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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尘缘第3部分阅读

    原来是你,解药可曾带来了?“

    段誉道:“没……没有。”

    那人怒道:“没有你还敢回来?!”

    另一人却是注意到了披头散发,手持金杵的尘缘。于是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你怎么敢回来了呢,原来是找了个帮手啊。”

    尘缘不耐,喝道:“司空玄呢?快叫他出来见我。”

    “小杂种找死,敢对我们帮主无理。”二人一听尘缘的话顿时怒道。

    “你才找死!”

    尘缘身形一动,欺身上前,“啪”的一耳光将两人抽翻在地。尘缘是孤儿。向来最恨别人骂他杂种,于是出手不留情,直打得二人牙齿掉光,口喷鲜血,倒地哀嚎。

    大理风云 第八章 单枪匹马挑神农

    第八章单枪匹马挑神农

    段誉心有不忍,欲上前去扶,但被尘缘一把拦住。

    “怎么回事?!”一声质问的声音传来。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凌牧云抬眼一看,却是神农帮众人从火堆旁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断臂山羊胡子的老者。正是神农帮的帮主司空玄。

    司空玄率领着一众帮众来到近前,一眼看见倒地哀嚎的帮众,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怒喝问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伤我帮众?”

    说话间已有帮众将那两人带了下去。

    尘缘淡淡道:“因为他们该打。”

    此话一出,司空玄身后的那些神农帮众也都忍不住鼓噪起来,皆是表情愤愤,各个摩拳擦掌,颇有一拥而上之势。

    段誉闻言,心里也是一紧,只怕他要大战一场,心想:“最好……

    最好……”但“最好”怎样,自己可全无主意。

    而帮主司空玄却是一脸谨慎,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了,眼力非一般人能比,在他看来尘缘颇不简单,年龄虽轻,但气势不凡,江湖中没有金刚钻谁敢揽瓷器活?这保不齐就是个硬茬子。再说包括自己在内,神农帮有多人被闪电貂咬伤,正是虚弱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待拿到解药后在做计较。于是便开口道:“这些就暂且不提了,解药呢?”

    他不说一笔勾销,却说“暂且不提”,尘缘也跟大师兄历练了几年,其用意他怎会听不出来,心里暗哂,嘴里却道:“总要先看到我们的人吧,还有我段兄的断肠散的解药。”

    司空玄手一挥,两名帮众立即飞奔到大火堆畔,抬了钟灵过来。段誉见她安好无恙,心下大喜,忙到:“我来了,钟姑娘你没事吧,他们没欺侮你吧。”

    钟灵笑道:“没有,没有,他们还指望着我爹爹来给他们解毒,怎么敢欺负我?就不怕我爹爹一怒之下不给他们解毒吗?”钟灵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咦,段大哥,我爹爹他人呢。”

    段誉含糊其辞道:“他……他有事来不了,不过我找了我朋友来,他……他会解。”

    段誉知道尘缘其实不会解,这么说只是为了骗神农帮的人,但他心性善良,这么骗人总有些心虚。

    钟灵“哦”的一声,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司空玄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对着尘缘晃了晃,道:“人是完好无恙,解药呢也在这里,把你的解药拿出来吧。”

    尘缘微微一笑,道:“来了!”

    话音未落“嗖嗖”两声,两枚石子破空而出,射倒钟灵身边的两名帮众,紧接着,尘缘脚下一滑,数丈距离悠然而至,猿臂一伸,一招“九天揽月”,揽住钟灵,身子一晃就回到段誉身边。

    尘缘放开钟灵,抓着她手脚上绑的绳子,一用力,“嘣嘣”直接扯断。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也太突然了,众人皆是愕然。倒是钟灵反应最快,绳子一断,她“啊”的一声惊叫,欢喜道:“这位大哥,你好厉害呀,你比我爹爹加妈妈还要厉害!”

    尘缘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圆脸大眼,一身青衫,笑靥如花,言语间天真无邪,心中也有几分喜欢之意,便也笑道:“小妹妹你也很可爱呀,他们欺负了你,我帮你出气好不好?”

    “好啊!好!”钟灵自是喜不自胜。

    “上,抓住这三个小畜生!”

    直到这时候,神农帮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尘缘根本是使诈抢人,其实根本就没准备给他们解毒,在帮主司空玄的一声喝令之下,顿时纷纷亮出兵刃朝三人冲了过来。

    段誉顿时脸上变色,顾不得和钟灵的说话,连忙向尘缘招呼一声:“尘兄,快跑!”说着话也不管自己所中之毒的解药还没有到手,拉着钟灵的手就要跑。

    钟灵却挣扎道:“不行,段大哥,你的解药还没拿到呢!”

    尘缘笑道:“段兄弟勿慌,看我料理了他们。

    身形一动,旋风般的冲进人群中,只见他指点拳击掌劈肘撞,行云流水般的打到十数人,转眼间就到了司空玄面前。

    尘缘毫不迟疑,左手一拳打向司空玄面门,眼见拳势凶猛,司空玄忙伸手格挡,谁知尘缘手腕一翻,直接拿住他手腕脉门,接着便觉得手腕一痛,手中握着的断肠散解药瓶便被人夺了去,紧接着咽喉一紧,已被尘缘的右手捏住咽喉,顿时动弹不得。

    司空玄心中惊骇之极,他先前只觉得尘缘不凡,可没想到他的武功竟高到这种地步,他武功不高,但毕竟为一派掌门,要如此轻易的一个照面就制住他也非易事,怕是中原许多成名高手都做不到吧。

    正要争执着要不要逃走的钟灵和段誉两人见此情景也停止了纠缠,钟灵皱了皱琼鼻道:“段大哥,你朋友这么厉害,你还担心什么呀。”

    段誉有些尴尬道:“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钟灵知他对武功一窍不通倒也没取笑他。

    拿到了解药,尘缘也不想多伤人命,放开司空玄转身招呼段誉钟灵离去,也不虞背后会有人偷袭。

    三人未走几步,背后就有司空玄有些悲怆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你当真没有解药吗?你发发慈悲,我神农帮可真要完了呀!”

    尘缘转身冷冷道:“凡是有因必有果,若不是你们当时对段公子、钟姑娘心起歹意,你们又怎会有今天的下场。

    若我今天不在这里,即便是段公子拿来了解药,你们为维护本帮名声怕也不会放过他们吧!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司空玄低头默然,段誉却有些不忍心,不顾一直扯着他胳膊不让他说话的钟灵,对尘缘道:“尘兄,就……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不……你想想办法?”

    他颇有些不好意思,自觉至今已经麻烦尘缘够多的了,但依他的性子又实在不能将生命等闲视之。

    尘缘有些无语,当真是“有因必有果”,刚说的话就应验,捡了他的东西,也摊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他下山时师父送给他的解毒丸,数量颇为有限。

    他倒了几颗,扔给了司空玄:“拿去吧,应该会有用。”

    司空玄连忙道谢,段誉也是欣喜。

    三人再不回头,向山下走去。

    大理风云 第九章 再见佳人逢劫难

    第九章再见佳人逢劫难

    三人都是年轻人,品性也皆是不坏,又一起经历了这些事情,彼此之间亲近了不少,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十分融洽,似有说不完的话。

    尘缘心里也极是高兴,他离开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小昭寺,本就十分思念,又在横断山脉中跋涉了三个多月,未遇半个人,没说过一句话,早就憋得慌,情感上也更渴望与人接近。这两个新交的朋友确实很合他的胃口,本来把段誉钟灵当做包袱的尘缘这时心里却想:“若是和这两个朋友一起游游大理,也是极好的吧?”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走出数里,这时山下西北角忽然传来一声喝骂

    “小贱人,你还逃得到那里?!”

    三人俱是一惊,循声看去,借着月光,只见山脚下几条身影正策马狂奔,跑在前面的乃是一匹黑色健马,马上坐着一个身材曼妙黑衣人,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楚这黑衣人的具体长相,不过仅凭着这身打扮和这人的身材,尘缘基本上就已经猜出这人是谁了,黑衣黑马,身材曼妙苗条,又是在这少有人迹的荒郊野外,除了白天才刚刚分手的木姑娘还能有谁?

    那木姑娘身后几人打扮怪异,有老有少,正自各持兵刃发足猛追,由于离得比较远,看不清这些人的形貌。。

    山道崎岖难行,黑玫瑰虽神骏无比,却也甩不脱追兵。

    “尘兄,山下那个被追杀的是不是木姑娘啊。”段誉有些焦急地问道。

    “不错,正是木姑娘。”尘缘答道,尘缘目力过人,能看得个大概。

    “真的是她?这下坏了。肯定是那两个老刁婆率人又追上来了,她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行。我得下去帮忙。”

    段誉说着话就要往山下冲,结果被钟灵一把拉住:“段大哥。你一点武功都不会,就算下去能够济什么事?”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木姑娘遭遇危险,却什么也不做吧?”段誉心慌意乱之下,完全没了主意。

    “段大哥你真笨,你武功不行,可这里不是还有尘大哥这么一个大高手吗?”钟灵向段誉提醒道。

    受到钟灵提醒,段誉顿时恍然,有些尴尬的向着尘缘道:“尘兄,木姑娘她虽然脾气坏了一点,可……可……”

    可什么就可不出来了,段誉为人虽然有些呆气,却也不是不通情理,也知道现在让尘缘去救木姑娘实在是个不情之请,毕竟木姑娘白天的时候还拿袖箭要射杀尘缘呢,虽然没有成功,但动了杀心却是不容置疑的,让尘缘去救一个半天之前还想杀他的人,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因此段誉虽然心急如焚,却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未等段誉说出,尘缘便道:“无妨,我可不是记仇的人,此事交给我吧。”

    “尘兄,多谢你了!”段誉简直感激涕零。

    “你我也算是好兄弟,还说那么多客套的做什么?不过此地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骑我的马离开吧,咱们大理城中再会。”说完不待二人回答,展开身形,如大鸟一般向山下呼啸而去,这次心里想的倒不是还段誉人情了,而是帮朋友的忙,或许心中也有一些对木姑娘被围攻的怜惜吧。

    木姑娘且战且退,往西而行,山路旁边的草丛中忽然蹿出两人,左边是个白须老者,手中横执一柄铁铲,右首那人是个年纪不大的汉子,手持长剑。

    便在这时,原本在木姑娘后面追赶的的人也都趁机赶了上来,共有两人,都是两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子,这两个老婆子其中一个脸阔而短,满是皱纹,白眉下垂,一双眯成一条细缝的小眼中射出凶光杀气,手中持着一根铁拐。

    另外一个老婆子身材甚是肥胖,肚子凸出,便似有了七八个月身孕一般。头发花白,满脸横肉,左右手掌中各持着一柄阔刃短刀,杀气腾腾。

    这两个老婆子木姑娘都认识,正是那王夫人的得力手下,这次对她的追杀也是她们两个领头,在此之前双方已经交过几次手了。使铁杖的那个老婆子姓瑞,人称瑞婆婆;那个肥胖的老婆子姓平,人称平婆婆。

    木姑娘冷笑道:“你们阴魂不散,居然一直追到了这里,能耐倒是不小。”平婆婆道:“你这小贱人就是逃到天边,我们也追到天边。”木姑娘嗤的一声,射出一枝短箭。那使剑汉子眼明手快,挥剑挡开。木姑娘从鞍上纵身而起,向那老者扑去。

    那老者白须飘动,年纪已着实不小,应变倒是极快,右手一抖,铁铲向木姑娘撩去,木姑娘身未落地,左足在铲柄上一借力,挺剑指向平婆婆。平婆婆挥刀格去,擦的一声,刀头已被剑锋削断,白刃如霜,直劈下来。瑞婆婆急挥铁拐向木婉清背心扫去。

    木姑娘不及剑伤平婆婆,长剑平拍,剑刃在平婆婆肩头一按,身子已轻飘飘的窜了出去。她若不是急于闪开瑞婆婆这一拐,长剑直削而非平拍,平婆婆已被劈成两爿。

    这几下变招兔起鹘落,迅捷无比,平婆婆勇悍之极,刚才千钧一发的从鬼门关中逃了出来,却丝毫不惧,又向木婉清刷刷刷三刀,木婉清急闪避过。便在此时,瑞婆婆和两个男子同时攻上,木姑娘剑光霍霍,在四人围攻下穿插来去。

    在四人之间穿来插去,腿上钩伤处隐隐作痛,剑招忽变,一缕缕剑光如流星飘絮,变幻无定。忽听得那老者大叫一声,胁下中剑,木婉清刷刷刷三剑,将瑞婆婆和那使剑汉子逼得跳出圈子相避,剑锋回转,已将平婆婆卷入剑光之中,顷刻之间,平婆婆身上已受了三处剑伤。她毫不理会,如疯虎般向木婉清扑去。余下三人回身再斗。

    平婆婆滚近木婉清身畔,右手短刀往她小腿上削去,木姑娘飞腿将她踢了个筋斗,就在此时,瑞婆婆的铁拐已点到眉心。木姑娘迅即回转长剑,格开铁拐,顺势向敌人分心便刺。

    瑞婆婆斜身闪过,横拐自保,木姑娘轻吁一口气,正待变招,突然间“噗”的一声,左肩上一阵剧痛,原来那老者受伤之后,使不动铁铲,拔出钢锥扑上,乘虚插入她肩头,木姑娘反手一掌,只打得那老者一张脸血肉模糊,登时气绝。瑞婆婆等却又已上前夹击。

    平婆婆大叫:“小贱人受了伤,不用拿活口了,杀了算了。

    大理风云 第十章 百丈深渊凌云渡

    第十章百丈深渊凌云渡

    木婉清无暇拔去左肩上的钢锥,强忍疼痛,向瑞婆婆急攻两剑,向使剑汉子刺出一剑,这三剑去势奥妙,瑞婆婆右颊立时划出一条血痕,使剑汉子颈边被剑锋一掠而过。两人受伤虽轻,但中剑的部位却是要害之处,大惊之下,同时向旁跳开,伸手往剑伤上摸去。

    木婉清暗叫:“可惜,没杀了这两个家伙。”吸一口气,纵声呼啸,黑玫瑰奔将过来。木婉清一跃而上,向西急驰。

    没奔出十余丈,树林后忽然齐声呐喊,十余人窜出来横在当路,中间一个高身材的老者喝道:“小贱人,老子在此等候你多时了。”伸手便去扣黑玫瑰的辔头,木婉清右手微扬,嗤嗤连声,三枝短箭射了出去。人丛中三人中箭,立时摔倒。

    那老者一怔之下,木婉清一提缰绳,黑玫瑰蓦地里平空跃起,从一干人头顶跃了过去。众人忌惮她毒箭厉害,虽发足追来,却各舞兵刃护住身前,与马上二人相距越来越远。但听那干人纷纷怒骂:“贼丫头,又给她逃了!”“任你逃到天边,也要捉到你来抽筋剥皮!”“大伙儿追啊!”

    木婉清任由黑玫瑰在山中乱跑,来到一处山冈,只见前面是个深谷,只得纵马下山,另觅出路。这无量山中山路迂回盘旋,东绕西转,难辨方向。

    突然听到前面人声:“那马奔过来了!”“向这边追!”“小贱人又回来啦!”木婉清重伤之下,无力再与人相斗,急忙拉转马头,从右首斜驰出去。这时慌不择路,所行的已非道路,幸亏黑玫瑰神骏,在满山乱石的山坡上仍是奔行如飞。又驰了一阵,黑玫瑰前脚突然一跪,右前膝在岩石上撞了一下,奔驰登缓,一跛一拐的颠蹶起来。

    奔出数里,黑玫瑰走上了一条长岭,山岭渐见崎岖,黑玫瑰行得更加慢了,背后呐喊声隐隐传来。

    又行里许,回头望见刀光闪烁,追兵渐近。木婉清不住催喝:

    “快,快!”

    黑玫瑰奋蹄加快脚步,突然之间,前面出现一条深涧,阔约十数丈,黑黝黝的深不见底。黑玫瑰一声惊嘶,陡地收蹄,倒退了几步。

    黑玫瑰放开四蹄,急奔而前,到得深涧边上,使劲纵跃,直窜了过去。

    这时尘缘刚刚赶到,以他的轻功赶这些路,追上木婉清并不在话下,只是路上遇到一拨人,一部分是无量剑派的人。另一部分身穿绿袍,袍前绣灵鹫的女子,不知来路,武功还不低,料理他们倒颇费了一些时间,幸亏还来得及,他迅速发足狂奔,到崖边,一脚蹬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上便跃了过去。

    黑玫瑰受了主人催逼,出尽全力的这么一跃,前脚双蹄勉强踏到了对岸,但两边实是相距太宽,它彻夜奔驰,腿上又受了伤,后蹄刚踏上踏上山石便是一软,已是支撑不住,身子登时向深谷中滑去。

    木婉清应变奇速,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向前窜出。脚一落地急忙回头,想看看黑玫瑰情况如何,这一回头却吓了她一跳,但见一条人影从山涧那边凌空越来,似乎凭虚御风一般。

    她心中害怕,也来不及分辨来者是谁,本能的将手臂微微一扬,“嗤嗤嗤”连声轻响,三支淬毒袖箭向着来人激射而出,不想来人只是一挥手,三支短箭便被格飞,无力的落入深渊涧。

    惊惧之下,木婉清好像被死神扼住了脖子,难以呼吸,突然一阵眩晕,只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软,顿时昏倒在地。

    尘缘伸手打飞袖箭,空中去势已尽,身子凌空一旋,又跃出丈余,稳稳地落到地上。这是黑玫瑰却已有大半身子滑出山崖,重心一下,蹬刨的前蹄顿时刨空,不由得长声悲嘶向崖下摔去。

    尘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黑玫瑰的前腿,用力一扯,竟将已经摔下山崖的黑玫瑰生生拉了上了。

    黑玫瑰匍匐在地,不住地喘着粗气,显然是吓得不轻。但他颇通灵性,奋力抬动它那硕大的马头,蹭了蹭尘缘的腿,舔了舔他的手,似乎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尘缘也被他逗乐了,拍了拍它的头道:“不错不错,黑玫瑰小姐,你倒比你那主人懂事多了,也比我那笨马聪明多了。”

    就在这时,山涧那边渐渐冒出十数条人影,“小贱人跑到那边去了,”“咦?怎么多出一个人?”“是她的帮手吧!”

    这时,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走到崖边:“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小贱……哎呦!”他脚下所站岩石突然裂开,措不及防之下,他的身体快速滑向深渊。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拉了他一把,才救了他一命。这块裂开的岩石正是尘缘飞跃深渊时蹬踏的那块大石头。

    他恼羞成怒,大喝道:“放暗器,放暗器。不论死活,射死这两个小贼!”

    众人摸出暗器,一时间,各式各样的暗器纷纷射了过来,只是双方隔得太远,而暗器本就难以远击,虽投射的多,但大都落到了山涧中。

    尘缘也不去管它。

    俯身抱起木婉清,谁知一转身,突然间飕的一声,一枝羽箭从耳畔擦过。又几枚飞刀铁蒺藜射到了黑玫瑰的近前,将黑玫瑰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往山崖内钻。

    “真个不知死活!”尘缘有些恼火,腾出一只手来,手指连弹,“咻咻咻”几声厉啸,几粒石子破空激射而出,站在对岸崖上几个领头的应声而倒,剩下的则是张惶失措,乱糟糟的逃了,也顾不得几个头领的死活。

    见追兵奔逃,尘缘也不做追赶,仔细打量一下周遭的环境。只见处身所在是乃座孤零零的高崖,三面皆是深谷,背后那面虽然不曾看过,但滔滔水声隆隆传来,显然是背临大江,而且水势甚是湍急,却是不知不觉间到了澜沧江畔。抱着木婉清,在崖后找了一块平坦背风之地,又找了些草垫在地上,这才轻轻地放了下来。

    大理风云 第十一章 最难知是少女心

    木婉清一直昏迷不醒,尘缘有些担心她的伤势。仔细探查一下,只见她背后左肩上赫然插着一枚钢锥,鲜血已染满了半边衣衫。万幸的是,流出的血还是鲜红色的,证明钢锥上无毒。

    但流血过多,若不及早处理,恐怕光是流血也能让人流死了。要想止血就必须又金创药,可他的金创药还放在马上,这要到那里去找?顿时心急起来。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我没有难道她还没有吗?对了,先前她中了钩伤,曾从怀中取出药来敷上,不久便止了血。”

    先不忙拔去钢锥,尘缘将木婉清轻轻搂起,靠在自己肩上,伸出一只手轻轻伸手到她怀中摸索,只是摸着摸着,尘缘的脸越来越红,只觉得入手是淡淡的温暖,轻轻的柔软。好在他还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平复一下绮念,暗骂自己一声“无耻”,这才专下心来。

    一会儿,将触手所及的物事一一掏了出来,见是一只黄杨木梳子、一面小铜镜,两块粉红色的手帕、另有三只小木盒、一个瓷瓶。他见到这些闺阁之物,不禁一呆,这时方始意会到,眼前这人是个姑娘,自己伸手到她衣袋中乱掏乱寻,未免太也无礼,而这些梳镜巾盒之属,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却又实在难以联在一起。

    看着三个小木盒,他又犯难了,他不知道那一盒是金创药,万一用错了岂不糟糕?他无奈,伸指用力捏木婉清的人中,过了半晌,她微微睁开眼来。

    尘缘大喜,忙问:“木姑娘,哪一盒药能止血治伤?”木婉清迷迷糊糊道:“红色的。”说了三字,又闭上眼睛。尘缘再问:“红色的?”她便不答了。尘缘好生奇怪,心想红色的这一盒明明是胭脂,怎能治伤?但她既如此说,且试一试再说,总是胜于将毒药敷上了伤口。

    尘缘轻柔而又迅速的拔掉了钢锥,又急伸指点了她几处岤道,再将她伤口附近的衣衫撕破一些,伸指挑些胭脂,轻轻敷上。手指碰到她伤口时,木婉清迷迷糊糊中仍是觉痛,身子一缩。说也奇怪,这胭脂竟然灵效无比,涂上伤口不久,流血便慢慢少了;又过了一会,伤口中渗出淡黄铯水泡。尘缘自言自语:

    “金创药也做得像胭脂一般,女孩儿家的心思可真有趣。”

    见血已止住,尘缘又为木婉清输了一会儿真气,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见她气息粗壮了一些,尘缘才收了手。他有些感慨,江湖儿女多奇志,可这“奇志”的代价也不小,若非江湖中人,以她的年纪,恐怕正是受父母疼爱的时候吧?

    在木婉清身边找了个地方,尘缘开始打坐,练习龙象波若功。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奔东走西,又是救人,又是杀人的,饶是尘缘年轻力壮,钢筋铁骨的也有些累了。练功会让他更迅速的恢复体力。

    闻着木婉清身上传来的那种淡淡的,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奇异体香,尘缘原本有些躁动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自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去接木婉清的面纱。

    过了一两个时辰,天渐渐亮了,尘缘收功,见身旁的木婉清仍是没有醒来,但气息平稳,想来已没有危险。突然间听到喀喇声响,走到崖边,只见五六名汉子正悄没声的从这边山崖攀将上来。只是山崖陡峭,上得极为艰难。

    见此情况,尘缘顿时大怒,这还有完没完了,真当老子好欺负!尘缘被弄出了真火,他要杀这些人不过是盏茶的功夫,只是这些人与他无冤无仇,没必要赶尽杀绝,是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手,可这些人当他好欺负,非要往刀口上撞。自作孽不可活!

    尘缘走到崖边,捡起一块块石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去,他居高临下,投石极是方便,攀援上山的众汉子和他相距数十丈,暗器射不上来,又避不开,只能被动挨砸,崖下惨叫声、哀嚎声不断,尘缘恍若未闻,又扔了十五六块石头,直到崖下再无声音才停手。

    他看了一会儿,确定崖壁上再没有人,就回到木婉清身边,只见她已然坐起,倚身山石。尘缘有些高兴,道:“木姑娘,你好些了!”木婉清不答,目光从面幕的两个圆孔中射出来,凝视着他,颇有严峻凶恶之意。

    眼见尘缘还要往她这边过来,猛地将手臂向上一抬对准尘缘,厉声叱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放箭了!”

    尘缘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的。射不着我的。”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木婉清重伤初愈,身体虚弱,手臂抬了一会儿,就觉得发颤,不得已用另一只手扶住。尽管她知道这不起什么作用,但仍然坚持着,似乎这能给她一点信心。

    尘缘有些感叹,这女子倔强的有些让人心疼。

    木婉清问道:“是你救的我和黑玫瑰?”

    尘缘道:“那你看这山崖之上还有其他人吗?”显然是认了。

    木婉清又问:“那你……你是从山涧那边约过来的?”心中只盼他说不是。

    不料,尘缘依旧答是。

    木婉清抬起的手臂无力的垂落下来,原来她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恐怖之人竟然真是尘缘。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打破了,自己的袖箭在他面前就是笑话吧。

    “你为什么要救我?”平复一下心情,木婉清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两回熟嘛。”尘缘忍不住揶揄道。

    “哪个要你救我,我的死活有关你什么事。”言辞仍是不领情,但尘缘却听出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

    木婉清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抬起头,言语间竟带了一丝惊恐:“你……你看了我的脸了?”

    尘缘有些奇怪,上次木婉清差点丧命于绿袍人双钩之下,那时她都淡然的很,全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神色。

    见她误会了,尘缘摇头道:“我只顾治你背上伤口,没想到此事。”木婉清又气又急,喘息道:“你……你见到我背上肌肤了?你……你在我背上敷药了?”

    尘缘笑道:“是啊,你的胭脂膏真灵,我万万料想不到这居然是金创药膏。”

    木婉清的眼神变幻不定,似悲似哀,似惊似怒,变幻片刻之后,木婉清终于定下神来,声音转柔道:“尘公子。我有些累了,麻烦你过来一下,扶我一扶。”

    尘缘有些奇怪,但还是走过去,伸出手道:”你原本就不该说这些话,还是好好歇一歇吧,等好一些了,我再送你下山。”

    谁知手刚碰到木婉清手臂,原本还虚弱不堪的木婉清却骤然暴起,手一扬,毫无征兆地打向尘缘的脸颊。

    大理风云 第十二章 柔肠百转心意乱

    只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纵是在全盛之时也难以伤到尘缘分毫,更何况是现在还身负重伤了。尘缘手一挥,就将她的皓腕抓在手里。尘缘很有些恼怒了,这人怎么这么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

    尘缘怒道:“你发什么神经!”

    “大胆小贼,你……你竟敢碰我身上肌肤,竟敢……竟敢看我的背脊……”挣扎不开,急怒之下,登时晕倒,一头扎在尘缘怀里。

    尘缘一惊,也不再计较她要掌掴自己之事,忙看她伤口,只见她背脊上又有大量血水渗出,适才她出掌打人,使力大了,本在慢慢收口的伤处复又破裂。

    对木婉清,尘缘真有些无奈了,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还得担心她什么时候把自己伤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木婉清的耐心怎么会好到这种程度。

    摇了摇头,撕下木婉清的一片衣襟,给她擦去伤口四周的血渍,但见她肌肤晶莹如玉,皓白如雪,更闻到阵阵幽香,当下不敢多看,匆匆忙忙的挑些胭脂膏儿,敷上伤口。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木婉清伤在肩背交接处,这里的肌肉很容易被牵动,一牵动就容易破裂,再次出血,须得好好包扎才是。

    他伸手解开了木婉清的衣扣,轻轻地拉开一些,前胸、后背、臂膀都露出半截来。只见木婉清的外衣之内,只穿了一件鲜红色的肚兜,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光洁滑腻的肌肤晶莹白嫩,胸前鼓囊囊的,到跟她高挑纤细的身材有一些不符,却又有别样的诱惑,肚兜上还有两点颗粒若隐若现……尘缘面红耳赤,喉头有些发紧,他才知道,柳下惠之所以是柳下惠,恐怕是因为他怀抱的女子没有如此动人的景象吧。

    赶紧念了几句“静心咒”平复一下心情,这才好一点。

    尘缘摸了摸怀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那是临别时,卓玛送给他的哈达。哈达很长,保存得很好,用来包裹伤口正合适。

    尘缘将哈达从木婉清两腋下穿过,伸到她背后包着伤口,犹自不放心,又包了几道,如此,哈达也快用尽了,于是就在木婉清胸前打了个结,也方便她自己解开。

    做好这一切,就要将木婉清的衣衫扣好了。只是不知道是时间变慢了,还是尘缘的动作变慢了,总之,他扣得很慢,全然不似他初时解扣时的利索。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木姑娘这时已渐渐醒来,迷迷糊糊间,只见两只禄山之抓在自己胸前上下忙活着。这时,尘缘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眼皮一抬,正好与木婉清对视。只见得木姑娘美丽的大眼珠里的迷茫渐渐变成震惊,进而是震怒。

    还是尘缘反应快,抢在木婉清惊声尖叫之前先封了她的哑岤,紧接着又封了她周身几个岤道。木婉清不能动不能叫,可一双眼睛仍凶狠地怒视着尘缘。

    尘缘苦笑,明明是救人,这下可要被人当成是滛贼了。可也没办法,他终于迅速的扣好了木婉清的衣扣。

    又对着木婉清说:“木姑娘,我刚才是在帮你包扎伤口,点你岤道是怕你惊怒之下又挣开伤口。现在我解开你岤道,你不要乱动,要不然我又得帮你包扎伤口,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前面的话倒还好,一说最后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没水平,再看看木婉清,虽然带着面纱看不见脸,但她颀长白皙的脖子上都布满了红霞。

    尘缘接着又说道:“你若是答应呢,就眨三下眼睛,若不答应,我就不给你解岤。”这倒有些威胁的意思了。

    尘缘与木婉清对视着,终于,木婉清还是挨不过,才连眨了三下眼睛。尘缘随即双手连点,几下就解开了岤道,之后赶忙跳到一边,但又有些不放心,就又向木婉清方向靠了两步。

    这一次木婉清倒是没有闹腾,她缓缓地起身,曲起腿,抱着膝盖,向悬崖望去,全然不管旁边的尘缘。

    尘缘见她虽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大吵大闹,发箭伤人,但坐在那里却是胸部不停起伏,肩头不断耸动,显然是余怒未消。额上面幕湿了一片,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两人都不说话,崖上一时间陷入沉寂之中。沉默了一会儿,尘缘突然感觉有些饥渴难耐,原来自昨天中午他在小酒肆吃过一顿之后,就一直有事,奔忙不停,至今半天一夜水米未沾了

    听到左首淙淙水声,走了过去,见是一条清澈的山溪,于是洗净了双手,俯下身去喝了几口,双手捧着一掬清水,走到木婉清身边,道:“张开嘴来,喝水吧!”木婉清微一迟疑,流了这许多血后,委实口渴得厉害,也顾不上再,生气于是揭起面幕一角,露出嘴来。

    其时日方正中,明亮的阳光照在她下半张脸上。尘缘见她下颏尖尖,脸色白腻,一如其背,光滑晶莹,连半粒小麻子也没有,一张樱桃小口灵巧端正,嘴唇甚薄,两排细细的牙齿便如碎玉一般,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她实是个绝色美女啊!”这时溪水已从手指缝中不住流下,溅得木婉清半边脸上都是水点,有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

    木婉清喝完了他手中溪水,道:“还要,再去拿些来。”尘缘再去取水,接连捧了三次,她方解渴。

    渴是解了,但腹中仍是饥饿,况且木婉清重伤初愈,正需要吃的。于是尘缘对木婉清道:“木姑娘,我下崖去找些吃的上来,你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上来。”

    木婉清仍是不答话,尘缘也不在意,走到崖边,轻轻一跃,如风筝一般飘然而下。

    看着尘缘离去的身影,木婉清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怔怔的看了半晌,随即叹了口气,闭目调息起来。

    一运内力她就发现体内有一股温和的真气在滋养着她的身体,缓缓地引导者体内真气的流动,不用说,这股内力定然是尘缘在她昏迷之时为她输入的。

    一念及此,心里不禁一暖,算来这是尘缘第二次救她了呢,他……他可真是个好人,脾气也……好,可他却没经过自己同意就擅自观看了她的身体肌肤,还与她有了肌肤之亲,女儿家冰清玉洁的身子,又岂是能让别人随便看的?

    若是别人看来了,她一箭杀了就是,可尘缘武功这么高,她怎么杀得了?更何况,若真的让她动手她是否又真的下得了手呢。杀不掉他,或者说不愿意杀他,那该怎么办呢,难道……难道真要……

    大理风云 第十三章 厉声一啸鳄神来

    心中一个奇异的念头渐渐升起,牢牢地占据了少女的心灵。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在面幕内变得通红。

    “哎呀,木婉清呀,你羞也不羞,才认识一天多时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