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那山里妞儿真要命,看那小腰看那看那一双长腿,要是穿上制服丝袜比基尼,老子一定流鼻血啊,今天把她弄到手,老子要爽爽的干一回,就是落的精尽人亡老子也愿意。”跟踪秀儿的一名壮汉眼神滛亵,恨不得洞穿秀儿的粗布衣服,被称呼老五的汉子同他一样的德性,色中的恶鬼,人中的渣滓,两人后边还跟着五人,衣着各异,气势差不多少,大大咧咧推开挡路的行人,绝非善类,这一行七人的目标无疑是秀儿。
几分钟的路程,秀儿蹬车进了胡同,借着人流做掩护的七人加快脚步,不再顾忌什么,两人守住巷口望风,剩下五人直逼上去,看来是常干绑架勾当的老手,冷清僻静的胡同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地点。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七个如狼似虎的爷们,按常理说这绑架应该没悬念,青石板铺成的巷子里,秀儿稳稳坐在车上,照旧不急不慢蹬车,后边五人想来,这丫头已是到手的猎物,插翅难飞。
三轮车突然停住,秀儿回过头,俏丽清秀的脸蛋平静如死水,小家碧玉的韵味荡然无存,一双眯起来的桃花眸子溢出丝丝冷意,哪像遇色狼而惊慌失措的山里姑娘,深山老林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畜生见多了,在乎这几个人?
秀儿冷不丁回眸使五个大男人人微微一愣,总觉得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但事已至此容不得他们多考虑,各露凶相以最快度逼近,想战决。秀儿笑了,是显露强大自信的刻薄冷笑,柔韧右手一撑车把,身子荡起,横在空中,比李小双在鞍马上玩出的托马斯盘旋华丽太多。
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单手托马斯盘旋,粗布裤子包裹的修长美腿凌空刹那已弯曲蓄势,到达爆的零界点后顺势连环踢出,姿态美妙到赏心悦目,也快到极点,冲在前边三人张牙舞爪跨过两米距离,猛然察觉自己的胸脯怎么凑到了人家脚尖上。
蓬蓬蓬!
三声轻响几乎连在一起,说明秀儿出脚的度是何其快,不快,能带着弟弟纵横深山那么多年?如果有个懂功夫的行家旁观,会更为震惊,秀儿脚尖点中三人胸口的位置是膻中,出招极快的情况下竟不差分毫。
这丫头可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行家啊!
膻中位就是那些精通国术的练家子所说的气海,被击中后轻则气息涣散,重则神智不清,今天秀儿显然没脚下留情,三个出招未捷的家伙在远算不上惊心动魄,亦不算凶猛霸道的招式打击下蔫了巴几萎顿下去。
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未倒地,秀儿借右手一托之力,轻盈跃起,凌空翻腾一周,稳稳落在后面两人中间,纤细白嫩似葱白的手指捏死他们喉头脆骨,这对儿干过不少“大事”的老爷们傻眼了,根本没瞧清楚人家是怎么飘过来的,一身一身往外冒白毛汗,心想真活见鬼,柔弱村姑咋就是变态呢。
秀儿冷眼注视两人,道:“想对我下手为难我哥?死了这条心吧,我岁就跟大山里的畜生打交道,你们还嫩,去吧。”
山里的大畜生?两位三十多岁有膀子力气的爷们想象力差点,根本想不到眼前的女孩十多岁就带着悍勇远肖冰的弟弟猎杀黑瞎子野猪王,闯荡大兴安岭原始森林近十年安然无恙。
秀儿推车走了,巷子里留下两个呆滞身影。
ps:八月中下旬上架,大家莫急,呵呵,昨天有事儿离家没顾上更新,报以最真诚的歉意,上架要十多万的存稿,这对于有点稿子就不想码字的俺来说是极为头痛的事儿,是老大的折磨,我硬着头皮拼拼,你们先忍忍,争取上架后咱们皆大欢喜。
我这人写书是把怎么混稿费放在次要位置,要的是学习怎么写书,如何写出耐看的情节,写《血染一生》这书依旧处于学习中,大家有好的意见提出来无妨,俺虚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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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捞金第一步
钓鱼真够磨练人的耐性,肖冰陪着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坤爷,整整钓了一天,亏得肖冰受过十多年打磨,入伍几年更是遭受最惨绝人寰的训练,论起耐心甚至比坤爷的火候深几分,换个心浮气躁的年轻人真吃不消
赵坤说自己是只图爽快的二杆子钓手,这种面上的谦虚话肖冰可不信,哪个二杆子能心不浮、气不燥稳坐一天,不动声色收获十几尾二斤多重的鱼,他横任他横,我自岿然不动,这是心机深沉的上位才有的稳重。
一天的接触,肖冰摸不清坤爷是怎样一个人,太多的华丽光华赋予这男人压人心神的气势,除此之外,肖冰只觉得坤爷把自己心思隐藏的太深,仿佛是裹着硬壳的穿山甲,坚韧强悍之后是什么,没人能看清。
当晚肖冰回来,秀儿羞答答送给他一副鞋垫,并未述说有人对她下手的事,怕肖冰担心,情窦初开的丫头红着脸夺门而出后又返回来瞅了肖冰几眼,似乎是目测肩宽、胸围、腰围,这丫头啥疯,肖冰不在意,带点偏执的信任,她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为他好,就像入伍前夕,偏执的相信与张倩定然有个美好未来。
第二天清早,秀儿离开不久,名烟名酒店的老板刘大登门拜访肖冰,拎着乡下侄儿送来的土特产野山蘑菇和两只狍子,称得上稀罕东西,尤其是狍子,是刘大侄儿在中蒙边境的林子里费老劲猎杀的,这东西搁到南方的市面上,一只能卖近万人民币。
“老刘,太客气了吧?以后有事直说,别大包小包的拎来,左邻右舍会误解我肖冰同政府里某些公仆一个德性呢。”肖冰无奈摇头,笑了笑,把刘大让进屋里,心里寻思以精明吝啬闻名于左邻右舍的刘胖子是不是又捕捉到了投机倒把的机会,有事相求。
刘大放下东西,搓手道:“冰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跟你唠唠正事,前几天我那个在城建局工作的小舅子唠叨了一件事,关于南二环拆迁,我突然有了点想法,想和冰哥你合伙做生意。”
“合伙做生意?”肖冰错愕,刘大天马行空的想法来的太突然。
“是合伙做生意,而且这生意离了冰哥没法干,我先说说吧,咱南城区靠近南二环一片六百亩的地卖给了北京的房产开商,准备盖住宅小区,两个月过去,开放商给出不低的拆迁补偿金,居然没法拆迁,换了当地几家有黑道背景的拆迁公司都不行,北京的地产老板现在已开价三百万,哪个拆迁公司有能力铲平那一片钉子户,就有三百万赚呀。”刘大唾沫星子乱飞,说起赚钱的买卖两眼直放光。
肖冰闻言明白刘胖子想什么,承认这家伙有点见缝插针的商业头脑,十几年打拼,有不菲的存款,三间门面房,还在新城区买了上百平米的新房,也是城乡结合处五大胡同里第一个有私家车的牛人,肖冰沉吟道:是想弄拆迁公司吧,对我这么有信心,别人铲不平,我就能铲平?”
“冰哥一定行,我了解情况,北京开商换了几家拆迁公司最后徒劳无功全是因为带头当钉子户的人是南城区几个不怕死的混子,他们以前是跟小毛混,只要冰哥出面这类小角色还不手到擒来。”刘大未说完,已压抑不住一阵阵兴奋,油光铮亮的脸蛋子乐开了花,怎么看怎么像j商。
冰点头,陷入沉思,三百万已是大数目,抛开各种费用,事成后即便五五分,也有百万以上,按照宁和市现有的展度,老旧房子年内几乎都得拆,拆迁的买卖前景不错,有利可图,而且资本积累到一定程度完全可以转型做开商,几个外国金融学家不是正大肆叫喊未来五六年是中国房地产的黄金时期吗。
“冰哥怎么样?”刘大见肖冰沉默,心提到嗓子眼,心想冰哥千万别是只懂混黑道的死心眼,有钱不赚是比装逼更可耻的傻x行为。肖冰微微一笑,抬眼问刘大,“先说说你怎么计划的吧。”
肖冰动心了,刘大恨不得亲他几口,大口喝两口廉价的茉莉花茶,向肖冰和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拆迁公司如何起步,如何运作,资金积累到什么程度转型,期间怎么运用冰哥的影响力和政府关系网,详细说了一大堆。
商业嗅觉敏锐的刘大早盯上日渐火爆的地产行业,因为国家房地产开制度的不合理,以及银行贷款程序的漏洞,地产开商削尖脑袋挥空手套白狼的水准,拍下一片土地只需交百分之二十的土地保证金,然后用拍下的地托关系贷款补充资金链,旧房子没拆,开商的销售部门凭预售许可证和沙盘模型就开始风风火火的卖房子,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刘大眼红的很,奈何一直做小本买卖,底子薄,经不起挥霍,而且欠缺人脉和政府部门里的关系网,在官本位社会,少了政府关系网难成大事,甚至是寸步难行,03年胡润富豪榜身价破百亿的黄光裕也好,碧桂园创始人杨国强也罢,商界风云人物背后关系网的庞大能吓死升斗小民,肖冰的出现使刘大想到另一条家致富的捷径。
肖冰想了想,道:“好,就按你说的,启动资金二十万,你我各出十万,还有从我占的股份里扣一成给秀儿。”
秀儿陪他走过人生最艰难一段路,做为活在现实社会中的女人,没有小瞧过捏着千八百块钱过清苦日子的大男人,是他屡遭挫折后最大的安慰,爷爷去世,再失去初恋女人,心里唯一的亲人就剩秀儿,有什么好处自然不会忘了秀儿。
刘大头要的像拨浪鼓,急道:“这不行,我老刘咋能亏了冰哥,各出十万,我占四成,冰哥六成,是正儿八经的大老板,至于秀儿姑娘那份儿,冰哥自己看着办,千万别拒绝咱的好意,左邻右舍都说我小气,说我贪钱,可我明白,什么钱能贪,什么钱不能贪,只要冰哥不倒,我跟在后边还怕没钱赚,成立公司的事由我跑腿,冰哥放心好了。”
刘大拍胸脯,豪情万丈,他是精明人,摊上肖冰这座貌似背景极深的靠山是天大的运气,抱紧冰哥的腿,还怕等不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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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场面
刘大同肖冰谈妥了办拆迁公司的事,迫不及待要大展手脚,当天就去有关部门注册公司,办营业执照,仅有初中文化的刘胖子还绞尽脑汁给公司起了个名,华天,不大俗,不大雅,倒也难为了胸中没几滴墨水的刘大
南城区如日中天的冰哥是华天大老板,事好办多了,前段时间南城区公安分局那件狗血烂事已传遍区政府机关部门,再田春生调离省城,灰溜溜去东林当有职无权的公安局副局长,王彪开除公职,上边一连串动作,肖冰稀里糊涂成了南城区政府机关干部们讳莫如深的厉害人物,人的名,树的影,谁敢给肖老板的公司使绊子。
三天过去,华天公司的手续办好,招聘了相关人员,按照肖冰要求,刘大在南城区最高建筑物,二十二层的明珠大厦租了近百平米办公场地,华天公司正式挂牌,很快通过刘大小舅子与北京开商搭上线,标志着肖冰迈入商业圈子的第一步。
公元二零零三年十一月八号,是老黄历上的吉利日子,宜开业,宜嫁娶,南城区望月楼是宁和市很有特色的老字号酒楼,酒楼有三层,青砖青瓦,朱漆门窗,明清的建筑风格,古典气息浓郁,相传这是清末晋商大户乔家走西口时在宁和建的铺面,有过百年的历史,华天公司开业庆典选在望月楼举行,酒楼张灯结彩,门前摆放十几串一万响的鞭炮,还有密密麻麻的二踢脚双响爆竹。
十多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粗犷剽悍的爷们捏着烟,摆弄鞭炮和二踢脚,南城区的几十号混混也换了新衣服,打扮的人模人样,忙前忙后,自然没忘了给冰哥送上一份薄礼,说不准这些礼金还是从学生、摊贩身上刮来的保护费。
刘大穿身时下很流行的唐装,在门前笑脸迎客,这厮借肖冰的名义大请帖,无非是要宁和市人知道,华天的后台是深不可测的冰哥。
望月楼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各式各样的轿车停在路边,形形色色的人向望月楼汇集,南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6续到来,市容管理大队的陈刚来了,出手一千元的厚礼,笑骂刘大忘恩负义,跟冰哥合伙开公司不知会他一声,随后区委副书记沈明、副区长钱逸同车赶来,新上任的区公安分局局长接踵而至。
围观人群顿时炸开锅,议论声骤起,几位大领导出现着实震撼了看热闹的小市民,他们眼中,几位出席华天公司开业庆典的南城区领导贵不可言,这无疑间接说明冰哥在南城区的分量有多重。
“领导们好啊,大驾光临我们华天是蓬荜生辉”刘大快步相迎,热情到肉麻,与满脸虚伪笑容的领导们握手,怪不得领导们虚伪假笑,换做几天前,南城区这些个大领导谁认识他刘胖子,别说虚伪笑容,看都不正眼看他。
刘大难免飘飘然,却有自知之明,明白这是冰哥的面子,曾几何时做小买卖的自己哪里入得这些领导的眼,几位领导还没进门,一串车驶来,前边几辆车的车牌早深入宁和市老百姓心中。
宁和六虎来了三位,妇孺皆知他们是坤爷的心腹,是道上说一不二的牛人,今天黑白两道齐聚,冰哥真够拉风,市井小民们感慨唏嘘,肖冰的路虎夹在车队中间,他依旧穿着三万多的阿玛尼西装,本来想拉上秀儿,看看今天的热闹场面,那妮子好歹是华天的股东,可人家说死说活就是不来。
肖冰立时成为人们的焦点,南城区政府几位有头有脸的大佬纷纷上前与肖冰握手,面对这位能惊动省府高官的年轻人,无不笑容可掬,官大一级压死人,肖冰不是官,但莫测高深的背景使区领导们不敢掉以轻心,马飞、赵武、韩建带着心腹手下,清一色的笔挺黑西装,随肖冰缓慢前行。
今天,肖冰与人握手,很郑重地用双手,非是对领导们惺惺作态,是心头小小激动在作祟,两个多月前走出秦城监狱,一穷二白靠老长资助过清苦日子,到名动城南跨入坤爷那个圈子,短短两个月所有一切变化如同梦境,渴望名利,渴望权势,但不曾想名利会来的如此快,他肖冰绝非清心寡欲看破世事的圣人,不可能一味的八风不动。
“冰子,早说你不是池中物,应我话了吧,看看今天的场面,够拉风,南城区你是头一号,我是佩服的没话说了,指不定以后我在城管大队混不下去,脱掉这身皮,得跟你混。”陈刚搭住肖冰肩膀,笑的很实在。
肖冰笑道:“照这么说我有今天是借你吉言,一会让我身后这帮兄弟在酒桌上好好谢你,如果真有一天你不稀罕这身皮了,我很乐意你跟我打天下,咱们都是部队里混过的人,臭味相投嘛。”
“好,一言为定,你先忙,我在酒桌上等你。”陈刚用力握了握肖冰的手,大步走进望月楼,蛰伏多年的血性被肖冰一言唤醒,好男儿谁愿意窝在臭名远扬的单位里,拿着半死不活的工资,这世道想出人头地就得玩了命的去拼。
陈刚前脚离开,刘大后脚凑近肖冰,喜笑颜开,贴耳语道:“冰哥,酒宴开了六十八桌,估摸礼金能上三十万。”
“全都存到公司账户上。”肖冰留下轻描淡写一句话,与黑白两道的人物进酒楼,刘胖子望着硬朗英挺的背影,失神怔,该属于冰哥自己的礼金居然打入公司账户,明摆着要同他分享三十万,冰哥真是做大事的人。
刘大感动无比,愣神一会,忙扭身吩咐人放炮,鞭炮齐鸣,二踢脚震天响,华天公司就这么华丽丽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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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老战友(上)
望月楼三楼,清净雅间里,北京浦诚地产大老板宋月平捏着茶杯,倚窗而坐,眯起一双很好看的丹凤眼望着楼下,这位宋老板年过四十略微福,从脸部白嫩面皮看得出,注重修身养性的保养之道,富人当然比一门心思操心吃穿住行的穷人更懂得呵护自己,纪梵希休闲西装,手腕上的伯爵表,阿玛尼的金丝边眼镜,处处显露他的阔绰,大概是眼镜的缘故,少了暴户的俗不可耐,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的儒雅味道
楼下情况宋月平看的真切,北京城混出来的爷们,什么场面没见过,眼界很高,今天华天公司摆出来的场面不值他大惊小怪,要知道宋老板在北京三环里的高档楼盘封顶庆祝邀请了电视剧《还珠格格》里有名的三位美女捧场,市政府的高官,北京商业圈子的名人,大家觥筹交错,场面空前。
但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有如此人脉,宋月平不得不承认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他二十多岁时只是北京建筑工地上一名从技校毕业的普通技术工,哪能同楼下那位与高官握手还表现出一股强势压迫力的年轻人相比,不禁产生几分好奇,心想这年轻人到底是怎样的不简单。
“宋总,华天公司虽然刚成立,但肖冰不简单,背景深的很,拆迁的事儿因该没问题,其实您不用风尘仆仆飞过来,我都能办好的。”浦诚地产负责河西项目的经理赵辉小心翼翼陪着笑脸,正因为他对钉子户束手无策,导致宋老板飞到宁和,放下架子亲自与个小公司的老板谈生意。
宋月平瞥了眼赵辉,默默喝茶,宁和的项目托了两个月毫无进展,再拖下去,预售效果将大打折扣,涉及大量资金回笼,直接影响公司资金链,正托关系竞标北京奥运体育场馆建设项目的浦诚集团绝不容许这个节骨眼资金链出现问题,被竞争对手抓住把柄。
楼外鞭炮齐鸣,热闹非凡,楼内人声鼎沸,雅间里闷的很,浦诚集团三位高级职员面对大老板,都有伴君如伴虎的警觉性,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如老僧入定,屁不放一个,宋月平放下茶杯,又望向楼外,突然,他双眼一眯,竟有些失神,眼光定格在两个勾肩搭背的年轻人,失声嘀咕:“这位小爷怎么来了?”
望月楼外,肖冰与省府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的方啸吟正勾肩搭背,品尝着御用大熊猫的味道,今天华天开业庆典,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肖冰原以为方啸吟会洁身自爱,不涉这浑水,哪想丫的开辆扎眼的宝马堂而皇之的来了。
“进去坐坐不?我让那帮小弟用红星二锅头好好招待你。”肖冰坏笑,一压在宝马车前盖上,大大咧咧抽烟,这厮与方家大少说话,从不拘束,真把北京太子党领军人物之一的方啸吟当狐朋狗友对待了。
方啸吟按照家里老爷子的安排走上仕途,不长不短整六年,从宁和市市委书记秘书起步,爬到如今的正厅级干部,看腻了官场、利益场的虚与委蛇,惺惺作态,很欣赏肖冰的直率,指着肖冰,肆意笑道:“坐个鸟,想看我出丑是吧?我可惹不起你那帮喝酒当玩命的小弟,给你小子送个红包就走人。”
肖冰不客气,笑呵呵伸手接过信封大小、鼓鼓囊囊的红包,掂量掂量,估摸是一万块钱,暗赞方家大少够意思,方啸吟抽完烟,钻进宝马车,临走留下一句令肖冰无比惊诧的话:“杨家公主对河西很感兴趣,你小子心里要有个准备,说不准啥时候那婆娘就冷不丁出现在你面前了。”
杨采薇要来河西?肖冰揉着脑门,觉得不大可能,真要来,他吃不消啊,面对那丫头,总会莫名其妙紧张,想落荒而逃。
气氛沉闷的雅间里,宋月平望着银灰色宝马轿车驶离,收回目光,凝眉冥想片刻,扫视身边人,道:“赵辉,一会你同华天刘总谈拆迁时给他们提价到四百万。”
宋月平的话像枚炸弹,把雅间里几位震傻眼了,赵辉茫然不解,主动提价这是哪门子道理嘛,结结巴巴恩了两声,大老板决定的事,容不得他多嘴,他也清楚宋月平办事,一块钱能办的事,绝不多花一分钱,这次莫名其妙多甩出一百万,自有深意
华天公司开业庆典第二天,拆迁工作顺利开始,原先的钉子户,也就是那几个不怕死的混子带头签了拆迁补偿金合同,肖冰踏入商业圈的第一步出奇的顺利,没动刀,没见血,没人上访,算是宁和市拆迁工程的典范。
这几天,河西九爷那边风平浪静,似乎忘却了吴勇受伤的事,挨别人一耳光要捅对方十刀的九爷够能忍,稀奇,素来用拳头说话,容不下丝毫委屈的“下山虎”吴天也没放出要杀要砍的狠话,这些疯起来敢拉坤爷下水的家伙怎么都蔫儿了?
金色港湾十楼的豪华办公室里,肖冰茫然,抽完一支烟才想到方啸吟这家伙,想到自己出点小状况就惊动河西公安部门那么多高官,释然笑,自己算狐假虎威了一把,看情形,吓闷不少人啊。
晚上八点,肖冰手机响了,是马飞请他去凯越吃饭,正无所事事的冰哥在金色港湾溜达一圈,欧阳思青的助手小凤还是那么风马蚤露骨,每次与肖冰碰面,参杂挑逗意味的眼神总是那么火辣辣的蛊惑人心,而这段时间孟冲很安分,还没背地里做啥阳奉阴违的龌龊勾当,金色港湾没啥事,肖冰就开着路虎驶向鼎盛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饭店,凯越大酒店,马飞、赵武,韩建各自带着心腹手下,早在饭店门口等他。
马飞迎上来道:“冰哥,九爷那边看来要忍气吞声了,兄弟们今天为冰哥庆祝。”
“未必,我倒希望他们气焰嚣张一点。”肖冰淡然一笑,稍显玩味,巴望九爷别忍气吞声的人可不止他自己,坤爷何尝不想借他的手、他的势敲打敲打几位道上大佬,让他们清楚谁是河西老大,十几号猛男收敛跋扈气焰,随在宁和黑道新贵冰哥身后,浩浩荡荡进入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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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老战友(下)
酒店六楼都是豪华雅间,铺着大红地毯的过道里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往来,凯越酒店晚上七八点,不提前预定很难有包间,由此可见宁和市富人和政府公务员的消费能力,肖冰刚上楼,过道里打电话的年轻男人留给他极为熟悉的侧面。(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罗守义,北京军区呆了十一年的老兵,同肖冰在三十八军特种部队睡过两年上下铺,后来肖冰成为老a精英,他则调出特种部队,给师政委当司机兼警卫员,两人既是战友,又是老乡,可谓亲上亲。罗守义听到杂乱脚步声,撇头看了眼,这一看惊得“啊”一声,顾不上挂断电话,大步迎向肖冰,“惊喜啊惊喜,冰子,早听北京那几个家伙说你回河西了,怎么一直不联系兄弟我?”
“刚回河西那会我一穷二白,倒霉事儿接二连三,联系你不是给你添堵嘛,要见你总得人模狗样的见吧,不怕你笑话,我还怕嫂子笑话呢。”肖冰从兜里摸出上海烟厂年产几百条的大熊猫,扔给罗守义一支,偶遇老战友心里挺激动,再回想以前的岁月,又有些心酸。
听了肖冰的话,罗守义很不是滋味,很内疚,当初就是因为他,肖冰悍然出手废掉北京城的纨绔子弟,那时候他罗守义非常明白,面对手眼通天的京城恶少,自身没有丝毫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资本,隐忍是他唯一能做的,这是小人物的悲哀啊,哪曾想最终毁掉了好兄弟的锦绣前程。
肖冰何尝不了解这位老战友,守义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兵,十一年军旅生涯,步步谨小慎微,熬到三级士官,找个读政法大学的漂亮女朋友,很不容易,两年前他就是不想看到老战友为女人动怒而自毁前程,所以先下手废掉那王八蛋,后果由他一人承担,这就是义气。
肖冰捕捉到老战友神色中的愧疚意味,无所谓地笑道:“别想以前那点烂事,说说现在混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混,像我这种靠老婆的小门路挤进公安厅的人想要熬出头难啊,反正我跟你嫂子也打定主意,这么安安稳稳过完后半生很知足了,公安厅这滩水深的很,咱没那争权夺势的资本,就老老实实的混日子,省的惹着别人。”罗守义笑道,退伍参加工作一年多,彻底磨掉他当初的雄心壮志,安心当个小科员,是他必须面对的事实。
肖冰捶了罗守义两拳,道:“你小子三级士官转业混到现在这程度相当牛逼了,又有个好老婆,就知足吧,想想有多少转业士官窝在半死不活的事业单位里,拿着微薄工资,还得低三下四混日子。”
罗守义笑着点头,老战友的话有道理,转业军人里不如自己的人海了去了,有什么可抱怨的,再仔细端详老战友,比在部队时成熟多了,西装笔挺,皮鞋铮亮,一看就是名牌货,后边还跟着一大帮剽悍爷们,挺威风的。
肖冰貌似很风光,罗守义心中的愧疚淡了一点,他整天闷在单位里,为自家小日子费心,不清楚昔日勇冠北京军区的小兄弟已是宁和黑道鼎鼎有名的新贵,如果肖冰因为他当年瞻前顾后的懦弱而彻底毁掉后半生,他这辈子无法原谅自己,笑道:“冰子,不管怎么说我这辈子是欠了你,俗话说大恩不言谢,那份恩情我铭记心里。”
“说什么呢,见外了吧,这种话以后别说,不然我不当你是战友。”肖冰又捶罗守义一拳,往事早不堪回,从前点点滴滴的痛苦全部尘封在记忆中,犯不着再去回味,体会那份痛苦滋味,更不想让老战友觉得欠了自己。
罗守义心头一暖,缓缓点头,假如有一天肖冰需要他两肋插刀,这位农村出来也曾有过一腔热血、有过万丈豪情的爷们不会再犹豫。老战友重逢,都有一肚子话要说,两人杵在楼道里说个没完,马飞他们不好扰了冰哥兴致,先带着一帮兄弟去了包厢。
聊了十几分钟,罗守义的同事从包厢出来,骂他用给老婆打电话的幌子,酒桌上临阵脱逃,不够爷们,偶尔冒出一两句脏话,面对已经喝到三分醉的同事,罗守义无奈笑着,机关单位里,吃喝难免的事儿,别看这些同事上班时穿上那身皮个个一本正经,喝高了照样是口无遮拦的牲口,遇上水灵的妞儿甚至会手无遮拦。
罗守义准备硬头皮进去拼酒,可他同事不依不饶,非要拉肖冰一块进去,三人走进包厢,空调暖风夹着酒腥味扑面袭来,一张大圆桌围坐个人,桌面上饭菜狼籍,五十二度古井贡的空瓶摆了七个,两名服务员正将启开的青岛啤酒拿上酒桌,北方人喝酒,啤酒是拼完白酒后用来漱口的,可见大战已接近尾声。
这些家伙喝酒算有点道行,肖冰扫视一圈,心中生出那么点鄙夷,对于警察,他不感冒,这大概是蹲监狱的后遗症,再,南城区分局的事,使他加深了对某些警察的厌恶。罗守义同事们见一个衣着显眼的陌生青年进来,大多放下酒杯碗筷,仔细打量,正面位置一名换了便装的警察捏起牙签,边剔牙边问:“守义,这位是?”
“我是守义的战友,打工仔一个”肖冰抢先道,似笑非笑,嘴角勾起的魅力弧线溢出一丝冷意,问话的警察一副颐指气使的领导派头,还多少有点狗眼看人低的架势,挺牛逼哄哄的,若非怕罗守义面子上过不去,肖冰懒得搭理这妄自尊大的货色。
罗守义与肖冰朝夕相处两年,一看老战友的脸色不对,忙上前给肖冰介绍:“冰子,这位是厅里政治部王主任的侄儿,江副厅长的专职秘书,王小辉。”
“哦,原来是衙内,比我这平头百姓高了好几等呀,看来得先敬你一杯。”肖冰主动拿起瓶啤酒,笑呵呵摆出敬酒的姿态,实则盛气凌人。王小辉斜了眼肖冰,撇嘴一笑,身子根本没动,他圈子里的朋友都在政府机关部门挂着一官半职,面对平头百姓习惯了眼高于顶,他这副厅长的专职秘书是副科的头衔,酒精一刺激更目中无人,哪看得起打工的小资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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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立威(上)
“我来跟冰哥喝一下”
王小辉托大没动,很不合时宜地叼起根烟,他旁边,二十岁的英俊男人笑着起身,拿起瓶啤酒,主动与肖冰碰了下瓶口,举止神态甚为谦和,正是公安厅吕副厅长的专职秘书,晁志刚,前段时间陪吕副厅长目睹了南城区公安分局那件事的前前后后。
他可清楚眼前这位青年在吕副厅长心中占据何等位置,那日,吕副厅长在办公室里,当着几位下属的面,接起神秘人物的电话表露出凝重谦卑神态的刹那,善于察言观色的晁志刚心头大惊,吕副厅长面对省委几个大领导都不会如此低声下气,隐约揣测因该上边大人物来的电话,亦或是吕厅长攀附的大靠山。
更出乎意料的是,一个电话后吕副厅长这尊大神竟放下手头所有工作,风风火火去了南城区分局那座小庙,只为一个人,就是面前高深莫测似乎很有来头的肖冰,人家的分量能轻吗?晁志刚昂头大口灌酒,豪爽的很,眼角余光掠过一脸错愕的王小辉,心中冷笑,兄弟你瞎了眼窝子,装逼装到牛逼人面前,你不被雷劈,谁被劈?
两位副厅长秘书同为副科,表面和和气气,凑到一块常常贬低自己的同时吹捧对方,其实一直暗中较劲儿,都巴不得对方出点影响仕途的丑事儿,给自己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今天王小辉盲目装逼,晁志刚暗叫“漂亮”,心情大爽,酒桌上向来拖拖拉拉的人,一口气灌进整瓶啤酒,最后几口酒呛的他咳嗽不止,涨红的脸依旧笑容灿烂。
“还是这位兄弟够意思。”肖冰以更豪迈的姿态灌酒,几秒钟瓶底朝天,军人才有的豪情让人心头一震,王小辉见晁志刚对陌生青年卑微地点点头才落座,不禁泛起嘀咕,再仔细端详,现自称打工仔的家伙穿的是阿玛尼西装,做工质地怎么看也不像山寨货,难道丫的是玩扮猪吃老虎?
作为领导秘书,眼力、阅历、定力要够水准,大概是酒精的缘故,王秘书今天的眼力差些,肖冰是草民出身,习惯摆出强势姿态掩盖一路攀爬的坎坷痛楚,哪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闲情逸致,纨绔子弟找乐子的伎俩,他不会,也不屑,至于坐井观天的王小辉,他懒得多看一眼,在众人疑惑眼光中放下空瓶,朝守义点头一笑,离开包厢,挺拔身影透着含蓄不露锋芒的潇洒劲儿。
“守义他到底是”王小辉话刚出口,晁志刚摸出自己的软中华隔着老远,扔给罗守义一支,还探出身子主动为他打火,公安厅里,没根底、没靠山、没人脉的罗守义恍惚,再恍惚,晁秘书对自己从未如此热情。
走廊尽头的豪华雅间里,肖冰与几个算得上是他心腹的汉子碰杯,五十二度生肖五粮液入喉,清香散去便是激血性的火辣,肖冰此时开怀畅饮,颇有人生得意须尽欢意境,与刚出狱跟一群老战友酒入愁肠的情景截然不同。
“我吧,从小吃苦,没享受过好日子,而且是在爷爷棍棒教育下长大,当过兵也当过干部,不到十五岁参军入伍,二十岁就是正连级,搁在当时算年轻有为,杀过人,手上的人命多的你们不敢想,蹲过监狱,还是挺有名的秦城监狱,生活的辛酸滋味我尝了不少,八零后这代人没多少比我更懂生活是什么玩意,一路磕磕碰碰走到现在,不容易,说这话不是我倒苦水,就一个意思,只要咱有股拼劲儿,总会熬出头。”肖冰低声说话,凝聚一股历经沧桑的坚强底气,初中没毕业的他两年监狱生涯书是没少读,但不喜欢用那些华丽辞藻粉饰自己的文化程度,说好听点是矫情,说不好听点是装逼,正是如此简单直白的言语使在座众人热血。
精干寸头,一张英气勃勃的脸,还有刻进骨子里的刚强气势,冰哥怎能不令人折服,操刀子玩起命谁都不怵的汉子们屏住气息,流露带着三分钦佩七分敬畏的凝重神色,马飞与赵武、韩建对望,三人倒满酒再次举杯,望向肖冰的几道目光极其热切,是彰显血性的灼热,“为冰哥干杯!”
雅间里除肖冰之外的所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这杯酒化做热流,融进血液,泥菩萨尚有泥性子,再软弱的窝囊废也有热血大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时候,别说这帮满身江湖戾气唯恐社会不乱的家伙,他们是要用这杯酒证明,愿意为冰哥抛头颅。
马飞放下酒杯,郑重道:“冰哥,我们都是些粗人,肚子里没墨水说绕弯弯的漂亮话,兄弟们干了这杯酒,命就等于卖给冰哥了。”
其他人默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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