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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尘缘第26部分阅读

    朱丹成喘了口气,忙抓住他的手,道:“别输了,别输了,是四大恶人,王爷和我在小镜湖畔遇到了四大恶人,我们不敌,王爷拖住他们,我来报信,快去救,快去救!”

    他此刻情急之下叙述有些不清,但二人却都是明白了。

    尘缘此时便仿佛给人打了一闷棍,脑中嗡嗡作响。

    他想,四大恶人出现在小镜湖,自然是为抓段伯父,段伯父他们肯定是不敌的,那么语嫣、阿朱她们呢?会怎样?

    心中顿时焦急不已。

    萧峰此刻虽也是同样着急,但仍能强自镇定,他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朱丹成道:“三个时辰前。”

    尘缘忙道:“事不宜迟,我和大哥便即动身,朱四哥你在此调息。”

    说罢,两人重新扳鞍上马,快马加鞭向小镜湖狂奔而去。

    朱丹成只是内力耗尽,尚无大事,不需担心,真正值得挂虑的是远在百余里外小镜湖畔之人。

    二人不惜马力,一路奔腾如虎,直向小镜湖驰去,

    但马力终究有限,只跑出五十余里两匹马皆已累毙,二人便又施展轻功赶路。

    尘缘心中大急,顾不得许多,只是狂提内力,拼命增速,到得小镜湖外的小木桥之时,已与萧峰拉开近百丈距离。

    他一眼便看见躺在桥上的古笃诚,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胸口一个圆圆的小洞,直贯穿了身体,但没有血流出,已是死去多时了。

    尘缘心中悲痛,但丝毫没做停留,直掠过去。

    待到湖畔之时又看到漂在湖中的傅思归,倒在湖岸的褚万里,或倒或僵立于竹屋前的大理三公,只是不同于三卫的是他们还活着。

    看来段正淳已然被擒,此时唯一可虑的是屋里众女的安全,他一阵风似的窜入屋中,只见阮星竹和阿紫皆立于屋中,阮星竹眼眶红晕,似是哭过,阿紫眼珠乱转,也有焦急之色,母女俩儿尚是完好无损,却不见王语嫣和阿朱!

    尘缘又跑入其余房间探查,一样不见人影。

    他只觉脑中忽然一片空白,耳中只剩下心脏扑扑乱跳的声音,赶路之时浑身大汗淋漓此时却又觉寒冷刺骨,只冷到心底,忍不住身体瑟瑟发抖,蓦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出道不足一年,这一年间他数经大战,往往便是徘徊在生死之间,虽于武功长进大有裨益,但却因疏于调理终至埋下了隐疾,只是他身子强健,平日里尚未发觉,

    今次他又不要命地奔行数百里,又是对掌又是输内力,再到此时心神激荡之下,终于承受不住!

    这时萧峰也进了屋内,只听他道:“伯母,段伯父呢,阿朱王姑娘呢?”

    尘缘赶忙将嘴角鲜血擦干净,又将胸口沾血的衣襟扯掉,也来到客厅。

    只听阮星竹悲声道:“都被那大恶人抓走了。”

    二人虽早有预料,但此刻亲耳听来心中仍是一紧。

    尘缘又急切道:“那恶贯满盈是大理前任太子段延庆,他要抓段伯父是因觊觎大理皇位,可他为何要抓语嫣阿朱呢?”

    阿紫道:“还不是因为那个怪模怪样的拿着大钳子的家伙。”

    “南海鳄神?他怎么了?”尘缘忙问。

    阿紫小嘴一扁:“喂,你先给我们解岤再说吧。”

    萧尘二人忙去解岤,只是这岤道是用大理段氏独门绝技一阳指所点,二人虽身怀绝技,一时间也难以解开,索性便直接输入内力,助其冲岤。

    这时阿紫又道:“本来那个不用嘴说话的丑八怪只要抓了爹爹便离开的,可又听见那个什么鳄神管姐姐和王姑娘叫师娘。那丑八怪便问其原因,那南海鳄神便说她俩儿是你的婆娘。

    丑八怪听到你的名字明显愣了一下,想了想便要抓姐姐和王姑娘。那南海鳄神倒对你挺忠心,说什么都不愿意。丑八怪就发火了,差点要杀南海鳄神,后来是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劝了劝,丑八怪又保证不伤她俩儿,南海鳄神才答应。哎,南海鳄神是你徒儿吗,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徒儿?”

    尘缘也是后悔不跌,道:“我在大理跟他打赌,胜了他,一时兴起便收了他做徒儿。他一定是在杏子林看到我与语言阿朱在一块儿便误认二人是我妻子,这戆货当真误我!”

    阮星竹劝慰道:“尘缘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世事难料,只是阿朱她们太也命苦。“

    她痛失丈夫女儿,此刻待人接物仍不失礼仪,她知道救回丈夫女儿的希望皆在此二人身上。

    萧峰也道:”不错,听阿紫说那南海鳄神还算尊师重道之辈,有他维护三人情况当不致太糟,当前第一要紧的是救人。“

    说话间母女二人岤道皆已冲开,萧峰又将屋外三公抬了进来,为他们解岤。

    不多时岤道便已解开,三公身上虽皆带伤带却无性命之忧,只因他们与四卫想比皆是大理国位高权重之辈,段延庆想谋夺大理皇位便不能轻易加害。

    这时司马范晔道:”段延庆绑架王爷是想逼陛下禅位与他,想必此刻定要远赴大理,咱们即刻便往好提醒陛下早做准备并营救王爷。“

    阮星竹听罢焦急颜色不该,道:“范司马所说是老成谋国之言,但,此去大理千余里,谁知途中会发生什么?我心中委实放心不下。”

    范晔老脸一红,羞愧道:”是臣思虑不周了。“

    此时尘缘稍稍平复心情,道:“范司马说得也不错,咱们兵分三路,巴司空和朱四哥去寻我三弟,阮姨阿紫随范司马华司徒去大理报信,我和大哥去追四恶!”

    大宋纵横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千山暮雪万里云

    萧峰也道:“此法甚好,若论打探消息,莫有如丐帮便利周祥者,我和丐帮吴长风长老交好,可以以此为助力。”

    他先前确实说要与丐帮一刀两断,但他不是不通变通之辈,大丈夫能屈能伸,此时为救人也顾不得许多。

    众人一听,思量之下,皆觉此法最为周全稳妥,当下便是应了下来。

    在掩埋三具尸体之后,八人便分作三路,沿不同方向离开。

    ……

    众人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两黑衣女子走进树林,向竹屋方向靠去。

    只听得一女子道:“小心了,这贱人武功虽然不高,却是诡计多端。”

    另一个年轻的女子道:“她只孤身一人,我又武功大进,一个人就能收拾得了她。”

    那年纪较大的女子道:“别说话了,一上去便下杀手,不用迟疑。”

    那少女却是犹豫,道:“要是爹爹知道了……”

    那年长女子道:“哼,你还顾着你爹爹?咱们先下手为强,便是事后你爹爹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顿了顿,又是皱眉道:“最近你总是神思不属的,是不是又想起那人了?”

    那少女脸颊微红,低头道:“我知道他也在河南,这事儿办完之后我要去找他,向他当面道歉,是我误会他和钟灵了。”

    那年长女子冷笑道:“我看你是要去应诺了。”

    少女脸红得更厉害,却是贝齿轻咬红唇,倔强道;“那誓言是娘让我发的,自然不能不算数。”

    年长女子叹了口气,道“那小子我也见过,也算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少女听她称赞爱郎,心中顿感甜蜜。

    但那她话锋一转,道:“只可惜他长了一双桃花眼,怕是个招蜂引蝶之辈,我听说这些时日,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年轻貌美女子。”

    少女这时却抬起头来,勇敢地望着年长女子,眼中满是坚毅:“总要见过才知道,我已经错过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他一定不会负我!”

    年长女子看着女儿又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这般满是希望,满是憧憬,可结果呢。

    她心情突然坏了起来,脸露寒气,一挥手道:“别说这些了,先去杀人!”

    说着蹑手蹑脚向竹屋而去,黑衣少女紧随其后。

    若是尘缘在此,便可认出这少女便是他念念不忘的木婉清,而那年长一些的女子他也认识,便是段正淳情人之一的“幽谷客”秦红棉,只是不知者秦红棉就是木婉清的师父和母亲。

    秦红棉天性善妒,得闻段正淳旧情人阮星竹在此处便想来杀掉情敌,但又恐不敌,便拉上女儿相助。

    二人渐渐靠近竹屋,但越是靠近越是感觉不对,这里安静的有些异常。

    俄而,“啪”的一声,秦红棉一脚踢在一根铁杆上面,二人一惊,以为是什么机关,待定睛一看,只是一根鱼竿,但秦红棉认得,这是褚万里的鱼竿,

    这鱼竿本是精铁铸成,此刻却断为两节!

    再看前方,是一滩一滩的血。

    秦红棉有些恍惚,愣了愣又忽地直冲向竹屋,一把推开门,却是空空如也,地上却又有一滩鲜血。

    她身形忽然摇晃了一下便向后倒去,木婉清一把扶住她,急道:“娘,娘,你怎么啦!”

    秦红棉紧紧抓住她的手道:“婉儿,你爹怕是有难了,有个厉害的对头要对付他。”

    木婉清一听,也是急了,忙道:“那……那该怎么办?”

    秦红棉忽然看着她道:“你快去找尘缘帮忙,不,他行踪不定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

    她急急思索一番,又道:“你现在赶紧去大理报信,让段氏赶来相助。”

    木婉清道:“那你呢?”

    秦红棉道:“我在这里寻他,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尘缘。”

    木婉清显然颇为担心,犹豫道:“娘,你……”

    话没说出,秦红棉便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连娘的话也不听了,快去!”

    木婉清微感委屈,却是一咬牙,便向南而去。

    ……

    同时,河南境内,三辆马车正向南驶去。

    打头一辆马上,赶车汉子一拉缰绳,马匹便嘶叫着停了下来。

    第三辆马车上便传来低郁的声音:“二妹,你去看看老三怎么啦。”

    “是。”

    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女子,分明就是四大恶人之二——叶二娘。

    叶二娘走上去问道:“喂,老三,你又发什么神经,怎么不走了?”

    南海鳄神道:“走了这么久,我师娘也累了,要歇一歇。”

    叶二娘一脸嘲讽:“哟,你还真死心塌地认了那小子做师父?”

    岳老三当即怒道:“什么那小子?那是老子师父,磕了八个响头拜的!”

    叶二娘想再嘲讽几句,便又听得段延庆道:“二妹,船联系好了吗?”

    叶二娘感紧答道:“这个自然。”

    段延庆道:“那就歇一歇吧,不急于这一时。”

    岳老三一听便如斗胜了的公鸡,看也不看叶二娘,转身献宝似的端了两碗水,递到车中,口道:“二师娘、三师娘来喝碗水。”

    帘幕一掀开,便见车中坐着两清丽女子,正是阿朱和抱着阿宝可怜巴巴的王语嫣。

    阿朱生性胆大,走南闯北都不怕,她却是须臾没离开过亲人,先是娘亲,后是尘缘,

    此刻她置身此地,当真害怕,只能把阿宝当做尘缘,抱得更紧些。

    二女听他这话,微微一窘。

    阿朱道:“你别叫我师娘,我可不是。”

    南海鳄神脸上傻笑,心中却道:“女人说的话我可不信。”

    王语嫣却对他的称呼有疑:“什么二师娘、三师娘,好难听。”

    南海鳄神呵呵笑道:“不难听、不难听,我还有个大师娘,在大理,咱们去了说不定能见到。”

    王语嫣一听,暗道:“难怪我总觉得尘哥心中有个人。”

    心情忽然更坏。

    阿朱又道:“我们要去大理?干什么,我爹怎么样了?”

    南海鳄神道:“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老大的话总是不错的。段老……王爷他很好,老大不会轻易伤他。”

    王语嫣忽道:“那你们是不是要害尘哥,我不会让你们伤害他的!”

    南海鳄神连连摇头:“不、不会。”

    阿朱眼珠一转,狡黠笑道:“你是你师父的好徒儿,不如你将我们放了吧。”

    南海鳄神道:“我自然是师父的好徒儿,可也不能不听老大的话。”

    阿朱接着又道:“那你是不听你师父话啰。”

    南海鳄神顿感晕头转向:“我……我也不能不听我师父的话。”

    忽感烦躁起来,一下跳出车外,心中却是一片迷茫。

    ……

    再晚一些,湖北境内,萧峰尘缘此时正在群山间奔腾穿梭。

    之前,他二人找到吴长风,说明了来意。

    吴长风当即便叫属下打探,不多时便有消息传来,说有几个怪模怪样的人带着两女一男向西南行去。

    二人便抄近道、越群山,希图早日追上。

    此时大雪早降,千山万壑都是白茫茫一片,天空乌云浓重压抑,一如二人心境。

    大理乱起 第一百一十五章 莽苍踏雪还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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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使足轻功,奔行了一个昼夜,到第二日未牌时分,二人便越群山,来到了湖北荆门。

    荆门位于湖北中部,北通豫州,南达湖广,东瞰吴越,西带川秦,四通八达,素有“荆楚门户”之称,段延庆欲从河南入大理,此为必经之地。

    恰巧此地便有一丐帮分舵,分舵主便是吴长风心腹,八袋长老屈楚。

    二人入荆门后便可从屈楚处探听消息。

    此时天短夜长,日头已然西倾,二人已是汗湿重衫,又冷又饿,此刻再有一阵北风吹来,当真便犹如利刀割肉。

    二人均是想着赶快入城,若不然没等找到三人,自己便冻成了冰人。

    便在这时,耳边便传来轻微的“簌簌”之声,不一会儿声音便愈发清晰,忽而从茫茫雪地之中窜出一头高大的白鹿,直向二人跑来。

    待到近一些,又发现这鹿背上竟然高高凸起,

    二人相顾恻然,难道这家伙是骆驼和鹿生的?如此怪异。

    不等二人想明白,那“鹿”已停在二人数丈之外,“鹿”背上的凸起突然从里掀开,露出一张俏生生的笑脸,竟是阿紫!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阿紫轻功跟不上,没想到竟能想出这种方法。

    萧峰登时目瞪口呆,尘缘也是不住扶额摇头。

    阿紫一见二人,却是喜不自胜,将原先盖在身上的白色貂皮大氅抖了抖残雪,再系到脖子上,又下了鹿,将鹿脖子上的锁链取了下来,拍了拍鹿臀,

    那鹿便摇头晃脑的向大山深处跑去。

    阿紫转身便向二人跑来,她身子娇小,尚未长成,轻功也不算多好,一脚踩在在齐膝深的雪地中便是一个坑,前行得有些步履蹒跚,,但总算还是过来了。

    她笑嘻嘻道:“任你们轻功再好,我总还是赶上了吧!”言语间充满自豪。

    萧峰却满是无奈,他道:“阿紫,不是让你跟伯母去大理的吗?怎么又跟了过来?”

    阿紫头一偏,不屑道:“他们那些人嘴上恭敬,其实十分瞧不起我,连郡主都不叫一声,我要跟你们去救姐姐,才不要跟他们在一起。”

    “那还不是你脾气乖戾,惹人厌。”二人心中皆道。

    但见她对于姐姐阿朱确实一片真心,此刻也不好再斥责她。

    尘缘说道:“你都跟到这里,说什么都晚了,只要你不多生事端,就跟着吧。”

    说着便和萧峰往州城方向而去。

    阿紫原想他会出言斥责,心中连反驳的说辞都想好了,谁料他只是如此轻描淡写,

    心中微感诧异,跟在后面嘟囔道:“你今天倒不讨厌。”

    想了想又在心里加了句:“只有今天!”

    ……

    三人冒雪而行,不多时便已入城中。

    第一件事自是找到一家酒店,一入酒店,阿紫便叫道:“店家,店家,拿酒来。”

    酒保走过来,笑道:“小姑娘,你也喝酒吗?”阿紫斥道:“姑娘就是姑娘,为什么加上一个‘小’字?

    我干么不喝酒?你先给我打十斤白酒,再来五斤牛肉,两只肥鸡,快,快!”

    酒保伸出了舌头,半晌缩不进去,叫道:“哎唷,我的妈呀!你这位姑娘是当真,还是说笑,你小小人儿,吃得了这许多?”

    刚说完,尘缘萧峰便也进来,尘缘道:“我们是和她一起的。”

    见到二人那酒保才道:“原来如此,三位稍等。”

    转身便招呼厨房烹制菜肴。

    又过了一会儿,酒保便将酒菜一一奉上,

    阿紫先倒了一碗酒,对酒保道:“这碗酒给你喝了。”

    酒保受宠若惊,道:“小的可不敢当。”

    阿紫怒道:“给你喝就喝,哪有那么多话!”

    酒保心道:“大冷天喝酒御寒也好,这是你叫我喝的,叫掌柜的知道也怨不得我。”

    想着便端起酒碗,呷了一大口。

    不料酒水入口,便如一块烧红的热铁炙烙舌头一般,剧痛难当,酒保“哇”的一声,口一张,酒水乱喷而出,只痛得他双脚乱跳,

    大叫:“我的娘啊!哎唷,我的娘啊!”

    但他叫声越来越模糊,显是舌头肿了起来。

    众人见到那酒保舌头的异状,无不惊惶,七张八嘴的乱嚷:“碰到了什么毒物?”“是给蝎子螯上了么?”“哎唷,这可不得了,快,快去请大夫!”

    萧峰大是恼怒:“那酒保只不过说了句玩话,你就下毒害他。小小年纪,行事可忒也歹毒。”

    阿紫反驳道:“这算什么毒,不过是让他疼上一两天而已,谁让他叫我小姑娘。”

    尘缘道:“你会下毒,便要欺负这酒保,我武功比你高,是不是要绑起来,扔在雪地里,让狼让熊让狗来慢慢吃掉你!”

    阿紫微微害怕,色厉内苒道:“你好讨厌!我告诉我娘,告诉我姐姐,告诉我爹爹!”

    萧峰道:“你也莫提你爹爹,你姐姐,我们带着你不是让你添乱来的。若不然你便一个人走吧。”

    阿紫气呼呼地道:“哼,你们都帮着外人不帮我!”

    尘缘冷笑道:“帮着你胡作非为吗?你若不听便如大哥所说,一个人走吧。”

    阿紫不敢看他,转头对酒保吼道:“这是解药,给你!”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拔开瓶塞,用小指指甲挑了些黄铯药末,弹在他舌尖上,舌头立时消肿。

    那酒保怒既不敢,谢又不甘,神情极是尴尬,只是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跑向内堂。

    店内客人掌柜便知这小女孩儿不好惹,皆尽离她远远的,无人敢指摘她的不是。

    这时,便有一丐者入得酒店,见尘缘萧峰便问道是否是尘先生、萧先生,二人答是,他便奉上一张纸条。

    那纸条便是屈楚所写,信中说道他已查知确有四五怪模怪样之人带着一男两女出没于荆门一带,只是确切方位尚不知晓,便请二人

    二人在客栈中歇息一晚,明日便知分晓。

    萧峰尘缘虽急于追回三人,但此时也无什么好办法可想,只能如他所说,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三间房,准备暂住一晚,

    明日再去寻人。

    ps:各位,不好意思,最近有些事情,更新可能不够及时,非常抱歉,以后更新就放在晚上吧,我会努力更新,绝不断更。

    大理乱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来了来了!刚出炉、热腾腾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带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感谢kedg兄的打赏)

    定昏时分,客栈中客人都已歇下,寂静一片。

    忽听“吱呀”一声轻响,一扇门轻轻被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

    她左右看看,又到隔壁房前,侧耳靠在门上静静停了一会儿,

    见毫无动静,她嘿嘿一笑,心道:“叫你瞧不起我,看我怎么惩治你!”

    想着便从怀中取出一根熏香和火折子,用火折子将熏香点燃,

    再将门上窗纸戳破,将点燃的熏香塞了进去。

    但熏香刚塞入,她便觉手中一空,熏香便不翼而飞。

    这时门也开了,可她保持着弯腰塞香的姿势。

    尘缘立在门前,冷冷道:“你在干嘛?”

    阿紫讪讪一笑:“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转身便往自己房间跑。

    尘缘一步赶上,长臂一舒,便抓着她后领将她提了起来。

    阿紫小腿乱蹬,却怎么也挨不着地。

    尘缘一手提着阿紫,一手拿着熏香,问道:“这是什么?”

    阿紫一看他双眼便觉害怕,糯糯道:“是熏香,安神助眠,我担心你睡不好觉,就给你送来了,你不必谢我。”

    说完却是捂住脸颊,竟是怕尘缘又打她耳光。

    尘缘看她样子,暗感好笑,没想到她还真记仇。

    他本不欲与这小丫头计较,但又深知她是乖张狠戾气的性子,你敬她一寸,她便要一尺,你敬她一尺,她便要一丈。

    今晚若不给她些教训,怕是都无法安睡。

    便将她按在二楼护栏上,“啪”的一巴掌便打在她翘臀之上。

    他长于吐蕃,于中原礼节只是知道个大概,此举若是用于闺房之乐便是有甚于画眉者,

    但此时用来惩戒一小女子当真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而阿紫也是由星宿派门人抚养长大,论起对于中原礼仪的理解,她比起尘缘还不如远矣。

    饶是如此,她出于女儿家的羞涩,还是顿觉脑中一空,只剩一个念头:“他……他竟打我屁股……”

    未等念头消散,尘缘大手便又接连打来。

    尘缘打了几下,便听阿紫道:“别打那么重。”

    尘缘一听,手劲不自觉便轻了下来。

    阿紫又道:“可也别那么轻。”

    阿紫既不求饶,也不叫救命倒叫他诧异。

    他又将阿紫提了起来。

    只见她满脸通红,眼带笑意,似乎颇有些欢畅。

    尘缘一时摸不着头脑,心道:“难道是我打的太轻了?”

    忽的心中烦躁起来,便提着阿紫到了楼下巨大酒缸边,一把将阿紫的头按在了酒缸中。

    阿紫这时才害怕起来,双手乱舞,奋力挣扎。

    但却近于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这时,尘缘突然一跳,连忙将阿紫提起,放到地上。

    此时阿紫已是晕头转向,醉眼朦胧。

    尘缘心中一叹:“我这是怎么了,她一个女儿家胡闹,我怎么也这般不晓事?”

    其实,自从王语嫣被抓走后他虽表面平静,心中却是焦燥不已,便似困着一头乱闯的凶兽,他自己尚且不知,今天阿紫一番恶作剧,便给这凶兽开了一道门。

    只是尘缘到底还是控制住了。

    他心中愧疚,便用衣襟给阿紫擦脸。

    阿紫忽然打了一个饱嗝,一口酒水便喷在尘缘脸上。

    他也不着恼,仍旧认真的擦拭,末了,又将阿紫抱回房中,替她盖了被子再行离开。

    待尘缘关上门出去后,阿紫竟又睁开了眼睛,两只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

    第二日,尘缘萧峰皆是起了个大早,其时天尚蒙蒙亮。

    但阿紫的房门却是紧闭的,萧峰去叫了数声,无人应。

    无奈,尘缘又去叫,等了好一会儿,阿紫才出来,有些忸怩,走路姿势也有些异样。

    只是尘缘心有旁骛,萧峰没有去看,并无人察觉。

    正用早饭间,便有丐帮弟子来报,说已查知目标踪迹只在城东三十里靠江边之处。

    三人闻言大喜,早饭也顾不得吃,便骑马跟着那弟子向城东驰去。

    有丐帮弟子带路,大半个时辰后便来到江边,只见有一个小酒肆,突兀的出现在那里。

    三人按捺心中激动,快步走向酒肆,一掀幕帘,酒肆中嘈杂之声顿时消停。

    三人环顾酒肆,心中失望之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看人数,酒肆中确有八个客人,看扮相,八人中有拄拐的,有秃头大脑的的,有富态中年人,还有两女子。

    只是却不是尘缘等人要找的人。

    再仔细打量酒肆,除八人外就只有一个掌柜,一个酒保。

    萧峰不死心,问那弟子:“真的是这里?”

    那弟子确认道:“千真万确。”

    三人心中已知,丐帮弟子怕是弄错了人。

    这时便有掌柜的上前亲自招揽客人,尘缘给了他一锭银子,让他闪开。

    他走到那八人身边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八人看他一身不俗打扮,不似常人,便有礼道:“我等是个戏班子,当初卖唱讨生活的。”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行李,只见那里确有戏服、道具。

    见尘缘面色有疑,便索性扯开嗓子唱了起来:曾记得端午日朝贺天子,

    我与你在朝房曾把话提。

    提起了招赘事你神色不定,

    我料你在原郡定有那结发妻……

    这戏曲是用土白所唱,尘缘听不懂,但只觉确实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阿紫更是捂住耳朵,叫道:“好了好了,别唱了。”

    那八人笑着停了下来,那拄拐的说道:“都是草台班子,只能唱给乡亲们听,倒让官人小姐笑话了。”

    尘缘笑笑:”不笑,有阳春白雪也该有下里巴人嘛。“

    那拄拐的咧嘴笑了笑:“官人说的小民虽不懂,可心里听来也畅快。”

    尘缘又问:“你们这唱的是什么故事?”

    那人道:“是包大人斩了忘情负义的驸马陈世美的故事。”

    尘缘又道:“那似乎是文戏,你们会武戏吗?我喜欢看展护卫斗五鼠的武戏。”

    那人笑着摇头道:“都是乡下把式,哪里会什么武戏。”

    这时,他身后那女子轻声提醒道:“大哥,咱们该去码头上船了。”

    那汉子点点头,对三人道:“我们今天要去宜昌,现下就要离了,官人小姐好歇。”

    八人便或背或扛着行李出门去。

    八人刚至门口,身后便同时传来两声呼喝:“站住!”

    ps:这两章并不一定要把阿紫写成女主,也非刻意暧昧,只是尽量丰满人物性格,贴近原著,重温当年百~万\小!说时的感动。

    大理乱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八人一愣,便转过身来,神情似有茫然。

    那拄拐之人似乎是个领头的,他道:”怎么,二位官人还有事?“

    尘缘对萧峰点点头,忽道:”段延庆在哪儿?他让你引开我们,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那人想了想,道:”什么段延庆我不认识,他是大善人么,要给好处给我?“

    见他装聋作哑,尘缘背着手,踱了几步,笑道:”你们这个戏班子倒是富庶,连脚上穿的鞋都是鹿皮的。“

    八人闻言,下意识地的将脚往回缩了缩,但却也可看到,有两人穿的是鹿皮靴子。

    八人中,秃头大脑袋的朝着尘缘声道:”我堂兄是山中猎户,他打了头鹿,我把鹿皮讨了来给兄弟妹妹们做双靴子,怎么,不行啊!“

    尘缘道:”那自无不可,不过我看你们衣着虽然简朴,但内里却着的是蜀锦,痛快说吧,你们中又有那个亲戚是做蜀锦生意的?“

    八人终于开始沉默,再无一人应声。

    尘缘又紧接着道:”你们刚才又说不会武戏,可我分明看到你们手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

    八人中一吊眉高颧骨面相刻薄的女子尖声道:“我们都是农户出生,砍柴锄地哪里还会不长茧?不似你这等出生富贵之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那拳面上的茧子呢,难道你砍柴锄地还用拳头?”

    这时,那久未开口的拄拐之人忽道:“我看官人白白净净像个读书人,读书人就该去读圣贤书,缘何要来拿我等寻开心,欺辱我等穷苦百姓?这天下是你们读书人的,可须知小民从来不可轻,兔子逼急了也咬人!”

    他话说的义正言辞,不卑不亢,倒让一些过来看热闹的商贩水手颇有些感同身受,望向尘缘的眼中含着鄙夷之色。

    尘缘却是心中不住冷笑,他原先尚是怀疑,此刻观其言查其行已然认定这八人必与段延庆有关联,世间本无此凑巧之事!

    那人说完,便要招呼着其余几人离开,这时,默不作声,一直打量着八人的萧峰忽然开口喝道:“想不到当年‘闻名’江湖的‘鬼八仙’竟然化在了戏班子之中,难怪当年江湖豪杰寻遍了整个江湖都寻不到。”

    此言一出,那八人便似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皆尽怔在那里,那领头拄拐之人终于变色,

    他狰狞一笑,道:“什么‘鬼八仙’,我没听说过。”

    他刚说到“过”字,右手猝然一挥,两枚毒镖便向萧峰射去,同时嘴里大呼:“不留活口!”

    其余之人一听便即行动,有四人扑向尘缘阿紫,剩下三人竟去砍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看热闹的人。

    萧峰见状大怒,无视飞过来的毒镖,一记劈空掌打出,浑厚的掌风激得毒镖倒飞,

    那人大惊,急忙抡起单拐,将一枚毒镖磕飞,但另一枚毒镖却划破他手背。

    毒镖上的毒虽不至于见血封喉,但也可算剧毒,只是他此时面对萧峰的攻势哪里有解毒的机会。

    这边,那四人已向尘缘出招。

    他四人似乎颇通合击之法,两人主攻,两人主防。

    主攻两人一人手持铁笛,一人手持铁剑,向尘缘攻来。

    这两人合该是“鬼八仙”中的“韩湘子”和“吕洞宾”。

    尘缘此时心有猛虎却无细嗅蔷薇的雅致,抡起重剑便向两人砸去,

    那两人不知轻重,竟用兵器去格挡,霎时间耳边便传来兵器折断、骨肉碎裂的声音。

    两人便如皮球般被尘缘打到一边。

    尘缘重剑剑法自创立以来,能硬接他剑招的除了萧峰和那黑衣人外再无第三人,

    这两人武功虽不差,却也是自不量力。

    阿紫在一旁大呼小叫:“给我留一个,给我留一个!”

    但尘缘终究是没给她留,接着几剑便将剩下的“张果老”“汉钟离”了结。

    而另一边,“铁拐李”武功在八人中为最,可也不是萧峰的对手。

    两人拆至第三招,萧峰左掌前探,击向“铁拐李”

    铁拐李横仗来挡,但萧峰右掌倏地又从左掌底下穿了出去,正好印在他小腹之上。

    他顿时便似被野牛冲撞一般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大口喷血,

    口中呜咽,仍是难以置信:“‘或跃在渊’,你是乔峰,段老贼……误我……”

    说完这一句便即咽气。

    萧峰可没心思想他说什么,跨过他尸体便和尘缘追击剩余三人。

    这三人见机得快,见尘缘萧峰如此凶猛,便迅速舍了众人向码头疾奔而去。

    此地通往码头只有一条建在江岸陡峭山边的里许长的栈道,

    此时那三人已至中途。

    但尘缘轻功实在高绝,稍稍加力,便已离那最后两人不足二十丈距离,他连发两枚石子,‘何仙姑’“蓝采和”,便被石子打入后心,跌入江中。

    “曹国舅”跑得最快,但也在临上船那一刻,被尘缘飞石射断双腿。

    尘缘先行赶到,便问道:“段延庆在哪儿?”

    不料这“曹国舅”虽长相富态,性格却是刚硬无比,他吐了口吐沫,不屑道:“不知道!”

    这时萧峰赶了上来,只听他道:“素闻‘鬼八仙’中‘曹国舅’最狠,不知是真狠还是假狠。”

    “曹国舅”冷笑道:“你尽可试试。”

    萧峰抬脚便在他两条断腿的伤处踩了两下。

    “曹国舅”身子猛地抽搐,额头顷刻间布满细汗,

    但嘴上仍是叫道:“再来,再来,‘北乔峰’就这么点力气吗!”

    便在这时,阿紫忽然将脑袋凑了过来,笑嘻嘻道:“是你说再来的哦。”

    说着从腰袢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倒了点粉末在”曹国舅”两腿伤口处。

    粉末一见血便消失无形,“曹国舅”只感腿上疼痛顿消,便以为阿紫是给他治伤。

    他笑道:“你这小娘皮脑子不好,心肠倒好,还给我治伤。”

    萧峰尘缘心中皆尽冷笑,这小魔女哪有那么好心,这可有你受得了。

    果然,只一会功夫,“曹国舅”便觉伤口处其痒难耐,忍不住便用手去挠,岂知却是越挠越痒,断腿处一块块皮肤血肉

    都被他自己挠掉。

    他忍不住大叫起来:”你给我下了什么,痒死我,痒死我啦!“

    忽然,奇痒顿消,可紧接着又是刺骨的疼痛,比萧峰踩他那儿要甚于千百倍,

    直疼得他满地打滚儿。

    可不多时,疼痛失消,奇痒又生,他便又忍不住去挠。

    如此几次,他那两条被尘缘射断骨头却仍连着血肉筋脉的腿已被他生生用手撕扯得脱离身体,

    断口处血肉模糊,便似给母猪啃得一般,惨不忍睹。

    大理乱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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