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长洲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这麽优秀,值得被更好的人喜欢,何必这样糟蹋自己?」
她咬唇,神情又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将他一推:「不许说可怜我的话。」然後她坐在沙发上,脱掉了鞋子将腿放上来,做出抱住自己的姿势。良久後转头看向他:「我随时可以回来吗?」
「当然。」
「那好,我跟你去容华!」
易长洲终於得偿所愿,亦不能在脸上表露太多,只是浅浅一笑,转身走去电脑前点歌,然後看着屏幕,嘴角弯出大大的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丶问情
三日後,飞机抵达容华市。
一男一女从出口出来,男的身材欣长,鼻梁挺直,一路收获多人目光。女人身形娇小,手上只拎着一个大红色方包,走在男人身旁後半步的位置。因为男人的腿长步大,女人偶尔需要跑上几步才跟得上。
「易少!」一名胖乎乎的男青年跑上来,接过男人手中的行李推车,「董事长一大早就交代了,说您今天回来,让我来接您呢。」
易长洲将墨镜摘下来:「小李,半年不见,你长胖了。」
小李嘿嘿憨笑,望着江小小:「这是你女朋友?」
江小小一囧,看见易长洲迅速地朝自己瞥了一眼,没作回答,倒是问了:「我爸身体还好吗?」
「不错呢。不是才去连云视察过吗?你没看见他?」
「咳。」易长洲清了清嗓子,「别说这些了,快回去,我饿了。」
「唉!」小李中气十足地答应了一声,推着车子就往外跑。
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小李将行李放进後备厢里,本来想把两边车门都打开的,想了想只打开了左边的车门,然後就站在门後。
易长洲走上前,将右边的车门一开,请江小小进去。
江小小眨了眨眼,坐了进去。
易长洲绕了半个圈,走到车门边朝小李一笑:「说了不用这样,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小李:「嘿嘿,第一次见嘛,以後就不啦。」
易长洲坐上车,小李将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平稳又快速地行驶在马路上。江小小看着两旁基本没怎麽变的建筑,问:「我们住哪家酒店?」
易长洲:「你想住哪?」
「无所谓,反正酒店都差不多。」江小小顿了顿,「公司有员工公寓吧?」
易长洲:「来之前我替你问了,目前刚好是满的。」
「看来只能暂住酒店了。不过容华市的好一点的酒店都蛮贵的,你会从公司账上给我报销的吧?」
易长洲:「……」
「不报销吗?」江小小一脸「不是你邀请我来总公司难道不负责住宿」的表情。
易长洲抱歉一笑,小声说:「我目前没那权力。」
江小小:拜托,她的工资目前来说确实还算可以,但也不想浪费在酒店上面好不好?贵就算了,关键是没有家的气氛啊!
「倒是有个地方,环境清雅丶装修精良,而且完全免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哪里?」
「我家。」
江小小:「你家?」
「嗯。不是我的个人产业,是我真正的家,我爸和我哥都在。你去住,就当是朋友借住好了,那屋子房间很多,完全不多你一个。」
江小小:「……」
「而且我每天上下班,你都可以坐我的免费车。永远不担心迟到,工作上有问题还可以及时解决。」
江小小:「听上去很好的样子。」
「关键是我家阿姨做的菜特别好吃,比起五星级酒店的厨子也丝毫不差,糖醋排骨更是一绝……」
「好!」江小小眼睛瞪得大大的,「记得让阿姨每天换着菜单做给我吃。」
易长洲笑:「看不出你是个吃货。」
「我就是个吃货,吃穷你!」
「你就是吃再多也吃不穷我。」易长洲斜着眼睛看她,「不过我倒是乐意让你来吃。」说着他就靠过来,那速度快得眨眼都来不及。
江小小连忙往後让了让:「干嘛?」
易长洲:「不是要吃我吗?」
「谁丶谁要吃你了?」
易长洲越靠越近。
江小小伸出手推在易长洲肩上:「别过来了。」
易长洲嘴角一勾,伸手把江小小两只手都摀住,一把抓起来:「好小。」
「嗯?」
「你的手好小。」他直起身,认真端详她的手,「快只有我一半大了。」
她的手是小啊,从小到大都听人这麽说。不过为什麽他说出来会感觉怪怪的?特别是那是她的手,不是什麽玩意儿,麻烦不要翻来覆去这里揉一揉那里捏一捏好不好?会痛的!刚想抽,却被他抓紧了。
「干嘛啊?」
易长洲再度欺身过来,声音压低了:「说起来那天晚上,是你勾引我的吧?」
江小小头皮一紧:「所以呢?」
「我受勾引了,不过是不是不太公平?」
「啊?」
「你勾引我一次,我怎麽也得勾引你一次吧?」
江小小:「屁!」
易长洲对这个不文明用词很不喜欢,皱起了眉头,将她两只手压在座位上,身子腾空了朝这边压过来:「再说次试试!」
她连忙摇头如波浪鼓,盯着他的身体,感觉他越靠越近,简直要贴上来了:「易长洲!」
「嗯?」
「你坐回去!」
「我不。」
「坐回去!」
「就不!」他说着还往前压了压,这回几乎是快亲着她的脸上。她紧张得全身都绷紧了:「你丶你别这样耍流氓啊。」
「就耍了,怎麽?」
江小小:「……」
「嗯?怎麽?」易长洲说着,眼睛里还真是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盯了她的唇看了半晌,作势就要亲下来。
咚!
江小小奋不顾身地就把脑门往前面一送,刚好就跟易长洲的撞在一起,她是被逼急了,力道完全都没控制的,只觉得撞得脑袋一阵发晕。易长洲亦「唔」地闷哼一声,捂着额头坐回去了,缓了半天才朝这边看了一眼:「你傻啊,能这麽用力吗?」
「谁让你乱来!」她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说,「痛死了。」
「笨啊!」易长洲伸手过来将江小小的手拉下来,看着她的额头,皱皱眉:「好像都有点肿了。」
「是吗?」她下意识要去摸,被他按住手。下一瞬他忽然就腾空身子欺过来,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快速一吻,又飞快地坐了回去。搞得她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半天,她才缓过神来,朝他看了一眼:「你……」本想问一句,又觉得问都是多馀,心里一万个为什麽,在听到前面小李一声没憋住的低笑後都化成了尴尬,低下头扒了扒头发。
易宅坐落在城东一片别墅区里。林荫道让车子直接开到大门口,两层的小洋楼设计,管家一早迎在大门口,朝易长洲礼貌地笑:「易少。」
易长洲下了车,绕过车子给江小小开了门,朝管家说:「给这位小姐准备一家客房。」
管家应下。
「头发乱了。」易长洲说完就在江小小脑袋上摸了一下,还没等江小小反应过来已经收回手,「走吧。」
江小小感觉有点怪,并且觉得管家和小李看自己的眼神都很不对劲,可是为了吃住,她就豁出去了!
没想到屋里易培国也在,而且就坐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本纸质书,看见他们笑了笑:「回来了?」
易长洲点了点头,朝旁边让了一步,将身後的江小小拉出来:「这是江小小,我的朋友。」
「不错。」易培国笑意更深,「江小姐,欢迎来我们家,一切都自便。」
「谢谢。」对於这个长辈,江小小还是很有礼貌的,「嗯……伯伯。」
易培国哈哈大笑:「这个小姑娘我喜欢。长洲啊,要抓紧呢。」
江小小:= =
易长洲:「在抓紧。可人家不让我抓。」说着撇头看了江小小一眼,「对吧?」
江小小:「客房在哪儿?」
易长洲作势在江小小手臂上拍了一下:「我带你上去。」
上了二楼,佣人正在收拾房间。
江小小进去看了一下,乾净敞亮,窗户正对着外面碧草如茵的庭院,上面挂着奶白色蕾丝窗帘,看来是专门为女客布置过的房间。
「怎麽样?」
「很好。」江小小站在窗边往外看,「我很喜欢。」
「你要是喜欢,」易长洲走进来,刚好站在江小小後面,「一直住在这里也没问题。」
江小小哼哼笑了两声,往旁边躲开:「不是说阿姨做的饭很好吃吗?马上到中午了,我要吃饭!」
易长洲:「饿不了你。不过今天比较晚,你挑不了菜了。想吃什麽,明天再让阿姨给你做吧。」
江小小点头:「放心吧,我很好养的。」
「好不好养自己说了可不算。」
江小小:「?」
「得让人养过之後才知道。」易长洲笑。
「让谁养?」
「谁愿意养?」
江小小:「你是想表达目前没人愿意养我丶而你愿意勉为其难的意思吗?」
「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是乐意的。」
「哼!」江小小转身就走。
此时佣人们已经撤退了,房间里就他们两个。易长洲将江小小的手一拉,转身把人抵在墙上:「每次跟你斗嘴都输掉,还是实际行动更有效。」
江小小先是呆掉两秒,然後又反应不过来,等易长洲的脸靠得非常近了,才张开嘴说了个:「不!」
易长洲靠得极近地看着她:「以後再这样挑衅我,我可就不忍了。」
江小小连连点头。
易长洲松开手:「下去吧,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丶温暖
易长洲没有夸口,饭菜确实相当精致可口,连带易培国都变得可亲起来。都是商场上的老油条了,接待起人来真叫人觉得相当舒适。
只是桌上没看见易宪治,大约是看出她的疑惑,易长洲说:「大哥平常在公司吃。」
「喔。」别人的家事不能掺和太多,还是闭上嘴吃饭就好。
一顿饭过後,易培国让易长洲带她参观易宅。易长洲一口答应,拉着她的手就站起来。她挣了挣没挣脱,也不可能当着易培国的面甩开他,就由着他牵上了楼。
书房丶娱乐室丶主卧丶客卧一路看过去,到楼梯左边的一间房前,易长洲打开了门:「看看这里。」
江小小走进去,见这间房里一张大size的床,两边床头柜上只有一个烟灰缸再无其他摆设,而易长洲站在门口,带着笑意问:「猜猜这是谁的房间。」
「你的。」
「真聪明。」
江小小:猜不到才是笨蛋。
「怎麽样?」
「啊?」
「感觉怎麽样?」
「嗯……比较简洁丶硬朗,说明你是个喜欢直接简单的人。」江小小说完,看了易长洲一眼,「乱说的。」
易长洲笑了笑:「走吧,带你参观花园。」
「嗯。」
两人下楼来,出了门,从庭院往右,沿着暗红色石子路走进小花园里。因为石子路比较窄,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都挨着肩膀的。
还没走多久,江小小的手机就响了。她急忙将手机掏出来,易长洲往手机上瞟了一眼,又迅速在她脸上看了一眼。
在看到这个号码时,江小小的神情变了一下,犹豫了大约三秒才接起来:「喂。」
「嗯。」
「刚到。」
「不想回。」
「好吧,我马上到。」
挂上电话。易长洲先问:「谁这麽快知道你回来了?」
江小小吸了一口气:「易哥,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一下。」
「什麽?」
「贸易行的江家,你知道吧?」
易长洲:「当然,他们是市里的名人。」
「他家有个神秘的女儿,对外说养在国外,你听过吧?」
易长洲点头,忽而笑:「别告诉我那就是你。」
江小小:「……」
「真的是你?」
「嗯。」
易长洲眨了眨眼:「可你为什麽抛弃江小姐这麽优渥的生活,甘心在连云那个小市做一个小秘书?」
江小小一脸为难。
等了一会儿,易长洲笑着揉了揉江小小的头:「不好说就算了。刚才是你爸打电话给你?」
「嗯。」
「叫你去见他?」
「嗯。」
「约在哪儿?」
「长灯。」
「我送你去?」
江小小摇头。
「送你到那附近。因为这里打不到车。」
长灯是一家休闲西餐厅,因为环境清雅,江小小喜欢来这里。易长洲开着车将她送到长灯门口。
「谢谢。」
易长洲:「我去兜个圈,你弄完了打我电话。」
江小小:「好。」
上了楼,江小小跟服务生说了包厢的名称,被带进去。
江元良坐在沙发上,看见她进来有些激动:「小小。」
江小小只踏了一只脚进去,转身对服务生说:「一杯黑米核桃露,其他的不要。」
服务生愣了愣。
江小小已经关上了包厢门。她转过身,对江元良笑了笑:「爸,好久不见。」
江元良克制着情绪,点点头说:「好久不见丶好久不见。你在连云过得还好吗?」
「不错啊。」江小小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吃得好睡得也好呢。」
「嗯。」江元良沉默了一会儿,试探地问,「听说易家二儿子对你很好?」
「不错吧。」
江元良:「我倒是听说他的一些往事,似乎……」
「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他现在没什麽。」
江元良:「喔。那你现在住哪里?」
「他家。」江小小顿了顿,「就是朋友借住的关系。」
「小小,你要是缺钱可以从我这里拿,不要随便接受异性的馈赠,他们都是有目的的,况且你身份也特殊,容易被算计。」
江小小:「难道你放心我一个人住酒店?」
「可以回家!」
「不想回。」
江元良的眉头狠狠拧了一下:「这麽多年了,你也该……」
「爸,你还有事没?」
江元良嘴唇蠕动了两下,什麽都没说出来。
「那我先走了。」
「小小!」江元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都一把年纪了,跟我同龄的老夥计都退二线了,你怎麽还这麽不懂事,江氏将来要交给谁?」
「你愿意交给谁就交给谁,反正我不要。」
「你!」江元良气得脸色发白,「你以为易二对你好,就没有江氏的原因?」
「老爸,」江小小看向江元良,居高临下的视野里一片鄙夷,「我讨厌的就是你这点,什麽都以江氏为中心,我在想如果那件事发生在现在,你也还是会选它不选我吧。既然这样,你守着江氏过下去就好了,要我做什麽?」
江元良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就扔过去。
江小小一躲,茶杯就做抛物线运动落在地上,地上铺着厚毛毯,咚的一声闷响,玻璃杯子都没有碎。
江小小弯腰端着核桃露喝了一大口,故作平静地说:「再见。」说完抬脚就走。
「你会後悔的!」江元良在沙发上大叫。
出来後被风一吹,混乱的脑子有了一丝清明。又跟父亲闹得这样不快,其实她也不想。可是有些事情就像一根刺,稍微碰到都会引起争辩。
江小小拿出手机,给江元良编了一条短信:爸,别生气,保重身体,江氏需要你。编完了看了半天,又删掉。
沿着街走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条短信过去:爸,保重身体。发完了就再不想了,给易长洲打电话。
十分钟後易长洲就开着车找到她。
她一上车,易长洲就问:「怎麽脸色不太好?」
她愣了愣:「看得出来?」
「当然。」
「看来我藏情绪的能力果然太差。」她顿了顿,「向孟也是一眼就看出我的情绪。」
易长洲顿时就抿紧了唇,半晌才问:「江伯父放心你住在我那里吗?」
「放心才怪。」
「那怎麽办?」
「就继续住啊。他不放心我的事多了去了。」
「哈,看不出你还是叛逆女啊?」
江小小:「表面乖巧,内心叛逆。我是青春期延後患者。」
易长洲笑了笑:「一会儿回家,易宪治应该回来了。估计他不会给你好脸色,不要理会他就好。」
「嗯。我站在你这边,就没想过跟他和穆相处。」
易长洲:「你说这麽多话,这一句最让我开心。」说完,他居然执起她的手,在上面吻了一下。
江小小愣了愣,想将手抽出来,不料他抓得很紧。
夜里霓虹璀璨,一个人太冷太孤单,又有这麽多不如意,有个人牵着你的手,会送上温柔的吻,会体会你苦楚,是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事情。
江小小到最後也没有舍得挣脱这只温暖的手,就这麽相握着一直开到了城东易宅。
易宪治果然已经回来,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冰冷气息:「有手段啊。」
易长洲拍拍她的背:「乖,你先上楼。」
江小小自然乐得逃离,将鞋换了立刻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他们兄弟刀光剑影是他们的事,她一个外人掺和进去,被刺伤了纯属活该。
房间布置得很好,床单是淡淡的紫色,将行李一件件拿出来放好,刚放完,就听见敲门声。
「是我。」
是易长洲。江小小走过去打开门,见易长洲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手里拿着ipid递过来:「房间里没有电脑,这里我下了一些老陈的歌,你无聊可以听听。」
「谢谢。」江小小接过来,「正好可以解闷。」
易长洲笑了笑:「刚才没吓着你吧?」
「怎麽会呢?」
「不请我进去坐?」
江小小:「我打算洗澡呢。」
易长洲脸上闪过一丝赧然:「那不打扰你了。睡觉时记得关窗,别感冒了。」
「嗯。晚安。」
「晚安。」
翌日起床,梳洗完毕後就下楼。阿姨准备好了早餐,馒头小粥小菜加油条。江小小坐下,自己盛了粥,向阿姨说:「明天可以加豆浆吗?」
阿姨很有礼貌地说好。
吃了不到一会儿易长洲就下来了,一身银灰西装称得人英气勃勃,看着她笑:「睡好了吗?」
「不错。」
「一会儿去公司,做好打伏的准备。」
江小小:「早就做好了。我还问阿姨要了豆浆,估计明天我的战斗值会更高的。」
「精力旺盛一直是你的强项。」
「看是什麽事了。」
吃完早餐,两个人上了车。泰华总部在城南,开车要经过一座桥。长灯恰巧就在桥边。易长洲边开车边问:「你很喜欢在长灯吃东西?」
「嗯。」
「那下次我们一起来吃。」
「好。」
江小小翻出手机,察看了一下屏幕,没看到未接来电与信息,心里很是失落了一阵。不过时间并不久,因为泰华很快就要到了。
总部和连云分部不能同日而语,光住宅区就比分部大了一倍,车子开进去绕了一刻钟才到停车场。幸亏有专用的经理车位,不然找车位估计都得半个小时。
进销售部倒是顺利得超乎想像,几个组长和副组长将成员组织得整整齐齐站在办公室里,齐齐叫了一声「易少」。
易长洲将在场大约四十几个人通通看了一遍:「大家好,以後由我主管销售部,我的原则很简单,有成绩有酬劳,没成绩就滚蛋。最後,谢谢大家今天早上的欢迎方式。几位组长跟我进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丶入主
江小小跟进去,打开笔记本做会议记录。
几个人很快坐好。易长洲有备而来,很快将工作布置得妥贴,着重强调最近一批夏衣,将如何做到销售量最大化。
这不是江小小第一次看见易长洲工作时候的样子,专注丶直接,像某种野生动物一样具有敏锐的判断力和迅猛的行动力。但这时的易长洲又与以往有些不同,说不太上来的一种别样感觉,如果硬要形容,是更加自信?
他谈话时会将双手自然地放在两边扶手上,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紧张的痕迹,彷佛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他坐在那里,就是这个部门所有人的依仗。
会议一如以往般简短有效,半个小时後散场。而他似乎有些累了,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站起来。
「易哥。」江小小关上笔记本走过去,「还好吧?」
他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向他的怀抱,然後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法式深吻便落了下来。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偷袭的呀!江小小呆愣了半天,等晓得反抗时已被易长洲侵犯了个彻彻底底。
易长洲松开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目光真是又下流又放肆。
她连忙站起来,脸上涨得通红,心里面一团闷火发不出来,只得原地跺了跺脚,揣着笔记本出去了。
「给我倒杯咖啡。」易长洲恍若无事地说,就好像刚才的偷袭不存在似的,一点羞愧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手紧握住门把:「以後不能这样,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易长洲:「……」
江小小出来後,先将笔记本放好,再进休息室冲咖啡。过程中手机响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连云。
她的手机铃声是老陈的一首经典歌曲,唱得撕心裂肺的伤感。
「亲爱的顾客丶您好……」
江小小听到这个机械的悦耳的电脑女声就挂了,果然不是向孟。虽然那件事已经过去近两个月了,想起来却像昨天一样,他的模样丶动作丶神态丶语气都历历在目。
他曾经答应过会给她打电话,会找她,看来都是骗她的。
是骗人的话……
原来他也会骗人,原来他和世上所有男人一样,在谋算女人身体时,会说随口谎言。
滴!滴!
咖啡机发出警报,江小小连忙将杯子拿出来放在台子上,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去了。
送咖啡进去的时候,易长洲正埋头批阅文件,她将咖啡放在他桌子的右手边,悄然退出。
秘书这边的事也是千头万绪,纵然交接得很乾净,但要彻底上手还需要花大量精力和时间。大约经过半个月的忙碌过後,江小小才渐渐适应这里比分公司明显要快得多的节奏。
咚丶咚。
办公桌被敲响,江小小侧过头,才发现易长洲不知什麽时候已走到她桌子前。而她忙於处理数据,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易长洲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怎麽了?」江小小正想说是不是自己脸上有脏东西,还打算拿出镜子来照一照呢,就听见易长洲问:「最近睡得不好?」
江小小打了个哈欠:「不是很好。」
易长洲:「走。」
「去哪儿?」
易长洲已转身出去。江小小忙起身跟上:「今天上午没有要出去应酬的事啊。」
进了电梯,易长洲还是沉默,江小小也不能一直问,索性就不说话了。她一没事干,神经放松下来,就又打了个哈欠。
易长洲:「要不加个副秘吧?」
江小小:「不要啦。刚来公司,对人都不熟,万一请到那边的人岂不是更麻烦?新人就更不用说了,带出来都得我一阵忙。还是过了这阵子再说吧。对了,那批夏衣产出来了吗?易宪治那边也不说跟我们沟通一下的。」
易长洲:「你按照文件上做就行。」
江小小:「喔。那销售的几家公司都没问题吧?你说他会不会给我们使绊子啊,毕竟咱们来了半个月了他都没什麽动静,我很担心呢。」
易长洲跨出电梯的步子顿了一顿,才接着向外走。他们是直接下到负一楼的停车场,里面很安静,听得到皮鞋叩在地面的搭搭声。
「你丶担心?」
易长洲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吃惊,江小小就闹不明白他吃惊在哪里了。「对啊。你哥那麽阴,说不准正琢磨什麽坏主意对付咱们呢。」
两个人上了车,易长洲一直没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喂,你想什麽呢?还有,我们到底去哪儿啊?我还有好几份文件没处理完,溰阳区和分水区的组长急着要的。」
「累了就睡会儿。」
「啊?」
易长洲侧目看了江小小一眼:「估计到那儿要一段时间。」
那眼神看得江小小心肝一颤,又不敢十分确定,乾脆闭上眼睛,睡觉当鸵鸟。
她真的是很累了,一觉睡了三个小时,醒来觉得饥肠辘辘。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她身上披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易长洲只穿着衬衣,说:「醒了?」
「嗯。」将西装叠好放在後座上,江小小向外看了一眼:「这是?」
「新开的洗浴中心。走吧。」
江小小跟他一起下了车,先在旁边一家餐馆里吃了饭。她天生胃口好,吃嘛嘛香,一碟蟹黄炒河粉真是地道得不得了,害她多吃了好几口。
她本来还担心吃饭以後马上洗澡会不会消化不良,没想到这个洗浴中心里面真是大得不得了,除了澡室丶桑拿室,另还有专门观光用的花园与茶室。
「我们去看看花吧。」她说,「饭後散会儿步比较好。」
易长洲没说什麽,转身往花园走。
一开始引着他们的经理很有眼色,到了花园门口就不进去了,只笑送他们进去。
这个花园大约有两百米平,是室内花园,由中央空调控制着温度,屋顶悬挂着许多白炽灯。花有很多种,高的矮的丶红的白的,长势很是喜人。
江小小对玫瑰这些常见的花感觉一般般,倒是有一些长得又小又茂密,看上去特别可爱。她就轻捏着一株花的细黑花枝,将小花穗拿到眼皮底下仔细看,同时随口笑问:「这个长得好好看,不知道是什麽?」
易长洲盯着江小小:「需要叫讲解的人进来吗?」
「不丶不,我就是随便问问,不用麻烦了。」江小小放开花,嗅过花香,整个人心情都放松下来,背着双手行走在花丛之中,时时都是惊喜出现,「那个也很漂亮,蓝得多纯粹!」
易长洲总是沉默地跟在後面,他浅蓝色的衬衣拂过枝叶,偶尔会被留下淡淡的泥土污渍,然而他都没有察觉,只随着她走,走完这一路的花叶小径。
把花都看完,江小小坐在小径旁的藤椅上。旁边的小藤桌沏着一壶热茶,两个黑陶的浅口茶杯正立着。她给自己和易长洲都倒了一杯,啜了一小口,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神仙一样的生活啊!」
易长洲:「这样就满足了?」
江小小又吮了一口茶,看着杯中的茶底,说:「我妈以前就有这样一片花园。」她笑了笑,陷入回忆里,表情变得遥远而模糊,「不过没有这些灯,但花的种类更多,很多都长不好。她完全不泄气,死掉了就重新买种子种。我爸喜欢竹子,她每年都种很多,但成活的往往就三四株,偏偏长相又不好,害得她次次都没有东西拿给爸爸看。我妈很爱我爸,後来我才渐渐明白,关注一个人的喜好,想满足他的喜好,不管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其实就是很爱了。我当时不明白,很为我妈不平,就总会挑我爸的刺。我爸都不跟我计较,我闹得厉害一点,他就叫我妈来管我。於是我就不敢闹了,你说,我爸是不是很狡猾?」
易长洲:「解决问题当然要抓根本原因。」
「我是不知道他爱不爱我妈,我妈是他家的童养媳。」江小小看着茶杯,声音变得低缓,「我妈走了以後,我都没见他哭过的。而且他有过很多女人,我妈……」她吸了一口气,平缓着自己的情绪,「我妈就天天守着这片花园,种着我爸喜欢的竹子,直到那些人杀了她。不知道那时候,她有没有……我真的很恨我爸,他太无情了!」
易长洲站起来,走到江小小身前蹲下:「不是每个人都会将情绪表现出来,也许你误会你爸了。」
江小小:「可能吧。」
易长洲伸手将江小小的下巴抬起来:「笑一个。」
江小小:?
「带你来洗浴,不是让你想伤心的事的。」他靠过来,「快笑一个,不然亲你了。」
「这突然之间……」话没说完,他就吻了下来,饱满的温热的唇很轻柔地覆在嘴上,下唇被轻轻吮着。
这里满室花香,犹如记忆中那熟悉的温暖安心。而他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星眸半闭,由下而上专注又深情地吻着她。
这一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他只是略品之後就放开,只是眼神异常深沉,好似有深不可测的湖水蕴藏在里面。
他的手由下巴移到脸颊,摸了摸:「去洗澡。」
「喔。」江小小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怎麽没有推开他。虽然时间不长,但推开他的时间却充足得绰绰有馀。
心动了?
她摸摸心胸,完全没有心跳加速。那为什麽没有推开?看着眼前这个欣长的身影,她陷入了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丶共浴
谁来告诉她这其实是个男女混浴的洗浴中心?妈蛋谁来告诉她该怎麽看待和易长洲孤男寡女泡澡这个情况?
江小小一进浴室就被震惊了!
迎面三级台阶,铺着防滑的暗绿毯子,和周围的石壁是一个颜色。三米的直径圆形浴场,热水蒸腾着大量的热气,将整个浴间都充斥成一片|乳|白色。
可是浴场的正对面,妈蛋的是易长洲!
妈蛋他还脱光了衣服靠在石壁上,饶是隔着厚厚的白色雾气,她都能感到他是在看着她啊!
他绝对是在看她啊!
她哭的心都有了,是有多不设防才会乖乖地冲了澡丶浑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地进来啊!现在是进也不是丶退也不是,还没让她犹豫多久呢,易长洲就游了过来,那个身材是很好的啊,手臂划水的时候,手面的肌肉都一动一动的,格外健美呢。
咳咳丶重点丶重点现在是到底要不要出去呢?
「怎麽了?」易长洲游过来,扶在石壁上说。
「啊?哈,原来这里是这麽洗的呀,我不知道。」
易长洲:「你想去公共澡堂?人多,脏。」
江小小:「……」
「你想这麽一直站着?」
江小小摇头。
「那就下来泡。」
「可是丶可是你不会对我做什麽吧?」
易长洲:「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江小小心里说「你就是」,面子上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吞了一口唾沫:「要不我不泡了,我刚洗过澡了。」她边说就边往後退,「我也不怎麽想泡澡,还是去外面睡……」
哗——
易长洲突然从水里站起来。
江小小下意识捂眼,又担心易长洲要做什麽奇怪的事,只得张开指缝眯着眼看,就像是偷看似的,好囧啊!
哪知她才刚睁开眼呢,易长洲已经一下子跳出来,抓着她毛巾就是一扯。
「啊!」她双手捂着眼,这毛巾本就是松松地裹着的,被这麽一拉是很快就要完全掉下来。
她里面什麽都没穿,妈蛋里面什麽都没穿啊!
「你丶你丶你干嘛?」
易长洲拉着毛巾往浴池走。江小小就只能跟着走:「我不泡了丶不泡了。」现在她两只手都用来拉毛巾了,再没手捂眼,於是易长洲的身体就这麽钻进她眼里了。
那天晚上都没有看,原来他的身材是这个样子的,穿着衣服时看不出来,原来这麽有肌肉,腹肌都有,好性感……
擦!擦!重点不是这个!
没让她喊第二遍呢,易长洲已经转身把手猛地一拉,她就「啊」的一声尖叫被易长洲拉进怀里,然後天旋地转,下一瞬眼耳口鼻都被稍带腥气的水充满。
「咕噜——咕噜——」她喝了好几口水,再顾不上什麽的手脚并用地想从池子里站起来。可是池底好滑的,而且水里的平衡怎麽这麽难把握,而且好闷丶好着急……於是越急越站不起来,她都忍不住地想她不会就这麽淹死在澡堂里吧?那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新闻标题都是这样的:「浴池可以淹死人?盼广大女性加强锻炼。」
呜……悲剧啊!
一股大力托着她的腰,然後她就感觉自己在往上升,终於冲出了水面。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气还没吸完呢:「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