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欲横流的社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年代,一群三十岁左右爷们的赤诚感动了肖冰,他给自己斟满酒,起身环视众人,马飞耿直,标准的北方热血爷们,一言不合就玩命,赵武阴狠,是那种平时闷声不响,该出手时绝不给对手留翻身机会的狠人,韩建沉稳,心思最为缜密,是有头脑的老江湖,这三人倒也相辅相成。
“谢兄弟们”
肖冰饮下今天第二杯白酒,失去了往昔豪饮时的洒脱与狂放,而是异常凝重,认真。漂亮服务员穿梭不停,很快摆满一桌子山珍海味,肖冰刚动了两筷子,手机响起,接起电话,他脸色渐渐阴沉,雅间里瞬间安静。
韩建等肖冰挂断电话小声问:“冰哥出事了?”
“恩,有人去金色港湾找乐子。”肖冰冷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巾抹嘴,今晚这顿饭是不用吃了。
凯越酒店前的停车场里,一群神色凌厉的爷们涌进四辆车,这支小型车队快驶离,带起一股路人侧目的剽悍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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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立威(中)
依旧是凯越酒店的停车场
王小辉望着逐渐模糊的车影,皱眉,他和同事尾随肖冰一伙人下楼,自称打工仔的家伙被十几个貌似黑社会份子的猛人簇拥上车,看来极不简单,也多少明白了素来比自己还傲的晁志刚为什么莫名其妙放下架子与罗守义寒暄温暖。
不就是个有点名堂的混子,值得大惊小怪?
王小辉一家子多是机关干部,老爸是劳动局副局长,大伯是公安厅政治部主任,还有个在华能集团河西省分公司当副总的姑姑,正处级头衔的女强人,宁和市党政机关里小有盛名的王家离权势滔天很远,但又岂是寻常捞偏门走歪路的猛人可望其项背的,王小辉从小在官本位家庭里长大,父辈们耳熏目染下,自然瞧不起三教九流中剑走偏锋的上位,他不理会一旁晁志刚贼兮兮的笑容,钻进自己的帕沙特轿车里。
“稀松平常的小角色,有啥可牛逼的,这天下是党的天下,政府是老大,哪怕河西的赵坤、李老九、朱化腾又能把爷怎么样。”王小辉叼根烟嘟囔着,一脸不屑。
“守义,我开车送你回去,咱们兄弟都在厅里混日子,以后多互相扶持,有什么难事,别藏着掖着怕人知道,跟我说说,能帮的一定帮你。”晁志刚搂着惊诧莫名的罗守义上了警用桑塔纳轿车。
罗守义因为去卫生间耽搁点时间,没看到老战友威风八面
夜幕中的金色港湾分外炫目,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烘托出灯红酒绿的奢靡气氛,三楼豪华大包厢外,三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拽着个时髦女孩,往包厢里拉扯,女孩叫喊着、挣扎着、哭泣着,可于事无补,周围尽是些瞧热闹的冷漠脸孔,仿佛这众目睽睽下的强抢民女是理所应当。
“我同伴报警了你们最好放开我”女孩哭喊,最后仅剩下呜咽声,面对蛮狠霸道的恶男,她想跪下来求他们放过自己,难道真没天理了,自己在河大艺术学院读两年了,没学同宿舍几个姐妹把脸蛋和身子当资本,游走于大款和公子哥之间,很本分的靠卖唱交学费,养活自己,隔三差五给下岗父母寄点钱,这也是错?
“妞别吓唬爷爷们,你吼破嗓子也没人理会,哈哈哈。”几个爷们肆意狂笑,嚣张到极点。
女孩一张娇美懒蛋凄惨无比,哭的很无助,很伤心,一旦被拉进包厢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想,拼命撑住身子,尽量不让脚步挪动,可被三个猛男用力拉扯,如此挣扎的效果微乎其微,那道门越来越近,她能听清里边肆无忌惮的。
金色港湾几名黑衣保安就站在六七米外,他们紧握对讲机,默默看着,有人愤慨,却因孟冲叮嘱过,包厢里的人来头极大,别轻举妄动给坤爷和欧阳总裁惹事,孟冲靠着三楼大厅的服务台,嘴角泛起一抹阴狠。
奔雷虎杨耀去东林坐镇,二十多岁的肖冰接管鼎盛所有场子,孟冲莫名不忿,就是不服,他这人气量太窄,偏偏又喜欢自以为是的钻牛角尖,认为肖冰挡了他上位的路,若说上位,即使没有肖冰横空出世,坤爷圈子里那么多猛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人活一世,别小瞧了自己,但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今天这烂事,罪魁祸便是他,被三个汉子拉扯的女孩叫露露,是金色港湾梦幻年华演艺厅的临时歌手,她唱一晚能赚二百块钱出场费,再加上人漂亮是个很清纯又不失时尚韵味的水灵姑娘,每晚收花篮拿到的小费很可观,开始孟冲想打女孩的主意,结果遭到拒绝,这厮一不做二不休向好色如命的某大少的跟班透露消息,说金色港湾有个水灵的雏儿,报复女孩的同时正好寻肖冰的晦气,一举两得。
肖冰带人赶回金色港湾,直奔三楼,此时女孩已被拉进包厢两三分钟了,金色港湾的规定,除了用身子换钞票的小姐外,服务人员、公主、演艺厅的女歌手以及从艺术院校请来的伴舞女孩若非自愿,客人不得无故马蚤扰,这些女孩的安全由保安负责。
金色港湾的规定一直是河西众多夜场里的金字招牌,卖艺不卖身的女孩来这里赚钱不必提心吊胆,时时提防男人们的龌龊伎俩,这规则是由从风尘中混出头,以手段毒辣脸蛋漂亮闻名于河西上流社会的欧阳思青所定,而今晚,规则似乎要被打破。
天字号包厢保底消费一万八,是有钱的主挥霍显摆的场所,四个马仔聚在零号包厢门口,抽烟聊天之余为主子望风,瞅见一群人气势汹汹逼近,很有警觉性地扔掉烟头,拉开架势,肖冰没给这些绣花枕头太多反应时间,一腿扫趴下俩,剩下两人被十几人拳脚相加,忍痛爬进包厢。
肖冰踹开包厢的门,看到一副难以忍受的画面,漂亮女歌手趴在大理石茶几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两个男人死死按住她胳膊,上衣缕烂,裸露白嫩肌肤,牛字库也已褪至小腿处,露出仅剩纯棉内裤包裹的浑圆臀部,那位钟情于开苞玩c女的大少,上身用皮带抽打女孩,见女孩拼命双腿,更是兴奋嚎叫。
可怜的女人啊,这时候你用什么去抵挡畜生的蹂躏,捍卫自己的尊严与清白?女孩第一时间想到了死,却又放不下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盼她出人头地、想看她过好日子的父母,她咬破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淌下与泪水融在一起滴落。
“畜生!”
肖冰涨红脸,憋出两个字,马飞他们涌进包厢后都是一愣,欧阳思青立下规矩就是见不得这种事生在金色港湾,黑衣保安们一拥而上,控制场面,那位嗜好变态的大少若无其事坐下来,拿起茶几上一瓶红酒砸向肖冰,吼道:“给爷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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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立威(下)
能忍则忍,肖冰儿时习武,很有暴力倾向的老爷子每次施行完棍棒教育,总会蹲在屋门口的台阶上,抽着不足一块钱的劣质烟,意味深长告诫肖冰要学会怎么去忍耐,怎么去包容,老爷子是担心随意出手可致人死命的孙子欠缺沉稳,会惹出大乱子。(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十来岁时,肖冰自然有小孩子的倔强劲,偶尔跟老爷子对着干,溜达出去打打架,把左邻右舍家的小孩揍个鼻青脸肿,或跑到游戏厅、台球室找小混混玩群殴,当然是他自己殴一群,可他从来都忍着,打人因出几分力拿捏正好,他觉得老头子耳提面命的教诲有道理,是为自己好。
入伍前,仅有一次处于暴走边缘,差点打残了班里三番五次撩拨他的小崽子,而此时是他脱下军装后第一次处于暴走状态,非怜香惜玉心思的酵,遭受挫折打击后他懂该怎么不择手段去争一争男人无不渴望垂涎的金钱权势,但利欲没染黑他的心,良心未泯,目睹包厢里的情景,接受过五年部队正统思想教育的他怎能不怒气冲天,面对那嚣张到丑恶的嘴脸,他有怎能不义愤填膺,脱去军装,带上冷漠面具的肖冰依旧尚存三分军人正气啊!
稳稳伸手,接住飞来的酒瓶,对面那畜生飞瓶子的手法远逊色蹂躏女人的技巧,肖冰接住瓶子,瞅眼红酒标签,法国波尔多酒庄产的红酒,年份不差,一万多一支,用这酒砸人真够大方,确实比挥舞啤酒瓶子有气势多了。
造孽的畜生啊,谁给你挥霍的资本、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纨绔子弟,他肖冰何惧,握紧酒瓶走过去,重重砸下,手法干净利落,不带半点水分,沉闷爆响,酒瓶在青年男子头顶碎裂,猩红酒液溅的到处都是。
几位小姐缩在角落里,暗暗叫好,青年畜生般变态的作为早激起她们的愤慨,可混在风尘中,她们没能力去为陌生女孩打抱不平,遇上这帮不懂怜香惜玉,只管辣手摧花的禽兽,自己少遭点罪已是大幸,有苦水要往肚子里吞,有委屈要在没人角落里哭,干这行当,面对形形色色的男人各种变态需求,始终要强颜欢笑。
青年忘了喊痛,任酒水血液在脸上流淌,双眼失神怔凝视敢对他动手的猛人,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预料不到会有人对他痛下狠手,怎么说他是河西省大名鼎鼎的恶少,背后家族是个官与商紧密纠结形成的强悍存在,就算在金色港湾搞出乱子,赵坤也得看他家族的薄面,忍气吞声。
当青年觉得头皮生疼时已被几个黑衣保安摁倒在地,再看对他动手的人不动声色坐在沙上,眯起眼抽烟,一言不,挤进三十多人的包厢静得出奇,韩建压低声音提醒肖冰,“冰哥,这家伙是省人大副主任万友年的孙子,家里长辈一半在官场打拼,剩下一半在商界混的有声有色,算是咱河西数一数二根深蒂固的大家族。”
“狗屁!”
肖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与他两年前干倒北京纨绔如出一辙的强势,韩建佩服冰哥的强硬,但也替他担心,老万家的儿孙难惹啊。一名女服务员脱下工作服,裹住受辱女孩裸露的上身,又帮她穿好裤子。女孩扶着茶几颤巍巍站起,失去血色的精致脸蛋未流露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丝毫光彩的眸子隐含深深怨毒,她摇摇晃晃来到肖冰面前,指着头破血流的万家公子哥,面无表情道:“废了他,我把身子给你。”
肖冰抬眼瞧向女孩,不像个作践自己,把身子当资本随意做交易的人,女人一旦狠,比男人更有破釜沉舟的魄力,他轻轻摇头,继续抽烟,女孩咬了咬嘴唇,再道:“我是c女,很干净,没病。”
咳”
女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刺激了肖冰,这厮咳嗽几声,不好再一本正经强压火气玩深沉,宁灭烟头,起身道:“因为这种人就拿自己身子做交易不值,女人年轻时要懂得爱惜自己,省的老来后悔,这话我两年前对一个要把身子交给我的女孩说过,估摸她现会时常庆幸没给我。”
肖冰扭头冷眼看向万家大少,继续道:“即使你不求我,我今天照样要废掉他。”
“你傻逼啊,我爷爷是万友年家大少色厉内荏,装逼摆酷的境界比北京纨绔圈子里精于此道的差太远,玩狠的道行又比肖冰嫩了太多,终究露怯,但也迟了,肖冰冷漠摆手,现在收拾这种渣滓已不用亲自赤膊上阵,如狼似虎的爷们围住这个可怜虫一通狂踹,蜜罐子里被宠大的万大少哭爹喊娘,悲惨扭动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手腕骨断了,惨叫,小腿骨碎了,再叫,鼻涕口水喷洒满脸,胸前肋骨折断四根后再无呼喊的力气,渐渐失去知觉,晕死过去。
十几个疯狂蹂躏万大少的猛人散开,有几位小声嘟囔,骂骂咧咧,看来小万晕的太早,这帮家伙根本没尽兴,受辱的女孩等众人挪开,不知哪来的力气,扑到蜷缩一团的躯体前,朝那张她记恨一辈子的脸蛋子了疯似的又踢又抓,后边俩老爷们拉都拉不回来,倍儿无奈,女人疯,真可怕。
万家少爷的跟班呆一阵子,缓过劲后歇斯底里喊道:“是你们鼎盛的人说有好货色等着我们万少玩”
“谁?”
肖冰今天惜字如金,一两个字往出蹦,简短而又有力的冷漠语调敲打众人心头,万大少跟班喊出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肖冰彻底爆了,大概是军人出身的缘故,对吃里扒外的“内j”有深恶痛绝的抵触感。
孟冲缩在人群后边,吓出一身冷汗,目睹肖冰所作所为,他后怕了
第五十八章 英雄救美不狗血
金色港湾三名穿开衩旗袍的养眼服务员将天字零号包房收拾干净,五六米长的墨玉石茶几上只放一包烟,是方啸吟送给肖冰的大熊猫,北京纨绔圈子里,这包装没惊艳之处的大熊猫绝对是资历的象征
别小瞧这一两条烟,方啸吟送烟给他圈子里任何人,都得承他的情,绞尽脑汁等关键时刻还他个体面,作为圈子里为数不多的七零末正厅级干部,而且是实权厅级干部,方啸吟从不用小手段笼络人心,抽他烟的人都是能跟他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大纨绔,肖冰却是个例外,或因为杨家公主的青睐,又或方家大少慧眼识人,认定蹲过监狱、杀过人、遭到过女人背叛的倒霉蛋有出人头地之日。
再好的烟,肖冰没心思享受,啪啪他手中一块钱的廉价塑料打火机不断冒起火苗,灯光昏暗的豪华包房里,蹿起的火苗为平静如死水的硬朗脸颊渲染几分诡异气息,他就静静坐着,等着,等吃里扒外那王八蛋主动站出来。
三十多人散布四周,挺腰板站的笔直,马飞、赵武、韩建三人也是站着,冰哥浑身散的肃杀气势压得众人喘不过气,这时候所有人忽略肖冰的年龄,他们眼中只有一个强势霸道的冰哥。
“自己站出来,我只砍你一只手,等别人指名道姓说出来我让你没手没脚,见过中山路那些乞讨为生的残疾小孩吧,惹火我,比他们更凄惨。男人吗,敢做就敢当,像个爷们利索点滚到我面前。”
肖冰没抬头,语调格外的轻,仿佛对着打火机自言自语,可其中蕴含的绵绵杀意谁听不出来?孟冲缩在最后边,脊梁沟一直冒冷汗,再受这言语上的刺激,快要崩溃了,心里后悔的要死,这厮是猪油蒙心,人家万大少背后有个根深蒂固的家族支撑,真要铁了心跟肖冰死磕,坤爷也束手无策,孟冲要背景没背景,要靠山没靠山,拿什么阴肖冰,当初奔雷虎耀阳提携他一下,是看他做事实在。
“冰哥看在耀阳哥的面子上饶我一次”孟冲还是站了出来,抹着鼻涕眼泪跪在肖冰面前,苦苦求饶,想来他没把肖冰的话当儿戏,断只手要比四肢残废来得轻松,肖冰从烟盒里拔出根烟点燃,默默抽两口,举止间凝聚一股子不近人情的冷漠,缓缓道:“正因为有耀阳哥的面子我才要你一只手”
肖冰说完话,继续低下眉目抽烟,心想如果自己是畏惧权势的窝囊废,恐怕缩在沙里瑟瑟抖的女孩已遭受凌辱,世上少个c女没什么,多个在夜总会讨生活的应召女郎也没什么,用国内某些经济学专家的观点,这是带动gdp增涨,没必要言语攻伐大肆指责,但自己好歹是军人出身,能眼睁睁瞧着正义泯灭?
抛开正义感,肖冰为在坤爷圈子里站的更稳,需要一次立威的机会,气量窄的孟冲玩出记昏招正好成全了他。一支烟燃尽,两三分钟的时间,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是一种刻骨难忘的煎熬,尤其是孟冲,先是痛哭流涕,再磕头求饶,最后心如死灰,肖冰拧灭烟头,不温不火扫了孟冲一眼,冷漠道:“动手”
三个魁梧汉子不容分说将孟冲按倒在地板上,还有一人就地取材,从楼道消防柜里翻出把异常生猛的消防斧,这大号斧子着实震骇人心,几个刚入行的黑衣保安惊得倒吸凉气,拎斧子的爷们是马飞手下头号打手,砍人手、剁人脚比吃家常便饭还轻车熟路,抬脚踩住孟冲右手,二话不说,轮斧子劈下去。
咔嚓!
一股热血飚起,轮斧子爷们的脸蛋染了刺眼猩红,他从裤兜摸出张餐巾纸,随意擦抹,留给众人一张狰狞笑脸,肖冰点头,这汉子对他胃口,孟冲昏死,断手已被人用塑料袋裹好,至于喂狗或是扔进垃圾桶,不得而知。
包厢里的血腥味中掺杂一缕幽香,夏奈尔19号顶级香水,它和lv限量包包同是小资女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三十多个老爷们被冰哥霹雳手段震慑,对女人体香颇为敏感的鼻子似乎丧失灵敏度,根本没察觉包厢门外有个俏丽身影。
河西上流社会色到骨子里的老男人常挂嘴边的宁和第一尤物静静立于包厢门外,一身大红旗袍勾勒出刺激男人犯罪的火辣曲线,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那丰腴圆润的美臀、那裸露惊艳弧度的小腿,处处洋溢着褪去少女青涩的成熟韵味,大红旗袍被挺翘酥胸顶起的位置绣着一朵怒菊。
菊花傲霜怒放,不为寒霜欺凌,正是这女人一路攀爬不屈不挠的最好象征,欧阳思青,名动河西,河西富豪名流圈子里多少男人骂她毒如蛇蝎,又暗藏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龌龊心思,恨不得在床上跟她翻云覆雨,玩尽日产av片里的花样,而面对她时得战战兢兢,小心应对。
令男人产生复杂心理的女人往往强大,甚至是可怕,此时此刻,这位“野路子”出身的女强人正眯起桃花眸子,一瞬不瞬凝视肖冰,眼神复杂,她现身有五分钟了,包厢里生的一切,几乎全部目睹。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十六岁那年因为家里拮据,为减轻父母压力,凭相貌进入河西省政府宾馆当服务员,一位莅临河西视察工作的老头子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虽然老家伙压在她稚嫩身子上仅仅耸动一两分钟就草草了事,但那短暂屈辱,她一生无法忘怀,当时柔弱的她多么希望有个男人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可惜没有,骨子里懦弱的男人常说英雄救美很狗血,欧阳思青从不这么认为
第五十九章 报复(上)
无助的夜晚,洁白床单染着点点滴滴c女血,空旷房间里只有欧阳思青的哭泣声,由女孩变成女人,极其短暂的过程使她渐渐明白,人活着就得坚强,女人更得坚强,她的命中没有挺身而出的英雄,只能自己靠不择手段的奋斗。(提供最新章节阅读那位莅临河西视察挂着副部级头衔的老头子面对印上点点殷红的白床单,难掩兴奋,思前想后留给欧阳思青一句话:“做我的地下情人,我给你荣华富贵。”
欧阳思青十六岁就打定主意破罐子破摔,给那个论岁数能当她爷爷的老家伙做情人,强颜欢笑整整八年,八年里她除了在床上变着法压榨老家伙的身子骨,还通过老家伙的权势为自己索取最大利益,她誓要把夺去自己贞操的老家伙榨干,榨到油尽灯枯。
近几年,高升一级的老家伙畏她如虎狼,再不敢碰她,摆出敬而远之的姿态,却又无法彻底摆脱,她手里掌握老家伙太多把柄,随意扔出一条就够这位熬白了少年头费力挤进中组部的老干部去秦城监狱安度晚年。
多年明争暗斗,欧阳思青是最终的大赢家,戳取了能与河西坤爷平起平坐的资本,宁和这一亩三分地,大男子主义再泛滥、再看不起女人的爷们当她面也得和和气气,装的像个绅士。但欧阳思青有股怨气一直憋在心里,默默承受不能对人倾诉的辛酸痛楚,刚才河大艺术学院女生的遭遇与她当年有几分相似之处,不同的是,这女孩很幸运,有个全然漠视豪强权贵的男人为她挺身而出。
不管肖冰是怜香惜玉的心思作,还是正义感泛滥,欧阳思青看他收拾了万家大少,又废掉孟冲,心头忽然生出一丝莫名酸楚,隐隐作怪,或许这就叫嫉妒吧,嫉妒女孩比她命好,而她望向肖冰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试探意味刻意流露的暖昧,而是成熟女人对男人很含蓄的欣赏。
几名黑衣保安拖着孟冲向包厢外走去,人们这才现欧阳大美人的存在,欧阳思青今晚参加市里举办的慈善晚宴,盛装出行,此刻就美的格外炫目,与这尤物擦身而过的爷们嗅着淡淡幽香,心旌摇动之时得装的像个没事人,规规矩矩地点头哈腰。
肖冰也是才看到欧阳思青,不等他起身,一阵香气袭来,欧阳美女已摇曳身姿,踏入包厢,脸色不温不火,滴水不漏,别想从她神色间窥视内心想法,肖冰由衷佩服这女人的深沉,这份城府再配上绝色姿容,是近于妖孽的存在。
“剁掉孟冲一只手我没意见,就是你剁掉他四肢,我照样保持沉默,但把老万家第三代的独苗折腾那么惨,会给坤爷惹麻烦的,毕竟万家在河西几代经营,根深蒂固,虽说万老爷子从省委副书记的位置退居二线,进人大养老,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副部级吧,人脉关系又岂是常人能比,何况坤爷正为明年那届省人大代表名单忙活,咋可能跟老万家产生摩擦,如果老万家铁了心整你,坤爷就算不做小人落井下石只冷眼旁观,你想想自己还能在河西昂头挺胸混下去吗?”
欧阳思青一席话道出了厉害关系,却无丝毫责备意味,双臂轻轻环住高耸胸脯,以很优雅的姿势平静注视肖冰,似乎再等他回答,肖冰总算见识到这女人莫测高深一面,笑道:“欧阳总裁,我岁数不大,经历的事儿不少,体会过啥是绝处逢生,如果有一天坤爷把我当弃子扔掉,我仍然挺直腰板去面对,我这人性子倔,只在错的时候低头。”
“好,冲你的话,即使有一天坤爷不支持你了,我也会站在你背后,看你如何昂头挺胸在河西这片天地飞扬跋扈。”欧阳思青话说的豪迈,与平时说话做事留有三分余地的处世风格差之甚远,莫非冲动了?
欧阳思青嫣然一笑,扭身离去,肖冰愣神,无法琢磨这女人什么心思,抬眼望着走到包厢门口的绝美身影,不禁赞叹老天造物的神奇,竟赋予一个女人如此美妙的身姿,冷不丁,欧阳思青回过头,搞得肖冰措手不及,不知该看向哪里,极少美女背影的家伙尴尬无比地笑了。
“宴会上没吃东西,一会陪我吃点夜宵吧。”
金色港湾十一楼总裁办公室里,欧阳思青半坐半靠依着办公桌,右手两根纤细指头卡着女士香烟,这么一个很影响女人形象的姿势反而让欧阳大美人更具魅惑力,兼职金色港湾公关部经理的小凤束手立于一旁,等“老板”吩咐。
“小凤,那事儿最近还顺利吗?”欧阳思青语调平缓低沉,有股不怒而威的女强人气势,很内敛,不像某些得势的女人喜欢张牙舞爪摆臭架子,论河西有本事的女人,她稳坐头把交椅,是名利场中屈一指的女强人,这点没人质疑。
“老板训练出的丫头都精的很,不会出纰漏,这两个月有用的消息不多,除了月儿从万家老大那挖到点有价值的东西,剩下的消息没啥用。”小凤如实回答,她看不透老板为什么处心积虑搜刮坤爷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柄,怎么说两人依旧处于融洽合作的“蜜月期”,也没有决裂的迹象。
欧阳思青点点头,向百叶窗看去,作为个女人在这灯火辉煌的城市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凭运气、姿容、强颜欢笑、逢场作戏远远不够,除了凡手腕,还要步步未雨绸缪,她轻柔太阳沉默许久,幽幽道:“我没害人心,可也要防着别人害我,高处不胜寒,站的越高越要小心翼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凤,好像你私下里跟孟冲关系不错,给他打个电话吧,告诉他离开河西走的越远越好,否则我会要他的命。”
小凤的秘密被揭,心头一紧,吓得忙点头称是,欧阳思青懒得计较,轻轻挥手,小凤悄悄退出办公室,掩上门,抚着胸脯长出一口气
第六十章 你是个雏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而且总是祸不单行,孟冲孤零零躺在医院病床上,亲人不在省城,金色港湾的人视他为陌路人,曾经以他马是瞻的几个家伙将他扔进医院,只撂下冷冰冰一句话:“冲哥,兄弟们最近都穷,医药费自理吧”
裸的现实!
这就叫世态炎凉,坤爷圈子里风头最健的是冰哥,非是他冲哥,虎落平阳被犬欺,况且孟冲哪是头“虎”,倒霉事儿接二连三,他恨得牙根都痒,又有什么用,少了手掌的右臂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疼痛钻心,一腔子怨恨无处泄。
孟冲瞧着右臂,脸色铁青,按耐奋起拼命的冲动,思来想去自己咬牙切齿又能把人家肖冰怎么样,好在这几年小打小闹没少攒钱,名下有套一百二十平米的高档住宅和紧临温州步行街的三间商铺,这些房产值个百十多万,过些年兴许会增值不少,银行卡上大约有万存款,生活上没有近忧,至于报仇雪恨,是以后的事儿。
一晚上暗自嘀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孟冲窝在病床上昏昏欲睡时被手机铃声惊醒,小凤的电话,接了电话后以前也算风光过,金色港湾里算号人物的孟冲呆好半天,看看表,慌忙拔掉输液器,翻身下床。
午夜十二点之前孟冲走了,只带张银行卡,拿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像头丧家之犬,外出逃命,他断了最后一点在河西翻身的念头,原指望等奔雷虎耀阳回来就去求情,现在不用了,欧阳思青那娘们放出狠话,河西没几个人能保他平安。
午夜这趟列车开往北京,是票价比较便宜的普快,没有空调,闷沉沉的硬座车厢里,充斥汗臭味与廉价香水味,两种极端的味道掺混一起,够劲儿,孟冲一只手拎着旅行包挤在过道里,眺望窗外灯火阑珊处,很有男人味的脸扭曲再扭曲,咬牙嘀咕道:“肖冰等着,老子还会回来,风风光光回来收拾你,玩你女人。”
肖冰自然不清楚有个人正歇斯底里诅咒他,路虎车飞驰在宁和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上,河西省这片广袤土地是南方人眼中欠达地区,陌生而又遥远,正如西藏是老外心目中的香格里拉,神秘而又落后,宁和市当然不能与沿海一线城市相提并论,将近午夜,马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很多。
“去哪吃夜宵?”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乘一辆车,肖冰多少有点不自在,问完话便开了音乐缓解气氛,在欧阳思青这道行高深的熟女面前,他是百分之百的雏儿,表面滴水不漏,不代表内心平静如止水,世上有几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有点心猿意马说明他是个正常男人,何况旁边欧阳大美女一直饶有兴趣打量他,真是种煎熬。
“咱们去文化宫北街,那里有家店卖豆腐脑,好吃的很,我从小吃到现在,十几年了,一直没吃腻,还有福祥的炸糕,路东那家的炸豆腐串,都好吃,小时候家里没钱,花几块钱吃东西,心疼,舍不得糟蹋父母的血汗钱,有钱了却没时间去吃,偶尔溜达出去,也是匆忙吃完了事,更像是在敷衍自己的胃口。”欧阳思青靠着座椅,双手握于胸前,努起嘴冥想,多变的她此时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妖冶脸蛋洋溢着清纯笑意,回味童年最美好那段时光,一天往储蓄罐塞一毛钱,到年底抱着储蓄罐去解馋,这些无忧无虑的日子永远尘封于心底。
肖冰瞥了眼欧阳思青,心口莫名一热,美艳尤物做小女儿态别有风韵,剥开她表面太过深沉的伪装面具,不去想她毒辣的处事手段,这女人称得上无可挑剔,包裹厚重外壳的女人,多半被社会所逼。
说起宁和小吃,肖冰插不上嘴,他跟欧阳思青一样,从小长在宁和,但对宁和小吃的了解仅局限于南城区西边那条以脏乱差闻名全市的狭窄街道,爷爷带他吃碗三块钱羊杂,要几碟朝鲜泡菜,就是改善生活,当时爷爷唯一收入是走街串巷收酒瓶收废铁赚来的,小时候的日子说好听点是清苦,说难听点是穷,穷的不敢吃,不敢穿。
肖冰没怨过那个倔强耿直的老头子,老人家收留他,含辛茹苦十几年把他拉扯大,让他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真不容易,想起老人,满腔思绪化为感恩情怀,心头顿时沉重,这时车里不合时宜地回荡起周惠的歌声,是那《约定》。
每每想起爷爷,肖冰坚强的心会变得很柔弱,周惠甜美嗓音如利剑扎进他心灵的柔弱处,他一怔,握方向盘的手僵住,路虎车险而又险擦着一辆雪铁龙出租车呼啸驶过,中间距离也就几公分,他苦笑一下,想那女人吗?不是,他惦记的是那份最真挚的感情。
欧阳思青并未因刚才的险情显露丝毫惊慌,她侧目凝视肖冰,轻轻一叹,道:“你跟我一样,都有一段不堪回的往事,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句话似乎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都多了一份不言而喻的默契,肖冰颔淡笑,认真开车,此时无声胜有声。
欧阳思青说的没错,河西最有特色的小吃汇聚在文化宫北边那条小街道里,十一月上旬,宁和晚间气温已降到零度以下,小吃街依旧红火,肖冰的路虎车停在小吃街附近的收费停车场,两人下车向小吃街走去。
夜风吹过,丝丝寒意袭来,欧阳思青蹙眉,将白色短款风衣裹紧,体态妖娆,一手按着衣服,像是怕冷,另一手很自然挽住肖冰的胳膊,肖冰身子猛的僵了一下,滴水不漏的脸色泛起些许尴尬,欧阳思青瞧这威风八面的男人一副窘样,哑然失笑,宛如一朵娇艳欲滴的火红玫瑰,炫目妩媚。
“一看你就是个雏儿”
第六十二章 报复(下)
“砰砰!”
面包车里,两支美国警用雷明顿霰弹枪出闷响,夜幕下,枪口爆出的两团火光格外刺眼,触目惊心,这种枪有效杀伤距离二十米,射程欠佳,但射程之内的面杀伤力异常惊人,一枪能撂倒一片人,中国这片土地比不得枪支泛滥成灾的美国,即使稍有杀伤力的气枪、火药枪、仿真钢珠枪都属于严格管制品,别说装备美国警察的雷明顿霰弹枪了,能搞到这枪的人手段非凡!
面包车与肖冰所处位置仅有七八米,这个距离,霰弹威力能挥到极致,千百粒铁弹喷射而出,笼罩几平方米,而早有警觉性的肖冰在枪响之时,已把欧阳思青推倒在地,双腿挑飞两张桌子,砸向面包车。
密集爆裂声刺耳,无数粒呼啸激射的铁弹撕碎两张结实的木桌,一张木桌如纸一般脆弱不堪,瞬间分崩离析化为木片、木条、木屑,散落一地,另一张桌子依旧砸向面包车,可竖起的桌面被轰开偌大个窟窿,吓人的很。
肖冰搂着欧阳思青翻滚出两米远,若非他异常敏锐的警觉性,这么近距离被雷明顿霰弹枪偷袭,不死也得受伤,再加上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美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小吃街里短暂死寂过后,尖叫声四起,反应过来的人抱头乱窜,宁和市表面的治安虽不如老百姓期盼的那么好,但鲜有人明目张胆在闹市区舞刀弄枪,何况最近还处于严打时期,放枪的猛人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面对亡命徒,老百姓只剩抱头鼠窜的份儿,枪林弹雨爬过来的肖冰因为要顾及欧阳思青的安危,显得狼狈,翻滚出两米远,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然不成样子,他站起来顺手操住一个瓷盘,两手一掰,瓷盘裂为两片,此时,四名带着面罩的亡命徒举枪逼近,先开枪的两人很熟练地拉动枪机,子弹上膛,看这动作便是玩过枪的好手。
肖冰甩手射出碎瓷片,然后抱起欧阳思青,向小吃街出口狂奔,有个累赘在身边,他再勇悍,也只得选择退避,至于是哪方面人暗下黑手,他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回河西这段时间,仇人还真不少。
后边传出两声闷哼,半圆形的碎瓷片深深嵌入两名枪手的右腕,面包车里又跳出两人,接过受伤枪手的枪,四名持枪汉子逼向肖冰,还刻意保持一定距离,似乎有所顾忌,不敢过分接近,显然清楚肖冰能以一敌百的变态身手。
四人眼看肖冰远遁,连放几枪,奈何肖冰这厮奔行路线出奇的诡异,而且渐渐脱离雷明顿霰弹枪最佳火力射程,三蹿两跳,安然无恙摆脱四名枪手追杀,别说隔着老远的四支雷明顿,当年一次任务,金山角原始森林深处,武装毒贩营地五支狙击步交叉射击,照样无法伤这厮分毫,很快浓重夜色下没有了肖冰的影子,四名枪手提着枪又快返回面包车。
欧阳思青娇躯蜷缩,双臂紧搂肖冰脖子,与其说肖冰抱着她,还不如说她像个八脚章鱼挂在肖冰身上,挺暖昧,挺旋漪的姿势,欧阳思青第一次被个年轻男人这么抱紧,跑动中的颠簸,使她身子与肖冰结实的胸腹一次次触碰,饶是面对男人油盐不进的欧阳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