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耍赖躲过去了,他是尝到了甜头。当官儿的怕上访,只要抓住一点点理不停上访,他们准会给他免一些。生产队和乡里对他没办法,就是警察他也不怕,可是一想到这些黑道上的人儿,他不觉一阵抖,刚才这些人可是真往死里打呀!惹不起呀!今年看来是赖不掉了。
第二天,他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就来到队部交齐了费用。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生产队立刻帮他卖了水稻,卖价竟然是9毛的高价,比市价高了3分钱,他一算账,这9o吨水稻多赚了54oo多,他明白这是王乡长暗中帮的忙。这回他是真的服了,以后再也不闹事了。
云彤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这几天事情不多,那可厌的事也要一个月之后才会再来,她难得清静一阵子。
几天来她一直在思考自己的将来,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从1994年认识他,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了,她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也付出了沉重代价,那不仅仅是女人最珍贵的贞操,还有心理和上的折磨,而这种折磨越来越变本加厉,越来越难以承受。她感觉自己在变化,开始讨厌男人了,讨厌那件事,总觉得自己很脏,为此她每天要洗几次澡。
可是她毕竟又是个只有26岁的女人了,她享受过那种美妙的感觉,有时候她也很需要,于是她渐渐走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想到这里,她拿起电话播通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她说:“你在忙什么?到我这里来呀?”她的语气很温柔。放下电话她又忽然后悔了,觉得自己这样更恶心,更难以自拔。她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一切了。
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云彤慢慢走过去,打开门,她没看进来的人,就转身朝里间走去。进来的人好像明白云彤的意图,一声不响地跟了进去。
(七)打击一
彭雪松颤抖着看完手里的检验报告,这次秘密调查给他带来了收获,也带来了不安。
地毯绒线与死者脚趾上绒线的特质在各方面完全相同,打火机上的指纹提取非常成功,得到了一个人右手拇指和中指的指纹,虽然不十分完整但已经足够了。
地毯上采集的三处样本,一处是葡萄酒,另两处由于采集量不够不能确定是什么,但有一处是人体体液的可能性较大。彭雪松陷入两难之中。
根据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判断,这座神秘的28号楼一定就是案第一现场。死者脚上的绒线与楼里地毯的绒线完全一致,虽然存在死者在另外的地点了同样绒线的可能,但概率实在太小了,不可能如此巧合。如果假定这里就是第一现场,那么打火机上提取的指纹可能就是凶手的指纹。
这个人会是谁呢?彭雪松马上想到了与死者共进晚餐的两个人,就是周明肇书记和司机范禹。他该不该调查呢?
以彭雪松的个性这本是不需要考虑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什么人也没有出法律之外的特权,但话虽如此,他不能不考虑这种特权在他没有得到确凿证据前给他带来的困难,甚至是打击和报复,也许那是他根本无法克服的。
然而,彭雪松怎么也没想到这种报复和打击来得这么快,使他一夜之间离开了自己深爱的刑侦工作,几乎身陷囹圄。
4月3o日,彭雪松一上班就把龙东山叫到自己办公室,他安排龙东山要用最隐蔽的手段获取周明肇和范禹的右手指纹,他嘱咐龙东山务必要谨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就是对祈石也不能讲,另外要保护好自己,他预感可能要面对一股很强大的势力。龙东山郑重地答应了。
送走龙东山,彭雪松把手中的材料清理好,刚刚锁进自己的保险柜,门一开,罗必成局长、主管警务督察的副政委宋强和另外两名干警走进来。
罗必成是28日晚上才从省城返回江城的。看着罗必成局长严肃的表情,彭雪松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果然,大家就座后,罗必成直截了当地对彭雪松说:“彭雪松同志,我代表分局党委向你宣布一个决定。”
彭雪松一惊,他镇静了一下自己,问道:“什么决定?只向我一个人宣布吗?”
罗必成局长的胖脸绷得一个褶儿都没有,他异常严肃地说:“是的,只对你一个人。分局党委决定暂时停止你的工作,停职审查!”
“什么!停职审查?”彭雪松火儿噌地蹿上来,他满脸怒气地说:“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不能无缘无故停止我的工作吧?”彭雪松的声调明显高了,刑警大队几间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
“会告诉你的。现在你交接一下工作吧。”罗必成的语气丝毫没有商量余地。
彭雪松“忽”地战起来,他大声说:“我有权利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组织上处理某个人也必须让人信服。否则我拒绝执行这个决定!”
“什么!”罗必成大怒,他也一拍桌子站起来。
宋强在一边马上接口说:“雪松,你冷静些,分局党委是不会把个人意志强加给谁的,会给你个说法的。作为一名公安战士先要服从命令!”
彭雪松听出了宋强话中的含义,他忍住气没再说什么。
罗必成在那里憋了两口气才说:“好!宋强,你跟他说说原因!”
宋强用平和的语调说道:“4月26日夜里,南苑小区,就是所说的‘白楼区’的28号楼生了盗窃案,据群众反映,26日夜里12时许,你曾经在28号楼前出现,有重大嫌疑。因此,分局领导决定对你实行停职审查,暂时停止工作。”
彭雪松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真是欲加之罪呀!
(八)打击二
原来,那天夜里彭雪松出了28号楼,刚刚来到楼前,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彭雪松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是两个保安。其中一个问彭雪松,“你是干什么的?这么晚了在这里干什么?”
彭雪松笑着说:“没什么,我到这里来找个人,人不在。”
另一个保安说:“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我们在小区门口没看见你进来?你跟我们走一趟!”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了警棍。
彭雪松看出想要不露行色离开已不可能了,于是,他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说:“我是警察,我是到这里来办案的。”
两个保安将信将疑,其中一个接过警官证就着路灯光很仔细地看了看,又端详了彭雪松好一阵子才对另一个保安说:“是,没错,是他。”这样彭雪松才离开了南苑小区。
彭雪松听出宋强宣布决定时说的是经“分局领导”而不是“分局党委”决定对他停职审查,他心想,看来分局党委并没有形成统一意见,但不论是谁的决定,硬扛是过不去的。
彭雪松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说:“好吧,那我就执行这个‘分局领导’的决定。”
罗必成在旁边气得直咽口水,他明显不满地看了一眼宋强,但他没办法。他生硬地对同来的两个民警说:“你们监督他交接工作,所有东西都不能带走!”彭雪松心里一惊,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彭雪松开始收拾,他慢悠悠地清理着物品和文件,心里却焦急地思考着如何转移那份最重要的材料,他先交出枪,然后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清理着,为了拖延时间,他一本正经地坐下来,拿出纸笔详细地登记着每一份资料。罗必成坐在一边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彭雪松的一举一动。
刑警大队在家的刑警都知道了,他们挤在门口,不声不响地看着屋里生的一切。罗必成见人越来越多,他阴着脸说:“看什么!都回去工作!”
霍兵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就像没听见一样,老邢、龙东山和毛睿也都低着头不走。
这时,祈石挤进来,他没对罗必成说什么,却满脸怒气地对宋强说道:“宋政委,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要停职审查雪松,他犯了什么事呀?”
宋强和祈石是同学,平时关系非常好,他明白祈石的意思,但在这种场合下,面对这么多普通干警,他又能说什么呢?他拍拍祈石的肩膀说:“老哥,事情总是有原因的,你要相信分局领导和分局党委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彭雪松也插话说道:“老哥,你放心,真金不怕火炼,脚正不怕鞋歪!”
祈石走到彭雪松面前,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老哥相信你、相信你!你记住,刑警大队的二十几号兄弟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霍兵、龙东山和老邢在门口应声说道:“对,我们相信你!”
看着这个场面,罗必成气得一甩手走了。
罗必成走后,宋强对两个民警说:“咱们继续,雪松,你把该交接的都交接一下吧。”说完,也拉着祈石走出彭雪松办公室。
彭雪松示意大家都回去工作,大部分人都散了,但霍兵和毛睿、龙东山、老邢仍站在彭雪松办公室门口不肯离开。
宋强拉着祈石来到祈石办公室,刚一坐下,祈石就气哼哼地说:“宋强!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不正常啊!”
宋强叹了口气,他递给祈石一支烟说:“你让我怎么办?人家来报案说得非常明确,26日夜里雪松是去了28号楼,两个保安可以证明,都看了他的工作证了。”
祈石敲着桌子说:“这就更证明他没问题!要不能把工作证给他们看吗?”
“起码值得怀疑吧?我们是警察,要求就该更严格。”
“那也不至于停职审查呀?局党委也太草率了吧?我看你们将来怎么收场!”
“我说过是局党委的决定吗?”宋强反问道。“我一直说这是‘分局领导’的决定。”
“是他罗必成的决定吧?”祈石没好气儿地说。
宋强狡猾地笑了,他说:“我也没那么说。”
“马政委呢?他干什么去了!他是分局的党委书记,又是主管刑侦工作的,他怎么不帮雪松说句话?”
“马政还没回来,在省城呢,等他回来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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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打击三
彭雪松那里,两个民警很认真地监督着彭雪松清理各类物品和文件材料。在彭雪松提出要带走一些私人用品时,他们很为难。
彭雪松笑着说:“怎么?真把我当成罪犯啦?”两个人不好意思了,都说你随便吧,别让我们为难就行,于是便坐在一边吸烟,不再目不转睛地盯着彭雪松了。彭雪松这才得以有机会了于娜娜案子的有关材料。他觉得这次的停职审查一定跟这个案子有直接关系,他的行动一定是触及了某个最敏感的部位,这才遭到报复。
那么,这些关键材料该放在哪里呢?带在身上不行,拿回家更不把握,他要预防下一步更严重的报复行动。他马上想到了祈石,他最信任的战友。他跟两个民警说有祈石的一些材料要还给他,两个民警同意了,但要一个跟着他。
彭雪松没反对,他来到祈石办公室,宋强还没离开。彭雪松把一个文件袋递给祈石,他使了个眼色给祈石,说:“这是上次那个抢劫案的材料,我从你这里拿去好长时间了,你收好吧。”
祈石立刻明白了,他反问道:“就是和施保成同时案的那个抢劫案吗?”
彭雪松笑着说:“对,就是那个。”
祈石随手把它扔到旁边的一摞废材料堆上,很随便地说:“这材料没多大用处了。”
彭雪松会意,他说:“那我就不管了。”说完转身要走,无意间他碰到了宋强含笑的目光,很显然那目光中含着深意。他连忙掉过头去。
这时,罗必成忽然又返回来了,看见彭雪松他们在祈石办公室,他严肃地问:“怎么都在这里?交接办完了吗?”
彭雪松说:“办完了,我正向宋政委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罗必成看着彭雪松手里拿着一些材料,他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彭雪松的火立刻上来了,他转身离开祈石办公室,一边走一边说:“这你就管不着了,私人物品!”
罗必成追进彭雪松办公室,用近乎吼叫的声音说:“凡是在办公室的东西都不许带走!这是命令!”紧跟进来的宋强打圆场说:“局长,我看没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吧,雪松的为人我们还是了解的。”
“不行!”罗必成粗暴地喊道:“我们要给老百姓一个满意交待,在问题没有查清之前什么都不能带走!”
宋强也火了,他说:“交待什么?给哪个老百姓一个交待?”
彭雪松见转移视线离开祈石办公室的目的已经达到,赶紧说:“两位领导,你们也别为难,我不带就是了。”说着,他把手里的材料都放在办公桌上。
罗必成不依不饶,他问那个跟着彭雪松到祈石办公室的民警说:“就这些吗?没别的吗?”
那个民警犹豫了一下说:“刚才还给了祈队长一份别的材料。”彭雪松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暗自吃惊,他知道罗必成是不会放过的。
果然,罗必成二话没说,转身就来到祈石办公室。进去后,他严肃地对祈石说:“彭雪松刚才给你的材料呢?”
祈石显出非常疑惑的表情,他说道:“在这儿,怎么了?”
罗必成说:“拿出来我看看。”
祈石从那堆废材料上拿起那个材料袋扔到罗必成面前,说:“就这个,前两天一个抢劫案的材料。”
罗必成拿出材料认真看了起来,他身后的彭雪松一阵紧张,心想完了。罗必成看完材料扔在桌上,说:“案子破完,有些材料即使没什么用了,也要保存好。”说完转身离开了。
彭雪松看着祈石,祈石微笑着暗暗向他点了点头,彭雪松明白了,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祈石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彭雪松带着嘲弄的口吻对罗必成和宋强说:“罗局长、宋政委,那我就回家等候传讯了?!”
宋强笑着说:“你随意。”
罗必成却说:“希望你能够认真思考自己的错误,不要随便离开江城,随时等候分局党委的审查。”
(十)停职一
夜已经很深了,彭雪松躺在床上仍不能入睡,他瞪着细长的双眼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陷入了极度沉思中,身旁熟睡的妻子不时出几声低低的鼾声和喃喃梦语,然而,这些他一点儿也没听到。
显然,这次的停职完全是一个有计划的报复,而根源就是对28号楼的调查,他已经触及到了一个最敏感的神经。
实际上,对办这个案子可能遇到的麻烦和阻力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但他真是没料到阻力会这么大,麻烦会这么大,而且来得这么快。
从警十几年,困难和不顺心的事是家常便饭,但像这样的困难和打击还是第一次。他不是一个很会处理各种关系的人,也不愿意考虑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什么政治影响、社会背景、人际关系等等,考虑多了太累!
以往每次遇到实在难于处理的事情,他就推到景山局长那里去,他是最值得信赖的靠山,而这招儿也是百试不爽,什么事情景山都会为他挡过去,“这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安心工作!”就这么一句话,他就又可以安心全力办案去了。现在,一切都变了,那个他最值得信赖的位子已经换了人,成了打击他的最主要的力量,原本他还没感觉到它的重要性,而今他是深有感触了。
今天,他在盛怒之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但能有作用吗?下一步的调查会怎样呢?
他自信自己没在28号楼留下什么把柄,但以他的判断,即使这样他也没机会接触这个案子了,更不会再有机会对28号楼进行调查,一定不会再有了。
想到这里,彭雪松不觉叹息了一声,作为一个刑警,生了这样的案件不能亲自调查破案,真是遗憾!
窗外忽然响起一阵闷雷声打断了彭雪松的思绪,他想,这好像是今年的第一次雷声吧?他翻身坐起来看看沉睡的妻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客厅,他要抽支烟,透透气。打开壁灯,尽管灯光昏暗,他还是不自觉地眯了眯眼。
看清烟就放在茶几上,彭雪松走过去,坐在茶几后面的沙上,拿起一支烟点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好半天才长长地吐出来,好像要把胸中的郁闷和着烟一起全部吐尽似的。
“哼!停职也好!正好休息几天!”彭雪松心想,“看他们能怎么样?还能把我踢出地球呀!”然而,想归想,真要是让他闲下来,他还真的会感觉无聊。
正想着,卧室的门一开,妻子刘小柔睡眼惺忪地走出来,她看看彭雪松,不耐烦地说:“几点了还不睡觉!”然后走进卫生间,彭雪松低头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夜里2点了,然而,他真的毫无困意。
一会儿,刘小柔走出来,本来她是要回卧室的,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转过身朝彭雪松走来。
彭雪松本来低着头,并没注意看刘小柔,这回才抬头仔细看看她。他不觉一诧,原来,刘小柔是一丝不挂地出来的,朦胧的灯光下,她的身材显得凹凸有致,这时她已经歪着头站在自己面前了。彭雪松需要仰视才能看见她的脸,而那张脸上正洋溢着异样的光彩。
只看了一眼,彭雪松就缓缓低下了头,他的目光掠过她那丰满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不知为什么,彭雪松心里忽然有一丝的厌倦,他下意识地又从烟盒里拿出烟点上,他并没注意到刘小柔的双手正缓缓的由腹间升到,并温柔地抚摸着它。
“你先去睡吧,我还要想点事儿。”彭雪松平和地说道。
“哼!!”刘小柔忽然来了怒气,她一边转身快步朝卧室走,一边说道:“老娘还能指望你什么?钱挣不到,官儿当不成!还他妈时常守活寡!”接着就是重重的关门和插门声,彭雪松知道今夜他要睡沙等待天明了。
(十一)停职二
审查工作非常迅,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彭雪松有盗窃行为,28号楼内没有留下任何不利于彭雪松的线索。对于为什么要到白楼区,彭雪松的回答是调查于娜娜被杀案件,并拒不承认进了28号楼。罗必成毫无办法。
在局党委会上罗必成提出将彭雪松调离公安队伍,马名堂和宋强坚决反对,其他几个领导也都提出了不同意见,政法委副书记景山也打来电话明确表示反对彭雪松调离公安队伍。
最终调离的提议没有通过,但彭雪松的工作被调整了,他被调到交警大队任副大队长。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原治安大队长景名扬接任刑警大队长,而没有让祈石接任。
听到这个消息刑警大队的干警都感到不可思议,个个为彭雪松也为祈石不平。
一队的大办公室里,霍兵正在火,他把帽子一摔说:“‘猪八戒穿旗袍不伦不类’!弄个混子来,他懂个屁呀!”
“就是呀,景名扬他也不懂刑侦啊,以后这活儿是没法干了。”龙东山也说。
“还要把师傅调离公安队伍!师傅明显是遭陷害了嘛,再说怎么也该安排老哥当大队长啊。”毛睿苦着脸说。
老邢说:“这就不错啦!我听说要不是马政坚持,彭队真就调离了。”
这天下午,刑警大队全体会议在二楼小会议室召开,技术组人员也参加了会议。会场前面摆了两张桌子当主席台,宋强坐在中间,景名扬、祈石和王明在两边坐着,所有干警都参加了会议。
霍兵最后一个到了会场,他挨着秦明华坐下,秦明华悄声问霍兵:“开啥会呀?这么正规。”
“宣布某某人高升呗!”霍兵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会议开始了,先是宋强宣布局党委免去彭雪松刑警大队长职务和任命景名扬的决定,然后是祈石代表大队对景名扬的到来表示欢迎,表示接受领导、支持工作一类的话,下面的干警反应很冷淡,掌声也稀稀拉拉的。
景名扬坐在上面觉得很不舒服,他暗想早晚我会把你们都归拢得服服帖帖的。轮到景名扬讲话了,他清清嗓子,拿出准备好的稿子,热情洋溢地读起来,他先感谢局党委、又感谢局领导,再感谢同志们,既表决心,又有态度,最后他说:“我决心带领全队干警,在分局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奋进取、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他本来以为会得到热烈的掌声响应,没想到只有坐在台上的几个人鼓了几声掌,下面基本没反应。
掌声一停,霍兵也不知哪儿来的本事,他“卟”的一声放了一个很响的屁!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竭力忍着笑,台上的几个领导也都愣住了,都在想这是谁呀?
霍兵装得很严肃的样子,也左右瞧着,像是也在找放屁的人。他见反响不大,更加恶作剧了。他故意装作压低嗓音,但又用让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对身边的秦明华说:“秦姐!你放屁咋恁么响呢!”出差三天没有更新,对不起。今天2ooo字。
秦明华立刻满脸通红,她连忙分辩说:“你瞎说!谁放的呀?!”大家再也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就在霍兵耍活宝的同时,云彤在办公室里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华哥,请你转告老板,这件事肯定是误会了。我真不是有意的。他们来调查,我们也没办法拒绝,再说都那么长时间的事了,谁都没注意。”云彤解释着。
华哥阴沉着脸说:“老板也相信你不是有意的,不然……哼!”云彤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老板的狠劲儿她是不敢怀疑的。
“现在你马上做两件事,一、把看门的乔老头辞了;二、立刻把有关账目销毁掉。以后,再有什么人调查此事一概不接待!”云彤连连点头。再一次表示了忠于老板之后,华哥这才缓和了口气说:“你要知道,我们都是为老板服务的,他荣耀我们就荣耀,他财我们就财,他毁灭我们就跟着一同毁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们要维护他、支持他、忠于他。这次的风险算是过去了,彭黑子也倒了,但是会不会有新的麻烦还不知道,我们还要做好准备。”
云彤说:“华哥说的是,是我疏忽了,请老板原谅,也请华哥多美言。”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柔美了。
华哥说:“行啦,你好自为之吧。但惩罚是必须的……”
云彤一惊,转而她又娇媚地笑了,她走到华哥座前,坐在华哥沙的扶手上晃着华哥胳膊说:“老板那里还不是华哥一句话嘛,您还得帮帮小妹嘛。”
华哥j笑着掐了一下云彤的脸蛋儿说:“也就是你吧,别人我早就收拾她了!你要是让华哥舒服了,什么事情不好办?”云彤咯咯地笑起来,华哥抱着她进了里间。
华哥在云彤身上疯狂了一个小时,他太满意了,心里暗暗嫉妒,“这么好的尤物给那个老家伙真是浪费了。”每一次在云彤身上享受完,他的这种嫉妒心理就增加一层,幸亏这样的经历很少,一共才三次。不然,他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背叛老板。
华哥心满意足地走了,最后他告诉云彤这两个月的报酬是没有了。云彤很高兴,她并不在意,她的钱已经够多了。
华哥走后,云彤立刻冲进洗浴间,她反复打了几遍浴液,可是仍旧觉得很脏。她忽然感觉下体有点疼,低头一看,一缕鲜血从她的大腿根儿流了下来。
(一)案发一
景名扬坐在彭雪松原来的办公室里显得很郁闷,这几天一直没什么案子,警队的人都忙着训练,他自己懒得动弹,也不到训练场去,一队的干警们谁也不到他这里来,大家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无论什么场合,大家本来有说有笑的,只要他一去立刻冷场,他知道这些干警还不接受他,心里气得不行。
他心里暗想:“走着瞧!等哪天出了案子露一手让你们看看,非让你们服气不可!”他可没想到破案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说来也巧,正当景名扬盼案子的时候,三丰就案了。
5月5号这天一上班,景名扬刚到办公室,正在梳理头和他那标志性的小胡子,祈石就急匆匆推门进来,他说:“景队长,出案子了。”
景名扬几乎是带着兴奋的口吻问道:“哪里出案子了?什么案子?”
“在三丰,是枪杀案。”祈石回答得很简捷,“我正打算出现场。”
“不用,不用,”景名扬赶紧说:“你在家,我带一队去。”说完,不等祈石表态就挎上枪走了出去。他来到一队的大办公室,兴冲冲地招呼老邢说:“老邢,启动车,我们去三丰出现场!都去。”
老邢赶紧下楼去启动车,龙东山、霍兵、于良宇都立刻起身准备,看见毛睿没动,景名扬说:“毛毛也去。”
听了这话,毛睿绷着脸严肃地对景名扬说:“景大队长,我有名字,我叫毛睿。”
景名扬碰了个钉子,他也不介意笑呵呵地说:“对对,毛睿警官也去。”
毛睿虽然反感他的语气和用词,但还是忍住了,她跟着龙东山他们下楼。
在楼道上,龙东山问:“毛毛,怎么了?”
毛睿没好气儿地说:“没怎么的。哼!毛毛也是他叫的!”
霍兵故意加重语气开玩笑说:“毛睿警官!不要对领导说三道四嘛,领导是在贴近群众嘛!”
毛睿白了他一眼说:“你少胡扯!大放厥词!”
“对,对”龙东山故意结结巴巴地说:“大放……放……”毛睿想起那天开会霍兵陷害秦姐的事,不觉哈哈笑了起来,霍兵和龙东山也笑了。
到了门口,龙东山跑过去帮着技术组拿设备,霍兵看周围没人,他悄悄地问毛睿:“毛毛,这两天心情不好吗?你好像瘦了。”
毛睿没想到平时粗得跟水缸似的霍兵会这么细心,她心里很是感激,但嘴上却说:“你瞎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瘦了?”
霍兵叹了口气说:“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他用忧郁的目光看了看毛睿,然后像是躲避似的立刻移开。
毛睿在霍兵的眼里不仅看到了忧伤,也看到了一丝责备,她缓和了一下口气说:“我没事儿,就是看不惯景名扬这个人!成天……成天……”毛毛没再说下去。
“成天色迷迷地看着你是不是?”霍兵说。
毛睿一呆,她再次看了一眼霍兵,心想他怎么也注意到了?霍兵眼望前方没有理会毛睿询问的目光。都准备好该出了,霍兵下意识地去拉毛睿,恰好抓住了毛睿柔软的小手,他一惊赶紧松开,独自向车跑去,上车时由于慌乱,头碰在了车门上。
霍兵的一举一动毛睿都看在眼里,她在心里说:“傻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的心早就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原谅我吧。”
刑警大队的两台车风驰电掣地向三丰驶去。老邢驾驶着三菱车走在前面,车上坐着景名扬、龙东山、霍兵和毛睿。
几个人都没说话,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说话,景名扬在前面一直拿腔作调喋喋不休地说着,他告诉几个人生了枪案,预计会是什么场面,又给几个人分工做什么,怎么进现场。龙东山心想,真是个门外汉,肤浅!
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我的忠实读者,继续!
(二)发案二
车到了现场,老邢问:“停在哪里?”
景名扬不顾到处瓦砾连说:“开过去,开过去,直接到现场。”车直奔案现场。
现场是一个破败的小二楼,楼道在中间,进门正对着楼梯,共有四户,但由于已成危楼,现在就只有一户住人了。
死者是男性,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头部中弹,头朝里趴在楼梯上。
景名扬一到门口就要进去,老邢拦住他说:“队长,先让技术组的拍个照。”景名扬赶紧站住。技术组人员过来拍照,刚拍完,他便急不可耐地走进去。
景名扬前后左右将尸体翻看了个遍,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出来后他耷拉着嘴角,用很肯定的口吻一本正经地说:“是他杀,而且是仇杀,一定是仇杀!”
霍兵一听差点儿没笑出声来,心想,你忙了半天,累得一头汗,原来就看出这个来,我不用看也知道。
案情分析会是在三丰县公安局进行的,景名扬在会上讲了很多观点,但都是肤皮潦草的东西,实质性问题一个也没谈到,就连三丰刑警队的干警都觉得他是个纯粹的外行。
死者叫白石涛,25岁,无业人员,1995年初回到江城,最近一段时间常在三丰出现。死者是被枪杀的,死亡时间大约在4日凌晨一时左右,伤口部位在右太阳,技术组人员对尸体的初步检查认为,射击时枪口离被害人很近,应该是在距太阳不足五公分的位置射出的子弹,枪口喷出的火焰烧焦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子弹为“”式手枪一类的子弹。死者应该是夜里回家时进入楼道后被杀的。
案的这座小楼是废弃的危楼,已列入三丰县动迁范围,楼主是死者的表哥,因死者没有居所,暂时居住在那里。
案时没有目击者,由于楼四周建筑物都已拆除,这座小楼是这里方圆百米范围内唯一的一座建筑物,因此,也没有人听到枪声。
死者衣着完整,没有搏斗和翻动的痕迹,身上的财物没有丢失,包括一个传呼机、一块手表、一个钱包和六百元现金。
最为重要的是在死者右小腿上绑着一个枪套和一支左轮手枪,枪里面有六子弹。死者生前喝了大量的酒,胃里食物基本没有消化。
景名扬最后总结,他打着官腔开始讲话,还不时用指关节点点桌子,“这明显是一起仇杀案,啊!这个白石涛是个社会人,这个人我是知道的!我看,我们必须从他的社会关系入手调查,解开了他背后的社会关系背景,就找到了破案的通道,啊!我看这样……”他开始分配任务,由霍兵和老邢去调查死者最后接触了什么人,龙东山和毛睿调查死者的家庭背景,寻找目击证人,他自己带着曾经的部下于良宇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他把最难的任务留给了自己。
景名扬认为以他和社会人的关系,查清白石涛的社会背景和人际关系不成问题,他先就想到了左亮。
回到江城,他立刻去找左亮要他帮助查清白石涛与什么人交往,与谁有仇。左亮满口答应,景名扬也就放心回去等消息了。
景名扬真是找对人了,左亮还真知道是谁杀了白石涛,但他不能告诉景名扬,因为杀死白石涛的人正是左亮的死党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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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开业一
自从小米从三丰回来汇报了三丰道上的情况后,左亮就知道已经有一股势力开始威胁他的地位了。他把自己手下的几个干将都找来认真布置了防范措施,并特意嘱咐他们不要单独行动,没事尽量不要离开货运中心,他还专门安排春雨不离左右。左亮猜想伤害辛江的人一定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粮食生意还是很火。左亮以金钱开道,加上阮原原来的门路,他很快就打点好了铁路的关系,请车皮更方便了。
粮食部门的各个关口也很快摆平。粮食稽查大队经过上次打击后,左亮找中间人花钱抚慰说和了一下,还专门找了赵队长吃饭,他们也再没添乱。
工商、税务部门的主要领导都得了好处,对左亮一路绿灯。对外来的五六个大粮户,左亮采取各种办法加以控制。
对好赌的,他请高手来赢钱套住他;对好酒的,美酒伺候,使他们乐不思蜀;对好色的,那就更好办了,美女伺候,然后再采取对付何杰的办法抓住把柄,弄得这几个人对他俯帖耳,百依百顺。他们只管出钱,至于粮食的数量、质量都不过问,大家财何乐而不为呢?
左亮倒是不过分,他做生意还是很讲诚信的,但对下面的老百姓他可是狠字当头,收粮时压价、换秤砣、夹带偷粮办法层出不穷,所以生意空前的好。
想要涉足粮食市场的人不是被挤掉,就是被打跑,他真是找到了海天鹏的感觉。
生意平稳,关系捋顺,左亮有空闲对付他的对手了。他知道文革、郭松仁和刘天南他们绝对不是自己的同路人,提防他们、打击他们,最终彻底除掉他们是早晚的事。
“五一”节快到了,左亮决定为自己的兄弟办点实事儿,在他筹划和资助下,小米开了一家洗浴中心,规模虽不大,但环境很不错,小米特意从佳市请来了十几位按摩技师,“五一”这天正式开业。
大江的对象早就大肚子了,他们定在5月3日结婚。老明子和春雨合伙开了一家饭店,定在5月5号这?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