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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栽了第31部分阅读

    ,因为那里将有一场盛世婚礼扎着她的心。她想先回海岛,调养一下身心,以后的事,再说罢。

    就算龙睿饶恕了她,可她仍旧是待罪之身,从正门走,只怕楼宇烈带来的人不会让她走。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包巾系在身上,轻轻的推开窗子。好在,她住在楼下,而窗子远处就是大山,跳出去,走一段路,就可以和龙睿、楼宇烈不再相见了。

    一边思索着,一边跳出窗子,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发现她的动静。她将窗子轻轻的合上,举步往远处的大山方向走去。

    实实在在的睡了一整天,龙睿觉得精神好极,和楼宇烈行至楼下,见一众用餐的人中唯独没有岁岁的身影,他再四下看看,仍旧没有发现他的小书僮,“岁岁呢?”

    老板的老婆正好端着为岁岁煮的食物经过,“公子爷说的是那位小公子吧?”

    龙睿点了点头。

    “小公子的身子似乎不舒服,还一个劲的让老身不说与你们知道。”

    龙睿吃了一惊,“岁岁不舒服?哪里不舒服?”难道是昨晚的恶战中受了伤,他大意未发现?

    “果然啊,一如那个小公子所言,你们这些兄长啊,心疼他得紧。”

    兄长?龙睿和楼宇烈相视一眼,心中均划过一阵暖流。

    “小公子他说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怕你们担心,反倒将小病治成大病了。”说着,笑着将手中的托盘举了起来,“这不,你们看看,小公子说口味不好,要老身煮一些清淡的食物他吃呢。”

    原来是口味不好?也难怪,这段时间在山中吃的尽是肉食,也是该吃一点清淡的食物了。看着一众护卫,虽是他的心腹,但知道对岁岁不能太过于特别,龙睿摆了摆手,“那就劳烦婆婆了,去罢。”

    龙睿、楼宇烈和一众人安静的用着餐,商量着明天赶路回京的事,却见那老妇人拿着一张雪纸慌慌张张的急奔而来,“唉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婆婆,怎么回事?”楼宇烈起身拦住老妇人,接过她手中的雪纸,“走了,勿念,保重?什么意思?”

    “老身方才去了那小公子的房间,小公子的床帐久挂不起,老身只当小公子还睡着。又等了会子,担心饭菜凉了,就去催小公子起来,不想,床铺上没有小公子的身影啊。”

    ‘倏’的一声,龙睿站了起来,抢过楼宇烈手中的雪纸,递到老妇人的面前,“这是岁岁房间留下的?”

    “是啊。”老妇人直是点头,“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小公子。这才在他房间的桌上发现了这张雪纸。是以,就拿来了。给你们看看。”

    老妇人的话方落地,龙睿已如一阵风般的扑向岁岁的房间,推门四顾一看,果然空荡荡的,“岁岁。”龙睿懊恼的喊了一声,又一一推开其余的房间的门,仍旧没有发现岁岁的影子,“你怎么能够不告而别?”说到这里,气由心生,龙睿一把推开岁岁房间的窗子,看向远处的大山若有所思。

    “阿睿,怎么办?”楼宇烈也没有想到岁岁会不告而别,早派人上上下下的找了个遍,没有岁岁的踪影。

    龙睿手指大山的方向,“岁岁一定往那个方向走了,出动全部人马,去找。”说着话,他转身看着楼宇烈,“如果找不到,就不回京了。”

    不回京?不大婚?楼宇烈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睿,见龙睿的眼神坚定,只好咬了咬牙,大手一挥,“所有人,找人去。”

    夜极黑,大山中树高林密,遮挡住了月亮和星星的光辉,夜色迷蒙,依稀可辩各高大树木那如怪兽般的黑影。偶有风吹过,惊得夜鸟怪叫飞起,继而林间发出‘沙沙’的响声,树枝摇曳,杂草东摇西摆,像有无数的鬼魂在飘荡,让人禁不住的毛骨悚然,将岁岁吓得一跳一蹦、一步三回头的走着、跑着。

    “菩萨啊、天老爷啊,本岁虽犯下许多孽障,杀生无数,可都是为了饱肚子啊。不得已而为之啊,千万不要叫他们的鬼魂出来索命啊。”

    一边说着,一边直是作揖的往前跑去。一个不慎,被老藤绊倒,摔了一大跤,满嘴都是泥土。

    “呸呸呸……早知道,过了今晚再走啊。”

    爬了起来,将满嘴的泥土拍了下来,看了看四周阴森森的森林,看着熟悉的老藤,“这是哪里啊。怎么像又回来了似的?”

    迷路了?

    一声野兽的呼啸声,打断了岁岁‘迷路’的疑惑,她猛地躲到了树后,四下看着,却是发现不了野兽的身影。

    “nnd,我的眼睛哪比得上你们的眼睛。”抬头看着身倚的大树,摸了摸装弹丸的布兜,珍珠一粒不剩,“安全起见,还是躲在树上的好。”至少可以躲过老虎、野狼的攻击。

    岁岁利索的爬上了大树,通过气味,欣喜的发现这是一棵千年古樟树,上面正结着厚厚的樟树果子,“正好,可以给本岁当弹丸用。”说到这里,她摘了许多果子装入原来装弹丸的布兜,直到装得满满为止,“这样,就安全了。”

    继续往上爬,选了一处平坦的大枝,轻轻的躺在上面,嘴中含着一片樟树叶,手枕在脑后,盯着天空闪烁的繁星,愣愣的出神。

    现在,公子爷他们在干什么呢?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如果发现她不见了是庆幸还是焦急?是找还是像烫手的山芋丢了了事?

    “我知道,救了主人对不起公子爷。可是,对于主人我做不到见死不救。”嘴中的树叶飘飞落地,正好砸到了大树下一个长身而立的人影身上。人影抬头看着树顶,焦急的神情终于平复下来,苦笑的看着在树顶上优哉游哉晃着二郎腿的人。

    “天牧、小七、小九、花儿……本岁不能回京了。”

    不回京?为什么?树下的人影心中升起一丝懊恼。

    “本岁还是回海岛当本岁的四当家罢,想你们的时候,就来看看你们。”

    回海岛?那个一辈子也许都找不到的地方?树下的人影心中的气恼更甚。但转念一想,小书僮是要回海岛而不是回那个什么洞天,他的心又舒坦了不少。

    在树上嘀嘀咕咕的人未曾发现站在树下的数个身影,仍旧兀自在那里自言自语着,最后长叹一声,伸展手臂,猛然间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骤不及防下‘啊’的一声惊叫,双手乱抓的直坠而下。

    不想小书僮会失足掉下来,龙睿急忙伸手接住,盯着还在怀中闭着眼睛直是伸胳膊踢腿惊叫不已的小书僮。

    这神情,这姿势,这番狼狈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龙睿清咳二声,“够了。”

    咦……公子爷的声音?岁岁停下尖叫,倏地睁开眼,就看见龙睿的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四周的火把均已燃起。

    “啊!”又一声惊叫,岁岁猛地用力推开龙睿,龙睿一个不防松了手,岁岁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再度惊叫一声。

    事发突然,龙睿急忙蹲下扶起岁岁,“你干什么你?杀猪呢?”叫得凄惨无比,那声音细得一如女人。

    一如女人?呃,好吧,不得不承认,太监的声音太过尖细。

    “公……公……公子爷!”终于明白不是作梦,岁岁揉着屁股在龙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里?”就像一个作弊被抓的小孩,岁岁此时的话全无了底气。

    “你说呢?”龙睿怒视了岁岁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不告而别,应该不是你的作风。你想毁约么?”

    毁约?想起六年之约,岁岁摸了摸脑袋,“呃,小岁子只是想……想家人了?”

    “家人?”楼宇烈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中抓着一条巨蛇,看来,就是这条巨蛇方才令岁岁吓得掉了下来,他将巨蛇放在岁岁面前晃了晃,“你不是说,我们是你的兄长么?”

    岁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这个……这个……”实在找不到理由,眼见楼宇烈抓着蛇从树上跳下来,可以想见,方才她摸到的软软的东西就是这蛇了,一时间有些懊恼的抓到手中,“都是你,害得本岁掉了下来,本岁要将你煮得吃了。”

    “咦,原来你不怕蛇啊。”

    岁岁斜睨了楼宇烈一眼,“为什么要怕?”

    指了指树顶,楼宇烈鄙夷说道:“那还惊恐万状的掉了下来?”

    “一时不及防呗。”岁岁将蛇放在地上,拍了拍,“好在本岁现在的肚子是饱的,否则,一定将你煮得吃掉。走罢,本岁饶了你了。”

    蛇也听话,一溜一溜的隐入夜的草丛中没有了踪影。

    “跟本公子回去。”

    “不。”岁岁有些倔强的看着龙睿,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的心。如果回到京城,看着龙睿成婚,看着龙睿和别的美人亲亲我我,她的日子不会好过。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本岁要回……”

    “去做海盗?”龙睿接过岁岁的话,语带威胁,“告诉你,如果你回去做海盗,本公子举全国之兵去灭了你们海岛。”

    啊?灭海岛?岂不是给海岛带来无妄之灾?岁岁知道龙睿在气头上,是以低下头,摸着脑袋,“本岁是回……回合州看看。”

    “合州?”龙睿嘴角抹过一丝笑,“本公子陪你回去看看。”

    “啊?”岁岁的下颔不能合上。

    “阿睿,时间不多了。”如果绕道合州,只怕赶不及大婚。

    “无防。日夜星程,不会误了吉时。”龙睿笑着摆了摆手,却是看向岁岁的方向,“去合州看过之后,就陪本公子回京。”眼见岁岁的嘴嘟了起来,似乎极度的不情愿,他提醒说道:“不要让本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什么六年之约。”

    又是六年之约?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谁曾想现在发生这么多的事?唉……六年,多难熬的六年。

    “嗯?”

    “呃……好……好。”能不答应么?听说老虎的须掳不得,如今的龙睿似乎比老虎还凶狠三分。她原来怎么就没有发觉呢?只简单的以为公子爷是一个柔和的人。一路的同行,一路的恶战,唉……有些遇人不淑的感觉。

    110章心思缜密卢雨桐

    合州,东傲皇朝先时帝都,繁华自不必说。

    合州巡抚的职务仍旧牢牢的掌在卢怀瑜的手中,虽然只是一方巡抚,但无论是路过的京官也好,还是长驻的地方官也罢,都会去卢府拜访拜访。原因无它,只因卢怀瑜是大皇子龙卓阳的老丈人,而合州现在是龙卓阳的封地。

    于是乎,在合州,卢府门前向来是车水马龙,气派胜过任何官员的府邸。

    只是,任前面再怎么繁华热闹,在后院的一角,鲜花缠绕的秋千上,卢雨桐却是呆坐在秋千上出神。小丫头桃儿在一旁替卢雨桐打着扇子。

    卢怀瑜看着远处发呆的女儿,轻叹一声,走了过去。

    “请老爷安。”桃儿盈盈下拜。

    “你下去罢。”

    “是,老爷。”将手中的扇子递到卢雨桐的手中,桃儿说道:“小姐,桃儿下去了。”

    见小丫头远去,卢雨桐似想起了什么,“去替我买一些桃花味的冰片香来,我屋子中的已是用完了。”

    “好的,小姐。”

    眼见着桃儿远去的背影,卢怀瑜抓过女儿手中的扇子,亲自替女儿轻轻的扇着,“雨桐,又想起那个孩子了?”

    闻言,卢雨桐红了眼。

    “到底查出来了没有?是谁干的?”居然敢杀害东傲皇朝的长子长孙,令女儿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卢雨桐虽然仍旧是大皇子翼王侧妃的身份,但比起多年前母凭子贵的场景却是凄怆了许多。

    卢雨桐摇了摇头,看了父亲一眼,“王爷走了?”

    卢怀瑜点了点头,“王爷真是礼贤下士,居然亲自送你回娘家休养。女儿,看在王爷这般怜惜你的份上,你也该振作起精神,孩子嘛,总会有的。”

    “女儿知道。”

    “皇家果然是是非之地。”说到这里,卢怀瑜轻叹一声,“为父也不知道,当初将你送予翼王作侧妃是对是错了。”当时只想到女儿可以一朝得宠,富贵天下。不想黑手居然伸到了女儿的身上,令女儿的第一个孩子夭折。若早知如此,悔不该有当初的雄心壮志啊。

    “爹,这都是命。”知道父亲心疼她,卢雨桐将头靠在父亲的怀中,“再说王爷对我疼爱有嘉,虽是侧妃的命,但王府没人看轻女儿。即使是王妃,也总是亲切的喊着我妹妹。”

    “你这是安慰为父啊。”卢怀瑜轻抚着女儿的秀发,“万不想啊,翼王的第一个孩子胎死腹中,而第二个孩子却……唉……这遭的是什么孽。”为什么不明刀明枪的来,将一切阴谋算计到了不明世事的孩子身上。

    “爹,别说了。”卢雨桐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一如爹方才所言,孩子嘛,总会有的。”似想起了什么,她问道:“对了,我和王爷的轿子经过御香楼的时候。看见户部的尚书何英韶站在二楼,爹可曾知道何英韶到了合州一事?”

    何英韶居然到了合州了?卢怀瑜拧起眉,摇了摇头。

    “爹,女儿听王爷说过。青州知府刘定人贪污赈灾粮晌,被何英韶拿住了把柄,革职下狱了,还在查呢,只怕要查出不少人。爹,您不会有什么关联罢?”

    “放心。爹和刘定人素来没什么关联。何英韶查不到爹的身上。”

    “那何英韶到合州所为何事?”卢雨桐想不明白,蹩起细眉,“照说,他应该在青州查案赈灾。查案赈灾后应该回京复命?哪有到合州来的道理?”越想越害怕,以何英韶这些年在朝庭中所受的重用来看,此行必有蹊跷,“爹,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被何英韶抓住啊,否则会被何英韶赶尽杀绝。”

    知道何英韶出手一向不留情,向来整得对手一蹶不振,杀得体无完肤。一如当初在引凤学院被冠以冷面公子之称,如今被朝中的官员冠以冷面阎罗之称。卢怀瑜揉着女儿的秀发,“放心,爹还不至于那般糊涂。再怎么说,王爷要我干什么我才干,王爷要我不干什么我必不干。我不能拖王爷的后腿啊。”

    卢雨桐神情不再紧张,放下心来,“这就好。”

    “既然何英韶到了合州。作为合州的一方父母官,为父倒是想好好款待款待何尚书。往往日里说,他好歹是合州引凤学院出去的人才。往近了说,都在一朝为官。看在这些缘分上,只怕可以拉过何尚书为王爷所用。”

    “不,爹。”卢雨桐急忙拉住父亲的手袖,“千万不要动何英韶。他是陛下的人。”

    “哦?”

    “爹想一想,谁给了何英韶天大的胆子治了萧国舅一帮人马?又是谁让弹劾何英韶的奏折都石沉大海?”见父亲越来越明白的神情,卢雨桐说道:“听王爷说,是陛下给何英韶在撑腰呢。如果爹有意拉拢他,他可比兔子还精,联想下去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如此一来,陛下一定会认为王爷在拉帮结派,那,这么多年,陛下对王爷的疼爱就都白废了。”

    “好。”卢怀瑜拍着女儿的手,“为父大意了。不拉拢何英韶即是。”

    “爹最好是当没有发现他的,任他在合州游玩。也许他只是旧地重游也说不定。若存心结识讨好,只会讨个没趣,也许让他起了好奇心查一查也说不定。到时候,若真让他查出个什么事来,多不划算。”

    “明白了。”卢怀瑜笑着摸着女儿的头发,“不愧是在王府待了几年的人,见识、谨慎都高人一筹。这样,爹就放心了。”

    “爹,原来你……”是在试探她?

    卢怀瑜笑着点头,“爹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少年?有什么是看不透的?不过是想看看这些年你的见识增长了没有?你方才的言行啊,爹放心了。”说着,拍了拍女儿的肩,“好好养好身子,替王爷生个一儿半女,加上你的智慧和容貌,那个翼王府中,不会有人是你的敌手。”

    “老爷、小姐。”小丫头桃儿匆匆忙忙的赶来,打断了父女二人的谈话,“你们猜猜,我方才去外面买冰片香的时候看到了谁?”

    这个小丫头在这家里虽得宠,可也不曾这般失态过,父女二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谁?”

    “太子爷啊。”见老爷和小姐果然睁大了眼睛,桃儿兴奋的扬着手中的冰片香,“还有楼大少楼宇烈,和太子爷在一处。”

    太子爷、楼大少来合州了?“不是说,太子爷马上要大婚么?”是以,龙卓阳要带王妃进京庆贺。而卢雨桐她因了侧妃的身份不能出席,为了减少她的郁闷,这方将她送到娘家休养。

    “是真的,奴婢没有看错,是凤公子……哦……不,是太子爷。”

    桃儿在引凤学院跟着她读书多年,对龙睿熟悉之极,应该不会看错。更何况,还有楼宇烈呢,压住心中的万般波涛、万般情怀,卢雨桐问道:“你可曾看到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奴婢看他们一行人似乎在购买什么东西,走走停停的。奴婢跟了一段路程,发觉楼大少爷似乎起了什么疑心,总是不停的往后看,所以,所以奴婢不敢再跟着了,就回了来告诉老爷和小姐。”

    “你做得很好。”卢雨桐接过桃儿手中的冰片香,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似乎回到了那年飘雪的季节为龙睿弹琴的一幕,似乎回到了在桃花盛开的时节看着龙睿缓缓的走在引凤学院的一幕幕,那一身艳丽的风华,即使她身在王府受尽疼爱,却仍时有在她的脑中闪现……嘴角不觉漾起笑容,“看来,引凤学院的三公子齐汇合州了。”

    引凤学院三公子?

    香泉公子龙睿、雪莲公子楼宇烈、冷面公子何英韶。

    为什么齐聚合州?是朋友小聚还是事出有因?

    “爹,派些人去打听打听,不要让他们发现了。游玩也好,叙旧也罢。女儿不想合州出什么事影响了王爷的前程。更担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栽赃到了王爷身上以影响王爷和陛下的父子之情。”心虽时有在龙睿的一抹艳姿上停留,但身已属丈夫,她的心,必须向丈夫靠齐。

    “放心,一切,有为父。”见女儿一门心思为翼王着想,卢怀瑜放下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拍了拍女儿的小手,“只是,如果找到了他们……要不要迎接迎接?”太子爷光临合州,不能当个睁眼瞎。再说太子爷现在的实力已非同往日,随着大婚的日益临近,民间呼声越发高涨,不可小觑啊,也许当初他走的棋,真的错了。

    “爹,太子和楼侍郎二人悄悄来了合州,自是不想让人知道。如果你大肆迎接,反倒露了他们的行踪,会惹得他们生气。依女儿看,如果他们愿意张扬出去,爹就摆宴席为他们接风,如果他们不愿意张扬出去,爹就当个不知道的由着他们。就算他们发现爹派人跟踪,爹到时只说太子责任重大,只是派人保护而已。”

    “一举二得。”明着是保护,暗地是龙睿等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卢怀瑜点了点头,越发心喜女儿的心计。

    “说起来,女儿和他们也是同窗之谊。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应该也是美桩一谈。”

    卢雨桐的声音放得极远,远得似乎看到了引凤学院,似乎看到了情犊初开的自己总是喜欢站在五凤楼的亭台楼阁中,遥遥的追寻着那抹红色的艳影。更多的时候,她总是喜欢深奏一曲《凤求凰》,希望当初的凤睿能够明白,希望他那只凤能够来求她这只凰。如今,他果然是凤,而且是人中龙凤,而她呢……楼惜君才是他的凰,她不是。

    “惜君……惜君……”似乎想到方方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和楼惜君同时来看望她的情景,“你为什么就是天定的帝后星,你的命为什么就这么好?”

    那一天的探视,她发现了他对楼惜君的照顾有嘉;她发现了他对楼惜君的千般疼爱、千般怜惜。楼惜君虽有理有节,可他却总是笑容满面。那笑,不似引凤学院中的艳笑,带着一抹春风般的感觉,也许,这种笑,只对他的亲人展露罢。

    “亲人!”卢雨桐的嘴角抹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算起来,我是你的皇嫂,不也是你的亲人?”

    既如此,他对她也应该露出这般笑容吧。

    “凰……凰……楼惜君,你是凰……”而她却只能是一介侧妃,命运是如此的不公平?卢雨桐的心凉了半截,与越来越闷热的天极度的不相符,她眯眼看着天上散发着无尽热量的太阳,听着知鸟在树枝间的鸣叫,“谁说我就不能成为凰?如果我的丈夫君临天下,我……有可能成为凰。不,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要成为凰。因为……”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艳的、伤感的、动容的、五味陈杂的笑,“因为,我也有成为凰的资本。”

    总有一天,她的丈夫会带着她出席各种皇家宴会,而不是因了侧妃的身份只能屈居府中,没有盼头。

    111章野荷塘荷流香波

    天然野湖,天然野荷,乘着一艘小船,龙睿、岁岁、楼宇烈泛舟湖上,小船不停的穿梭在如绿波翻滚的荷叶间。

    远看绿波若云,近看叶如雨伞。荷叶有的浮于水面,有的凌于碧波之止。偶有荷花隐现其间,或红或白、或绽开如伞,或含苞欲放……

    偶有清风徐徐,荷叶倒了一丛丛、荷花倒了一片片,阵阵芳香袭来,荷流香波,人在湖中仿佛置身画中。

    “船在湖中走,如在画中游。”岁岁略显兴奋的看向龙睿、楼宇烈二人,“公子爷、楼大少,舍不得走了罢。这个野湖的风景比东宫中荷花源的风景更胜十倍吧?”

    荷花源?东宫丽人阁前的荷花湖,十里荷花带、九曲观荷长廊,如今应该也是荷香阵阵、花吐莲蓬吧,每每看去的时候,极为妩媚壮观。只是和现在天然而成的野湖相比,确实少了野湖那一份密密匝匝、层层叠叠、风过荷举、莲蓬重重的天然野趣,这里,更觉养目养心养神,给人一种清纯与恬静的感觉。

    “那是自然。”龙睿伸手拍了拍小书僮的脑袋,“数日来流连于此,结庐湖岸,以草地为铺,以天作盖,赏着荷塘月色,枕着蛙声入梦。养的是眼、醉的是心。若得一生在此流连,此生足矣。”

    “那就将这里买了下来,结庐而居。”岁岁急忙出着主意。

    ‘啪’的一掌,摸着脑袋,岁岁有些懊恼的看着龙睿,只听龙睿说道:“你以为,你的公子爷只为自己一人而活?”

    唉,怎么又忘了?总是在兴起的时候就会忘掉公子爷是太子的身份呢?以后公子爷会君临天下啊。岁岁嘟起嘴,“是啊,公子爷心怀天下,怎么可能为了独自享受而放弃天下的万民?”

    这话说得,要多酸就有多酸?龙睿好笑的看着小书僮,“怎么?又回到王牌书僮的感觉了?”

    按照约定,合州之行,她仍旧是龙睿的小书僮,是以龙睿的小书僮的身份相随的。长时间的相处下来,自然而然的就又将宫中的一切规矩置之脑后了。是他给了她权力,现在想收回不成?

    见岁岁呶着嘴没有作声,长久没有说话的楼宇烈指着不远处的莲蓬,“快,那里有一个莲蓬。岁岁,快,摘下来。”

    眼疾手快,岁岁伸手摘下莲蓬,举到龙睿眼前,“谁说我是王牌书僮?今天我就为你们做一顿野湖大餐,看看到底是谁侍候谁?”

    所谓的野湖大餐,亮了龙睿和楼宇烈的眼。

    一道鱼汤,飘着细碎荷叶,鱼香荷香依依袭来,颜色尝心悦目。

    一碗野湖三宝,其中有菱角、莲子米、嫩藕切成的丁相互簇拥、如玉晶莹。

    一道叫花鸡,裹着厚厚的荷叶,外裹厚厚的泥层,在坑中焖烘而熟,锤开泥层,但闻阵阵荷香扑鼻,展开荷叶,鸡肉的香味和荷叶的香味混合着扑面而来,独有的清香醉人。

    最奇的是那一碗荷花大餐,均由或白、或红的荷花瓣烹制而成。因了岁岁的巧手,白的光洁如玉,红的艳似胭脂,未失原有的颜色。

    龙睿忍不住,伸出手抓了一片荷花花瓣送入嘴中,“嗯,香,好吃、好吃。”说着,直是示意楼宇烈,“不要错过,没有想像中的苦味,清甜之极。”

    “是么?”楼宇烈有些迟疑的抓了一片放入嘴中,“嗯,真的,香、甜。”

    “那当然了。”岁岁不无得意,“为了保证这荷花花瓣的颜色,又为了去除它本身的涩味,本岁将他们事先放在水中淖了水,又放在凉水中浸渍,即去了它们的苦味又保住了它们的颜色。”

    “不错,小子。”楼宇烈一掌拍在岁岁的脑门上,“不枉我们陪着你合州一行。”

    “当初在开春的时候被主子掳走,离开了你们。没有让你们领略这片野湖夏天的风采。如今算是补上了,这样算来,我可就带着你们将合州四季的景都领略遍了。”

    是啊,春天的合州万物更新,秋天的合州一片火红,冬天的合州冰湖垂钩,而这夏天的合州最令龙睿不能忘怀。“以后,有时间,我常带你来走走。”

    龙睿有这份心,她感到非常的满足了。小心翼翼的替龙睿剔着鱼刺,剔着鸡骨,将鱼肉、鸡肉放在龙睿的碗中,细心的伺候着龙睿吃肉喝汤。

    眼见公子爷吃得尽兴,岁岁心中一动,“公子爷,我……我有一事相求。”

    吃得尽兴,龙睿没有发觉岁岁眼中复杂的神情,“嗯,说。现在本公子心情好,无论你说什么,本公子都答应你。”

    “回京后,放我出宫罢。”

    语落,龙睿和楼宇烈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龙睿更是怒火中烧的看着岁岁,“你还是想离开本公子?”这长时间的陪伴也动摇不了小书僮离开他的心?

    “呃……”岁岁摸了摸脑袋,“再说,公子爷方才都说了,无论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龙睿冷哼一声,扭过头。手中的佳肴再也食之无味了,扔了筷子,起身行到湖边柳树边站定,看着一湖湖水。

    “小子,你干什么?”楼宇烈拍了岁岁一掌,又指了指龙睿的方向,“这段时间,你的公子爷哪点得罪了你。就算你救了他打小的政敌他都不怪罪你,你怎么还是要离开他?简直整一白眼狼啊。”

    “正因为我救了主人,所以……”岁岁瞄了眼龙睿站立的方向,湖风扬起龙睿一袭大红的衣衫,她不觉眯了眼,心又动了动。明知道不能心动,她咬了咬唇,“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公子爷。”

    “为什么?”龙睿回过头,脸上仍旧怒气横生。

    “因为……因为……”

    因为她似乎越来越想独霸他了啊。这段时间的相聚让她整个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君临天下的帝王只属于她一个啊。她只想带着这段最美好的记忆悄然隐退,不再留念。

    能这么说不?

    不能!

    岁岁整了整嗓子,“因为,如果有下一次,也许……也许……”看着龙睿似冰的眼光投向她,她不禁打了个寒噤,“也许,我仍旧会救……救主人。”

    “不准。”龙睿急步走近岁岁身边,一把拧起她的衣襟,“第一,不准你离开本公子。第二,不准你救他。”

    “可他是你的兄弟。”

    “他要杀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将我当作兄弟。”

    岁岁愣了愣神,“可是,你若杀了他,会失去你的帝后星。”

    “不会。”惜君只会站在他的一方,坚定的拥护着他,替他扫除一切障碍,不会失去。龙睿坚定的看着岁岁,摇着她的胳膊,“我一定不会失去,所以,你无从担心,无需再救他。”

    “楼姑娘有先天疾病。你就当为她积德,不杀兄弟不行吗?”

    闻言,楼宇烈和龙睿二人均震惊了,楼宇烈更是直接将岁岁抓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惜君有病这件事?”那,这个小子的主人知道了没有?

    见楼宇烈神情紧张,知道他担心何事,岁岁呶嘴说道:“在引凤学院的时候,楼姑娘的病发作过二次,她都叮嘱我不要说出去。是以,只有我知道。主人不知。”

    原来是这样。楼宇烈长吁了一口气,柔和的看着岁岁,“惜君的病不要紧。不会离开阿睿的。是以,无需阿睿对那些要置他于死地的兄弟手下留情去积德。”

    龙睿却是若有所思,再次转过身,看着满湖景色,如果神秘师傅的话不假,他会为帝后星生、为帝后星死,为帝后星投入感情一生一世。难道,真的是要在失去惜君的时候方能对她产生感情?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倍加珍惜?

    “公子爷。”只当龙睿听进去了她的话,岁岁小心的上前,摆着龙睿的胳膊,“你答应了,是不?”不杀他的兄弟,不杀她的主人,放她走。

    “不。”龙睿摆开岁岁的手,“本公子不答应。”接着,他直接看向楼宇烈,“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去御香楼,明天回京。”这个地方,他的心已乱了。

    乱在何处?是小书僮要离去的原因?是不杀兄弟的原因?还是惜君有可能真的会离他而去的原因?龙睿分不清楚了。平静不下来,得换另外的场所稳定心神。

    112——116章 心慌意乱

    112章二个小书僮相遇

    走在前往御香楼的大街上,岁岁的头一直就没有抬起过,有些懊恼的踢着大街上的石块,闷闷的想着心思。

    公子爷似乎真的生气了,自野荷湖边的一席话后,再也没有理会她。只是和楼宇烈二人扬长而去。那她现在到底要不要去御香楼?公子爷说‘不答应’,是不答应放她走?还是不答应不杀他的兄弟?公子爷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极冷极酷,一扫往日的温和。难道为了皇位,公子爷真的要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即使是亲兄弟也不放过?

    随着脚下石子的再一次飞出,‘唉哟’一声,接着是有人咆哮的声音,“哪个不长眼的,居然用石头打人?咦,小子,是不是你?”

    岁岁闻言,傻了眼,抬起头。一个身材魁梧、一袭青衣、长相明朗、高她二个头的少年正低头怒视着她,并且……并且捂着他的额头,额头上渗出了丝丝血迹。

    “对……对不起。”岁岁急忙作揖道歉,方才一门心思想其它的事去了,没有看到前面的来人,“我……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包扎包扎。”

    “咦……”那明朗少年捂着脑袋,揉着额头,二眼却是有神的看着岁岁,“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熟悉?”

    熟悉?岁岁双眼看着眼前的少年,确信她不认识他。

    “你这一身红衣……短短的卷发……”少年猛地将手放了下来,直是拉着岁岁,“岁岁?你是万岁岁,是不是?”

    他居然叫得出她的名字?他到底是谁?岁岁做足准备开溜的姿式。千万不要是主人的人啊。

    “我是何小福啊。”

    何小福?

    眼见岁岁疑惑的眼神,何小福脸上的神情极是动容,直指着自己的脸面,“你不认识我了?引凤学院的何小福?我们还吵过架,关过禁闭。”

    “噢!”岁岁如梦初醒,故乡遇故知,自是喜上眉梢,抬手指着何小福,“你是何小福?冷面公子何英韶的小书僮?”

    “是啊、是啊。”何小福点头如蒜,豪气的将岁岁抱入怀中,“你还记得我?”

    力气过猛,“咳咳咳……”岁岁用力的将何小福推开,“呃,喘不过气了。”要知道,他们二个当初可是冤家,应该不至于这般熟络,搞得像久别的亲人见面似的,只差二眼泪汪汪了。

    “来合州后,我还专门到你住过的地方找你。可惜,大门紧锁。那里的人说你们早已多年未归了。”说到这里,何小福直是搂着岁岁的肩膀,“走啊,我请你吃大餐。”

    看着何小福手指的方向,岁岁的眼不自觉的抽搐起来。果然啊,尚书府的大管家豪气如云,指的地方居然是合州最为豪华的酒楼‘御香楼’。公子爷龙睿应该也在那里吧?就算她方才存心思想要离开,可因了何小福的热情相邀,她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再说,人家额头上的血似乎还未干呢。

    “呃,也好,去那里讨些水,替你将伤口清洗清洗。”

    步入御香楼,看着宾客满座,看着推杯问盏的人们,何小福一把拉了岁岁上楼,“走,我在楼上有房间,清静些。”说着话,不顾岁岁反对的将岁岁拽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干净整洁的房间呈现在岁岁的眼前,“何小福,你小子不过一个户部尚书府的大管家而已,待遇不错啊。”

    “咦。”何小福一边拿毛巾擦洗着自己额头的伤口,一边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岁岁,“你怎么知道我是我们公子爷的大管家?”

    “因为我是……我是……”太监二字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岁岁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