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凌厉眸子闪过一丝丝慌乱,暗道哥真坏,又占人家便宜,想着想着大山里磨炼十几年的身子骨散出小女儿柔柔弱弱的韵味,一步一回头离开,与王彪插身而过,扫帚星临头的家伙莫名其妙来了个狗吃屎,哭丧着脸半响爬不起来。
王彪跌倒,肖冰一愣,心里却纳闷另一件事儿,最近几天秀儿总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似乎跟一个月前的秀儿有些不一样,他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这厮倒是忽略了自己抓奶龙爪手对一个淳朴山里姑娘的威力有多大,若是放在古代,人家黄花大闺女还能嫁人吗。
第四十五章 喜欢睚眦必报的男人
清晨,阳光洒在稍显破败的巷子里,驱除一点空气中的阴寒,颇具北京四合院风格的小院门口,西装革履的肖冰摸出根烟,不等含在嘴里,南城区公安分局局长田春生已主动打燃打火机。阅读最新章节
,面前的年轻人犯事了能惊动吕副厅长亲自过问,据说还和省府方秘书长关系密切,当初差点上了黑虎的贼船,真叫人后怕,以后要敬而远之。
肖冰慢条斯理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烟,当众驳了田局长的面子,田局长很尴尬的一笑,缩回手,在南城区何时这么低三下四过,心中生出一丝愤懑,脸上笑容依旧灿烂,肖冰,他惹不起。
田春生身旁随行的警察和几个远观的路人莫不变色,王彪扶着墙艰难站起来,瞧田局长吃瘪,心里乐的忘了后腰眼的隐隐痛楚,肖冰抽口烟,眯眼冷笑,盯着田春生细声细语道:。”
冰哥牛逼!
冰哥拉风!
冰哥是爷们!
隐约听到肖冰说话的小民们无不暗竖大拇指,南城区城乡结合处这一片这么跟田局长说话的,冰哥头一号。田春生是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子,虚与委蛇的手段玩得烂熟,可肖冰咄咄逼人的姿态使这位在南城区说一不二的人物脸面有点挂不住,干笑道:。”
“得饶人处且饶人?”
肖冰轻弹烟灰,笑意更冷,如果没有杨家女人关照,那天在南城区分局谁会大慈悲轻易饶了自己,当时狼狈为j的混蛋们恨不得屈打成招,安个大大的罪名,判自己十年八年,居然有脸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田春生望着冷笑不止的肖冰,不禁后悔刚才说的话,想说几句弥补的话,缓和气氛,肖冰一只手已经搭住他肩膀,阴测测道:吓唬老百姓的皮?”
“这”
田春生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肖冰这么拽,一时手足无措,愣愣望向肖冰,后边几个警察低头的低头,看风景的看风景,没有谁跳出来,大家都是聪明人,能惊动省厅吕厅长的牛人,自认小虾米的他们哪敢惹。
“你们有个心理准备,早说过我是没啥大胸襟大气魄的小人物。”肖冰叼着烟,冷眼扫过几人,懒得再和这些一脸虚伪笑容的公仆们浪费口水,昂头挺胸走出巷子,拐进收费停车场,上了那辆锋芒内敛疯跑起来霸道无比的路虎越野车。
巷子口三辆警车旁,警察们望着路虎驶远,田春生皱眉沉思许久,回过头对王彪说:“王彪,估计过几天我要调到东林市当公安局副局长,惹不起人家,我能躲得起,我是泥菩萨没法保你。”
干你娘!姓田的要拍拍走人,王彪不由暗骂,转念一想稍稍多点宽慰,东林市,是个县级市,因为有全国最大的露天煤矿,周边蕴藏丰富的煤炭资源,九五年由县改市,东林市的公安局副局长是正科级,比宁和市的区分局局长差了半级,再说没实权的副局长怎么跟区分局的一把手比,活该啊活该!
狼狈为j过的伙伴转眼成各怀心思的陌路人,这就是现实,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
鼎盛集团旗下多是夜场,白天不用上班,晚上六点到十二点才是规定的上班时间,肖冰的时间安排很松闲,转眼十多天过去,肖冰对自己该干的工作已经相当熟悉,白天跟孙大爷聊天打屁,偶尔陪秀儿看看大街,晚上在金色港湾自己的办公室里抽抽烟、上上网,然后转转几个场子。
各处场子里,冰哥所到之处美女们恭维献媚,猛男们俯帖耳,小事不用自己操心,大事没有,放眼河西有胆子折腾鼎盛的人屈指可数,二十五万的年薪拿的真够轻松,日子过的真够惬意。
肖冰进入鼎盛集团的第三个星期,黑虎、疯虎、笑面虎邀请肖冰在河西大酒店吃饭,包厢里两桌酒席囊括了坤爷地下圈子里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酒宴无疑是坤爷向河西道上暗示肖冰正式融入自己圈子的信号。
而肖冰在觥筹交错中渐渐忘了曾经引以为豪的军人身份,慢慢适应这个圈子,看到了很多,明白了很多,恍惚间想到电影《古惑仔》最令他记忆犹新的一个词“改正归邪”,是啊,这次他是彻彻底底改正归邪了。
酒席结束,肖冰并未跟着一群老爷们去蹂躏夜店里未开苞的小姑娘,怕不明不白丢掉自己第一次,也怕那些口无遮拦的牲口们笑自己是个雏儿,其实,还是他于心不忍,给自己找了些怜香惜玉的借口,男人的第一次大多给了自己双手,图个爽快就行了,谁在乎自己是不是处男。
肖冰从河西大酒店出来便开着路虎直奔附近一家酒吧,皇朝酒吧,鼎盛集团旗下一处产业,由马飞罩着,车刚停稳,酒吧门口的服务生匆匆忙忙跑过来,为冰哥拉开车门,点头哈腰地笑着,“冰哥好。”
肖冰对服务生颔微笑,神似唐家大少面对北京饭店保安微笑时的莫测高深,惹得几个要迈步进酒吧的性感女郎驻足回眸,秋波荡漾,暖昧绵绵。肖冰目不斜视与几个香喷喷的性感女郎擦身而过,径直走入酒吧。
蓬!
酒吧一楼传出酒瓶子爆裂声,然后是女人高分贝的尖叫,肖冰皱眉,敢在鼎盛集团旗下场子闹事的人,放眼河西屈指可数啊。
但屈指可数不等于没有。
第四十六章 震撼(上)
皇朝酒吧一楼,紧临小舞台,长五米多的大理石吧台前,两伙人对峙,具体的说是三个漂亮美女与一群老爷们对峙,其中一个身材高挑胸部异常丰满的美女怒瞪双眼,心有余悸抱住胸前软肉,似乎这里曾遭受过严重侵犯。
男人泡吧十有怀着猎艳动机,碰上有胸脯有的美女难免做出过火举动,总希望人家是一触碰胸前那两粒凸起就软的要上床的,也不想想胸大无脑的女人有那么吗?所以暖昧气息浓重的酒吧常常火药味泛滥,擦出点火花的狗血事情时有生。
在别的酒吧出这种狗血事儿不算什么,荷尔蒙旺盛的雄性牲口们会当是开胃酒,慢慢品味其中美妙滋味,但皇朝酒吧是鼎盛集团的产业,来这儿泡吧的人应该清楚皇朝最顶端那人是谁,这伙人明目张胆耍流氓、摔酒瓶子、踹服务生,显然没把鼎盛这名号放心上。
“妞儿,今晚让哥哥尽情捏捏你,保你舒服。”一群老爷们里气焰最嚣张的大光头说话了,三个女孩大骂这厮流氓无耻后想离开,却被围的更紧,几个老爷们借着推搡机会大肆揩油。
两个服务生上去好言相劝,却被两个二话不说的猛男踹倒在地,挨了十多脚,鼻血喷洒一地,惨兮兮的,有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或许是英雄救美的心思急切了点,不细想这群五大三粗的猛男是哪类人,跳出来大叫这是法制社会,朗朗乾坤如何如何,话只说出半句,一光头汉子凶恶无比地轮椅子将他拍的头破血流。
光线暗淡的角落里,肖冰抽着烟,饶有兴趣欣赏狗血闹剧,倒要瞧瞧这伙嚣张的有点过头的家伙们怎么收场,怎么走出皇朝酒吧,至于报警,恐怕酒吧内所有人提不起报警的念头,更别说肖冰了,夜场自有夜场的规矩。
十几个保安分开人群,快涌进一楼大厅,将闹事的人围住,当保安头头瞧见胸口纹着骷髅头的光头汉子时,脸色骤变,这人大有来头,九爷手下那位“下山虎”的亲弟弟,吴勇,外号拼命三郎……”马飞带着五名虎背熊腰的马仔穿过闹哄哄的人群,保安头头恭恭敬敬呼喊飞哥,神色轻松不少。
吴勇大大咧咧靠住吧台,以轻蔑眼光斜视马飞道:“姓马的,爷爷就,干死我啊,叫警察抓我啊,坤爷牛逼,我家九爷也不是吃素的,有胆子咱们拼一拼。”
“吴勇,你找死啊?”马飞咬牙道,他是轮刀子混到今天这地位的,前些年捅人砍人家常便饭,为人耿直,有股子你死我活的狠劲儿,但底气差点,近几年坤爷忙着洗白,绝不容许一件小事弄的满城风雨,马飞担心今晚的事儿闹大了,坤爷那里不好交代。吴勇摸着光头阴笑,有恃无恐,两位老大对上了,两帮猛男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准备大打出手。
隐身于暗角的肖冰踩灭烟头,缓缓走出,一名眼尖的服务生现了他,忙恭恭敬敬打招呼,“冰哥”的呼声在音乐停止的酒吧内回荡不绝,服务生,保安,纷纷弯腰点头,为冰哥让路。
肖冰在几百人注视下迈着稳健步伐,不紧不慢走向吧台,气度沉稳,挺拔身躯配上颇具阳刚魅力的脸膛,不知谋杀了多少女人的眼球,美中不足的是他神色太过平静,如果多一丝玩世不恭的深沉笑意或是飞扬跋扈的神采,大概能秒杀很多。
肖冰是来收拾人,不是来女人面前装逼玩深沉,没义务迎合们的口味,何况他不好这口,处于爆边缘的马飞收敛暴戾之色,忙带着手下马仔迎过来喊声冰哥,规规矩矩随在后边,这情形已告诉所有人真正牛逼拉风的人物来了,好戏或许就在后头呢。
紧挨吧台一帮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肖冰身上,吴勇嘴角泛起的阴笑似乎没刚才那么自然,那么令人不寒而栗,下山虎吴天以心狠手辣闻名于河西省黑道,吴勇犹有过之,他双手沾染的血腥早够挨枪子,名副其实的狠人,或许狠人更能感受狠人的气息,他凝视步步逼近的年轻人,心头莫名紧。
三个受辱的女孩趁这机会赶忙缩进人群,自然而然的望向肖冰,看清楚震慑全场的年轻人,她们的眼神变得恍惚,左边那个黄铯卷披肩、穿一身性感牛仔装的高挑女孩小声嘟囔:“这家伙真拉风,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旁边仍旧用手臂遮挡丰盈胸部,貌似后怕不已的女孩忙使个眼色,让死党闭嘴,突然出现的年轻人一看就是黑道大哥级别的人物,生怕死党胡言乱语招来祸患,万一这人也是个用下半身思考如何对待女人的禽兽,后果不堪设想。
肖冰面色如一潭死水,平静的吓人,直接走向吴勇,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觉人影一闪,肖冰已贴近吴勇,右手搭住这厮脖颈,然后慢慢扭头对大厅里等好戏的男男女女报以内敛克制的微笑,道:“我朋友喝多了,胡言乱语大家别介意,我们兄弟俩出去叙旧,不影响大家兴致了。”
人们愣了两三秒,瞧清楚先前气焰嚣张的光头大汉软软靠着吧台,脑袋无力低垂,毫无爆征兆,仿佛是靠伟哥大展雄风后的老男人,彻底蔫了,众人知道好戏告一段落了,该干嘛的干嘛,狗血闹剧少个,大家觉得实在是扫兴。
虽说吴勇与身经百战的高手境界有极大差距,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干过数十次,时常在他哥的地下拳场跟些手底下有真功夫的猛人切磋玩命的本事,长年累月,磨练出了一身贴近实战的搏命功夫,一旦动起手来,五六个壮汉难近身。
这样一个敢于玩命、勇于玩命的人被肖冰一只手按住脖颈生不出丝毫反抗之意,因为顺整条脊柱骨蔓延向全身的酸麻感使他失去挣扎的力气以及反抗的念头,两个老爷们以很暖昧、很诡异的姿势紧贴一起走出酒吧,双方的人则保持一定距离,浩浩荡荡跟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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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震撼(下)
得饶人处且饶人,小学生明白意思的一句话,肖冰这些年一路挣扎、磕磕碰碰怎么会不懂?对待战友朋友他总习惯宽容与忍让,南城区的小毛哥三番五次撩拨他,最后不过是磕了几个头,丢点面子,人完好无损,是他怕黑虎王强吗?绝对不是,当年废掉北京那纨绔,他怕过谁?
有时与人留条后路等于给自己减轻很多麻烦,甚至是危险,今晚他笑脸搂着吴勇走出皇朝酒吧,绝非动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仁慈念头,有些人逼到绝境可以给条后路,有些人则需要一竿子打疼打死。
吴勇恰巧不在肖冰网开一面的行列,对付这类狠角色忍让容易被误解成懦弱,你退一寸,他会进一尺,收拾既狠又阴的人,你要比他更狠更阴,而且肖冰爬到如今地位,怎么能容许这厮在鼎盛的场子里耀武扬威。
酒吧里嚣张气焰冲天的吴勇此时受制于人,使不出一丝力气,阴沉着脸强压怒火,之所以没胆子反抗,是因为压在脖颈上那只温润手掌溢出绵绵不绝的冷意,刺入心间,似乎他稍有轻举妄动之意,身边人便会痛下杀手。
无数道眼光中,河西省黑道小字辈里的佼佼老老实实随着肖冰,同时心里盘算一定找机会亲手废掉敢对自己动手的小王八蛋,暗地里栽个跟头没什么,可众目睽睽下被人拎出酒吧,这么丢面子的事情,吴勇接受不了。
其实,从酒吧大厅到酒吧门口这段路上,吴勇一直偏执的认为近几年是赵坤洗白的关键阶段,高高在上的坤爷还巴望着明年成为省人大代表,这场属于道上的风波哪有可能闹大,刚上位的肖冰没胆子把他怎么样,最终小事化无,风平浪静,但出了酒吧的门,猛然间感受到一股子透彻心扉的阴霾气息。
吴勇心神一震,顿时醒悟,自己估计错了。肖冰貌似亲热搂着吴勇,实则是拎着这厮,不急不慢走入停车场,两伙凶悍猛男紧紧跟随,泾渭分明,偶尔有狠辣眼神碰撞,火药味浓郁,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很多人注目。
马飞寻思冰哥会怎么处理今晚的事,是把人“请”出来就完事,还是有后手?他在期盼,也在等待,内心多么希望出现血淋淋一幕。
“哪辆是你的车?”肖冰侧头望向脸色难看的吴勇,平静问道,看不出丝毫要爆的迹象,吴勇莫名其妙,下意识指了指几步远一辆白色猎豹越野车。肖冰嘴角微挑,牵扯起一个令女人心颤的迷人弧度,一丝笑意冷的彻骨。
他捏紧吴勇脖颈,将体重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举过头顶,然后轻轻巧巧跨前一步,跨过常人难以想象的一段距离,来到猎豹车前,高举的手臂肌肉贲胀,以雷霆之势砸下,一切生在极短时间内。
势若奔雷,快若闪电,相当干脆利落且又极端霸道的手法比夜色下的霓虹灯还炫目,肖冰挺拔雄壮的背影在所有旁观心里就是撼不动的山岳,人们瞠目结舌的功夫,沉重响声震彻停车场。
吴勇的头颅犹如百米高楼坠下的石头,砸在猎豹越野车的车前盖上,平整光滑的车前盖凹陷、扭曲变形,白色漆皮裂开细细碎碎的纹路,一颗硕大光头的一半极像是戳穿坚硬的车前盖,砸进汽车动机里,触目惊心。
他清晰听到自己鼻梁塌陷、颧骨碎裂的刺耳声音,随即头颅的阵阵剧痛化为根根细针扎进心尖,他想叫,已然碎裂的颌骨根本无法动弹,嗓子里只出呜呜咽咽的低吼,凄惨无比。肖冰拿捏力道巧妙,好剽悍好血腥的手法,十多个跟随吴勇横行霸道有些年数的猛男怔在当场,心也在剧烈抽搐,肖冰的手仍然按着吴勇脖颈,像个没事人似的扭回头,望向吓傻的汉子们,平静道:“群殴,单挑,我陪你们玩,来吧,动作麻利点。”
十来个汉子一惊一愣后,蜂拥而上,怕是怕,面子不能丢,出来混的人多数这德性,马飞他们要动手,被肖冰眼神制止,一群恨不得掏刀子把吴勇劈成肉渣的热血汉子们转念一想,传说中的冰哥是什么人,是以一敌百的变态啊。
卯足劲玩命的汉子们狂冲,沉重杂乱的脚步声迅逼近,气势剽悍,仿佛震得地面颤,一张张阴狠到扭曲的脸孔,怎么看怎么有一丝丝色厉内荏的意味,其实,这些人早听说过一些关于肖冰的传闻,肯定有过不服,却未必不怕、不惧、不惊。
肖冰摁着吴勇脖颈,只留给十几人个背影,眯眼望向沾染几分靡丽色彩的夜空,显得有些狂妄,但没谁认为眼前一脸冷漠平静的年轻人是裸的装逼,吴勇凄惨不堪的模样更使人们深信,这小伙子牛逼的很。
唔!
听起来像极了铁棍撕裂空气的声音,人们愣住,肖冰右腿早动了,出人们想象的灵活,靡丽灯光中划出曼妙而又模糊不清的弧度,当其冲的大汉眼看自己硕大拳头要挨住肖冰后脑勺,突然,肩胛处宛若被巨石重击,一股无匹力道透入身体,震得内脏绞痛,心肝脾肺抽搐,仿佛碎裂成千百块。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无法承受肖冰一踏之力,轰然倒下,倒的相当利索,毫无征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人身下几块方砖被砸出条条裂纹,尘土飞扬,张嘴一口血喷洒出近一米,当即昏迷。
第一人倒下,后边人心惊,苦于收不住脚步,肖冰只动一条腿,连环踢踏,把玩命当家常便饭的狠人们在骨头碎裂的脆响中一个接一个凄惨倒下,最后吴勇一方仅剩三人,肖冰回身将面目惨不忍睹的吴勇扔在他们脚下。
吴勇一张本就磕碜的脸,此时血肉模糊,几道伤口肉皮外翻,碎裂的骨头茬子裸露,三个见多了血淋淋场面的猛男吓得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瞧向肖冰。
“回去告诉你们九爷,在河西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第四十八章 什么是爷们的奋斗
肖冰暴起砸破吴勇头颅,又单腿连环踢,干倒七八个气势汹汹的猛男,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人们愣神中好戏已落幕,过了而立之年的马飞喜欢打打杀杀,仍是一身江湖人的气息,性子直,见吴勇半死不活,早乐坏了,忙凑过去给冰哥点烟。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冰哥,打的好,真他妈解气,我早跟吴勇那王八蛋对上了,如果不是坤爷叮嘱过,不想道上出大事儿,三个月前帝豪酒店那档子事就一定用雷明顿把他喷成马蜂窝。”马飞给肖冰点了根中华,自己又点了一根,阴狠说话同时望着一群伤残人士钻进几辆轿车,眼神无比怨毒。
肖冰轻轻点头,抽着烟没说啥,三个月前他还在北京秦城监狱享福,前两天赵武讲过世豪酒店那件事,奔雷虎耀阳包养的一只“金丝雀”不知怎么就被吴勇弄到了世豪酒店的大床上,偏巧马飞带了个艺术学院模特专业的系花去世豪开房,将搂抱在一起上下其手的j夫滛妇堵在了电梯里。
坤爷手下四虎中,马飞最敬重奔雷虎耀阳,这厮乍见耀阳哥的马子跟别的男人如胶似漆,一气之下开房的烟消云散,几个电话打出去,近百马仔堵了世豪酒店,吴勇更嚣张,为了在女人面前显威风,竟让十几个小弟明目张胆亮出双筒猎枪。
五星级酒前台大厅里上演了黑帮对峙的闹剧,惊动很多人,当时有一批台湾商会考察团下榻世豪,后来为的台商面对宁和市主管经济的副市长高志远忍不住感慨,大6黑社会有直追台湾黑帮的潜力,弄得高副市长很没面子,上报省里才有了最近一段时间的严打。
若非坤爷干涉,动用关系网压住这事,一件丑事十有演变成满城风雨的大事件,免不了要因小失大,肖冰心想不知廉耻的女人比世人所谓的红颜祸水还祸水,凝眉吐出一口烟雾,莫名其妙想到曾誓与自己白头到老的张倩,随即摇头一笑,她伤过他的心,但他永远不愿初恋女人与不知廉耻四个字有丝毫联系。
他沉默许久问道:“马飞最后那女人怎么啦?”
“能怎么样,耀阳哥重感情,放过那贱人了。”马飞言语颇不甘心,男人最容不得女人背叛,古往今来因为女人,惹得多少硬汉抛头颅洒热血,身败名裂,悠悠几千年冲冠一怒的爷们还少吗?
肖冰笑了,倒觉得耀阳有真爷们的气魄,冲冠一怒要看值不值,为难一个女人要看她佩不佩,他将半截中华扔掉,踩灭,对马飞道:“小时候,我爷爷说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咱们这条道上的人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但尽量别把刀头指向除了身体就没啥资本可用的女人,我没让你们做君子的意思,这些用身子混生活的女人不配你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耀阳是个爷们,有时间你陪我去东林看看他。”
马飞乖乖点头,三十出头的老爷们了,对二十二岁的肖冰服服帖帖,闻风赶到停车场的猛男们一惊一乍后对年纪轻轻的冰哥又多了几分敬畏,肖冰打电话叫来韩建和赵武,四个人开车直奔附近小吃一条街吃夜宵,韩建终究是心思缜密的老江湖,怕吴勇报复,暗中吩咐十几个手下开车跟着。
夜幕下的小吃街,喧嚣声响成一片,叫卖声此起彼伏,路边印着美食广告的大伞下,肖冰与这几个视为心腹的汉子划拳拼酒,若说酒桌上的豪气,军人毫不输于混江湖的人。推杯换盏,不到一个钟头,四人干掉两瓶白酒,二十多瓶青岛啤酒,满桌子小吃被风卷残云般扫光,直到午夜四人散伙,马飞和赵武两人热切期盼的报复并未来临,或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
一条河绕过宁和市东边的如意开区,缓缓流淌,这条水域宽阔的哈拉密沟是河西省会的亮点,如华丽丝带点缀这座有五百年历史的古城,连续多年的退耕还林还草为古城增添不少生机,已非四五年前狂风起沙尘漫天的宁和。
河道边,密林环绕一大片别墅群,深秋将逝,黄叶随风而舞,萧瑟中隐现奢侈华丽,别有一番韵味,偶尔有三两栋高层住宅楼突兀直立,这里便是宁和最高档的住宅区,京鼎花园,每平方的价格向北京高档楼盘看齐,在地处北方偏西的宁和,价格足令小资白领们咋舌不已。
“我的房子是给有钱人盖的。”
这是河西大佬坤爷说过的话,把京城地产行业搞的乌烟瘴气,以至背上一身骂名的任大嘴也曾借用过这句话,以黑起家的坤爷不会学任大嘴那样动不动用嘴皮子高调得罪收入微薄的老百姓,只踏踏实实做事,他一手创立的京鼎地产在北方三省一市开的楼盘完全面向真正富人阶层,宁和市招牌楼盘京鼎花园同样是,这里聚集了河西省富人阶层,没有百万以上的现金别想染指这里的房子。
坤爷的别墅紧挨河道,景色宜人,地理位置绝佳,可远眺市政府的面子工程,哈拉密沟上的亚洲最庞大、喷射高度最高的音乐喷泉,东林一位煤老板曾出价两千万买这栋别墅,坤爷没舍得让出去,作为河西省富,他在北京、上海、海南都有别墅,去年还未雨绸缪,破费近千万美金给从不对自己和颜悦色的女儿在美国购置了房产。
过了多年刀头舔血的生活,对身外物看的很淡,但这栋别墅是坤爷在宁和的根,他舍不得让人,当年他就是从哈拉密沟东边的土坯房子里杀进省城的,二十多年的打拼才有了如今地位,每次隔着河面望向那片土地,豪情油然而生。
爷们的奋斗永远是一腔子豪情的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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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山里的女人是老虎(上)
东升旭日正好将落叶飘零中的豪华别墅映成金黄铯,赵坤穿着一身宽松运动服走出自家健身房,迎向朝阳,凝望河面,回味四五岁光着在河里扎猛子的情景,对这方水土的感情极深。提供最新章节阅读~~~~
一个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的汉子静立于赵坤身后,名牌黑西装包裹着与肖冰爆时极为相似的嗜血气息。
汉子浓眉大眼,尽显北方人的粗犷,一双冷漠眸子偶尔流露与剽悍外貌不相符的晦涩深沉,他姓战,名飞扬,战飞扬,十几年前的少林弃徒,也曾是沈阳军区最耀眼的一名军人,有着与肖冰几乎相似的坎坷人生,不过河西鲜有人知隐于坤爷身边的战飞扬,说他籍籍无名很合适。
而在东北三省的黑道,战飞扬是个传奇,是个用三棱军刺挑翻东北黑道的大牛人。
“坤爷,市医院有结果了,吴勇一张脸算是彻底毁掉,昨夜吴天召集近百人暗藏几支猎枪扬言要报仇,最后却没了动静,看来老九到底没胆子动坤爷的人。”汉子轻声道,阴冷神色显露几分恭敬。
赵坤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笑意,轻轻摇头道:“老九知道我的软肋在哪,真要起狠来不怵我,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喜欢吹胡子瞪眼的九爷巴不得自己身上的臭味染到我,只是他没想到我手上多了肖冰这张来头很吓人的王牌,像个刺猬挡着他,想吞吞不下,想打又怕伤到自己。”
“坤爷,老九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战飞扬轻声提醒坤爷,五年前东林市提倡严格整治小煤矿的副市长离奇死亡,两年后墨玉石矿产丰富的乌县县委书记一家三口惨遭灭门,两起悬案都有河西九爷的影子。
“飞扬你高看老九了,他或许敢动某位县太爷、某位局行一把手,但绝没胆子动肖冰,肖冰背后是方啸吟,方啸吟是什么人?”赵坤摇头轻笑,瞥眼跟随他五年有余的战飞扬,道:“方啸吟是北京太子党,是那位方老太爷的孙子,动方家的朋友,老九有九个脑袋也是死,他如今有钱有势了犯不着跟个年轻人鱼死网破。”
战飞扬点头,不再说话,坤爷回头又道:“吩咐下边人,肖冰用家伙用人极力配合。”
泥菩萨尚存三分土性子,何况是凭着狠劲儿起家的坤爷,手下有肖冰这号背景深的吓人的猛人顶在前边,哪里需要再装两耳不闻道上事,刻意去忍让,单单一个方啸吟就能压得河西道上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喘不过气。
上午十点,肖冰的路虎车驶出宁和最宽阔的东风路,过了耗巨资盖的新政府大楼,进入如意开区,新经济开区是宁和政府的样板工程,规划、布局、建筑特色下了大力气,肖冰没心思欣赏代表当地官员政绩的城市亮点,半个钟头前接到坤爷的电话,要他来哈拉密沟钓鱼,所谓的钓鱼不过是表面文章,高高在上的坤爷有什么深意,肖冰忍不住暗自揣测。
路虎畅通无阻驶入京鼎花园,南城区城乡结合处黑压压的平房与这里比较,无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住惯了平房营房、睡惯了板床火炕的肖冰目睹河西富人的奢华住宅,内心又是一阵悸动。
是,也是野心。
车停在带小花园和露天泳池的大别墅前,肖冰下车由一名黑衣保镖引路,登上哈拉密沟的河坝,沿河坝走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靠在河边的木舟,坤爷端坐舟上,手中握着鱼竿,神色平和,哪像个黑白通吃呼风唤雨的大佬。
“老人们常说钓鱼能修身养性,五六年了,我这个大俗人没从里边感悟到啥高深意境,喜欢钓鱼是因为鱼上钩的刹那我会生出儿时才有的一股子雀跃,很满足,呵呵呵”赵坤面对肖冰豪爽笑。
“战飞扬,坤爷的司机。”
刚才还蹲在坝顶抽烟的战飞扬像个鬼魅,悄无声息立于肖冰面前,肖冰见过世面,坤爷这类大佬的司机其实就是变态保镖兼杀手的代名词,若非偶然的机缘踩了回狗屎运摊上那个叫杨采薇的女孩,自己也有可能沦落到当司机保镖的境地。
肖冰想罢,点头一笑,报出自己的名字,两只摸过枪、杀过人的手掌握紧,下意识较劲儿,僵持十几秒,势均力敌收手。两人的试探点到为止,很有分寸,坤爷满意地点头,对肖冰道:“九九年,我去黑龙江漠河跟老毛子谈生意得罪了东北一位大佬,结果被东北黑帮联手围堵,是飞扬护着我杀出一条血路,不然现在河西省哪有我这个坤爷。”
赵坤说的轻描淡写,其中的惊心动魄也只有肖冰这种常玩绝处逢生的人能体会一二,他对战飞扬礼貌地点点头,坤爷拉他上小舟,战飞扬仍旧蹲在坝顶吸烟,一如既往的冷漠眼光偶尔从肖冰身上飘过,多了点复杂意味,还有一丝儿冷意。
嗞嗞!
烟草燃烧,淡淡烟雾飘过战飞扬稍显冷厉淡漠的脸孔,这男人此时在盘算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日头西沉,最终被南城区那一片黑压压的平房挡住,留下几缕炫目晚霞,早卖光了百多斤烤红薯的秀儿端坐马扎上,出神看着手中新纳的鞋垫,丝线绣出的牡丹花活灵活现,纹路蔓延,端的是好手艺。
这几天忙里偷闲重操针线活儿,小妮子为了谁,就不用说了,大功告成,她心里美滋滋的,比月收入突破三千还有成就感,经历无数风霜却依旧明艳白嫩的脸蛋泛起小女儿的羞赧笑意,小声呢喃:“快进冬天了,得抽时间买点毛线,给哥织件毛衣”
秀儿这类淳朴女人心头一旦有个挥之不去的人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他的喜、他的悲、他的冷暖任何小事儿都能牵动她的心,两个月的潜移默化中她对肖冰的感情已逾越了感恩,她不自知而已。
路对面一辆金杯面包车里,一个留寸头,眉梢有条狰狞刀疤的汉子隔着车窗望向准备收摊的秀儿,许久嘴角,露出几分阴毒本性,对车里七个人阴测测道:“看到了吧,卖烤红薯的村姑就是姓肖那王八蛋的马子,一会干事利索点,绑了之后送到三河镇咱们的场子里,叫兄弟们轮了她然后再卖到南方。”
ps:最近偶也貌似遇到瓶颈了,码字苦不堪言啊,脑细胞一堆一堆的死翘翘,兄弟姐妹有啥好意见可以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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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山里的女人是老虎(下)
秀儿包好新纳的鞋垫,麻利收摊,然后熟练蹬上两个多月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廉价三轮车,顺着不算平整的柏油路朝家的方向而去,这个家所在的位置是宁和市里人打心眼里瞧不起的角落,鸟不拉屎的旮旯
绚烂晚霞映衬灰蒙蒙、黑压压一大片矮房子,狭窄街道两边电杆林立,电线交杂,显出沉沉暮气,天边一抹余晖为宁和市最懊糟的旮旯增添凄凉颓败的味道,小街道两边倒也热闹,菜铺子、肉铺子、小饭店、小市红火热闹,路边零星的水果摊前也围着不少人。
为生活操劳忙碌一天的市井小民总算有了闲暇时光,该适当的放松放松,破费点钱,吃吃喝喝,城乡结合处这片的升斗小民活的很简单,吃饱穿暖,偶尔掏腰包花百十来块去小馆子奢侈一顿,逢年过节能穿身体面的衣服,相当满足了。
至于争权夺利的事儿他们犯不着想,也没那能力想,顶多去彩票投注站瞧瞧体彩福彩的开奖号,适可而止意滛一下自己中了五百万怎么享受,生活简单点,民风朴实点,隔条胡同居住的人会因常见面的缘故没啥顾忌地打声招呼,比起高档小区里的门第森严有天壤之别,说城乡结合处乱,还不如说人情味更浓一些,这也是肖冰喜欢闷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秀儿蹬着三轮车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插,轻哼小曲,再配上淳朴水灵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俏脸蛋儿,别有一番动人韵味,见了熟人,小妮子亲热的喊叔喊姨,路过菜摊水果摊挑点新鲜又便宜的瓜果蔬菜,摆摊的人知道秀儿是冰哥的妹子,要的都是实价,当然,秀儿清楚做小买卖养家糊口艰难,也从不讲价。
一路行来,由她挂在嘴角的浅浅笑意可见很满足现在的生活,确实,一个大山里走出来的姑娘,没啥女强人的野心,远离勾心斗角的职场,所操心的无非是两个人,一个是弟弟,另一个是肖冰。
秀儿有自己的小心思,喜欢在大山里与凶猛畜生们玩猫捉老鼠的弟弟出路有着落了,冰哥又是开百来万的小车,又是威风八面,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累点苦点没什么,他们两个越来越好就成。
“嫂子好冰嫂好秀儿姐好”
路上,几个黄毛混混与秀儿擦身时点头哈腰乱喊一气,别提多热情,这些早早辍学出来混社会的家伙面对父母未必有好脸色,弄得秀儿心尖尖颤个不停,脸蛋红扑扑的,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小女儿的羞赧劲儿真叫诱人,混混们暗吞口水,嬉皮笑脸散去,哪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跟冰哥相濡以沫过的女人,放眼南城区谁敢有啥龌龊想法。
“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