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割。
忽然,辛江的嘴角动了一下,左君立刻扑过去,捧着辛江的脸喊道:“你醒了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一行清泪从辛江的眼角流了下来。
医生说,辛江可能很快就会醒过来,左亮决定由严冬带着两个小弟和左君一起,把辛江送到省城,如果需要他还要把辛江送到北京。
小米从合江县回来了,他用半个月时间走了江城的六个市县,他去了解下面各市县道上的情况,顺便查找炮头的藏身之处,他带回了令左亮惊讶不已的消息。
在距江城最近的三丰县,出了一个很有实力的帮派,经常露面的人叫李海峰,他手下有十几个人,有一家小有规模的歌厅,他们也收粮,对外地到三丰收粮的货主影响很大,尽管目前还没有对左亮他们造成威胁,但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最让左亮惊讶的是,这伙人的老大是刘天南。
“你能肯定天南是老大吗?”听完小米汇报左亮问。
“我看是他。他们几次活动之前都是到天南家后再出去的。”小米回答。
天南的父亲家在三丰,他受伤后一直住在那里。
“你是说他们每次都是请示了天南后才行动的?”左亮问。
“我看是。”
“天南的腿伤好得怎么样了?”
“我特意去看了他,我走进他家院子时,看见他在客厅里走,挺正常的,可我一进他家门,他就开始一瘸一拐的,还让他媳妇儿扶着才能坐下。
“我怀疑有假,离开他家后我暗中派人观察,后来这小子出门两次,只是稍微有点瘸。”
“他都常和谁接触?”左亮问。
小米说:“一个是白石涛。”
“白石涛?”左亮惊异地问,“怎么会是他?”
“还有更奇怪的呢,你猜我在天南开的旅馆里看见了谁?”------各位亲爱的读友,因临时出差没能及时更新,还请各位读友原谅,为表歉意雨渡飘萍今天两更,这是第一更,晚上还会有一更。不要错过哟!
(二)文阁
“谁?”左亮好奇地问。
“老六,郭松仁。”
“什么!他?他什么时候回来了?胆子不小啊。”
左亮感到问题严重了,郭松仁是二头的死党,一直与刘天南不和,是什么原因使天南冒着窝藏嫌疑犯的风险收留他的呢?他又想到年后回来的文阁,想到炮头的挑战,想到辛江的受伤,他感觉自己正处在漩涡之中,暗流汹涌,而他却忙于倒粮挣钱,忘记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忘记了还有几个危险的人,他觉得自己太大意,也太软弱了。
这是江城最大的一片墓地,至少有上千个坟头。
墓地东南角的一片坟丘和墓碑都很讲究,一望便知这里的死者与众不同。
在一个完全是水泥修砌的大坟丘前,立着一块三米多高的大石碑,上面写着“海老大天鹏先君之墓”,这是海天鹏的坟。
文阁肃立在墓前,凝眉看着两个小弟摆放着祭品。
小弟摆完退到文阁身侧,无言地递给文阁一瓶茅台酒。
文阁接过打开,然后上前一步跪下,他低声说道:“大哥,兄弟不孝,这么长时间才来看你,你地下有知原谅兄弟。”
说完,他恭敬地磕了三个头,两个小弟也跟着磕了头。
文阁拿起茅台酒洒在坟前,说道:“兄弟敬你了!大哥,你死得冤,死得不明不白,兄弟一定查清原因,为你报仇!”接着又磕了三个头才直起身烧香烧纸。
文阁回到江城后还没祭奠过海天鹏,他忙着自己的事,前一段时间又被公安逮捕一直脱不开身。
他受华哥恩惠得以提前出狱,尽管从前海天鹏一再叮嘱他不要和华哥走得太近,但他都没听,始终暗中和华哥保持着密切联系,现在海老大死了,他就更没顾虑了,死心塌地跟着华哥,但他对海天鹏的情意还是很深的,所以,一抽出空儿就来祭奠他。
祭奠完,文阁示意离开,一个小弟问道:“文哥!咱们去哪儿?”
三丰县天马旅店,一间很大的客房里,一个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
他嘴里含着烟,那烟已经燃了半截儿,但烟灰仍未掉落。
这时,有人敲门,那人缓缓地取下嘴里的烟,也没回身,就低声说道:“进来吧。”门一开,依次走进来六七个人。
最前面的是刘天南,然后是何杰、炮头、李海峰、庞二和几个小弟。刘天南说道:“文哥,人都到了。他在隔壁,也叫他来吗?”
窗前站着的人是文阁,他回过身点头示意天南叫那人进来,但他的肿眼却目光阴森地看着炮头。
刘天南转身出去,一会儿他和一个人一起走进来。
文阁看见来人立刻露出笑容,他迎上去伸手和那人握手说:“老六,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很不错啊!”这个人就是海天鹏和于拓结义兄弟之一的老六郭松仁。
郭松仁哈哈一笑说:“老天照顾,还活着!”然后,他和文阁一起坐在窗前的沙上。
何杰他们都和郭松仁打招呼,然后也都坐下了。
几个人刚坐下,文阁忽然脸一沉,他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炮头。
炮头进门就感觉不对了,他马上站起来走到文阁跟前弯着身小心翼翼地问:“哥!怎么了?”文阁盯了他有十几秒钟,忽然抬手左右开弓抽了炮头四个耳光。
(三)阴谋一
文阁看见来人立刻露出笑容,他迎上去伸手和那人握手说:“老六,好久不见了,你看起来很不错啊!”这个人就是海天鹏和于拓结义兄弟之一的老六郭松仁。
郭松仁哈哈一笑说:“老天照顾,还活着!”然后,他和文阁一起坐在窗前的沙上。
何杰他们都和郭松仁打招呼,然后也都坐下了。
几个人刚坐下,文阁忽然脸一沉,他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炮头。
炮头进门就感觉不对了,他马上站起来走到文阁跟前弯着身小心翼翼地问:“哥!怎么了?”文阁盯了他有十几秒钟,忽然抬手左右开弓抽了炮头四个耳光。
炮头被打懵了,但他一声也没敢吱,一动也没敢动。
文阁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你的伤好了?你挺光荣啊!”炮头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这事,他不觉向何杰看了一眼,何杰尴尬地低着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文阁也把目光转向何杰,说:“老何,你做事之前怎么不和我商量?你觉得自己挺牛x是不是?”何杰满脸通红,唯唯诺诺说不出话来。
炮头低声分辩着说:“不是早说好了对付左亮吗……”
“闭嘴!”文阁厉声喝道:“笨蛋!有你们这么干的吗?打草惊蛇!”
“早晚也得知道,怕什么……”炮头还犟嘴说。
文阁骂道:“你他妈还有理了!现在是和他动手的时候吗?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还躲起来了?怎么不敢去和他照面呀?能惹事不能托事的东西!白跟我混了这么多年!”
炮头被骂得狗头喷血,他不敢吱声了。
文阁又转向何杰说:“就算你们这时候找左亮的麻烦对了,为什么非要在宏源闹?那应该是你们闹事的地方吗?”
何杰也耷拉脑袋了,他嫖娼被左亮他们拍了照,不但挨了一顿暴打,赔了钱,把柄还让人家捏在手里,他有苦说不出。
文阁威风八面地了一顿脾气,郭松仁只是面带冷笑地看着。
这时,文阁才转向他,就这么一瞬间,他的脸上已经被笑容挤满了,他说:“老六,让你见笑了,二哥带你们的时候怕是不会出这样的事吧?”
郭松仁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文阁说:“今天我来见你,就是为了商量商量以后的事情,也说说老大和二哥的事儿。”
他点燃烟,无奈地说:“现在左亮在江城已经成气候了,再这样展下去,咱哥们儿真就没活路了。”
刘天南捋着两撇贼须,眯起细长的眼睛,恶狠狠地说:“我他妈就看他不顺眼!借着给我出头,他立柜!当老子傻瓜呀,我才不领情呢。”
郭松仁站起身,抱着膀儿踱到地中央,鹰一样的眼睛直盯着文阁,他说:“文阁,咱们原来是对头,这次我答应跟你合作,没别的,就是要弄明白老大和二哥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说知道这中间的过节儿,你跟我说说。”
郭松仁的光头和淡得几乎看不着的秃眉毛,还有这种气势都让文革很不舒服,但为了共同利益,他还得耐着性子与他合作。
文阁表现的样子就像当事人似的。
他绘声绘色地说起来,“老大从来就没想过要弄掉二哥,只是想压压他的气焰,可是他用错了人,用左亮去办这事绝对是个错误!他在中间挑唆使坏,使二哥以为老大要杀他,二哥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能受得了这个?加上蝎子反水,老大措手不及被二哥他们杀了,之后,公安介入打死了二哥。老大老二两败俱伤,我们不是在外地就是在牢里,江城群龙无,你想想看,这种情况下,江城谁还有能力跟老三掰手腕子?这块地盘正好就归了他了。左亮这是一箭双雕,借刀杀人啊!”
(四)阴谋二
文阁的话让郭松仁半信半疑,态度也变了不少,他问:“你能确定是老三挑唆的吗?”
“百分之百肯定!”文阁拍着胸脯说。
“那就是说,老三是想通过老大和二哥火并他渔翁得利了?”郭松仁问。
“那当然!这事儿不是明摆着嘛,现在左亮拿下了海天货运中心,占了粮食市场,他妈财源滚滚啊!他不就是这个目的吗?”文阁眼红。
郭松仁叹息一声说:“都是为了争这个粮食市场啊,要不我们哥儿几个也不能反目成仇了。唉!现在又要为这个再起干戈。”
郭松仁坐下来,他并不像外表那样粗犷,是个非常细心的人,他能一直逍遥法外不被公安抓到,几次在险境中逃脱都在于他胆大心细。
刘天南插话说:“这次可不一样,我们是为了给老大、老二报仇,我们名正言顺!”
“咱们的实力斗得过他吗?”郭松仁有些担心,他自己几乎是光杆司令了,而且还要躲避警察的搜捕,不能直接出头露面。
“咱们这是两股势力,原来的那些兄弟只要我一招呼都能过来。”文阁自信地说。
郭松仁冷笑道:“我们有钱还是有势?人家凭什么听吆喝?”
他在嘲笑文阁夜郎自大,文阁虽然厉害的,但他认为在黑道文阁还不是领类人物。
其实他真是小瞧了文阁,文阁真就是海天鹏手下最厉害的角色。
文阁当然能听出郭松仁话中的含义,他心里一阵冷笑,嘴上却平静地说道:“钱可以挣,有人就有钱,也会有人支持我们。至于听不听吆喝……”
他嘿嘿一阵冷笑,目光阴森地扫视了一眼屋里所有的人,何杰、刘天南他们都不自觉地站起来,炮头抢先说道:“文哥说的话我倒要看看谁敢不听!”几个人随声附和。
郭松仁心想,炮头和刘天南都有一帮兄弟,他们这么服文阁,文阁的实力也就算可以了。
他说有人支持他,这人会是谁呢?他忽然想到一个人,于是问道:“你说支持我们的人是不是华哥?他到底是谁?”
文阁不置可否,他笑笑说:“到时候你会知道的。只要我们牵制住左亮,时机成熟了,我有办法一鼓作气弄倒他。”看来文阁对华哥也是讳莫如深。
郭松仁低头沉思起来,李海峰在一边插嘴说:“我就不信左亮那么厉害,我带几个兄弟干了他!
”刘天南一瞪眼说:“你给我闭嘴!小崽子!哪有你插话的地方!”
郭松仁不觉看了看李海峰,他想不如就让这些愣头小子去闯闯试试,成了捡着,不成也对己无损。
于是,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都老啦!年轻人冲冲也不是坏事,我们当年不就是冲杀出来的天下嘛!听说辛江给人干了,到现在还没醒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听了这话庞二不觉一惊,李海峰却接口说:“只要文哥同意,我马上就让左亮也变成那样!”
天南刚要喝叱他,郭松仁却笑着说:“瞧瞧,到底是年轻人呀,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敢想喽!”
文阁知道郭松仁是在激他们,他虽然生气但还要忍,他说:“姓左的有什么了不起!只是我现在还没想和他撕破脸而已!等我们再养养筋骨的。”
(五)阴谋三
刘天南嘿嘿一笑说:“我看不如我们都不出手,有人不是已经动手了吗?”
几个人都是一愣,郭松仁问:“谁动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刘天南一阵阴笑说:“怎么不知道?你刚才不是还谈到辛江了吗?我想这个人不会停手的,他的目标应该是左亮。”
“你是说有人早就开始琢磨老三了?”郭松仁问。
“那是呀,我们就等好戏看吧。”刘天南阴笑着说道。
文阁摇摇手说:“那都是没准儿的事儿!咱们不能指望那个,我们得有自己的办法!我看这样……”几个人低头小声计议起来。
夜很深了,云彤卧室里还亮着灯,电视开着。
她躺在床上,显得很疲惫,脸色有些苍白。
做女人真是不容易,每月要有一次差不多一周难过的日子。
云彤现在正被这弄得疲惫不堪,她烦躁紧张,她知道每当这个时候,那件最难熬的差事就要来了。
正这样提心吊胆地想着,安放在床头的红色电话忽然鸣叫起来,叫得云彤心惊肉跳,这个电话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知道是谁打来的。
她厌恶极了,但她却不能不接。云彤颤抖着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还没睡吧?”
“没睡,……我身体很不舒服,我这次……”
电话里那个声音打断了云彤的话,“没关系的,到我这里来吧,我给你弄弄就好了。我等你……”说完电话就放了。
云彤茫然放下电话,她知道这一次还是不能摆脱。
她恨死了,他怎么就记得这么准?每次来事儿的时候他都会记得,而无一例外他都会把她招去,而去了……云彤一阵抖,“还要持续多久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云彤痛苦地双手抓住头,然后把脸埋在枕头上。
这样过了好久,她才坐起来,木然地下床,机械地穿好衣服,然后下楼从侧门悄悄走出了宏源大酒店。
外面,天空晴朗,残月如钩,早春寒冷的空气,使云彤不停地打着寒颤。
走到路口,云彤看见还有两台干夜活儿的伏尔加出租车停在那里。
她走过去,看清司机不是上次?唆个没完的那辆车才拉开车门坐上去,她轻轻地说了声“到白楼”就默默掏出烟点燃吸起来。
她心烦意乱,这次会是什么情形呢?他会不会又出什么新花样?她心里很怕。
忽然,她想到了那个她介绍去的女孩儿,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以后又去过没有,怎么没有她的消息呢?
“小姐,到了。”司机说。
云彤觉得耳边“轰”的一声,“到了吗?”她心想,“怎么这么快呀。”
她呆呆地坐着,司机又一次提醒说:“到白楼了,小姐。”
云彤这才无声地递过十块钱,慢慢打开车门下车。
是到白楼了,她已经看见了前面不远处那栋还亮着灯的楼,那就是她要去的地方。
出租车调头走了,云彤看着车远去,才转身悄悄打开侧门向那座楼走去。
她心中忽然对这次的司机有了一丝感激,因为她感觉这次停车的位置比前几次要远些,她可以晚到那里一会儿。
见面一
4月15日上午,彭雪松带着龙东山来到宏源大酒家,和大厅经理说明来意之后,那位经理很客气地说:“彭大队长,真是对不起,进货和销售情况是我们的商业秘密,这方面的情况我们不能提供给您。”
彭雪松毫不客气地说:“我想你还是提供的好,第一,我们不会泄漏你的所谓商业秘密;第二,要是我们回去办了手续再来查的话,我想你的生意会受影响的。”
那经理咬咬嘴唇,他很气愤,但还是忍住了,说:“这样吧,我请示一下我们老板,由她定。”经理给云彤打了电话,低声说明了情况。
一会儿,他笑容满面地从吧台里面走出来对彭雪松说:“彭大队长,我们老板说请您到她办公室去,有什么事情可以和她面谈。”
彭雪松二话没说昂然向电梯走去,龙东山边走边对那个经理说:“麻烦你带个路。”
到了四楼,电梯口一位服务小姐已经等在那里,之后她恭敬地引领着彭雪松两人向云彤办公室走去。彭雪松心想,这里的服务和管理都是一流的。
进了云彤办公室,彭雪松不觉暗自惊叹,好个素雅的办公室,真是“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不知道主人是何许人物。
这时,里间的门一开,云彤走了出来,她含笑对彭雪松说:“劳彭大队长久等了,请坐。”
彭雪松惊诧地看着云彤,不是因为她美貌绝色,且气质高雅,而是因为她与现在要调查案子的死者竟有几分相像。
云彤也现彭雪松盯着她看,但也许是习惯于男人的这种目光,她并不意外。看着服务小姐倒好了茶水离开,云彤说:“久闻彭队长大名,今天您能来真是给我们酒店面子,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云彤的话虽有外交辞令的一面,但让人感觉很真诚,很入耳。
彭雪松笑着说:“云总客气了,上次在您这里吃了一顿饭,还没给钱呢,云总可别把我们当成吃白食的呀。”
云彤爽快地笑着说:“哪能呢,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们都愿意为您效劳。”
“我就是来请云总帮忙的。”看着云彤专注地听着,彭雪松说:“我们办的一起案子需要了解一些情况,还请您提供方便。”彭雪松严肃起来,他眯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云彤,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云彤依然落落大方,她问:“是哪方面的事?能简单介绍一下吗?”她好像才知道彭雪松是来调查案子一样。
彭雪松想了想说:“我们想查一下,你们酒店2月26日前后几天几种原料的进货和销售情况。”
“是哪几种原料?”云彤问道。
考虑到迟早要告诉云彤查什么,彭雪松没有隐瞒,他说:“我们想看看,那几天你们酒店几种海鲜的进货和销售情况。”怕云彤不明白,彭雪松接着解释道:“就是海参、螃蟹、扇贝、鲜虾这类的原料。”
云彤一边翻看桌上的日历,一边说:“2月26日?哦,是正月初八,我们刚开业没几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2月26日前后酒店销售的海鲜进货时间肯定是在年前,也就是我们开业前进来的,大多是冻品,鲜品数量不多。”
“那么,要是查哪天卖了多少?什么人消费的?可以查到吗?”彭雪松问。
云彤想想说:“要是查哪天卖了多少也许能查到,要是查卖给了谁,这就很难了,毕竟时间太长了。”说到这里云彤忽然一惊,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问:“这很重要吗?”
(二)见面二
彭雪松注意着云彤的表情变化,他郑重地说:“很重要,人命关天。”
“哦?如果不涉及机密能透露一下吗?”云彤说。
彭雪松忽然想起在宏源夜总会调查的事,他转变话题说:“我听说宏源洗浴和夜总会都是云总的产业?对吗?”
云彤毫不避讳,她说:“是,是我的产业。”彭雪松拿出于娜娜的画像和照片递给云彤,“请云总看看,认识这个人吗?”
云彤接过照片一看,立刻吃了一惊,本来就很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了。这个明显的变化怎能逃过彭雪松锐利的眼光,他心想云彤肯定认识这个人,她会不会否认呢?
云彤呆看了一会儿,她努力镇定了一下自己,尽量避开彭雪松晶亮的目光,说道:“我还真认识这个人,好像叫于娜娜吧?是个歌手。”她的语调不知是因为亢奋还是紧张,变得清丽响亮起来。
彭雪松笑着,但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云彤的脸,他用玩笑似的口吻说道:“云总真是好记忆力呀,你们夜总会那边的经理都不记得了。”
“说来也巧,我本来是很少过问夜总会的事的。那天我们请的歌手没能准时到位,刚刚开业出现这样的冷场对生意会有很大影响,黄经理告诉我这件事,我也很着急。正没办法时,有人自告奋勇说她可以唱歌,要试试,我就同意了。这个人就是于娜娜,她的歌很不错。后来的事怎样我就不清楚了。”云彤又恢复了那种悠然镇定的语气。
彭雪松敏锐地现,云彤避讳了于娜娜的来历和唱歌前是做什么的,她是怎么毛遂自荐的。
于是他问:“于娜娜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自荐前在你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彭雪松故意说是“在你们这里”。云彤也听出了弦外音,她笑着说:“我们宏源娱乐中心虽说是初一那天开业的,但实际上只有酒店营业了,洗浴和夜总会到初五才正式营业,刚刚开业时生意很不好,服务人员也很少。好像就是开业后的第二天吧,于娜娜就向老黄自荐了,我是又过了两天才见到她的。至于她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们就不清楚了。”
彭雪松追问道:“你就见过她一面吗?”
“是的,就见了一面。”云彤说:“她歌唱得很好,人也漂亮,我是很想留下她的。”
“我听说,夜总会有卖滛嫖娼的事,不知道这个于娜娜没做歌手之前是不是做小姐的?”彭雪松问得很直白,也很尖锐。
云彤一笑说:“那种业务我们是没有的,至于这个于娜娜来我们这里之前是不是做这个的我可不知道。”云彤转移话题说:“您来这里查海鲜销售情况和于娜娜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是的,她生前最后吃的就是海鲜,而据我们了解在江城只有云总这么高档的饭店才有这样业务,所以我们要查查。”彭雪松说。
云彤笑道:“彭大队长抬举我们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说完她拿起电话叫大厅经理上来。
一会儿,刚才在楼下接待彭雪松的那个经理敲门走进来,云彤严肃地对他说:“你把2月21日开业到28日的台账和收银原始单据拿来,这两位公安局的同志要看看。”经理转身去了,云彤对彭雪松说:“您看到28日可以吗?”
彭雪松连说:“可以,可以,麻烦云总了。”一会儿,大厅经理拿着两本台账和厚厚的两本原始凭证回来了。
(三)调查
彭雪松和龙东山各持一本翻看起来。彭雪松查看的是一本酒店销售日记账。账本记录很详细,每天哪间包房、几号桌销售了几桌饭,收入多少都有详实记载,酒店管理非常严密正规。
彭雪松先看了24―27日的销售记录,因为海鲜价格一般都很高,所以他重点看那些金额高的业务,然后再一笔笔与原始单据对照,没多久他就现了三笔销售海鲜的业务,24日有一笔11oo元的大桌,在贵宾1号,点菜单据上记录共点菜18个,其中海鲜4种,菜单记录的消费单位是工商局;25日一笔2ooo元的,在贵宾2号,点了12个菜,海鲜也是4种,酒水消费了96o元,消费单位是市委办;26日一笔12oo元的,在贵宾1号,点菜12个,海鲜3种,酒水消费4oo元,消费单位是土地局。
彭雪松想,这三桌从点菜数量上看肯定人很多,而且是政府机关的,公款宴请的可能性大,参加者可能都是与政界有关的人,以死者的身份参加这样正规酒宴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彭雪松把注意力转移到点菜少、金额相对较高的业务上来。很快,他在24日和26日的记录上找到了两笔。24日一笔消费52o元的业务,点菜4个,海鲜2个,酒水消费11o元,在贵宾1号,没有消费人记录;26日一笔,消费66o元,点菜4个,都是海鲜,分别是熘海参、冬笋虾仁、清蒸羔蟹和芙蓉扇贝,收银时间是晚上21点15分,地点是贵宾3号。
龙东山的活儿很简单,只要查清进货和销售的时间就行了,宏源酒店是2月17日进海鲜6种,27日全部销完,再进货的日期是3月8日。
查完账,彭雪松对在一旁静静百~万\小!说的云彤说:“云总,能麻烦您把1号和3号贵宾厅,2月24、26日晚上当班的服务员找来吗?我们想向她们了解点情况。”
云彤对大厅经理说:“你去查查那两天是谁当班,然后把她们带来。”
大厅经理说:“这我知道,贵宾1号是郑珊,从开业到现在一直是她;3号那时应该是,从开业到3月15日一直是她,现在已经不干了,听说她找到正式工作了。”
“现在这两个人在哪儿?”彭雪松问。
“郑珊就在楼下。就不知道了,她家不是江城的,好像是富市的。”大厅经理答道。
彭雪松站起来告辞,云彤很客气地把他们送到门口,表示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和全体员工随时欢迎光临。
到了一楼,那个叫郑珊的服务员已经在一个小会客厅里等着了。
彭雪松开门见山,直接问2月24日晚上那桌客人的情况。郑珊显得有点紧张,她努力回想。
彭雪松在一旁很和蔼地鼓励着,他把那张点菜单据拿出来给她看,郑珊认出那张单子正是她开的。也许是那时开业没有几天,又是正月初六的缘故,日子较为特殊,郑珊终于想了起来,她说:“初六是我妈妈生日,那天我应该回去给她过生日的,可是一直到晚上8点一直有客人,我就没回去。那天好像是一位市里的大领导带着一个女士来的,两个人喝了不少酒。”
“是哪位大领导你记得吗?”彭雪松把“大领导”三个字说得很重。
“我不认识,是跑菜的服务生说的。”
“是哪位服务生?”彭雪松又问,但郑珊想不起来了。彭雪松想了想说:“你还记得那个女士的样子吗?”
郑珊想想说:“好像是个年轻女人。”
彭雪松用启的口吻说:“那位领导多大年纪?胖不胖,戴眼镜吗?”
“有四十多岁吧,挺高挺胖的,戴眼镜。”
彭雪松暗想,市里又高又胖戴眼镜的领导除了市委书记佟正方,就是市委秘书长王国强了。于是,彭雪松问:“你知道咱们市最大的领导是谁吗?”
郑珊一呆,然后说:“当然知道啦,是佟正方书记呀,电视里常见。”虽然回答了,但看得出她并不明白为什么有此一问。彭雪松说:“那天吃饭的‘大领导’不是他吧?”
郑珊恍然大悟,她笑着说:“肯定不是。”
彭雪松这时才拿出死者画像给她看,但郑珊已经辨认不出是不是那晚接待的女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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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查访一
看着彭雪松他们离开办公室,云彤颓然坐在沙上,真是太可怕了,这个人怎么会死了呢?是谁杀死了她?难道是……云彤不敢想了,如果真是他,那自己岂不是间接地成了帮凶?
一阵紧张和愧疚之后,云彤忽然想到,如果真是他杀死了这个女孩儿,她倒是希望彭雪松能尽快破案,那样自己就能解脱了。
云彤苦笑着,她不希望这样解脱,那是以一个人的生命为代价的。
彭雪松询问完郑珊回到刑警大队,他立刻与富市公安部门联系,请他们帮助调查王单的情况。
三天后,省城查找于娜娜情况的通报过来了,省城叫于娜娜的有24人,但与死者年龄条件相符的,不是找到了本人,就是与照片对不上。彭雪松判断死者可能是用了假名字。
霍兵和毛睿对死者脚趾上红色绒线的调查也有了结果,全市经营地毯和毛毯的业户,他们都调查了,取样四十多份,但没有现与死者脚上绒线相符的样品。
老邢和于良宇负责对现尸体附近的工厂和白楼区进行调查,两家小工厂很快就排查完毕,2月24-28日工厂放假,只有打更人员,他们没有现异常情况。
对白楼区的调查阻力很大住户不配合,进度缓慢。老邢和于良宇回来后好了一顿脾气。彭雪松安慰了他们后问道:“调查了几户?”
老邢说:“那里有28栋小楼,都是独户,我们就查了17户,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一点儿不配合,能让进门就是好的了,还说难听话。”
彭雪松笑着说:“难听不难听的就别管那么多了,调查的情况怎样?”
于良宇说:“调查的这17户中有1o户是在外地过年的,都是初十以后才回来的。另外7户,5户24―28日没在那里住,另两户都是三世同堂的人家,人挺多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也没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良宇的神情明显有几分沮丧。
“其它11户的情况呢?”彭雪松又问。
老邢接口说:“另外11户我们也登门调查了,但不是家里没人,就是没让进门。到户籍和包片民警那里了解,掌握了一些情况,也没有什么现。”
彭雪松安然说道:“说说,说说你们掌握的情况。”
于良宇说:“我看正常的住户不多。”
彭雪松笑问:“‘正常住户’是什么意思?”
“‘正常住户’就是一家三口买房子在那里住的呗,我看这11户中这样的少,弄不好多数是大款和显贵的‘外宅’。”小于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老邢笑着说:“我们向片警了解,这中间有5户是大款购买的房子,平时很少有人住。有3户是市里有关部门的领导和市领导的房子,另外两户至今不知道真正的主人是谁。”
“这才1o户啊,还有一户是谁呀?”彭雪松问。
“还有一户空着呢,就是海天鹏的那个,因为里面死了人至今没人买。”彭雪松明白了,他问:“市里领导谁在那里有房子?”
“有一户是市委秘书长王国强的,土地局和建设局的两个领导也在那里各有一处。”
“这三户怎么样?”彭雪松开始专注起来。
“土地局的那户正常居住着他们一家三口和一个保姆,但保姆不接待我们。建设局的那个楼好像一直没人住,也没装修。秘书长的楼房也不是他家里人住的,什么人住,什么时候有人住片警也说不清楚。”
彭雪松又问:“那两栋不知道真正主人的房子登记的都是谁的名字。”
“一户是28号楼,登记的人叫李俊伟;另一户是7号楼,汝冬燕。”
“要查这两个人,干什么的?什么身份?如果不是自己买的房子,真正的主人是谁。”彭雪松吩咐完,老邢和小于领命走了。
两人走后,彭雪松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开始独自思索起来。这件案子奇特之处很多,凶手没有将尸体遗尸荒野,而是埋在了煤堆的雪里,这是为什么呢?是没有交通工具?还是正在转移尸体时被什么人撞见匆忙埋在了那里?彭雪松想起了烧锅炉的老白,这个糊涂虫居然对2月26日前后的事情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顾虑不敢说,通过几次调查核实,他还真是不了解什么。当时的煤堆比现在要大得多,尸体很靠近角落,他没现也是可信的。
昨天更新的章节中三个“#”字号是王和丹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出现这个名字,今天改为王单。
(五)查访二
案第一现场在哪里呢?彭雪松认为白楼区的可能性很大,他心里有个大胆的假设,就是白楼的某个楼主在他的楼内招来了于娜娜并与她生了性关系,出于某种原因他杀死了于,然后为隐瞒死者身份和线索,他将于的衣服和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销毁,用一件新军用大衣将尸体包裹,然后打算移尸到白楼南面的坟地,但由于被什么人干扰匆忙中将尸体就近掩埋在煤堆的雪里。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对白楼还要进一步排查,另外就是要找到那个使凶手改变遗尸计划的“意外因素”。
下午,就要下班了,彭雪松正在办公室翻看以往的一些案例,龙东山兴冲冲地走进来,彭雪松笑问:“有好消息?”
“是的,”龙东山说:“富市已经找到王单了。”
“好啊!”彭雪松高兴地说:“走,我们马上去富市。”
一个半小时后,彭雪松一行来到富市,在当地公安部门的帮助下,七点整他们就到了王单家。
王单一家人对警察来访感到很惊讶。在说明来意后,彭雪松问王单:“2月份的时候,你是在江城市宏源大酒店贵宾3号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