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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推倒你没商量第2部分阅读

    中途去超市补充食粮,整整五天江小小未遇见一个熟人未开口说过一句话,连付款也是沉默进行。好像一层一层的壳自身体深处长出来,将她重重包裹,倒有种隐秘的开心。

    要不是定的闹钟,她都要将除夕混沌过去。

    闹钟定在十点。

    有很重要的事。

    翻出米色大衣与格子厚裙穿上,打扮得万无一失,又在镜前练习笑容很久,才戴上耳罩出门。

    街上行人很少,出租车停靠在路边等候生意。

    江小小走过去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奉天大酒店。」

    作者有话要说:

    ☆丶暗恋

    奉天大酒店在连云市酒店云集的十字路口旁,楼层高耸,装潢大气华丽,是酒店业龙头老大。

    出租车还未行至门前,江小小已经叫停。

    司机将车子停下。

    江小小付了钱下车。

    基本上所有店面都已关门,只有路灯凄惨照亮马路。江小小冻得鼻头通红,手上戴着厚羊绒手套仍旧感觉冰得麻木。

    搓着手跺着脚,站在一家衣饰店门口却不敢上前。

    除夕前一个小时,连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早餐连锁店都关门了。门上挂着新年的吉祥物,是一只可爱的大红珊瑚绒蛇宝宝,睁着无辜双眼盯着路面。

    做好了心理建设,江小小才敢迈开步子。只是刚走至门下台阶边,就见到三四辆高级小车从路上驶上庭院。下来的人有男有女,衣着华贵,神情傲慢。有一人穿着深灰束腰中长款大衣,从车上下来,肤白若雪,唇红如丹。比女子还好看,比男子更风流,桃花眼一弯,勾得人魂魄都要飞走。

    有漂亮女子挽着他。

    他朝女子微笑,抬头走上台阶。

    一群人,都不约而同跟在他身後。

    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人群的领导者。

    江小小躲在台阶边的高大石柱後,看男人走进玻璃门,走进光亮温暖的大堂,走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看来,又没有她什麽事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叹了一口气。又站了一会儿,才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又犹豫了一下:自己总归来了一趟,是否可留张字条?

    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上车後说出地址,掏出手机来,将闹钟定至新年前一分钟,将短信编辑好。

    11:

    江小小将短信发过去。

    12:

    外面响起啪啪炮竹声,整个天空都被市政府出资燃放的巨大烟花照亮,五颜六色丶璀璨压目。

    手机忽然亮起来,她喜极,定睛一看,却是来自易长洲的新年祝福短信,与她同样言简意赅:新年快乐。

    抬头看向璀璨天空,不知不觉时光流逝。

    12:

    手机屏幕一直灰暗。

    直到烟花也谢,天空复又黑暗,也一直没有等到短信回来。

    她不失望,因本就从未得到过回应。

    只不过略感寂寥。

    春节过後,一切重归正轨。

    易长洲早早来到,於大年初六停车在她宿舍楼下,惊她一跳:「你怎会在这里?」

    「有时差,睡不着。」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去吃早饭?」

    易长洲:「嗯。」

    他胃口甚是不佳,只喝了一杯豆浆。

    江小小:「怎麽心情不好?」

    易长洲望向窗外,眉间布满愁色。

    「发生什麽事?」

    易长洲:「……」

    对方不愿说,多问也白搭。

    江小小沉默吃完,主动去柜台结帐,并买了一盒牛奶。

    两人共赴公司,至停车场外,江小小放下牛奶:「心情不好更要注意身体,觉得你回家过年气色反没年前好。牛奶拿着,饿了时喝。」

    易长洲:「谢谢。」

    江小小笑了笑,下车。

    入职後又是一阵忙碌,各项工作要重新上手,且沈秘渐将工作转给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时光一恍就一个月,今年首批成衣制出,泰华总部决定办一场服装秀,邀连云市分部总经理一同参加。

    职场无情,容不得人半分疲软,对易长洲亦如此。他已恢复刀枪不入状态,丝毫不见那日清晨的愁怅。

    本该是沈秘陪同,但易长洲借口沈秘坐阵公司,让她陪同。

    单身男女同去异地出差,是一件够人非议的事,更何况她与易长洲早已被传得面目全非,坏得不能再坏。她倒也完全放开来,横竖相处下来,易长洲并非恶徒,所以容华之旅倒也没什麽要担心。

    简单地收了行李,下楼坐出租车抵达机场。

    易长洲的行装更加简便,只一个双肩黑色帆布包,着黑色紧身长裤与短款皮衣,戴着墨镜,显得比上班时年轻许多,朝气蓬勃。

    他很自然地替她接过行李:「去办手续。」

    清晨队伍不长,两人站不到一会儿就轮到。服务生语气轻柔,快速地办完手续引他们入登机口。

    易长洲:「去吃点东西?」

    江小小:「飞机上吃吧,现在不饿。」凌晨六点,会饿才怪。

    他不坚持,看了她一眼:「你带衣服了吗?」

    江小小:?

    「我们去看服装发布会,你别说就穿成这样。」

    江小小呆愣片刻:「糟,我没想那麽多。」

    易长洲:「……」

    江小小:「怎麽办?」

    易长洲:「去那边买。」

    想起自己微薄的荷包,底虚得很啦。要是夏天还可打脸充胖子,这大冬天,一件皮草成千上万,如何hold得住?

    他先过安检,短款皮衣脱下,尽显锻炼良好身材,肩宽腰细,腿又长又直,勾得不少人视线。江小小也暗赞一声。

    她锻炼就少了,且春假在家胡吃乱睡,身上哪处都是软绵绵,长款羽绒服脱下,虽说还算玲珑有致,到底需格外注意挺胸收腹。

    至候机室,易长洲将行李放在椅上,去自动售卖机处买两杯热咖啡来,一杯递给她。

    「谢谢。」

    易长洲坐下,啜了一口热咖啡:「将你拖至容华,辛苦了。」

    「哪会,正巧开开眼界。」

    「总部勾心斗角十分厉害,若见到什麽想不通的事,亦不要惊奇。」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於公事倒很处变不惊,是我多虑。」

    哈,他真会说话。江小小:「哪里,我还嫩得很,多谢易哥提醒。」

    易长洲笑了笑,忽指着玻璃门外宽阔机场:「你看太阳快升起来了。」

    一片空旷苍茫的机场绿地地平线上,橙红如霞披散天边,一轮血日露出微薄边沿,照得立在玻璃门外不远的值勤片警的制服格外肃穆。

    江小小:「一会儿我们上飞机,许看得到整个如咸鸭蛋黄盘的大日头。」

    易长洲:「应该看得到。」

    结果并不如他们所想,待冲上云层,太阳已绽放它灿烂金光,照得整个天空一片金灿明亮,只觉刺眼,不敢直视。

    飞机上只发了两块小饼乾,江小小又叫了一杯热牛奶,简单地吃过,坐在位子上打起盹来。

    小睡一小时後清醒,侧头见易长洲比她睡得更沉,眼帘紧闭。

    原来他睫毛这样长,只是平时眼神太凌厉,令人不敢细窥。

    「你好,」江小小轻声叫住经过的空姐,「麻烦给我一杯热水。」

    空姐微笑将水奉上。

    江小小慢慢喝着,又拿起杂志来看。不过多时便听到广播:即将抵达目的地,请系好安全带。

    江小小转身想叫醒易长洲,哪知他早已睁开眼,双眼犹显迷蒙,漆黑眼瞳看她半晌方说:「好快。」

    她想了想,说:「嗯。」

    下机後,机场外已有公司车辆来接。江小小自己背着行李,与易长洲一左一右上车。

    副驾驶上坐着自称秀场副统筹的孙某,易长洲客气道:「麻烦你。」

    孙统筹:「哪里的话,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江小小听得牙都软,所幸这位孙统筹有许多秀场环节要说与易长洲知道,并无他暇拍其他马屁。

    待他把秀场安排单递给易长洲,酒店也已到达。

    江小小一下车便去酒店前台拿房卡,这才发现泰华竟只订下一间房,再问是否有其他房,服务生摇摇头说:「非常抱歉,因为秀场人多,房间早已订满。」

    江小小:「那附近酒店可有房?」

    「恐怕很难。泰华办服装秀,许多明星都来,时尚盛会,哪有空馀房间?」

    江小小:「……」

    「怎麽了?」易长洲走上来。

    「没房间了。」

    易长洲一愣。

    江小小意识到自己表达错误,正要更正,孙统筹已抢先一步:「哎呦,不好意思,我们接到易少回电,本订下两间房,但临时易总有位朋友要来,只得将房间让给他。还以为来的会是沈秘,未想是这样一位漂亮小姐。」

    江小小都听出这话中深意,难怪易长洲脸色一沉,往孙统筹对面侧了侧脸,半晌方道:「易总为我安排这样艳福,感激不尽。」

    一个易总,一个易少,当真令人遐想连篇。

    既遇上这等飞来横祸,江小小也不能再娇情,只得与易长洲同进一间房。

    易长洲在门外便把孙统筹打发,进房後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好在这间房够大,沙发上亦能睡三四人。江小小将包放下,自去洗手间。洗手後出来,易长洲看向她,笑道:「这可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

    「睡觉。」

    江小小坐在沙发上:「这里够宽,我睡沙发。」

    「那怎麽行,你睡床。」

    江小小:「我怎麽好意思?」

    易长洲忽从沙发上站起,一步步走向她,欺身近前,压低声道:「那我们一起睡?」

    江小小不由自主将身体後仰,摇头不迭。

    易长洲眸中浮起笑意,近一步向前:「我什麽都不做。」

    江小小摇头不迭。

    还真是一直被压到躺下。江小小做梦也未想过会被这样一个男人压倒在身下,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忘记。

    易长洲眸色深黑,两手抵在她身侧,凝视半晌後终忍不住笑出来:「发抖了。」

    「啊?」她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话的意思,摇摇头:「没抖。」

    他的手放在她手臂上:「抖了。」

    他掌心有力,捏在她手臂上。

    就是没抖。江小小想。她完全感觉不到自己发抖了。

    说话间,易长洲已起身放开她:「没交过男朋友?」

    江小小想了想:「不知道。」

    「交没交男朋友你不知道?」

    「初中时有过一个玩得很好的男生,不过没牵过手,算不算?」

    这话说得太纯情,纯情得易长洲这种老手都不知如何作答。

    明日便是服装发布会,今天便已闻到风雨欲满楼的气息。

    易长洲心事重重,比在连云市时更加少言寡语,连午饭都叫到房间。好在他犹记得衣服一事,打电话与一时尚圈朋友,约好翌日带衣物与首饰过来给江小小充门面。

    易长洲:「要不要去外面逛逛?」

    江小小摇头:「坐了一上午的飞机,累死了,我想休息。」

    易长洲也不坚持,打开电视随意挑选一档新闻节目看起来。

    江小小本是坐在沙发上,後来就躺下来。

    易长洲:「去床上睡。」

    江小小摇摇头。

    易长洲:「去吧,刚才逗你的。晚上我睡沙发。」

    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认真。於是坦然进房,关门,脱衣睡觉。

    一觉睡了两个小时,醒来已三点多。穿好衣服出去,易长洲仍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醒了?」

    江小小:「嗯。」

    「易哥。」

    「嗯?」

    江小小坐在易长洲旁边:「你有心事。」

    「嗯。」

    「说出来听听。」

    易长洲:「……」

    「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易长洲转头过来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

    江小小格外敏感这个动作,反射性地退後。

    「你看,」易长洲苦笑,「还说我们是朋友。」

    江小小心中有愧:「这个不行。」

    「那什麽行?」

    江小小:「……」

    静默片刻,江小小说:「有钱人家里,夺资争产的事很常见。电视上都演烂了的。」

    易长洲:「嗯。」

    「我觉得你有能力丶肯吃苦,待人又好,似主角一样,一定能打赢各色配角,成为最後赢家。」

    易长洲笑:「多谢你开导。只是人生往往并非输赢这样简单,有些事情不到身上体会不到。」

    江小小点头:「但我希望你开心一些。若有我帮得到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易长洲:「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合适,不过一个女人若想安慰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对她还有点意思的男人,换一种方法也许更好。」

    江小小:「我现在确定你没问题了。」

    「是吗?」易长洲笑,「其实我装了这麽半天,多希望你用那种方法安慰我。」

    喔,这个男人,什麽时候都可开这种风流玩笑,真是色胆包天!

    作者有话要说:

    ☆丶山雨

    翌日清早房间门便被敲得砰砰响,易长洲睡在外面去开门,不多时卧房门亦被敲响。江小小边应门边穿衣服,瞟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是谁这样早?

    打开门,一个打扮略显夸张的瘦高男人尖着嗓子说:「哎呀,姑娘,快去洗脸做个面膜,你瞧瞧你脸色多差。」

    喔,这样说话的人,除了易长洲那位时尚咖,不作二人想。

    面膜护肤彩妆丶衣服鞋子首饰,这位时尚咖如变魔术般从随身包中翻出一件件精品,终於打造出一个比平常靓眼数倍的江小小。

    胸部高耸丶腰肢纤细,一身瓷白肌绽放原始魅力,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美成这样。出去後易长洲也看呆了数秒,叹道:「真漂亮。」

    他的赞美,发自内心。

    江小小亦十分高兴,拿出手机令他拍照。

    他拍了好几张,各个角度各种姿势:「回去後传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麽。」江小小拿回手机,选了几张,却忽然神色犹豫,半晌後咬牙将照片发出。

    易长洲看得清清楚楚:「传给谁?」

    「你不认识。」

    易长洲:「你说过没有男朋友。」

    「嗯。」

    易长洲:「那是喜欢的人?」

    江小小:「……」

    「他知道吗?」

    江小小摇头。

    「这年头还有如此纯情的人,你这麽好的条件,往他面前一站,脱光衣服,不怕他不上勾。」

    江小小愤视他一眼。

    「好丶好,我不说了。」易长洲嘴不饶人,「可你必须承认,如今男女之间就是这麽回事了。」

    江小小隔空呼了他一巴掌。

    「长洲,」时尚咖整理好随身箱,困难地拖着出来,「怎麽感谢我?」

    「大恩不言谢。」

    时尚咖:「切!」他看了江小小一眼,「不过这位小姐脾气倒好,你眼光不错。」

    「她可还不答应做我女友。」

    「是吗?」时尚咖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看向江小小,「你居然拒绝易少?oh y god!」

    江小小:「什麽拒绝,你家易少都没追过我。」

    「莫要得寸进尺喔,小姐,易少可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之一,你不要我就要啦。」说着打开门,向他俩挥手,「拜拜!」

    砰!

    门关上。

    江小小:「你这位朋友说话很有趣。」

    「他们是这样的,越是能力高的说话便越奔放,彷佛行规一般。」

    江小小:「艺术家的人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

    易长洲:「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秀场外已是人山人海,想是有明星到场,粉丝在外围观尖叫。媒体的闪光灯频频出现,照得一路光明。

    孙统筹一早与易长洲沟通好,候在另一个入场口外面:「易少。」

    易长洲已不喜他,摆出高傲神态,点头便作回答。

    孙统筹倒似完全不觉一般,自若地介绍该秀主打与模特儿,将易长洲引至秀场二排靠角落位置。

    这个位置并不好,离中心太远,彷佛他在易家的位置,边缘丶不受重视。然易长洲仿似已料到,安然请江小小坐下,自己也落坐。

    第一批服装已经出来,高瘦模特们走着猫步在上面来来回回。江小小不是设计出身,但喜爱美衣是每个女人的天性,看得格外认真。

    中途人群中有一阵小的马蚤动,一个十分削瘦丶面无更让男子走至第一排中间坐下,眉眼之眼与易长洲有一二分相似,正是孙统筹口中易总——易宪治。

    当初易长洲空降连云,同事们特别是女同事疯狂搜刮消息,知易家育两子,易长洲是老二,大哥是易宪治。而易家大权,现在该是在易宪治手中。

    所以,他被排挤至连云。

    真是一段黑暗的家族内斗史。

    相比易长洲的无人问津,易宪治摆出冰山一样的酷脸依旧有人不断上前,笑着寒暄。果然不久易长洲便坐不住,借口洗手间离去。

    江小小看着t台,正轮到连云曾加工过的一批成衣,非常熟悉,没什麽看头。旁边就是出口,走廊里有个小门可入後台,一时没忍住好奇,想去看一看。

    後台里人声鼎沸,j□j着身体的模特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彩妆师们快速干练地给模特们补妆。

    最忙的服装师不断将不同衣服披在模特儿身上,偶有人出错,便破口大骂。

    江小小站在门边看得呆掉,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时尚前沿人士,果然嬉笑怒骂,与常人世界迥异。

    「把这个放上去!」

    眼前一花,一堆衣物放至胸前,落下。下意识伸手去接,甩下衣服的人已扭头就走:「哎哎,airis,这衣服不是那麽穿的!天啦,你第一天走秀吗?」

    江小小看看手中衣服,又看看那人,默默地将衣服挂好,看清门类挂上去。

    「你过来。」

    「你丶听到没有!那个矮子,过来!」

    後台模特都高,彩妆师们也忙,闲着的矮子……江小小刚挂完衣服,疑惑地循声看去,果见一名手上拿满化妆品的彩妆师指着她叫:「就是你,过来!」

    江小小呆愣愣走上前。

    「替我拿着!」

    一堆眼线笔眼影盒被扔在她手里。

    彩妆师将模特们的头抬起:「该死的,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这个时候,是想累死我吗?」说着拿起一盒眼影用刷子狠狠地扫过後在模特脸上涂起来:「帮我按着她的头!」

    「没听见我的话?」

    江小小忙将手中彩妆放在台子上,「喔」了一声按住模特儿的头。

    这模特眼眶青黑,似被人打过,刷子那麽用力刷上去,她叫都不叫一声,只是神色绷紧,显是疼痛。

    好专业!

    江小小暗赞。

    「哎呀,让你好好按着!」彩妆师忽然发火,将她一推,「走开,按都按不好,真不知道这回泰华请的是些什麽人!」

    江小小:「……」若非看他忙碌至此,真想大吵一架。

    「你是谁呀?」走过去一人问她。

    「我是连云分部过来看秀的。」

    那人抱着一叠衣服,选了一件递给模特:「行了,换上。」又将剩下衣服扔给江小小,「行了,好好做事儿,我们不会乱说的。」

    江小小:听不听她说话的呀。

    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手上衣服全部扔在地上。转头一看,是易长洲。他脸色非常不愉,气压低沉得人无法忽视。

    到底有人认识这位易少,轻呼出声,并笑道:「您来後台有何贵干?」

    易长洲亲密扣住江小小的手:「这是我的女伴,并非泰华请来帮佣小妹,你们眼睛刷亮一点,别到时被踢走都不知怎麽回事!」

    先前指使过江小小的数人都明显一呆,看向江小小的目光饱满深意,那彩妆师先反应过来:「真对不住,太忙了,都没工夫看人。」

    其馀几人亦跟着道歉。

    江小小看易长洲脸色,并未开口答腔。

    易长洲牵起她,转身走出。

    出门後,江小小先说:「对不起。」

    「嗯?」

    「我一时好奇撞进来,让你难堪。」

    「怎麽这麽小心。」易长洲笑了笑,「我并不生你的气。」

    走廊一时无人,安静得很。易长洲看着江小小,有些话终是憋不住:「我气自己,能力不够,被人屡次暗算。」

    「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江小小顿了顿,「且有能力,一定会有成就。」

    「是吗?」

    江小小用力点头:「不要妄自菲薄,你看连云分部,被你治理得这样好,连他也不得不将你请来。」

    易长洲:「……」

    「瞧他对你的态度,该是很不喜你过来,可为什麽你还是受到邀请,我想邀请你的人一定不是他。」

    易家双子夺产,家长一定拭目以待,那位易家掌门人,这一场热闹看得可还欢心?

    「你说得对,」易长洲若有所悟,神色一轻,「定是父亲邀我前来,易宪治从中百般为难。」

    江小小:「你看你的成绩,你父亲看在眼里。」

    易长洲眸中喜色渐起:「能让易宪治吃鳖,真是再爽不过。」

    啊,他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第一时间反应的居然是这个。

    重新坐回观众席,秀已经进行到尾声,设计师与模特们共同出现在t台。易宪治起身鼓掌,而後所有观众随之站起,掌声雷动。

    主持人请设计师致辞。设计师说完设计灵感,又感谢泰华支持,并邀请易宪治上台。

    易宪治两步跨上t台,在台上镇定自若,唇边扯出浅淡笑容,与设计师握手并交谈愉快。期间目光屡次望向这边,江小小都能感受到易长洲的如临大敌与紧张,不禁亦受感染,伸手挽住易长洲,想替他打气。

    易长洲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男人什麽时候最有魅力?明明自身危机万分,却永远向女人展露得从容自若,不让你担心。

    江小小越发靠近易长洲,说:「他长得不如你帅。你看他下巴太尖丶嘴太薄,男生女相,远没有你an。若让我选,一百个他都不如你。」

    易长洲笑得露出牙齿:「多谢,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不如我。虽然这个长处与我关系不大。」

    「若你是长子,也许做得比他更好。」

    易长洲:「……」

    「不过现今社会长幼早已不成继承产业的资本,他排挤你,因为他害怕你。」

    手上突然一紧,是易长洲握紧了她的手:「小小,谢谢你。」顿了顿又说,「谢谢你如此看得起我。」

    「你本身足够让人敬佩,不止是我,换做旁人,也是一样。」

    「世上如你这般公平的人并不多。」

    江小小:「多谢夸奖。」

    易长洲转过头来,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若我说我喜欢你,你肯否与我交往?」

    江小小抬头惊讶看向易长洲,半晌笑出:「易哥,你又拿我说笑。」

    易长洲亦笑出,转头望向t台:「走吧。」

    出来时天上竟然下起小雨,且司机并不知他们提早出来,没车子接。

    他与她互望一眼。

    江小小:难道要重回秀场?不,易长洲肯定不愿意。

    果然易长洲说:「你在这里等,我去叫车。」说完就冲进雨里。

    虽说是小雨,但也不是蒙蒙细雨,一缕一缕有如丝线,又细又密。易长洲在广场外去拦出租车,不多时头发上就布满水珠。待他拦车返回,头发已经湿透,有水珠沿着额头流下。

    他双手遮脸跑回檐下,双唇被雨水浸润得发红,将大衣脱下来扛在手臂上,拢住江小小:「走吧。」

    江小小第一次被男性如此体贴照顾,心中异样叠起。且他身上有特殊的好闻气味,伴着体热徐徐涌来,令她一时很是激动。

    上了车,易长洲并未直接回酒店,而是说了「海天食府」。

    江小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海天食府全国有名,湘菜一绝,拉着易长洲道:「我要吃红烧肉丶剁椒鱼头丶啤酒鸭……」菜名未说完,口水倒上来,咽了口水,十分不好意思。

    易长洲大笑:「你没变成个小胖子,真是老天眷顾!」

    江小小摊手,脸皮厚比城墙:「天生丽质难自弃。」

    湘菜有肉有辣,很合易长洲胃口。他吃得比江小小多得多,足足两大碗米饭与若乾肉类。江小小对一盘鹅肉情有独锺,吃得肚皮撑起来才恨恨放下筷子。

    这一顿可吃得当时真觉得三月可不食肉。易长洲难得的情绪高亢,瞧见隔壁桌吹啤酒,也提议干上一两瓶。

    江小小就当舍命陪君子,咬咬牙:「干!」

    她喝了半瓶,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易长洲也不勉强她,碰杯之後一饮而尽:「我今日才觉将二十多年怨气发泄出来,多谢你。」

    看来他平日压抑很久。江小小啜了一小口:「不客气。」

    「易宪治小人一个,惯使阴招,一定会被我打败!」他倒上一杯,举起。

    江小小举杯相碰,啜上一口:男人酒後乱吹,易长洲也不避免。

    「待我掌管易氏,定将你视为头号心腹。」

    江小小:瞧瞧,已在做春秋大梦。

    好在易长洲说过这几句,倒也不再继续,沉默半刻後举手示意服务员买单。

    出来後天色已黑,霓虹遍地。江小小一步还未跨出,突觉腰间一紧,居然被易长洲整个搂住按进怀里。

    她一惊,双手放在他胸前,推攘。未想他手臂收紧,竟将她越箍越紧。她不得不奋起全身力气挣扎,好在最後不知是他放松还是自己争气,总之逃脱开。气愤地看着他,他却只是朦朦看她,口中喃喃:「小小。」

    「你没醉。」江小小伸手一指,「别想拿醉酒说事。」

    易长洲闭上眼睛,半刻後睁开,笑道:「抱歉。」说完去拦出租车。

    江小小话是如此说,但到底担心这个男人酒後行为,他俩同住一间房,这人平时就爱时不时撩拨她一下,如今孤男寡女,他还喝了酒,且情绪不稳……

    这一晚,危不危险……

    翌日清早房间门便被敲得砰砰响,易长洲睡在外面去开门,不多时卧房门亦被敲响。江小小边应门边穿衣服,瞟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是谁这样早?

    打开门,一个打扮略显夸张的瘦高男人尖着嗓子说:「哎呀,姑娘,快去洗脸做个面膜,你瞧瞧你脸色多差。」

    喔,这样说话的人,除了易长洲那位时尚咖,不作二人想。

    面膜护肤彩妆丶衣服鞋子首饰,这位时尚咖如变魔术般从随身包中翻出一件件精品,终於打造出一个比平常靓眼数倍的江小小。

    胸部高耸丶腰肢纤细,一身瓷白肌绽放原始魅力,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美成这样。出去後易长洲也看呆了数秒,叹道:「真漂亮。」

    他的赞美,发自内心。

    江小小亦十分高兴,拿出手机令他拍照。

    他拍了好几张,各个角度各种姿势:「回去後传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麽。」江小小拿回手机,选了几张,却忽然神色犹豫,半晌後咬牙将照片发出。

    易长洲看得清清楚楚:「传给谁?」

    「你不认识。」

    易长洲:「你说过没有男朋友。」

    「嗯。」

    易长洲:「那是喜欢的人?」

    江小小:「……」

    「他知道吗?」

    江小小摇头。

    「这年头还有如此纯情的人,你这麽好的条件,往他面前一站,脱光衣服,不怕他不上勾。」

    江小小愤视他一眼。

    「好丶好,我不说了。」易长洲嘴不饶人,「可你必须承认,如今男女之间就是这麽回事了。」

    江小小隔空呼了他一巴掌。

    「长洲,」时尚咖整理好随身箱,困难地拖着出来,「怎麽感谢我?」

    「大恩不言谢。」

    时尚咖:「切!」他看了江小小一眼,「不过这位小姐脾气倒好,你眼光不错。」

    「她可还不答应做我女友。」

    「是吗?」时尚咖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看向江小小,「你居然拒绝易少?oh y god!」

    江小小:「什麽拒绝,你家易少都没追过我。」

    「莫要得寸进尺喔,小姐,易少可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之一,你不要我就要啦。」说着打开门,向他俩挥手,「拜拜!」

    砰!

    门关上。

    江小小:「你这位朋友说话很有趣。」

    「他们是这样的,越是能力高的说话便越奔放,彷佛行规一般。」

    江小小:「艺术家的人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

    易长洲:「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秀场外已是人山人海,想是有明星到场,粉丝在外围观尖叫。媒体的闪光灯频频出现,照得一路光明。

    孙统筹一早与易长洲沟通好,候在另一个入场口外面:「易少。」

    易长洲已不喜他,摆出高傲神态,点头便作回答。

    孙统筹倒似完全不觉一般,自若地介绍该秀主打与模特儿,将易长洲引至秀场二排靠角落位置。

    这个位置并不好,离中心太远,彷佛他在易家的位置,边缘丶不受重视。然易长洲仿似已料到,安然请江小小坐下,自己也落坐。

    第一批服装已经出来,高瘦模特们走着猫步在上面来来回回。江小小不是设计出身,但喜爱美衣是每个女人的天性,看得格外认真。

    中途人群中有一阵小的马蚤动,一个十分削瘦丶面无更让男子走至第一排中间坐下,眉眼之眼与易长洲有一二分相似,正是孙统筹口中易总——易宪治。

    当初易长洲空降连云,同事们特别是女同事疯狂搜刮消息,知易家育两子,易长洲是老二,大哥是易宪治。而易家大权,现在该是在易宪治手中。

    所以,他被排挤至连云。

    真是一段黑暗的家族内斗史。

    相比易长洲的无人问津,易宪治摆出冰山一样的酷脸依旧有人不断上前,笑着寒暄。果然不久易长洲便坐不住,借口洗手间离去。

    江小小看着t台,正轮到连云曾加工过的一批成衣,非常熟悉,没什麽看头。旁边就是出口,走廊里有个小门可入後台,一时没忍住好奇,想去看一看。

    後台里人声鼎沸,j□j着身体的模特旁若无人地走来走去,彩妆师们快速干练地给模特们补妆。

    最忙的服装师不断将不同衣服披在模特儿身上,偶有人出错,便破口大骂。

    江小小站在门边看得呆掉,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类时尚前沿人士,果然嬉笑怒骂,与常人世界迥异。

    「把这个放上去!」

    眼前一花,一堆衣物放至胸前,落下。下意识伸手去接,甩下衣服的人已扭头就走:「哎哎,airis,这衣服不是那麽穿的!天啦,你第一天走秀吗?」

    江小小看看手中衣服,又看看那人,默默地将衣服挂好,看清门类挂上去。

    「你过来。」

    「你丶听到没有!那个矮子,过来!」

    後台模特都高,彩妆师们也忙,闲着的矮子……江小小刚挂完衣服,疑惑地循声看去,果见一名手上拿满化妆品的彩妆师指着她叫:「就是你,过来!」

    江小小呆愣愣走上前。

    「替我拿着!」

    一堆眼线笔眼影盒被扔在她手里。

    彩妆师将模特们的头抬起:「该死的,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这个时候,是想累死我吗?」说着拿起一盒眼影用刷子狠狠地扫过後在模特脸上涂起来:「帮我按着她的头!」

    「没听见我的话?」

    江小小忙将手中彩妆放在台子上,「喔」了一声按住模特儿的头。

    这模特眼眶青黑,似被人打过,刷子那麽用力刷上去,她叫都不叫一声,只是神色绷紧,显是疼痛。

    好专业!

    江小小暗赞。

    「哎呀,让你好好按着!」彩妆师忽然发火,将她一推,「走开,按都按不好,真不知道这回泰华请的是些什麽人!」

    江小小:「……」若非看他忙碌至此,真想大吵一架。

    「你是谁呀?」走过去一人问她。

    「我是连云分部过来看秀的。」

    那人抱着一叠衣服,选了一件递给模特:「行了,换上。」又将剩下衣服扔给江小小,「行了,好好做事儿,我们不会乱说的。」

    江小小:听不听她说话的呀。

    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手上衣服全部扔在地上。转头一看,是易长洲。他脸色非常不愉,气压低沉得人无法忽视。

    到底有人认识这位易少,轻呼出声,并笑道:「您来後台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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