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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47部分阅读

    “小公子,你如果是女孩子,只怕主子东宫中的一众丽人都要被你比下去。”冷袖说不出她看到的是什么。总而言之,不是最美的,但看着是最帖心的。那种帖心,让她不得不叹服。只是眼光扫过岁岁身子上下,停留在胸部,用手指了指,“小公子,这里……这里……”说到这里,冷袖也有些脸红了,“太明显了。”

    看着平平的胸部,岁岁瞄了眼冷袖。冷袖只帮她换了外装,当然不知内里乾坤,岁岁呶了呶嘴,看向远处桌上的馒头,“去,取二个来。”

    冷袖傻了眼,继而猛然会意,“还是小公子聪明。”语毕,快速的取了二个馒头来,递到岁岁的手中。

    直待岁岁整理完毕,曲线美极。冷袖禁不住的兴奋,“快让主子看看,一定会让主子大吃一惊。”说着话,冷袖已是开门而去。

    马上要被一个男人看到自己生平的第一次女装,而且是爱着的男人……想到这里,岁岁的心‘卟通’的跳了起来,急忙转身坐了下去,看着菱花镜中似曾相识的容颜,摸着短短的头发,有些忸怩不安。

    一直站在门外的龙睿见冷袖开了门,并且示意已经好了,他以为会看到小书僮,不想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岁岁。让我看看。”一边说着话,一边迈步进了房间,龙睿的心亦是提到嗓子眼,摆手示意冷袖将要看热闹的萨棋拉下去。

    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小书僮穿女装的紧张和不安,他可不要萨棋‘取笑’他的小书僮。

    咬着牙齿,岁岁猛然发觉她作了今生最大的一个错误的决定,悔不该穿女装,女装和短发显得相当的……不搭。

    想到可能会被龙睿嘲笑,岁岁猛地站了起来,低头往房间外冲去,不能让龙睿笑她,不能让龙睿看到这身男不男、女不女的装束。

    似乎知道岁岁心中的尴尬,龙睿伸手一把拽住要逃跑的小书僮,声音略显沉哑,“怎么,换上女装,连路都不会走了吗?只会用跑?”

    不想龙睿会拽住她,岁岁仍旧不敢抬头,用力地想甩开他的手。龙睿骤不及防,不想小书僮用如此大的力气,身体踉跄二步倒在房门上,却仍旧是拽着小书僮不放,再一次硬生生将小书僮拽入怀中。

    不想不但没有甩开公子爷的束缚,而且还撞入公子爷的怀中,感到鼻子生生的疼,更感觉到身子中似有一条大河在奔流不息的奔腾而过,岁岁揉着鼻子慌乱的抬起头。

    骤然相对,二人瞬时怔住。

    他的神情太古怪,似喜似悲,似笑似哭……

    “你……”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看尽天下美女,可眼前这张看似陌生偏又熟悉之极的脸颊,虽不惊艳的脸上酡红如霓,将她蜜色的肌肤幻化得似晚霞的天空,蹩眉叠翠、唇泛樱红,这是他长久以来在脑中勾画的梦中人的一张脸啊,骤然见到,撼动心神。

    怀中的她不似一般的佳丽小鸟依人般的讨好,而是在暗中用力的抗拒着他,素腰虽只一手之握,但偏偏有说不出的野蛮之力。似乎在抵触着他的拥抱。她有些微恼,那双熟悉的灵动的眼眸中一扫往日的灵动或懊恼之神,倒有一股山岳之气,野性但不失纯真。

    感觉到脚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龙睿痛呼一声,不得不放了对小书僮的禁锢,抱着被小书僮几近踩得骨裂的脚蹦了起来,“岁岁,你干什么?”

    岁岁懊恼的转身,提着防碍着走路的百折裙,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呃?”

    “要我穿女儿装的是你,如今笑话我穿女儿装的还是你。”岁岁觉得有些委屈。

    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笑过啊。龙睿急忙放下还在隐隐发疼的脚,走到小书僮身后,双手摁在小书僮肩上,“我没有啊。”

    “那你方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见菱花镜中清晰的映出龙睿和她的脸,显得格外的亲密无间,她不文雅的揉了揉鼻子,“想笑不敢笑,想哭不敢哭的神情。”

    他方才的神情真的是小书僮所描述的样子?看菱花镜中小书僮怒气横生的神情,似乎不假。

    “总而言之,就是想取笑本岁的神情。本岁再也不装女人了。”她发誓,再不穿女装,今生不会有第二次了。

    “岁岁,你误会我了。”看小书僮真的生气了,为方才自己由于急切的想见小书僮的女装模样而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懊恼不已,龙睿急忙解释,“我是觉得……觉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岁眉毛一挑,“觉得不男不女是不是?”

    “不!”龙睿急忙松开双手,直是摆着,“美,非常美。”他的话是由心而生,那种美,不可形容,真的只能用震撼来表示。

    美?岁岁回头眯眼看着龙睿。却见龙睿似乎又回到方才那似哭似笑、似悲似喜的神情,一时间她懊恼再生,“不穿了,不演了,本岁再也不穿女人的衣服了,再也不画这见不得人的女儿模样了。”

    眼见岁岁站起来要脱女装,“诶,不许脱,不许脱。”龙睿急忙伸手阻止,无意中碰到岁岁胸前的……呃……柔软,一时间,吓得惊叫一声,条件反射似的收回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不是雷公、电母转世,如今龙睿碰到他怎么像触电了似的?她不明白,“什么故意?什么对不起?”

    “你……你……你……”龙睿一边说着,一边直是指着小书僮的胸。

    第一次见龙睿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岁岁疑惑的随着龙睿手指的方向,她低头看去,总算明白龙睿所指,脸在瞬间泛红。

    “你……你……”龙睿说到这里,又感觉鼻子中有什么要流出来,急忙抬起头看着屋顶,如果现在让小书僮知道他流鼻血了,那后果……后果不堪估计,急忙伸手捂住鼻子,调整经脉。

    不知道龙睿所为为甚,岁岁已是平定下心神,伸手从胸前取出馒头,递到龙睿的面前,“有什么对不起的。馒头而已。公子爷吃不吃啊。”

    捏着鼻子,瞥眼看见小书僮递过来的馒头,龙睿闷哼一声,捂着鼻子跑出了岁岁的房间。他发誓,以后无论如何,如果不做好万全的保护自己的措施,他必不招惹他的小书僮。

    133——135章 御封总管

    133章龙睿岁岁入晋地

    四皇子龙子墨,是萧妃的双生子之一,封地晋地,封号晋王。

    晋地也是萧家子孙世代居住之地。因了地处蛮夷疆域,这里的风土人情一如龙释天所言,和其它的地方比起来,有了许多的不同。

    龙睿、岁岁一行来到晋地的时候,龙子修早已率领着晋地的一众大小官员出城迎接。

    “太子大驾光临,晋地生辉。”龙子墨笑着迎上前,亲扶着龙睿自马车上下来。

    “老臣萧伯善恭迎太子殿下。”

    看着跪在面前的两鬓花白的老者,不过二年的时间,觉得他老了许多。龙睿笑着扶起萧伯善,“国舅请起。”

    龙子墨、萧伯善一左一右的随行在龙睿的身侧,给龙睿讲述着这里的地方人情,时不时的会瞥一眼尾行在龙睿身后的那个袅袅绕绕的身影。一个奇怪的女子,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一个被龙睿所救的女子,也是一个不懂礼数的女子,见了他们居然不参拜?可是龙睿似乎也没有引荐他们相互认识的意思,再说龙睿喜欢收集天下美女,只怕是得宠的新人。

    明知道萧国舅和四哥晋王对身后之人的好奇,龙睿却是故意惊叹着晋地的奇风异俗。在萧伯善和龙子墨的介绍中,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叹。

    龙子墨的晋王府建在晋地的中心素林镇上,萧家的老宅亦在素林镇。可以说,素林镇最豪华、热闹的大街几近被这二座大型的园林建筑占了个圆实,两两相望、气派之极。只是在建筑格局上,萧家园林古朴典雅一些,而晋王府威严、富贵了许多。

    一路行来,见识过许多衣不裹体、宿无定处的游牧族人,也见识过不少来自关内在这里打工而食不裹腹的人,再见这里的富贵奢侈,龙睿的心有些许的难受。

    “七弟第一次来晋地,就住我府中。赶明儿我带着七弟去领略晋地的风土人情。这里的人啊,比关内的人热情奔放了许多。”

    “好啊。”龙睿颇感兴致,看向萧伯善,“国舅,萧老爷子的丁忧之事可有要小侄帮忙的地方?”

    萧伯善感激之神尽显,“谢殿下关心。为老父亲丁忧之事,劳动陛下伤神,如今又累殿下惦念。老臣感激不尽,它日守孝期满,老臣一定再度出山,助殿下和陛下一臂之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国舅忠心,我东傲皇朝感激不尽。”龙睿一边无心的回着话,一边看向四周陪驾的人群,“诶,四哥,听闻你们晋地有神师,能知吉福,能避祸殃。不知道这帮人中,哪一个是神师?你快告诉我,我可不能怠慢了。”

    “七弟有玄机门相帮,何惧我这小小晋地的神师?”龙子墨四下看了看,凑近龙睿耳边,“神师二年前病重,至今未醒?”

    果然一如萨棋所言,龙睿顾作惊异,“那这二年,你们的易卦……”

    “倒是巧了,前些年,神师救了一个落难的僧人。不想这个僧人法力高强之极,一路帮着神师打理着晋地的祭祀事宜。”

    “哦?”龙睿故作兴趣,“有这样的事?”

    “那高僧名唤千年,自晋地神师重病以来,这二年一直由千年法师主持着晋地的易卦。也是奇了,这千年法师的卦象极准,说祈雨就来雨,说祈风就来风。二年来,我晋地风调雨顺。”

    龙睿的神情显得更是极感兴趣了,“有这般神奇?这样说来,这般人物我倒想见识见识。”

    “千年法师闭关了二月,快要出关了。出关的时候,臣弟引见引见。”

    原来在闭关?龙睿心下明白,却是未有透露。

    虽然早得探子的报告,但终于耐不住好奇,龙子墨指向龙睿身后的女子,“七弟,她是?”

    龙睿‘哦’了一声,“她名唤凤儿,是我在前往玉门关的途中无意中救下的女子,先天聋哑。所以,不要怪她不给你们行礼。”

    凤儿?不想龙睿所救的这位神秘的女子却是先天聋哑,只是龙睿让那女子戴着帷帽,只怕容颜……毕竟龙睿喜爱美色,想到这里,龙子墨会心一笑,“臣弟会将她和七弟安排在一处住宿。”

    “想到哪里去了?”龙睿顾作懊恼的看着龙子墨,又瞥了眼‘凤儿’的方向,“她是我救下的人,本就命苦,难道我还要趁火打劫不成?”

    龙子墨出其不意,“那?”

    “另安排一间房,只和我同院即可。”龙睿招了招手,示意那戴着帷帽的凤儿走过来,“自从我救了她后,她只信任我一人,其余的人她一概不相信。就算是冷统领他们,她也不相信。所以,她总是要守在看得见我的地方或者离我最近的地方。要不然,她会失声惊叫。”

    失声惊叫?岂不是疯婆子一个,“七弟,这样的女人,你带在身边是麻烦。”

    “你小看凤儿了。”在龙睿的招呼下,‘凤儿’极自觉的上前,将玉手伸到龙睿手中,任龙睿握着,只听龙睿继续说道:“凤儿虽然先天聋哑,可是却写得一手好字。而且吹得一曲好箫。”

    难怪龙睿会将这样的女子留在身边?原来是有一技之长?

    欢迎龙睿的晚宴相当的豪华,推杯问盏间醉倒了不少人,包括龙睿喝得也有些歪歪斜斜了,他站了起来,“今天众聊家与本殿同乐,本殿开怀倍至。奈何本殿酒量甚小,不能让众聊家尽兴而归,来,再喝一盏以陪罪。此盏饮后,众聊家都散了罢。”

    “是。”

    一盏饮毕,龙睿放下酒盏,有些歪歪扭扭起来,仍是强打着精神说道:“一路护送赵妃灵柩至玉门关,想必众卿家应该知道,沿路上本殿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府,为的是怕给所过的州、郡、县的百姓们带去更沉重的赋税。所以,现在本殿对你们也有同样的要求。”

    一帮官员急忙跪倒地上,“请殿下明示。”

    “我知道你们的心,是尊重本殿、想亲近本殿。可是本殿呢,就怕这歌舞酒宴之财又算到百姓身上。所以啊,以后这请宴接酒到此即止。你们不必再来接本殿赴宴,也不必到这里朝请暮拜,让本殿在这里安安心心的陪着四哥说二天话、道二天家常,本殿对你们就感激不尽了。”

    如果龙睿呆在这里天天这般豪宴的话,下属的百姓确实就要加重赋税了,要不然,库房的帐如何填补。早就啊闻龙睿爱民如子,不想果然如此。一众大臣跪倒在地,“殿下英明!”

    “好了,散去罢。”

    晋王府的后院,早有小七等人勘探过地形,也安排侍卫分散住下。

    如今晋王府后院的东厢房住着龙睿、冷战。西厢房住着岁岁、冷袖。

    小七机警的和守院的侍卫打过招呼,步进龙睿的东厢房,“殿下,都安排好了。”

    “嗯。”龙睿点了点头,一扫方才的酒气熏天,人显得极有精神。“说说看。”

    “一部分兄弟监视着那个千年法师闭关的地方。一部分兄弟安排在萧国舅府四周。一部分兄弟安排在了小镇的各处客栈,方便有个万一的时候好接应。”

    小七办事他相当的放心,“那个萨棋呢?”这段时间,那个孩子总腻在小书僮身边,让他再也没有机会‘逼’小书僮惊慌失措了。

    “安排在客栈了,不会有人发现。”

    客栈?龙睿呶了呶嘴。好不容易他和小书僮不用再被萨棋分开,可如今……看了看西厢房中还未灭的烛光,叹了口气,为了将这出戏演得逼真,他不能再时不时的和小书僮过于亲热了。“凤儿是阴年阴月阴时生的消息传出去了没有?”

    小七点了点头。“放心,一切按殿下的吩咐传出去了。现在这个小镇上是无人不知。”

    “这就好。”龙睿缓步坐到床缘边,似有所思,“如果凤儿被人劫走,我要你彻底保护她的安全。”

    小七拍了拍胸脯,“岁岁若出事,我拿命来陪。”

    “凤儿!”龙睿重申。

    小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哦,凤儿。”

    “萨玛关在什么地方?”

    “萧家祠堂。”小七见龙睿似乎有些头疼,总在揉额头,急忙接过冷战递过来的醒酒茶,“殿下,是不是喝多了。”

    “不是。”龙睿推开醒酒茶,又用手揉了揉额头,“你应该知道我饮再多的酒都不会醉。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晋地,总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似的。”

    “噢。”小七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这晋地地处洼地,瘴气普及,殿下只怕是暂时不习惯这晋地的气候。小七和兄弟们初来的时候,也有些不适应。”

    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难为四哥了。”在晋地这长时间也没发什么唠叨。龙睿说着话,看向小七,“后来呢?我见你们似乎没什么不舒服的反应啊。”

    “天牧算准了我们会来晋地,所以事先准备了一些药材让小七带着,并且让我一入晋地的时候就熬了饮用。也奇怪了,一喝天牧叮嘱的汤药后,再也不觉得心胸气闷了。”

    闻言。龙睿嘴角抹上一抹笑,不是天牧算准了他们要来晋地。而是毒死赵妃的毒虫和晋地有关。天牧所给的锦囊上有交待,只是小七不知道罢了。

    “殿下,要不小七马上吩咐我们的人熬了药汤替殿下送来?”

    龙睿点了点头,“凤儿只怕也不适应。也熬一些给她喝。”自从小书僮改穿女装,他替她取名凤儿。是他一惯喜欢的姓,也是他的先祖的姓。眼见小七要下去吩咐人熬药,“对了,这二天我会陪晋王爷到处看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小七回转过身,“放心,一切都在殿下的计划之中。”

    晋王府的后院,从此之后,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呜呜咽咽的箫声,似断人肠、似费思量,闻之落泪。总让晋王府的一众人认为,那被太子殿下所救的女子一定有一番凄惨的身世。

    “听,又是这箫曲?”

    “肯定有天大的冤情。”

    “听说,这女子是太子殿下在前往玉门关的途中救的。父母又亡……”

    “还听说,这女子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是克父母的命,是以被族人驱赶……”

    “……”

    小七听着晋王府一众猜测和议论,嘴角泛起一抹笑,目的达到。

    “咦,看,王爷回来了,太子殿下也回来了。”

    “原来一直以为王爷最俊,现在看来,太子殿下更俊一些。”

    “你们啊,别犯花痴了。听闻太子东宫丽人阁中美女如云,就你们那容貌,太子看不入眼。”

    “是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身边美女多的原因,所以太子殿下也就显得风流不羁,别有一番韵味?”

    “可不是,我也这样认为。你看看,殿下笑的时候,哦……”说话的丫环捧着心,十分享受的眯着眼。

    “如果太子殿下向我一笑,我宁愿只做一天的赵妃,死可瞑目。”

    “是啊,是啊。我也是。听闻太子爷对丽人阁的美妃们一视同仁,从无偏爱。如今又以太子之尊亲送赵妃灵柩归乡,这份痴情,难得。”

    “这份花心做到如此痴情一致、一视同仁,更是难得。”

    “你们只看到太子殿下的花心,可却没有看到太子殿下的勤政爱民。”

    这是什么话?所有议论的丫头都看向那出声的小丫头,只听那小丫头说道:“你们只知道说太子殿下身边有多少美女、美妃,可你们知不知道太子殿下在亲送赵妃回玉门关的时候,没有劳动任何州、郡、县的一钱一银的事?那是殿下担心着费用会扣在老百姓的头上增加老百姓的赋税。一如在我们晋地,他也事先拒绝了所有达官贵人的邀请,为的也是不要让那些吃喝所花的银子分摊在老百姓的身上。”

    是啊,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如今晋地上传得最多的似乎是太子不参加任何酒宴的事,晋地的民众几近要膜拜。

    “所以说,我不觉得太子爷是诸位姐姐所说的仅仅是花心的太子爷。”那说着话的小丫头双眼无限留恋的看着龙睿的方向,“我说,太子爷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太子爷。”

    “好了,好了,丫头们。”一个看似管事的大丫头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是不管你们是仁者也好、智者也罢,现在王爷和殿下在花厅入坐,你们是不是该上茶的上茶去,该准备糕点的准备糕点去。”

    闻言,一众方才还热闹的议论着龙睿的丫头们一轰而散。花荫深处的小七挑高了眉,“这蛮夷之地的女子确实不同于关内的女子,言行豪迈得紧,不知殿下听到这番言词,会做何想?”

    因了龙睿的吩咐,每天小七都会端一碗避瘴气的汤药给岁岁喝。所以,端着尚有余温的汤药,小七一边想着方才那些丫环们的话,一边往后院而去。

    说句实在话,第一次看见岁岁的女装,小七吓了一跳,几近吓得岁岁要暴走。好不容易摁下夸张的、完全扭曲的脸,几近要憋得内伤才忍住大笑的人又被龙睿教训了一顿,小七这才认了岁岁女装的事实。

    从此见怪不怪,小七和冷袖一外一内的照顾着岁岁,以防出现万一。

    “凤儿,来,将这汤药喝了。”

    每天喝这汤药,都怕了。岁岁放下手中的箫,睨了小七一眼,“放着吧,我待会子喝。”

    “上次你也是如此说的,结果将药倒了,晚上吐了一晚上不是?”小七将汤药硬塞到岁岁的手上,“快喝下,要不然,殿下又要怨我了。”

    知道小七上次被龙睿教训了一顿,也确实委屈。岁岁呶着嘴,眯着眼,捏着鼻子,将汤药一喝而尽,“都是天牧的错,明知道我们要来晋地,干嘛不将这汤药加些调料,至少甜一些的好。”

    “我们出京的时候你在京城,天牧哪知道你会随我们出行?”小七接过岁岁手上递过来的汤碗,从腰包中掏出梅子,“瞧瞧,我替你去买的梅子,酸甜酸甜的,你吃个看看。”

    看着岁岁慢慢的嚼着梅子,小七从岁岁手中抓过碧玉箫轻轻的摸着,“凤儿,今儿晚上,估计就有人要来劫你走了。”

    岁岁睁大眼睛,看向小七。“萨玛救出来了?”

    小七点了点头,“一切按着公子爷的吩咐,萨玛已是救了出来,送到萨棋那里去了,姐弟二人已是团聚。”

    岁岁仍旧有些不放心,“萧国舅的人会不会找到他们?”

    “不说他们姐弟二人藏得极是隐秘。只说后儿个就是九月初九了,找只怕来不急。眼前就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他们何必去费那个心?”

    “你是说,千年法师那个老妖怪出关了?”

    “是啊。今天出关,只怕就会有所决定了。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摸了摸一直藏在腰间的弹弓,岁岁转了转眼珠,“公子爷呢?”似乎几天不见。

    “为免引起晋王、萧伯善的怀疑,殿下这几天都陪着他们二人不离左右。特别是今晚,殿下只怕要陪着他们二人玩通霄。”

    知道不能打草惊蛇,岁岁呶了呶嘴,懊恼的坐下,一连几天不见龙睿,她有些担心也有些想念。如果今天她果然被劫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够逃过此劫?

    “放心,殿下已安排得滴水不漏,你不会有事。”

    岁岁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会有什么事?龙潭虎|岤她都去过了会出什么事。她只是担心龙睿的安全。“如果以阴女祭天的事情败露,萧伯善和晋王会不会为难公子爷?”

    “放心,赵总兵的先锋官已达晋地边缘,明则是军事演习,实则是随时听从殿下的调动。再加上有我们五百侍卫,不会出问题。倒是你,机灵些,可不要真的被那个老妖怪宰了当了祭品。”小七还当岁岁是男孩儿,说话自就没什么忌讳。

    “你认为本岁不机灵?”

    “机灵,机灵。”见岁岁神情不善,小七急忙陪笑,又从怀中掏出一团物什,“诶,戴上看看。”

    岁岁随手接过,“什么东西?”

    “这里虽地处蛮夷之地,可东西倒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这东西在这地方名唤假头套。我在街上偶然碰到的。”

    假头套?岁岁将假头套展开,果然,是一整张头皮似的东西,上面布满了头发,而且上面那长长的头发居然是卷卷的。

    “快,就像戴帽子一样的戴上它就可以了。”小七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岁岁手中的假头套抓回手中,亲自替岁岁戴了起来,直到整理完毕,小七看着不露丝毫破绽的假头套,“嗯,好在你的头发是短发,这个假头套戴着正好。咦……”为什么越看打小的玩伴越像女人?特别是戴上这假头套之后?

    岁岁转身看向桌上摆着的镜子,镜中的容颜亦是令她自己吃了一惊,长长的卷发,艳红的脸颊,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红唇,无一不宣泄着她是女孩的事实。

    小七犹豫间一把将岁岁的假头套揭了下来,戴到了他的头上,然后在菱花镜前看了起来,再怎么看,不文不类,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诶,凤儿,怎么你戴着假头套看着就真的像一个女人,我戴着假头套看着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岁岁有些恨恨的看着小七,“因为你是男人。而我是……太监。”

    岁岁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宫中的太监说话和行动上都有些女人化……小七难过的摸了摸岁岁的脑袋,“凤儿,你难过不?”

    “有什么难过的?”岁岁一把夺下小七头上戴着的假头套,重新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有这个也好,万一那个千年老妖怪要揭本岁的帷帽,这个也好替本岁挡一段时间。”她爱极了这个假头套,似乎让她看到了长头发的自己。最难得的是,这假头套上的长发也是卷卷的,一如她的头发。

    龙睿虽然陪着龙子墨和萧国舅喝着酒,可心却已是飞向了王府后院,今天晚上,将是决定一切的时候。

    “七弟,怎么,喝多了?”

    龙睿揉了揉额头,“难为四哥在晋地这长时间,我方来一段时间,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是瘴气的原因吧?”

    “早上出门我喝了汤药,应该不是。”龙睿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笑道:“莫不是我这段时日在这里游玩,言语无忌中冲撞了哪路神仙?”

    知道龙睿随行带着避瘴的药,龙子墨对龙睿的话一笑置之,“七弟是真龙转世,只有神灵护体,哪有冲撞神仙的说法。”

    “诶,我记得最初到来的时候,你们说起过一个得道高僧千年法师。我还记得你们说他在闭关。也不知道他出关了没有?如果出来了,要他给本殿易一卦,看看是何原因?”

    萧伯善闻言,急忙跪伏到龙睿面前,“千年法师早已出关,也早想一睹圣颜。只是觉得位小辈微,不敢开口求见。”

    “千年法师是得道高僧,本殿早就想与之结交。快请。”

    看到千年法师的人,龙睿有些许的震惊,如果他映像不错,这千年法师不是别人,而是在合州的时候,那个骗吃骗喝,又骗得合州巡抚卢怀瑜真的弄来二个童男童女作祭品的法海法师。万不想在御香湖的时候,这个老骗子不但没有溺死湖中,居然到了晋地再次骗吃骗喝?又玩出什么阴女祭祀的玩意?

    “老纳千年,参见太子殿下。”

    “老法师请起。”龙睿不动声色,摆手示意千年法师起身,他确信千年法师认不出他了,毕竟过了这么些年,自己的面相发生了太大的变化。连亲密无间的小书僮都不认得他了,何况这个骗吃骗喝的妖僧?“冷战,赐座。本殿要和老法师叙一叙。”

    坐在龙睿的身边,法海显得慈眉善目之极,“得太子殿下荣宠,老纳感恩不尽。”

    “不要说些感恩的话了。”龙睿摆了摆手,直视着法海,“老法师,替我看看,近段时日,总觉得头疼难受,看看是怎么回事?”

    “得罪了。”法海煞有介事的看了看龙睿的脸相,又点了点头,掳了掳须,“殿下这段时日出行在外,撞了花神,只需要在东南方设祭坛,拜花神即可。”

    撞花神了?“什么花神?”

    法海出关之时,已听闻龙睿救了一女之事,似乎那女子极得龙睿喜爱,“桃花神。”

    “咦?”压下心中的暗笑,龙睿眼睛一亮,“莫不是,本殿近日要走桃花运?”

    一句话,惹得陪坐的龙子墨和萧伯善都笑了起来,法海更是掳须说道:“是那女子的福气。能够相伴殿下左右。只是那女子出生时辰特殊,克死自己的父母。所以,殿下要想将她完好的留在身边又不伤及真龙之体,最好是祭祭花神。”

    “老法师真是神人。”龙睿喜得眉飞色舞,只是将自己饮过的酒杯递到法海面前,“若不弃,请饮下此杯。”

    “这?”法海有些为难,以掌合十,“殿下,出家人不能饮酒。”

    人都杀了?饮点酒算什么?龙睿心中冷哼一声,却是笑吟吟将酒杯放下,“本殿一时高兴,将这最重要的一着忘了。老法师莫怪。”

    “太子仁慈,老纳感激不尽。”

    “既然是撞了花神,来得巧不如去得早,请老法师为本殿设祭坛,早些在花神娘娘面前请了罪如何?”

    “老纳领命。”

    太子殿下撞了花神可不能小觑。晋王龙子墨立马吩咐家中的一众仆人忙碌起来,祭拜花神的神坛立马搭起,引得一众人来看热闹。

    小七维护着秩序,阻止着要涌向神坛的人,以免有人趁乱下手,伤了龙睿。

    龙睿四下看了一眼,笑着问道:“怎么,凤儿为什么不来看热闹?要知道,我可是为了她而冲撞了花神娘娘。”

    “我们和凤儿姑娘解释了半天,她不明白,倒头睡了。”小七解释着,又带着讨好的笑,“殿下,我们也想见一见千年法师的真容,也想领会千年法师的博大法佛。您就开开恩,让属下们也沾沾佛气?”

    “来都来了,本殿哪有不允之理?”

    一应酒水祭物摆放整齐,在法海的念念有词中,随着他在佛尘上喷了一口清水,一团火光直冲云霄,“好了,花神娘娘已是原谅了殿下,一觉醒来,殿下的头疼之疾将不再犯了。”

    “真的?”龙睿揉了揉自己的头,“咦,还真是灵,真的没有方才疼了。”

    “殿下一片赤诚之心,花神娘娘心领神会。”

    到是个能说会道的主?龙睿嘴角撇过一笑,“有劳法师了,本殿现在自觉得舒服了许多。愿听法师之言,回去好好的睡睡,看明天还受不受那头疼的折磨。”确实够折磨的,每天想见的人不能看,夜不能寐,能不头疼?

    翌日,晋王府后院响起龙睿咆哮的声音,还有一些瓷器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龙子墨早得知消息,已是慌里慌张的赶来,看着满地的碎瓷,他急忙跪在了龙睿的面前,“四哥的疏忽,请殿下平息盛怒。”

    “你都看见了的。你偌大一个晋王府,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没有人发觉?”

    对于龙睿的指责,龙子墨是有苦难言,其实他也不是很赞同舅舅拿阴女祭祀的举动,可事关外祖父,再说死一、二个库伊族游牧民的子女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偏偏的,今年那个阴女被人救走,毕竟那个萨玛的弟弟萨棋逃走了,只怕是请了高手救走的。找遍了找不到,现在时间又急,而凤儿简直就是天赐下来的,只好默许了舅舅的行为,趁着龙睿祭花神的热闹劲,趁着后院只有凤儿的时候,将凤儿盗走了。

    “昨日夜里,本殿还为凤儿祈求,还在花神娘娘面前请了罪。按老法师所言,照说花神娘娘会饶过我和凤儿。”龙睿显得有些激动,直是指着龙子墨大声说道:“我看,那个千年法师的话不可信,不可信,他骗了本殿。”

    “殿下。”一直跪在地上的龙子墨不敢起身,跪着的人也不能‘七弟、七弟’的唤着,“事出突然,要不,请法师再来算上一卦?也许能测得凤儿的下落?”

    “去,叫那个老秃驴来见本殿。”语毕,龙睿踢了龙子墨一脚。

    龙子墨心中委屈得紧,只得站了起来,一径出了后院。

    134章龙睿晋地除妖孽

    萧府,一应江南美景布局,可以说是塞外江南。穿过层层枫林,如火如荼的枫林尽染红色,一如现在龙子墨火红的眼睛。

    “子墨,你也不用急,太子殿下不过一时性急,我们再送二个美女予他,他必会忘了那个凤儿。你想想,哪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

    “可是,七弟对所有他喜欢的女人是一视同仁。”

    “你难道就不会说,是那凤儿自己走的?”萧伯善有些不满意的看着外甥,恨铁不成钢,“你和殿下说,那个凤儿明着不去看拜花神的热闹,暗地里其实是想着怎么逃跑。”

    “依七弟对她的好,这种说词只怕说不过去。”

    “无防。”法海摆了摆手,轻甩拂尘,“就说一入晋地,凤儿中了瘴气之毒,脑子有些不受左右,是以作出离开殿下的决定。”

    “咦。”龙子墨眼睛一亮,“这个说法好。”

    “还有,送二个美女给太子殿下,只说我们也会帮忙找凤儿即是。晋地民族复杂,游牧族类更是繁多,要太子殿下给我们时间。一段时间后,殿下也许会忘了此事。”

    听了舅舅的话,龙子墨仍旧不放心,“如果殿下忘不了呢?”

    “那就找一具和凤儿体形相似的尸骨,只说她在心智受瘴气逃跑期间,不幸身亡。”萧伯善说到这里,见外甥明显有些不赞同此举,于是冷哼一声,“难道你要让你外公的在天之灵永远得不到解脱?”

    闻言,龙子墨低下了头。

    “所以,明天的祭祀之事事关重大,一定不能有变。也不能让殿下知道。”

    “可是,如果七弟要去给外公祭祀呢?”

    “明天又不是你外公的祭辰,他去祭祀什么?”萧伯善虽如此说着,仍旧掳了掳胡须,“再说晋地重阳节有登高的习俗,他不是喜欢看晋地的民风民俗么,让人带着去看即是了。”

    “好吧。但愿不要出什么事。”龙子墨为难的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法海,“只是如今,他要见你,要你解释解释,明明已是祭了花神,哪有人不见了的道理?”

    法海以掌合十,再度鞠躬,“人算不如天算,哪有事事算得那般透彻的道理?”

    法海的一句‘人算不如天算’总算是消了龙睿的气,龙睿只是拜托法海再算一算凤儿去了什么地方。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