了眼趾高气扬的走进来的人,又扭过头,倒在希雅的怀中,眯眼假寐。

    “母女情深啦。”

    听着楼惜君半嘲讽、半讥笑的话,彭皓枫和名扬二个下着自己做的棋子,看都不看一眼。天牧则仍旧一如以往般的打禅,小七在教小九一些健身的拳术。希雅则轻轻的揉着岁岁的肩,脸上的神情疼爱之极。

    看着都不搭理她的人,楼惜君脸上升起一丝愤怒,“曾经,你们都是辣文我的人。为什么,现在都不理我?”

    仍旧没有回声,楼惜君的脸上继而露笑,“岁岁,下个月,我就会和睿哥哥说,我怀了他的孩子。”

    明显感觉得到怀中的身子僵硬了,希雅心疼的在岁岁耳边说道:“囡囡,不怕,不怕。你有娘在你身边呢。”

    是啊。人生似乎很公平,她失去母亲后碰到了天牧、龙睿,让她又有了家人。她失去龙睿的时候,又让她找到了亲生的父亲、母亲,她有了真正的家人。老天如此待她,她干嘛还要心痛?想到这里,岁岁继续眯着眼,趴在母亲的怀中装睡。

    “睿哥哥对我很体帖。夜夜陪伴在我的身边。如今东宫中所有的人眼红我的受宠。你知不知道,睿哥哥担心我承受不了孕育之苦,每每在房事后会要花儿喂我喝下受孕的药。你知不知道,正是因了睿哥哥这份爱我怜我之心,让我越来越想更多的时候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到老。”

    闻言,岁岁咬着唇,手紧紧的抓着希雅的腰身。

    “知不知道,方才我求得我娘的同意,我娘同意我替睿哥哥生个孩子。我可怜的母亲不知道我在骗她,只当我真的没有喝睿哥哥给我喝的阻止受孕药,只当我真的是不要命也要替睿哥哥生一个继承人,她要替我将这件事告诉睿哥哥。这样一来,睿哥哥会更疼我爱我。而你,随着时间长河的冲刷,将什么都不会剩下。”

    眼见一众人都不搭理她,楼惜君自觉无趣,甩了甩袖,出门而去。厚重的钢铸门在楼惜君离开后层层关闭。

    “娘。”岁岁有些委屈的趴在希雅的怀中,“他背叛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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