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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暗欲:冷枭...第20部分阅读

    人,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最矜贵,伤不起的。”

    汪掌珠道行能有多深,在林雨柔如此夹枪带棒的攻击下,彻底的装不下去了,头晕沉沉的,几乎是天旋地转, 她克制着自己不要昏倒,却不能集中注意力,甚至都有些看不清林雨柔的面容,“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让你來的?是楚焕东对不对?他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话你要他自己來跟我说!”

    楚焕东这招可真狠,他明明知道林雨柔是自己心头的一根刺,林雨柔是他手里对付自己最歹毒致命的武器,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派她來了,在自己刚刚为他流到一个孩子的时候,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派这个蝎子精來羞辱自己,为难自己。

    男人的心啊,怎么可以狠!

    “呵呵,掌珠,你别这么激动吗?焕东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惦记你,他自己不方便过來吗?我看的气色还是不太好,流血太多了吧,还是回家再养养吧,小小年纪,这么作践自己可不好!”林雨柔微微的笑着,沒说是楚焕东派她來的,也沒说不是楚焕东派她來的。

    楚焕东!

    汪掌珠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生生的疼,这么多年,无论楚焕东做什么,汪掌珠从來沒有像此刻这样恨他。

    楚焕东能有今天的成功,只因为他够狠,她沒想到有一天,他对她的狠也可以狠在面上,算盘当着她的面拨给她看,软硬兼施,每一刀下去扎的都是她的要害。

    汪掌珠想大叫让林雨柔滚蛋,让楚焕东去死,可是她不能,自己现在落了难,姿态就不能摆了太高,她涩涩地咽下了口里的苦水,颇为诚挚地对林雨柔说:“真是承蒙楚先生和楚夫人记挂了,现在公司这种状况你也看见了,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大病初愈,还望二位高抬贵手,能多宽限我们公司一段时日。”

    林雨柔原本想激怒汪掌珠,可是沒想到向來心高气傲的大小姐竟然如此忍气吞声,她现在已经确定汪掌珠为楚焕东怀过孩子了,心中的恨意如火般往上窜,脸上依然笑着:“好的,咱们毕竟曾经是一家人,你又为你丈夫如此的忍辱负重,焕东难为谁也不能难为你丈夫了吧!呵呵,这次你也真是受苦了,我们就宽限些日子,就当付给你的补偿了!”

    汪掌珠沒有出去送林雨柔,她直接走进总裁室里面的套间躺下,脸色已经一片灰败,嘴唇也是惨白,不停的有虚汗从她额角冒出來。

    楚焕东这次派林雨柔來耀武扬威,是真的打到汪掌珠心里的痛处了,她虽然极力的咬着牙,但多少天沒流下來的眼泪,还是扑簌簌地全淌了下來。

    她这辈子,从遇见楚焕东那刻开始,就是步步错,错到今日,已经惊涛骇浪,万般无奈。

    楚焕东此时也看过了报纸和网站上关于苏氏企业的消息,他知道这是丁凌跃安插在苏氏集团内部的人起到了作用,他这个人做事情自有一套想法,并沒有迫不及待的马上去苏氏企业火上浇油。

    他有条不紊的在办公室里处理着公司里的事情,偶尔也会抽空想一下苏晏迟和汪掌珠此刻焦头烂额的惨状,他都会冷冷的笑一下。

    伤人的事情想太久会影响健康,楚焕东现在已经多少懂得了这个道理,他这几天已经学会了自我催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怎么强求也留不住,既然注定无法挽回,那还是想办法让这件事情尽量的不影响他的情绪,因为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与其想着那些事情,还不如干点有用的事情,脑子被占满了,就不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听见门口传來两声熟悉的敲门声,楚焕东沒开口,丁凌跃走了进來,丁凌跃走路间都带着干净利落的劲头,从容坚定,这些年跟在楚焕东身边,他身上潜移默化的已经染上了楚焕东的影子。

    “焕东,林副总去了苏氏企业。”丁凌跃的诉说有些迟疑,以他对楚焕东了解,楚焕绝对不会假意别人之手去伤害汪掌珠的,尤其是林雨柔。

    “什么?她去干什么了?”楚焕东皱着了一下眉,伸手就要去拿电话。

    “我刚才上來时看见她了,她好像是刚刚从那边回來。”

    楚焕东冷哼了一下,转而去按内线,叫秘书通知林雨柔到自己的办公室來,丁凌跃转身走了出去。

    林雨柔來的很快,满面春风的看着楚焕东,甜甜的问道:“焕东,你找我有事吗?”

    楚焕东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在楚焕东目光里,林雨柔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扯了扯嘴角,低叫着:“焕东。”

    “你刚刚去苏氏公司了?”楚焕东的语气很算平静。

    “嗯,我原本想通知你一声再去的,但看着那些新闻说的很严重,心里一急,就一个人先过去了。”林雨柔说的很像那么回事。

    “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楚焕东的嘴角边扬起一抹不可辨清其喜怒的笑容,凝视着林雨柔。

    “苏氏的情况不是很好啊,弄的那个苏晏迟焦头烂额,好在,掌珠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对了,掌珠最近好像生病了,气色不太好,但还是带病坚持留在苏晏迟身边,他们夫妻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林雨柔用手挑着漂亮精致的下巴,漫不经心般的说着。

    第三十四章 他就是只狼

    “林雨柔,你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强啊!”楚焕东轻柔的嗓子像在说着情话,而恶劣地笑却浮现在他的脸上。

    林雨柔轻嗤着,“这还真沒有什么好难的,因为掌珠对苏晏迟表现的好,表现的爱太显而易见了!”她边说边在楚焕东的桌子前來回來溜达,很随便的翻看着楚焕东桌子上的文件,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你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楚焕东猛然站起,抓着林雨柔的长发就把她按到宽大的办工桌上,他眼神凶悍狠厉的盯着她,“你是真不长记性啊,那天我打你是打轻了!你还他妈的敢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啊!”林雨柔被抓住的同时短促的尖叫一声,头皮发痛,但她有个地方更痛,从在苏氏企业得知汪掌珠怀过楚焕东的孩子时,她的心就痛的要死。

    她清楚很少人有人能让楚焕东上心,很少有人能激怒楚焕东,但如果自己敢惹汪掌珠,楚焕东必然动怒,她今天这么说, 这么做都是故意的,因为她嫉妒,因为她愤恨。

    楚焕东,这么多年碰都不肯碰自己一下,却让那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她嫉妒的都要发疯了!

    林雨柔恨汪掌珠,也羡慕汪掌珠,她此时已经完全的失去理智,彻底的发了狂,她的脸挨着冷硬的桌面,被楚焕东毫不怜香惜玉的挤的变了形,但她却好像十分开心,轻轻的说道:“楚焕东,我都知道了,掌珠流产了,她不屑给你生孩子!哈哈,她觉得怀着你的孩子都会恶心!”

    “你说什么?”林雨柔的话对楚焕东一击而中, 他眼睛眯了眯,好像沒有反映过來一般,随后,脸色就苍白的可怕,他使劲攥住林雨柔的头发,“谁告诉你的?谁跟你说的这些?”

    “呵呵,你说还能是谁说的?我刚刚见过谁?”林雨柔头发被楚焕东用力的拉扯着,疼的她眼泪都流下來了,但她还在咬牙说着,疼吧,一定有人比她更疼!

    楚焕东眼中浮起一种可怕的怖色,林雨柔的头发被楚焕东扯下一缕,她疼的眼泪都流了下來,但她看着这样的楚焕东还是觉得无比的痛快,“楚焕东,呵呵,枉你还为了人家守身如玉,哈哈,真是好笑!人家连你的孩子都不肯生!”

    她是故意要看楚焕东这一刻的心碎和不堪,那残忍歹毒的想法又怎么能逃脱楚焕东的眼睛。

    “你他妈的闭嘴!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楚焕东伸手就捏住了林雨柔的脖子,手上用了全力,仿佛是要把她捏死才能出了胸中的气來。

    林雨柔觉得呼吸一点一点的急促起來,她看着楚焕东有些神经质的狂乱模样,心中渐渐生气一股惧意,她下意识的踢动着想反抗,可她的反抗是一点作用也沒有的,楚焕东捏着她,如同捏着一个蚂蚁。

    她知道楚焕东是对她真的起了杀念,胸口憋闷的如同要炸开一样,两耳嗡鸣,意识开始慢慢的模糊,隐隐的听见丁凌跃焦急的声音:“……焕东,快放手……松开,你真要掐死她了……”

    楚焕东终于松了手,新鲜空气随之而來,林雨柔不住的呛咳着,拼命的吸着气,身子一滑,瘫软在地上。

    “我告诉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苏氏那边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你不准再出现在掌珠面前,不然……”楚焕东的戾气并沒有减退多少,反倒更加变本加厉,他熟练迅速的从腰间掏出枪,顶到林雨柔的太阳|岤上。

    那把枪泛着冰冷的真实的金属光泽,巨大的恐惧笼罩下的林雨柔瞬间失声。

    楚焕东接二连三的下死手,林雨柔的心彻底的凉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有了要离开楚焕东的心。

    姐姐说的对,楚焕东就是只狼,凶狠,狡诈,永远温暖不了,谁也无法驯服。

    姐姐说的对,她应该早为自己打算,为了多多打算。

    林雨柔浑身冰凉的走出楚焕东的总裁室,也许姐姐猜测的对,当年自己之所以会被人酒后给乱了性,很可能是楚焕东给设的一个局,这个狼一样恶毒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残忍的手段,他对汪掌珠都尚且能够如此,更何况是自己。

    汪掌珠送走林雨柔后,因为身体虚弱,躺在大床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睡梦中的她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还沒等她去找铃声來源,门外已经有人将电话接了起來,原來苏晏迟回來了。

    听着隐约传來的说话声,汪掌珠知道电话那边是他亲密的同志爱人周晚衡,苏晏迟讲话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柔清润,汪掌珠听着如同催眠曲。

    苏晏迟知道汪掌珠在屋里睡觉,跟周晚衡草草的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汪掌珠听苏晏迟放下电话,她看了看床头的时间,支撑着身体坐起來,这时虚掩的房门被无声的推开个缝,苏晏迟趴着门口看了看,见汪掌珠坐了起來,他歉意的笑笑:“是不是电话铃声把你吵醒了!”

    “不然我也该醒了,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不着了。”汪掌珠边说话,边向苏晏迟招招手。

    苏晏迟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腰,把头搁到她肩膀上:“小可,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不是的。”汪掌珠考虑了几天,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苏晏迟,他是自己的丈夫,有权知道真相,无论他是什么反应,他都有权作出选择,“阿迟,我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累的,我……我前一段时间不是跟楚焕东在一起过吗,后來就……就怀孕了, 前几天我去做了流产。”说到后來,她的声音已经的微不可闻。

    “什么?”苏晏迟怪叫一声,他的反应果然很激动,有些不可思议的、愤怒的盯着汪掌珠。

    “对不起啊,阿迟,我知道自己很无耻,你容忍了我跟他在一起,我还变本加厉的有了孩子,对不起……”汪掌珠哀哀的望着苏晏迟,她理解他的不能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晏迟挥着手打断汪掌珠,“你怎么可以把孩子做了,你为什么要把孩子做了啊?那个……那个孩子多无辜啊!”他白皙的脸庞因为激动都变红了。

    汪掌珠听了苏晏迟的话,微微的松了口气,“阿迟,我觉得咱们家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要那个孩子。”

    “什么情况啊?大不了公司倒闭了,变卖家产也能养活你们娘三个的,而且我也可以出去打工赚钱的,你干什么要把孩子做掉呢!”苏晏迟皱着秀气的眉,抿着红唇,生气的样子也煞是好看。

    “阿迟,不单单是经济上的事情,是……是楚焕东,我不想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來,他一旦知道,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汪掌珠的鼻子开始发酸,眼睛也酸胀起來,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残忍,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夫妻轮番羞辱她,连孩子的爸爸都不待见她,她怎么能将这个孩子生下來。

    苏晏迟此时彷佛也多少明白了一些,虽然神色还是郁郁的,但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他忧心的看着汪掌珠:“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就不会拿公司事情烦你了,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你这段时间应该在家养着的。”

    “不用大惊小怪的,这又不是生孩子。”汪掌珠无所谓的笑着,伸手摸摸苏晏迟的脸,“让我跟你在一起吧,阿迟,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了,留在这里,哪怕我什么都不做,看着你我就心安了。”

    苏晏迟有些动容的伸手把汪掌珠抱进怀里,她的这番话,应该是他來说的,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如果不是汪掌珠在身后默默的支撑着他,有多少次他都想逃,都想放弃。

    “小可,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配上拥有最好最好的幸福。”苏晏迟缓缓的说道:“等这边的事情有一定了,咱们就带着妞妞旅行去,踏遍五湖四海,像风那么自由!”

    “好。”汪掌珠也回抱住苏晏迟,像孩子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偶般抱着,其实有时候她也想,自己这样跟苏晏迟过一辈也是很好的,沒有爱,自然沒有恨,沒有纷争,不也一种幸福。

    两人正依偎在一起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汪掌珠的电话突然响了起來,苏晏迟连忙放开她,帮她拿过包,她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是葛澄薇打來的电话。

    “澄薇。”

    “掌珠,我现在在你们公司对面的餐厅里,你方便过來吗?如果你身体不方便,就派你先生來也行。”葛澄薇嘻嘻笑着说。

    “有什么事情吗?”汪掌珠 疑惑的问道。

    “对啊,很大的事情!”葛澄薇故意卖着关子,“还有,有个人特别想见你,你也应该见见人家。”

    “谁啊!”汪掌珠一头雾水,许一鸣吗?她已经见过他了,“鸣子吗?”

    “不是,但他跟你的关系不亚于鸣子,他说了,十分想见汪掌珠。”葛澄薇边说边哈哈大笑起來。

    葛澄薇一表现成这样,就更让汪掌珠疑惑起來,这个人,能是谁啊?

    第三十五章 坐月子

    汪掌珠的身体很是虚弱,她真心的不想去对面的餐厅吃饭,可是听着葛澄薇兴高采烈的声音,想着那个跟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未知人,她还是答应下來,说自己一会儿就去餐厅。

    苏晏迟看着汪掌珠脸上的疲态,很是担心,“小可, 你的身体能行吗?不然我去吧!”

    “还是我去吧,你和澄薇不太熟悉,还有,澄薇为了咱家的事情跑前跑后的,我怎么能扫了她的兴致。”汪掌珠洗了个脸,重新化了妆,然后下楼。

    苏晏迟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一直送她出來。

    他们牵着手走出了总裁室,一出门,曾经两个心无城府的人,脸上不约而同的带上了假面,若无其事的笑语晏晏,令人看了会有种平安无事的错觉。

    整个办公楼里惶惶不安的职员们,看着他们夫妻如此情深意重,轻轻松松的样子,在羡慕之于,都松了一口气。

    楚焕东经过林雨柔的一闹,再也无法安心工作,自己开着车从楚天集团停车场出來,漫无目的地转着,内心无声的挣扎让他充满疲惫感。

    刚刚的他真上想把林雨柔掐死了,这个女人太不知进退,怎么都不明白,他恨汪掌珠,并不代表她可以去动汪掌珠,连招惹一下都不行。

    在知道汪掌珠把孩子做下去后,楚焕东想过要对她狠心,还略略的付诸了一些行动,但对自己最爱的人很心,也是需要无比的决心和毅力的。

    楚焕东开着车子,不知不觉來到苏氏企业的广场前,他下意识的侧头向大楼门口望去,正看见苏晏迟和汪掌珠拉着手走出來,汪掌珠长发披泻在肩膀,遮住了大半张脸,苏晏迟半低着头,目光牢牢笼罩着汪掌珠,不知道在跟她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更盛。

    楚焕东想要移开目光,想装作什么都沒看见,可他们的身上就像有着魔力一样,吸引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苏晏迟小心翼翼的护着汪掌珠过了马路,然后走向对面的餐厅,原本以为他们是去吃饭的,但到了门口,他们二人却停了下來,苏晏迟低头看着汪掌珠,汪掌珠抬头看着苏晏迟,霎那间空气中升起一种两两相望夹缠不清的暧昧情愫,楚焕东的魂魄不争气的哗啦一声散成碎片。

    纵然知道了苏晏迟现在的性取向,此刻的楚焕东还是吃了醋,在他心底汪掌珠最美、最好,全世界的男人都抵抗不了她的魅力,一个苏晏迟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这样的朝夕相处,汪掌珠又对他这般亲厚无,他们还有过共同的孩子,难保苏晏迟不会突然转性。

    楚焕东的心底遍布看不见的嫉恨,林雨柔的嘶吼再次在耳边回荡:“她不屑给你生孩子……为你怀孩子她都会感到恶心……”

    楚焕东垂下眼帘,将头靠到他撑在车窗的手臂上,湛蓝的天空通透高远,容不下半点污浊,也掩藏不了无用的悲伤,楚焕东看着天空,眼眶渐渐湿润,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儿温暖,他也要彻底的摒弃吗?

    汪掌珠沒要苏晏迟陪自己一起进餐厅,但苏晏迟惦记她的身体,临走的时候一再的叮嘱。

    餐厅里面环境很好,迎宾女郎带她上楼,打开右侧一个房间,葛澄薇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旁边是她忠实的护花使者秦然,另一侧是个名叫邱梓铭的富家子。

    汪掌珠目光再一流转,看见了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头发乌黑发亮,穿着颜色粉嫩的衬衫,时髦的裤子皮鞋,一派风流倜傥的模样。

    “你……你是……”汪掌珠看着这个人既惊又怕,“你是佟家宝。”自己曾经的未婚夫,他的出现立即勾起她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对,是我。”佟家宝高兴的笑起來,很显然,他原本沒指望着汪掌珠会记得他。

    汪掌珠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人家当初声势浩大的跟自己订婚,自己借着落水逃匿,一走这么多年,再回來时已经有夫有女,她涩涩的笑着,探寻的问着:“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佟家宝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很潇洒的一挥手,“我这些年过的很好,你不用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

    葛澄薇给汪掌珠拉开椅子,把她按到座位上,小声说着:“坐下说话,不累啊!”然后按铃叫服务生上菜。

    汪掌珠感激的对她笑笑。

    “我和澄薇认识很久了,前段日子我出国了,回來和澄薇一起吃饭,才知道她是你的同学,才知道你回來了。”佟家宝看着汪掌珠笑的很亲切。

    “我回來后谁也沒联系,跟澄薇也是在路上遇见的。”汪掌珠总觉的自己欠佟家宝一个情,在他面前说话都有些气短。

    “我刚才说了,你沒必要对过去的事情介意的,想必你不知道,当初我们的订婚只是我爸爸和楚先生设的一个局,当然,这些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佟家宝语气平和的说出一个让汪掌珠震惊的事实。

    “真的吗?什么局?为什么?”汪掌珠有些不可置信。

    佟家宝眼里有挣扎,犹豫一下说道:“具体的详情我也不太知道,楚先生和我爸爸的生意都有一部分是涉黑的,我爸爸不想让我这辈再染黑,所以只让我接触比较阳光的事业。当初知道你落水身亡后,我确实也消沉了一段时间,我爸爸迫于无奈才告诉我,咱们的订婚仪式只是个局,即使你那天不落水,我们也不可能真的成为夫妻的。”

    汪掌珠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有很多的细节她都无从想起,楚焕东为什么要那个局?为什么要骗她?她觉得脑袋有些发晕,额角冒出了虚汗。

    服务员开始上菜,葛澄薇细心的看出了汪掌珠的异样,她盛了一碗鸡汤放到汪掌珠面前,“來,掌珠,先喝点儿汤,暖暖胃。”

    秦然在一边半天沒有插上话,此时终于找到机会,瞪视着桌上那略带油腻的鸡汤,有些厌弃的说着:“你说你啊,这里最出名的菌汤你不要,大热天的要什么鸡汤,油腻腻的,谁爱喝啊?”

    “谁让你喝了?”葛澄薇沒好气的说,“我就爱喝鸡汤怎么了?你再碎碎叨叨的就请出去!”

    秦然自然是不会走的,他讪笑着主动给自己盛了碗鸡汤,一表决心般低头猛喝起來。

    汪掌珠真的有些饿了,听了佟家宝的话,虚弱的她都要昏过去了,她大口的喝着鸡汤,急急忙忙的补充着能量,绝对不能昏倒在这里,丢人现眼。

    “这家的菜最和我口味了,咱们先别忙着说话,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我都饿了。”葛澄薇嘴上说着自己饿了,筷子一个劲的替汪掌珠夹菜。

    佟家宝见葛澄薇这么说,也暂时的闭上了嘴,开始细品着杯中的酒。

    这家的菜式十分精致,鲥鱼也很美味,汪掌珠根本沒什么食欲,但看着满桌子都适合自己吃的菜肴,她不能辜负了葛澄薇的心意,她开始大口吃菜,大口喝汤,暂时放弃思考楚焕东当初为什么要设那个局,为什么骗自己。

    三个男人都是吃喝玩乐的祖宗,对这桌子上的菜还真的不太感兴趣,邱梓铭拿着筷子细端详着桌面上的菜肴,啧啧称奇,“今天这些菜看着很是适合坐月子的人吃啊!”

    正喝汤的汪掌珠差点沒被呛过去。

    “你坐过月子啊!”葛澄薇一边轻抚着汪掌珠的后背,一边怒斥着邱梓铭。

    “我是沒坐过。”邱梓铭慢条斯理的说着:“但我媳妇刚坐完啊!”

    “闭嘴吧你!”葛澄薇无情的揭露他,“你媳妇坐月子的时候你还在外面花天酒地呢!”

    “血口喷人呢?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花天酒地了!”

    “别犟嘴!”秦然指着邱梓铭,一脸的正义凛然,“谁大谁小不知道啊?”

    “她沒我大啊!”邱梓铭莫名其妙了。

    “我比你大啊!”秦然故意把胳膊搭在葛澄薇的椅子后面,如同搂着葛澄薇。

    “这样啊,那我认了!”邱梓铭老实的认罪伏法。

    “我还不认呢!”葛澄薇挥手猛掐秦然,“变着法的占我便宜是不是?把你胳膊拿下去,别说我给你弄残废了!”

    心情阴翳了好多天的汪掌珠被这三个活宝逗笑起來,她的生活如果不出现意外,她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现在是不是也可以这样无忧无虑的笑着。

    可是现在……

    想到现在,她就想到公司迫在眉睫的窘境,她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

    坐在汪掌珠旁边的佟家宝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汪掌珠,看着汪掌珠的笑容收起,他眼睛微微眯起,露出雪白而整齐的牙齿笑问:“掌珠,我听澄薇说你结婚了,先生就是苏氏企业的总裁。”

    “是。”汪掌珠对面佟家宝开始变的自然起來,既然当初那个婚宴是个局,她也就不亏欠佟家宝什么了,即使他当初不知道,他爸爸总归是参与者吧。

    “今天我來这里,就是想关注一下你们家公司的事情。”佟家宝敛去了笑容,严肃的样子还真貌似有几分领导派头。

    “关注?”汪掌珠惊疑不定的看着佟家宝,自己家的公司已经够惨了,真的再也经不起一点儿的风吹草动了,“你……你要怎么关注啊?”这个佟家宝不会又跟楚焕东联手了吧!

    第三十六章 鹿死谁手

    葛澄薇知道备受惊吓的汪掌珠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她急忙在一边做着补充说明:“掌珠,我们都知道了你家公司遇到了难事,做朋友的岂能袖手旁观,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出资入股你们公司,然后再开一个记者会,弄得声势浩大点儿,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怎么样都要帮你们度过这个难关!”

    “啊?!”汪掌珠惊异不已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你们……你们……”

    他们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她点头微笑。

    在这之前,葛澄薇,秦然,邱梓铭都给苏氏企业下过定单,汪掌珠已经很感动了,可是他们现在这样的注资苏氏可就是大手笔了,跟之前的小打小闹太完全不同。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大家。”汪掌珠是真心实意的感谢,感动,在这个时候,人人把苏氏当成瘟神,避之犹恐不及,谁还会主动往这个烂摊子里注资啊,“但注资的事情是万万不可的!”

    “怎么,瞧不起我们啊,怕我们沒钱啊!”秦然吊儿郎当的笑言。

    “我们也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在需要的时候,我们也是有勇有谋的。”邱梓铭随着附和。

    “掌珠,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应该还是朋友吧!”佟家宝向前一倾身,在她手心偷个吻,很是满足地嘻嘻笑着。

    葛澄薇坐在汪掌珠身边,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你们的好意我真的谢谢了。”汪掌珠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在你风光无限的时候锦上添花不算什么,但在你落难的时候,雪中送炭的才是真朋友,“大家不用各自找说词了,我知道你们不是想做什么生意,只是单纯的想帮我们,但真的不用了。”

    “为什么啊?我们有的就是钱,即使不注资你们公司,也是要挥霍掉的。”葛澄薇懊恼的瞪着大眼睛。

    “不是钱的问題,真的。”汪掌珠知道他们无一不是家世雄厚,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顶端,但是无论这些人怎么能呼风唤雨,挥斥方遒,跟楚焕东比起來,都是小巫见大巫了。

    汪掌珠踌躇半天,才艰难的说出:“你们要知道,我们家遇到的事情不是普通的商业危机,是在有人为难我们,我们这次的对手是楚焕东。”多么可悲啊,曾经自己最爱的人,现在却变成了逼迫自己入穷巷的人,曾经的保护神,如今变成了自己的对手,“楚焕东是什么人,我想各位很清楚的。”

    她不想承认的事实,终有一日,要当着别人的面來承认,要让别人來看他们的笑话!

    “掌珠,都是圈子里面的人,但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就会人尽皆知,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经过时间的雕琢,风流倜傥的佟家宝不笑的时候,看起來也沉稳了不少,“楚焕东的为人我们知道,楚天的集团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如果是我们其中的一个去跟楚焕东抗衡,那无疑是以卵击石,但如果我们四家,再家上你家的实力,我想咱们还是可以跟楚焕东一搏的!”

    “对啊,人多力量大吗!”秦然赞成的一拍桌子。

    “你小点儿动静。”葛澄薇回头瞪了他一眼。

    秦然立刻讪讪然的缩了缩脖子。

    “楚焕东他也只是个人,不是神。”邱梓铭有些不忿的说。

    “那也不行!你们绝对不能搀和进來。”汪掌珠太了解楚焕东了,他这个心思缜密,如同毒蛇一样冷静危险,她宁可自己家的公司破产,也不能拖着大家一起下水,这些人平日里跟她无亲无故,这个时候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就要鸣谢一生了。

    “不是我将楚焕东神话,是我太了解他,咱们就算合起來,也未必是楚焕东的对手,我绝对不能让你们为了我们家的公司冒这个险。”汪掌珠的态度很坚决。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清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熟悉得汪掌珠眼眶微湿,她微眯着眼睛迅速的回头,发现许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來。

    看见了许一鸣,汪掌珠只觉得所有的力气被抽离,她莫名的感动委屈,想哭,可是依然要挺直腰板硬撑着,满脸意外的疑问,“鸣子,你怎么來了?”

    许一鸣别有深意的凝视了汪掌珠几分钟,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要走到一边的空座上去坐。

    葛澄薇见状,急忙起身让出自己的座位,“來,鸣子,你坐这里。”随手又沒好气的推了一下坐在自己旁边的秦然,“你,坐那边去。”

    秦然看了一眼那边的座位,那是个远离葛澄薇的位置,立即不干了,叫嚷着:“凭什么啊?”

    葛澄薇张嘴就想呵斥他,但见许一鸣站在一边,她笑容可掬的在秦然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听话啊!”

    秦然什么时候受过如此待遇,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软了,迷迷糊糊的就起身让出了座位,等坐到空位上看着葛澄薇和许一鸣并肩而坐时才反应过來,可是,悔之晚矣!

    葛澄薇是这张桌子上的核心,她热情的把许一鸣介绍给其他人,又把他们一一介绍给许一鸣。

    汪掌珠借着这个机会侧头看向许一鸣,自从他那天去她家看过她,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碰面,那天她因为生病,意识一直模模糊糊的,都沒太仔细看许一鸣的脸,今天在阳光下这么清晰的看着他,才发现,原來许一鸣也改变了很多。

    四年过去了,他比原來壮了不少,时光将一个青涩少年,雕琢成了英挺俊朗的青年,身上已经隐隐的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和笃定,一种陌生的感觉让汪掌珠心头酸楚,他再也不是自己那个最亲密的幼年伙伴,他们之间,隔着四年的人事无常,已经不再默契熟稔了。

    许一鸣此刻的心里,也不像表面看着那般云淡风轻,汪掌珠还活着的消息对他固然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让心头那道伤不再血淋淋的吓人,但毕竟他曾经那么深沉的爱过她,她现在为,为人母的事实,还是无情的击碎他心中的爱恋幻想,还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能残酷断绝关系吗!

    他这几天沒有坚持再去探望汪掌珠,因为他要给自己时间,独自平复这种今昔错位造成的撕裂感,他不断的提醒着自己,不能对汪掌珠再抱有任何绮念了。

    在家里休息的几天里,许一鸣隐约听见爸爸说起苏氏企业的危机,他打电话给葛澄薇,才知道汪掌珠的这个丈夫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连精英骨干都不是,只是个临危受命不思进取的二世祖,汪掌珠为了公司的事情也在四处奔走。

    他可以不再对汪掌珠心存幻想,爱过痛过只是经历,人生的路上会有很多这样的经历,但他却不能因为汪掌珠嫁人了,就把她当做陌生人,他无法坐视汪掌珠受苦受累而不理不睬。

    想着她那天躺在床上虚弱憔悴的样子,再想想她从前青春洋溢的面孔,俏皮的动作,他就暗下决心,即使汪掌珠不能在自己身边生活,他也要竭尽全力的帮她打造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要让她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掌珠,我们大家对眼前的形势都很明了,知道最大的对手是楚焕东,既然我们说了要注资苏氏,之前就是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你就不要最推辞了。”许一鸣望着汪掌珠,言辞恳切。

    汪掌珠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和许一鸣表面融洽的气氛中,总有种隐隐的疏离,她摇头拒绝,“楚焕东是商界的噩梦,他的手段多多,狠绝毒辣,他做生意的手法彻底的颠覆了“以和为贵”的生意经,你们绝对不能跟着我们以身犯险。”

    不是汪掌珠瞧不起眼前这些人,而是他们真的跟楚焕东不是一个级别的,他们是什么,楚焕东是什么人,他们这些人从小养尊处优,就算有些智慧,也是无法跟多年忍辱负重,深谋远虑的楚焕东相比的,即便是合众人之力也不行。

    “有所长必有所短,楚焕东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他做事手段极端,生意圈里大多数人对他都是极其不满的,咱们这几家都是在这个城市很有分量的商业世家,如果我们联合在一起的消息一传出去,必然还有很多楚焕东的死对头加入到咱们的阵营里。

    楚焕东素日飞扬跋扈,人缘不是很好,他习惯用强悍的手段镇压他人,对他积怨多的那些商人,这次纵然不帮咱们,也不会帮楚焕东的,到最后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

    许一鸣的分析很有道理,刚刚只受葛澄薇怂恿要帮助汪掌珠的三个男人,听着许一鸣说的话都有些激动起來,他们原本要注资苏氏的举动大多是被葛澄薇受意的,都是被动的,怀着几分仗义和施舍的心情。

    此时听许一鸣这么说,都不由激动起來,他们这些人和楚焕东年龄都差不多,这些年一直生活在楚焕东光环和阴影下,此时突然看到能扳倒楚焕东的机会,不由都暗自高兴。

    第三十七章 怪圈

    秦然,佟家宝,邱梓铭这三个人,虽然看似是些只懂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但他们毕竟从小生活在商家,天生带着生意人的j诈和狡猾,他们人人都不满意楚焕东,又都轻易不敢招惹楚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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