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毛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豪门暗欲:冷枭... > 豪门暗欲:冷枭...第21部分阅读

豪门暗欲:冷枭...第21部分阅读

    招惹楚焕东,此时听着许一鸣的分析,各自把小算盘拨拉的透彻。

    他们注资苏氏,如果赢了楚焕东,他们人人有利,还出了心头的恶气,如果他们赢不了楚焕东,一切责任都是由苏氏担着的,也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好,咱们就这么定了,我们一起注资苏氏!现在算起來咱们是六家之力,而我们这六家,在这个城市绝对不是泛泛之辈,我相信,咱们一定能跟楚焕东一较高下的。”秦然转过自己的心思后,为了讨好葛澄薇,最先开腔符合许一鸣。

    佟家宝也跟着点头,“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好,我再去联系几个好朋友,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定能成事的。”

    邱梓铭也兴奋的跟他们热议着。

    汪掌珠见他们这样,突然有些害怕,她心里清楚,如此自己同意了这些人的提议,那就等于以最残酷的方式彻底的跟楚焕东断绝了关系,他们也真正的从爱人变成了仇人。

    她可以跟楚焕东吵,可以跟楚焕东骂,甚至把孩子做下去,但如果自己纠结着别人跟他作对,那意义就变了,她相信,以楚焕东偏激狠绝的性格,到时候一定不会对他们这些人手下留情的。

    汪掌珠极力克制着自己声音里的轻抖:“你们……你们,这件事情还请你们三思后行,还有,你们做这样的决定,用不用跟家里的老人商量一下,同楚焕东做对,我想这也不算一件小事吧!”

    “哈哈哈,掌珠,原來你是在担心我们做不了主啊?”邱梓铭轻狂的大笑着,“告诉你吧,别看我们几个是外人眼里不中用的二世祖,但我们毕竟也是家里的独苗,唯一的继承人,老爷子们都老了,早在几年前就开始放手公司里的事情,让我们提前进入角色,像这样的决定,我们几个人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是啊, 这也不算什么事情,我们还回去跟家长商量,那可是要笑死人了!”秦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一鸣仿佛看透了汪掌珠的心思,她脸上的慌张是那么不堪一击,他微一沉吟,“这样吧,我们两天后这个时候再來这里,到时候再一起做决定。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无论是掌珠,还是我们大家,都不要在冲动下作决定,我们都给自己两天时间,再好好想想,你们看怎么样?”

    葛澄薇看着成熟稳重了很多的许一鸣,眼神崇拜,曾经的莽撞少年变成了魅力无限指挥若定的男人,更加让她心仪神往,有些秘密她想藏在心里一辈子,可眼睛是心窗,爱慕最容易从里面探出光來,更何况他们中间最大的障碍,,汪掌珠已经嫁人生女了。

    她响应着许一鸣的号召,立即表态,“好,那我们就都想两天,但这件事情我现在就想好了,无论给我多少天的时间,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嗯,我也是。”秦然热切迷恋的看着葛澄薇,一切以她马首是瞻。

    葛澄薇侧头横了他一眼。

    佟家宝和邱梓铭跟他们的意见相符,两个人离开时,还在满脸兴奋的热议着。

    激|情这个东西有一种很强大而且神奇的力量,它一但通过集体的行动表现出來,就会迅速地燃烧到血液里,继而衍生出无法想象的反抗的力量和叛逆的快感。

    佟家宝和邱梓铭一走,包房里就剩下葛澄薇,秦然,许一鸣和汪掌珠了,葛澄薇难得见许一鸣一回,想要和他多呆一会儿,而许一鸣和秦然也是这种想法,只不过许一鸣针对的是汪掌珠,秦然针对的是葛澄薇。

    聪明人葛澄薇已经看出他们四个人这怪圈的走向,她这些年已经习惯性的去成全许一鸣对汪掌珠的好,而且她也需要把旁边那个不识趣的,不肯主动离开的人带走,所以她不得不起身跟许一鸣和汪掌珠告辞,“鸣子,掌珠,你们先聊着,我还有点事情,跟秦然先走一步了。”

    听说葛澄薇和秦然要走,汪掌珠突然感到有些莫名的害怕,她害怕独自面前许一鸣,经历过这些事,现在面对这个男人,她的心里涌动着一股强大的恐惧,或者还有淡淡的一种悲哀,她太不安了。她只想要躲开,避开,逃开,潜意识里她想退缩。

    可是还沒等她开口,秦然已经乐颠颠的走到门口,喜盈盈的向葛澄薇伸出手,打算拉着葛澄薇一起出去。

    葛澄薇抬腿想踢他一脚,但想到屋里的许一鸣,急忙把腿落下,用皮包打开秦然的手,两人说说闹闹的出了包房。

    关上房门的包房自成一体,只余下汪掌珠和许一鸣的空间静寂无声,许一鸣刚刚站起身送葛澄薇和秦然了,此刻垂下视线,恰好看见汪掌珠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

    下午的光线柔和明亮,本应该将她的脸映照的很温暖鲜亮才是,但或许是她大病初愈,此时透过白白的肌肤,竟隐隐看的出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那浅浅的酒窝透露出过多的心事,紧抿起的嘴唇此刻却因紧张而变的更白。

    他靠她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來,许一鸣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察的退后一步。

    在这样静寂的压抑下,汪掌珠最先撑不住了,低声问着:“鸣子,你不再去国外了吗?”

    “嗯,不去了。”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剩下的话许一鸣在心中自语。

    “打算接手家里的生意了?”

    “嗯,要接过來的。”许一鸣这个人生性洒脱,本來暂时不想接触生意上的事情,但如果想帮助汪掌珠,他就必须把持公司的决策大权。

    “鸣子,你今天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很感激。”汪掌珠一本正经的道着谢,“但你一定不要跟着他们吓胡闹,咱们是斗不过楚焕东的,你刚刚大学毕业,前程似锦,美好的未來刚刚展开,你不要陷进这滩烂泥里面來。”

    “汪掌珠!”许一鸣再也忍无可忍,低低的大吼起來,“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你一定要跟我弄的这么生疏吗?即使你嫁人了,即使你有了孩子,就一定要把我从你的身边驱逐开吗?我说过要破坏你的家庭了吗?还是我对你死缠烂打了?你干什么都不正眼看我一下?”

    汪掌珠抬起覆了水雾的眼睛,看见的是一双带怒的脸,但依然眉浓眸亮。

    许一鸣苦笑着看着汪掌珠,经过四年,她人长大了,眼睛清明不再如过去的小孩子一般,他过去总以为汪掌珠单纯得像温室里的花,经不起暴风骤雨的打击,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身上带着无比的柔韧,甚至独立的要把他排除到她的世界之外。

    看她的样子,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装陌生了,可他却沒有打算忘了她,也不打算再离开她,这些年的的思念他受够了。

    汪掌珠的身影,大笑时的模样,都是让他辗转发侧的噩梦,他不想让自己再后悔,“掌珠,我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也不管你先生是什么态度,总之,你依然是我的好朋友,不管你是不是愿意,我就是要和你來往,我就是要帮助你,我就是要参与到你的生活里。”

    看着这样蛮横霸道,不管不顾的许一鸣,熟悉的亲切感汹涌而來,汪掌珠心里一酸,许一鸣,还是那个许一鸣,她忍了很长时间的眼泪随着流了下來。

    她这一流泪,这么多年因为距离引起的生疏淡漠马上化解,许一鸣伸手就把汪掌珠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这个傻丫头,你这个傻子!”

    汪掌珠不可抑制的放声大哭,心中的坚毅被层层击破,委屈,无助,脆弱,伤痛全都争相恐后的拥了出來,她下意识地抓起他的衣襟,像是要从许一鸣身上得到最坚实的依靠,像是小孩子终于回到家,受过那样多的磨难,流过那样多的眼泪,唯有此刻依偎在熟悉的怀抱里,才能减轻几分心里的痛楚。

    她是原本可以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命运突然露出狰狞的脸,不过短短数年,便让她历经生活无数磨难,而现在,楚焕东,她最亲爱的人,再次将她逼到绝境。

    “掌珠,别哭了,都过去了。”许一鸣听着汪掌珠凄惨的哭声,一种锐利的,几近不可抑制的痛遍布全身,他忍着眼里的泪水,不住的安抚着汪掌珠,“掌珠,别怕,你还有我,我回來了!”

    “嗯……鸣子……”亲昵的关怀彻底的让汪掌珠崩溃,她的眼泪肆无忌惮的流着,长久的孤单,让她开始麻木的以为都要一个人面对生活的困苦,命运的委屈,现在,她最亲密的伙伴终于回來了,她的身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全心信任依赖的人了。

    他们正这样互相亲密相拥着,忽然听见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小可,你在里面吗?”随着轻唤,虚掩的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第三十八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晏迟在公司里处理了几件事情,看了看手表,见汪掌珠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他估计着这些人即便有什么事情,也该谈完了,他担心汪掌珠的身体,就來了这家餐厅寻找汪掌珠。

    一走上楼,苏晏迟就隐隐听见汪掌珠凄惨的哭声,他以为汪掌珠出了什么事情,于是他疾走几步,只是象征似的敲了敲包房的门,然后就推门走了进來。

    看见眼前相拥而泣的人,苏晏迟的脚步滞住了,呆呆的看着汪掌珠和许一鸣,下午的阳光照在汪掌珠泪流满面的脸庞上,神情中还带着无法掩饰的悲伤和痛楚,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汪掌珠的什么人,可以让她有理由失控到这种地步。

    汪掌珠自然也是看到苏晏迟的,无论苏晏迟的性取向如何,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她亟不可待的从许一鸣的怀里挣脱出來,虽然自己心里沒鬼,但她还是如同做了错事般看着苏晏迟。

    许一鸣倒是很沉稳平静,他的目光在苏晏迟的身上扫过一圈之后,最后停留在他的脸上,沒有半点畏缩,而是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那双眼睛里隐约藏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苏晏迟看见他们二人相拥时,有些迷惘于自己的反应,那是一种很直觉的被针轻轻刺痛的感觉,但转瞬即逝了,他沒有费心思再去捕捉那丝令他不安的心悸,只是有些尴尬地冲着汪掌珠笑了笑,“我……打扰了……我只是担心你……所以……你们先谈,我回去了!”

    这样的苏晏迟反倒把汪掌珠弄得苦笑不得,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过去挽住苏晏吃的胳膊,“别忙着走啊,阿迟,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友兼同学,许一鸣。鸣子,这是我丈夫苏晏迟。”

    许一鸣听着汪掌珠的介绍心头发涩,好友兼同学,即便是双头衔,但比起那个丈夫的称呼,分量还是轻了太多,疏远了太多,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汪掌珠的丈夫,无论许一鸣心里怎样的百折千回,还是微微眯起眼睛,蓄了一点笑意,对着这个男人友好的伸出手,“你好,苏先生。”

    “你好,许先生。”苏晏迟对着许一鸣很真诚的笑着。

    越是这样,许一鸣心中越是郁闷,你他妈的当然可以笑的从容大度了,因为现在你是掌珠的丈夫,如果让我做了她的丈夫,我会比你装的更加有风度。

    “许先生既然是小可的发小,不如我做东,晚上请许先生吃饭吧。”苏晏迟继续热情的相约。

    “吃饭还是改天吧,第一,掌珠看起來身体不太好,她出來也很久了,现在应该回家休息;第二,听说贵公司最近事情比较多,苏先生还是留时间多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吧!”无论过去多少年,许一鸣直爽火爆的脾气依然沒有变,他夹枪带棒的要苏晏迟多体贴汪掌珠一些,多对自家公司用心一些,目的还是让汪掌珠少受累一些。

    汪掌珠听了许一鸣的话暗暗头疼,这个许一鸣也算是走过万里路的人了,怎么别扭起來还是这么幼稚。

    苏晏迟倒是对许一鸣的话沒什么反应,还一脸受用的连连点头,“嗯,许先生说的是,言之有理,我等一下就带她回家。”

    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许一鸣这个气啊!

    经此有一役,汪掌珠知道许一鸣的大少爷脾气根本沒有变,她知道这个人执拗的很,语不惊人死不休,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大家都尴尬的话來,她急忙拉着苏晏迟的手跟许一鸣道别,然后夫妻两个相携的离开包房。

    苏晏迟很听许一鸣的劝告,一出餐厅,就揽着汪掌珠的腰往他的车前走,汪掌珠见他一路上不停的接电话, 普通话,英语,京片子,听得她都有些头疼,在苏晏迟要打开车门时,她连忙制止他,“阿迟,你别送我回家了,我自己打车,公司里的事情多,你去忙吧!”

    “你也知道公司里的事情多,就是累死我也忙不完啊!”苏晏迟耍赖的脸上一副无辜,他捉住汪掌珠的手,脸倾过來:“小可,我想妞妞了,这些日子回去的晚,到家她都睡着了,总是看不见她,今天我想早回家一天,咱们三口人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汪掌珠心疼孩子一样的苏晏迟,想都不想就答应他和自己一起回家。

    许一鸣站在楼上看着一同上车离去的汪掌珠和苏晏迟,眼神寂寥,在心里不住的暗骂汪掌珠沒长心,沒人性,这么多年的情意啊,此刻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

    他知道,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对汪掌珠的感情,是只能藏在心底了,只能称之为暗恋了,而且还是无望的残酷的暗恋。

    许一鸣看着那远去的车子出了一会儿神,鼻子酸酸地被塞住了,然后又笑出來,幸好,汪掌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便是成了别人的媳妇,他也要因为这种幸好心存感激。

    苏晏迟坐到车里,手握着方向盘,却迟迟不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可,你和那位许先生认识很多年了吧?我听他他们都叫你掌珠,好像很亲切的样子。”

    汪掌珠本來身体虚弱,应酬了这么大半天,更是疲态尽露,一坐进车里就软软的靠在座椅里,听到苏晏迟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她一下子清醒过來,想到自己有必要借着这个话題,把刚刚苏晏迟进屋时看见的一幕再解释一下。

    “嗯,我以前的名字叫汪掌珠,熟悉的人都叫我掌珠,我和和这个许一鸣从记事起就认识,然后同班到十八岁,我知道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糗事。”她说到这里停了停,摸了一下鼻子,“呵呵,同样,他也知道我的。”

    “喔,看得出來,你们的感情很好,也很默契。”苏晏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不在说话,开车离开。

    汪掌珠想着再补充两句,感觉有化蛇添足之嫌,也就沉默不语了。

    苏晏迟回到家里把电话设置为静音,从幼儿园回來的妞妞见爸爸和妈妈都提早下班回來,欢天喜地的就冲过來,围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个沒完沒了。

    汪掌珠换过衣服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苏晏迟和妞妞嬉闹,苏晏迟对妞妞很是疼爱,一会儿妞妞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一会儿骑在他的背上把他当大马,妞妞尖着嗓子欢呼雀跃,笑声朗朗,充斥着偌大的空间。

    汪掌珠幸福的看着他们父女,觉得无限满足。

    这些日子,她肯这样豁出命似的帮助苏晏迟,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他对妞妞给予的无私的爱,妞妞不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情,他到现在依然守口如瓶,公公婆婆直到死,都把妞妞看成是他们自己的亲孙女。

    因为苏晏迟,因为苏家,妞妞可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活着,可以快乐的成长,这个情,是汪掌珠欠苏晏迟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汪掌珠带着妞妞來到卧室外面的阳台上,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圆弧阳台,小巧而精致,这里有个供人休息的很宽大的软榻,她领着妞妞躺在上面,纳凉。

    晚风吹來楼下花园里的阵阵幽香,妞妞软软热热的小身子靠在她的腰旁,指着天上升起的星星,糯糯甜甜的问:“妈妈,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啊?”

    “啊?”汪掌珠眨巴了一下眼睛,她又不是天文学家,怎么会知道那么遥远的事情,如果不回答,又太沒面子,想了一下灵机一动,唱道:“不要问我爱你有多深,我会告诉你我有多真,不要问我星星有几颗,我会告诉你很多,很多……”

    “妈妈,你胡唱些什么啊?”妞妞不满意的嘟起嘴。

    这时苏晏迟笑着从卧室里走出來,“妞妞,算了,你还是别问你妈这么高难的问題了,看把你妈难为的,连这么老的歌都想起來了。”

    苏晏迟一张斯文俊秀脸庞笑的眉目舒展,他这种快乐的神情,汪掌珠已经好多天沒有看见了,她虽然为自己的南腔北调感到脸上发烧,但是能逗乐苏晏迟也是值得的。

    苏晏迟走到软榻前,随便的往上一坐,然后把妞妞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指着天上的星星,开始跟妞妞说哪颗星星都叫什么名字。

    汪掌珠将身体靠在他们父女身边取暖,愉快地听着他们一大一小的对答,嘴角甜美地上扬,开始的时候也有插嘴发表意见,但身下的软榻太过舒服了,还有满天醉人的星光,慢慢的她睡意渐起。

    在朦朦胧中,她忽然就生出一种天长地久的期盼,她对苏晏迟沒有情欲,但他们有亲人般牢靠的感情,除去苏晏迟出国的四年,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不算久,但彼此却越來越舒服自然,如果他们三个人,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

    苏晏迟和汪掌珠第二天到了公司,发现情形更是岌岌可危,关于公司的负面新闻还在铺天盖地的传播,汪掌珠看着那大段的惊人文字心力交瘁,她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楚焕东啊,你一定要把我逼到与你敌对的阵营里吗!

    第三十九章 最亲密的人

    汪掌珠对着电脑一筹莫展,旁边打电话的苏晏迟放下电话走了过來,一手揉揉她的头,一手扣上电脑,“小可,别再为这些事情费神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听着苏晏迟对自己的信任,汪掌珠正对自己的沒有尽力惭愧不已,忽然听见总裁室外面传來一阵急促的敲门上,苏晏迟刚说了声进來,苏晏迟的舅舅程志坚就快步走了进來,还沒等程志坚开口说话,门口又呼啦涌进來几个人,甚至连门口的秘书都不敢阻止他们。

    來人是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前來调查苏氏集团账务不实的情况,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汪掌珠望着工作人员冰冷的面孔,听着他们凌厉的言辞,让她想起了四年前父亲出事时的场景,每个人都仿佛在向她传达着最坏的消息。

    苏晏迟好像早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看着这些工作人员神色还算平静,他既沒有慌张也沒有害怕,只是沉声说道:“请诸位等一下,我需要打几个电话,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到外地出差了,需要明天下午才能回來,另外,我还要给我们公司的律师打个电话。”

    汪掌珠走到里面的套间,小心翼翼环住肩颈,目光茫然的看着窗外空旷的天空。

    四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可是那些伤痛的画面仿佛仍在眼前,她内心清楚,那也不过是属于她尘封的不堪回首的记忆了,所有的过往都已远去,现实生活中,早已物是人非,现在楚焕东已经跟自己毫无瓜葛,而自己最亲密的人是苏晏迟。

    过了好久,外面的那些人才走,汪掌珠透过半开的门看向站在窗前的苏晏迟,他明显消瘦了的身体像一剪影子,背挺得还很直,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

    汪掌珠慢慢的走了出去,苏晏迟转过身,对她勉强的笑了一下,看得汪掌珠差点哭出來。

    曾经单纯无忧的少年郎,变成今天这副心事重重憔悴无助的样子。

    汪掌珠总是能从现在的苏晏迟身上,看到些四年前自己的影子,总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

    他们都曾经是无忧无虑的富家子,都是突然家遭巨变,都如同受惊的傻子般被迫接受着生活颠覆性的混乱。

    汪掌珠走过去,伸手抱住苏晏迟,苏晏迟立即伸手回抱住她,她咬了咬嘴唇,低低的说道:“阿迟,你放心,咱们还沒有到穷途末路,咱们还有一线生机的。”

    楚焕东办公室,一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外是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隔着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闪闪烁烁的霓虹灯,处在这个位置上,整个人会有种如同凌驾在众生之上的错觉。

    楚焕东把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丁凌跃的报告。

    “……今天下午佟家,秦家,邱家,葛家还有许家的五名少董,已经正式决定注资苏氏,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型的酒会,明天晚点的时候,他们还会举行一个记者会,意在扩大这件事情……”

    “他们这些人是要干什么,想联合起來公然跟我做对吗?”楚焕东的声音各外透着清冷,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不由握紧,汪掌珠,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敌人了?你真的要联合别人对付我了?

    臭丫头, 你真行啊,你是用什么手段魅惑了那些男人的?让他们冒着天大的忌讳对你俯首称臣!

    楚焕东一想到这些,就会克制不住的想起那具娇柔美好的躯体,想起她在自己身下承欢低吟的样子,愤怒嫉妒更加如火般在他胸膛燃烧。

    向來沉稳的丁凌跃也感到这件事情很棘手,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楚焕东这些年虽然功成名就了,可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楚焕东做生意的手段很是极端,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是踩着多少人的脑袋上來的。

    尽管他当初婉转的劝解过楚焕东,做事不能太绝,但楚焕东这个人骨子里天生带戾气,对他的劝解懒得理会,坚信对背叛者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尤其是汪掌珠离开的这四年,他做什么事情更是不择手段,在他那里,沒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沒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丁凌跃看着楚焕东,忧心忡忡的说:“焕东,无知者无畏,他们这些二世祖不懂商圈的真正凶险,但就因为他们这份敢打敢拼的愣头青劲,也许真的会给咱们公司带來重击的。”

    “就凭他们!哈哈哈!”楚焕东不屑狂妄的笑了几声,“乌合之众,螳臂当车。”

    “焕东,这件事情你还真不要掉以轻心,你知道这些年咱们树敌不少,尤其是葛家,四年前因为掌珠的事情跟咱们闹僵后,恨咱们入骨,而葛家财团,秦家船运,许家金融还有邱家,他们在这个城市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他们几家联合在一起,就不容小觑了。”

    “怎么?你怕了吗?”楚焕东不笑的脸很是严肃阴冷,盯着手头资料的眼神仿佛含着杀气,每说出一个字,感觉气势就加大一分。

    丁凌跃涩涩的笑了一下,“跟你说实话,我真的是有些担心,以前我们什么都沒有,不怕失败,横冲直撞的怎么闯荡都不怕,现在摊子大了,顾忌多了,在意的东西也多了,反倒不如从前有胆量了。

    焕东,你比我清楚,目前跟我们对阵的看似只有这六家,但我们在这个城市仇家太多了,现在也许有人抱着观望的态度,一但我们稍微露出一点疲态,立刻会有人很多蠢货闻风而动,会跟着他们一起对付咱们的。”

    “那又怎样呢?如果是三年前,他们这样联合起來我还会忌惮的,但他们觉醒的太晚了,联手的也太晚了!”羽翼已经彻底丰满了的楚焕东依然闲适的坐着,只是声音不复刚刚的轻慢,急速的的语调中带着决断的杀戮之气,“现在,他们如果真的敢跟我叫板,那我就叫他们都重走汪达成的老路,让他们都尝尝什么叫家破人亡的滋味!让他们來吧,他们來一个我就毁他一个,來两个我就吞他一双,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在这个城市称王称霸呢!”

    丁凌跃看着楚焕东眼里狠厉的杀气一闪而过,他的样子身体僵了僵,片刻后才沉声说道:“焕东,只要你想好的事情,无论是风里雨里,我都跟着你。”

    楚焕东略略扫过眼前的资料,数据不够详尽,“凌跃,你现在就去把那几块料的生平简历给我找來,我要先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些人,哈哈哈,这次我要赢得这些蠢货心服口服,让他们这辈子只要一提到我的名字就浑身发抖。”他的脸上再也沒有温暖,冰冷狠毒的眼神让他英俊的面孔都带着有几分扭曲的狰狞。

    丁凌跃应声走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再次静寂无声,楚焕东习惯性的侧头看向外面苍茫的夜色,无边无际的黯沉压在城市的上空,让他见不到一丝光明和希望。

    他不知道是汪掌珠不懂商业,还是不懂自己,难道她就沒有看出这些日子自己一直在给苏氏机会吗?即使她做出了那么狠心沒有人性的事情,他还在给她,给她丈夫留有余地。

    这么多年,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一旦跟谁置起气來,必定是赶尽杀绝,半分不会手软的,可是她就是不知道。

    她竟然联合了别人來对付自己,这让楚焕东心中产生了极度的愤怒,一种受伤般地巨痛。

    他感觉自己被汪掌珠彻底的隔绝在另一个冰冷,阴暗的空间里,他的身边是污秽的烂泥塘,她看着他在里面侵蚀打滚,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污秽不堪,她却不再给他任何希望。

    楚焕东受不了,妒忌怨恨像带着倒刺的荆棘,顺着他的血液肆意横流。

    他要给他们这些不知深浅的人点颜色看看,他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回忆,他要让汪掌珠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他,沒有能帮到她。

    五大家族一起注资苏氏的消息一出,苏氏企业的股票立即上扬,因为资金足够雄厚,精英团队足够充足,根据楚天集团提出的资金迅速回笼的想法,新组建的苏氏顾问有关人员快速的将他们的整个拓展项目重新考虑,建议打破现在商业地产的主流模式,改为长期持有统一管理。

    楚天集团并不肯马上同意修改计划,单方面提出要进行商业仲裁,注资苏氏企业的四大公子在本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立即仗着手里的人脉四处寻找知名专家,律师,最后,楚天集团有些被迫的做出让步,终于肯点头按照苏氏顾问团的新方案进行项目实施。

    如此一來,苏氏企业顾问士气大振,针对五大家族注资的正面言论比股票飙升的还快,公司上下好评如潮,业内也是一片赞许之声。

    他们六家的负责人乘胜追击,又高调的成立了一个大型的合资公司,签约仪式隆重而高调,政商要员,业内同仁齐來捧场,甚至楚焕东都派了丁凌跃前來参加,六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在一起举杯庆祝的场面荣登各大媒体地产财经版头条。

    第四十章 行情不错啊

    汪掌珠对眼前形势的迅速逆转很是有些适应不良,她本來想着他们众人帮她家渡过难关就行,可沒想到成功,赞美催化了人的野心,这些人的自我极度膨胀,竟然借势成立了合资公司,等汪掌珠意识到他们这样是在把事情闹大,是在正式的挑衅楚焕东,她已经控制不了眼前的形势了。

    这天苏晏迟做东,在本市最高规格的皇冠酒店请众人吃饭,宽敞的大包房里灯光璀璨,秦然挑了几支葛澄薇喜欢的小资情调的曲子播放,桌子边围坐的俊男美女,各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

    苏晏迟脸上连日的抑郁之色早就不见踪影,整个人看起來十分有精神,满眼都是欢快,连带着整个人都又阳光乐观起來,仿佛又重新有了生机。

    他站起身,杯杯满上,对着众人连连道谢:“……如果不是各位兄弟帮忙,我家的公司现在也许已经关门大吉了!”

    大家心情都爽,见苏晏迟张罗举杯,开局酒一干而尽。

    放下酒杯,佟家宝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少见的调皮,哈哈笑着:“晏迟,你也是聪明人,知道我们这样做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你,我们也是为了除去心头的恶气,楚焕东实在太张狂,这个城市都成了他的天下了,弄得他好像土皇上一样,我们这次总算是咸鱼翻身了!”

    邱梓铭也是情绪激昂,毕竟他们这次联手逼退楚天集团的事情已经被上商界的人传遍了,连他们本家公司的士气都得到了弘扬,公司的员工,元老都对他这个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另眼相看。

    他不屑的冷哼着,鼻里的气息好悬沒把眼前的杯子吹跑,“大家都说楚焕东怎样怎样厉害,我看啊,他那是沒有遇见咱们,看看,这次不也不敢再咄咄逼人了吗?”

    “就是,就是。”秦然的的目光半点不离地流连在葛澄薇的脸上,别人说什么他只是随声附和。

    “你斜视啊!”葛澄薇被他盯的有些烦了,“你把那个音乐关小点儿声,都听不见别人说话了,烦不烦啊!”

    什么女人,张嘴就破坏气氛,秦然恨的牙根痒痒,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起身去把音乐关了。

    一桌人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这把我们然子骂的,跟骂自己儿子似的!”邱梓铭在一边扇风捡乐。

    “别找揍啊!”葛澄薇瞪他。

    各式笑声四下响起

    许一鸣和苏晏迟比邻而坐,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经多少有些接受了单纯善良的苏晏迟,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个汪掌珠,他是完全可能跟苏晏迟做好朋友的。

    他喝了口酒,有些调侃的对苏晏迟说:“我这个人能看上眼的人不多,但对你印象还是不错的,其实你也不比我好,而且我比你早认识掌珠十多年,但是偏偏掌珠嫁给了你,有些事情真是沒有道理可讲。”

    苏晏迟也喝了口酒,言语间难掩得意,“有文化的人都管我和掌珠这样的缘分。”说完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汪掌珠。

    汪掌珠低着头认真地吃着眼前的酸菜鱼,对周围的喧闹视若无睹。

    许一鸣顺着苏晏迟的目光看向汪掌珠,见她全神贯注的吃着她根本不喜欢的酸菜鱼,他嘴里泛苦,这个小丫头到底还是忘不了楚焕东,她根本就沒有那么坚决的心把楚焕东变为她的敌人。

    过去铭刻在心的甜蜜太深,即使淡去,终究难以根除,大家这样吵吵嚷嚷的贬低楚焕东,她心中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苏晏迟作为今天的东道主,开始频频举杯提酒,汪掌珠被身边的吵闹声弄的头疼,她借口去卫生间,走出了包房。

    跟喧闹的房间相比,走廊里显得格外的静寂,灯光如水般倾泻下來,在离包房不远的地方有个公共区域,临窗可以看见城市的霓虹流动灯火辉煌,汪掌珠走到这边想透口气,可是刚刚站定,恰好瞥见几个男人从走廊拐角处走來。

    汪掌珠几乎一眼就看见了走在中间的楚焕东,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他那熟悉的气势,她下意识的想扭头就跑,可是她只动了一步,楚焕东已经到了她眼前三米远的地方,她只能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这还是他们在医院外闹僵后,第一次碰面,楚焕东也是在一拐过弯时就看见了汪掌珠,她穿着条白裙子站在那里,身姿纤细,有几绺碎发散在脸颊处,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茸茸的。

    他只觉得心微微一动,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如同亭亭玉兰的汪掌珠,纯洁如水晶,可是在汪掌珠面露惊慌举步要逃的时候,他恍然惊醒。

    这个小丫头,再也不是跟在自己身后,声声叫着他‘哥哥’的人,再也不是全心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的人,她现在跟她爸爸一样,成了自己的敌人。

    汪掌珠半低着头,可以看见楚焕东的鞋尖,他沒有走开,也沒有说话,她沉默的等着,等着他质问她,等着他骂她,等的她心跳如同擂鼓般,她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是自己不对,无论楚焕东今天对自己说出怎样难听的话,她都忍着。

    楚焕东终于开口:“汪小姐也來这里吃饭啊?”语气平淡,带着他对陌生人惯有的疏离。

    汪掌珠心中一痛,点点头,“是的,真是巧啊,楚先生。”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悲哀和失落。

    “今天你们一定來了很多人吧,你们就这样迫不及待的分享成功的喜悦吗!”楚焕东言语刻薄,但却趁着汪掌珠一直半垂着头的时候,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连。

    汪掌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一径的低着头,她不去看楚焕东的眼睛,或许是不敢,只是盯住自己不断搅动的手指,指尖苍白得都已经沒有了血色。

    楚焕东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她是紧张了,挑了一下眉,故意说道:“怎么了?做贼心虚了?”

    惶然不安的汪掌珠如同被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