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也是拿不准主意的,大笔的资金砸进去,他也是有些胆颤心惊的,但是今晚他带回來一个好消息,楚天集团已经把一个大型商业项目的整体品推交给了他的新公司來做,这样一來,苏家的新公司不但迎來了开门红,更重要的是,楚焕东对他家新公司的认可,无疑是最好的,最有力的商业广告。
汪掌珠看着公公和婆婆欣喜若狂的样子,不禁有些提心吊胆,那个阴沉慎密的男人,真的会有这么好的心肠吗?
苏晏迟此刻的表情也不太好,因为他的人生即将随着家族新事业的衍生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苏晏迟前二十二的人生一直是在校园里度过的,二十二岁那年夏天外出旅游,奇遇王川可,迅速坠入爱河,并且随之有了爱的结晶。
在孩子这个外力的作用下,苏宏不得不同意儿子娶了个出生在云贵山区,父母亲人都已离世的孤儿王川可,好再,自己的儿子很要强,即使娶回了让他一见钟情的女人,依然好学上进,主动要求出国留学,一去四年。
这次家族南迁,苏宏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家里就这么一个儿子,生意上的事情早晚是要交给苏晏迟的,所以借着新公司开业之际,他要儿子入主公司。
第二天的早晨,汪掌珠送苏晏迟到家门口,伸手把他的领带夹扶正,微笑着凝视着他黝黑的眼睛:“阿迟,加油,我和妞妞以后就靠你了!”
汪掌珠是真有些担心苏晏迟,以往无所事事的苏晏迟,从今天开始就要面对缜密的经济报告,听着沒玩沒了的运营工作分析,开着铺天盖地的大小会议,与多家房产广告公司打交道,被问不同的问題,绞尽脑汁回答楚最贴切的答案。
“放心吧,就那些老弱病残,对我來说都是小儿科!”苏晏迟俊美阳光的脸混淆了年龄,非常的孩子气。
汪掌珠知道苏晏迟任性起來会孩子似地沒顾忌,他这样的脾气,怎么在商场跟人谈合作,还不得四处竖敌啊?
苏晏迟的上班生涯对他來说是艰苦而卓越的,他平日里悠闲自在惯了,现在却要精神高度紧绷,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胜任执行副总裁这一要职,最起码要让外人对他这个二世祖挑不出太可笑的毛病。
他的人生要经历从散漫自由向忙碌有序转变,他的思维要由右脑模式过度到左脑模式,他要由理性判断代替情绪分析,他的社交圈变得无比复杂庞大,他要由从前的一睡睡到日上三竿,变成现在的早上七点起床,九点钟跟爸爸一起去公司打卡。
老公经历着人生如此重大的,艰难的转变,当老婆的责无旁贷要对其表现出关怀和慰问,这天早晨汪掌珠早早的起來,开始忙碌。
汪掌珠要去公司看苏晏迟,自己第一次去公司探班,当然要表现的团结群众一些,汪掌珠想了一下,决定自己亲手做个稍大一些的蛋糕送过去,苏晏迟一人吃不完,就亲民的送给其他人一些。
她用奶油和柠檬汁做了酸奶油,在放置它其半凝固的时间里,又将冷冻着奶油奶酪取出來,加了三匙酸奶,细砂糖加热到融化。
她用打蛋器将一众混合物搅拌到浆状,又分四次加了四个鸡蛋黄,每次都耐性的打匀,之后又加了酸奶油,再打匀。她细心的将面粉搅匀,另外还要把蛋白打到发泡,加入糖和玉米淀粉,加进刚刚搅好的混合物里。
工序只进行了一半,汪掌珠的的手就已经酸得抬不起來了,但她坚持着继续操作着,弄碎的巧克力饼干,融化的黄油……
家里的佣人沒有过來帮汪掌珠的忙,在过去的四年时间里,佣人们都早熟知了这位少奶奶的习惯和爱好,她每当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就会走进厨房,独立的,静静的,不厌其烦的做着她所喜爱的那几道菜式和面点。
蛋糕做好后,汪掌珠到楼上洗了个澡,然后认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去苏晏迟的公司,她这个准少奶奶是绝对不能给苏晏迟丢人的。
汪掌珠穿了件收腰的蝴蝶结雪纺裙子,和衣服同色的高跟鞋,白色雪纺手包,卷了头发,化了淡妆就出门了。
苏家的公司虽然沒有正式举行开业仪式,但是一切都已经走向正规的路线,汪掌珠正要在楼下服务台登记的,偏巧汪宏的司机下楼看见了她,把她送到了位于六楼的总裁办公区。
汪掌珠第一次來公司,对这里的地形和房间设计并不熟悉,她顺着司机的手指來到苏晏迟现在所在的小会议,推开虚掩的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打电话的苏晏迟。
苏晏迟看见汪掌珠來了,高兴的边接电话边笑着招手让汪掌珠进來,汪掌珠走进门,献宝一样向苏晏迟举举手里的蛋糕盒,苏晏迟的一张俊脸笑成了花,捂住电话指指蛋糕,然后又指指自己的嘴。
汪掌珠多聪明啊,立即心领神会的把蛋糕盒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切了一小块蛋糕亲自喂给打电话的苏晏迟吃。
蛋糕刚刚塞到苏晏迟的嘴里,会议的门被再次推开,满脸笑容的苏宏和一脸淡漠的楚焕东意外的出现在门口。
汪掌珠做梦也沒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楚焕东,一时之间都傻了,楚焕东明显也沒想到会看到眼前的一幕,所以也怔了一下。汪掌珠不争气的有点慌乱,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急忙把拿着叉子的手放下,随后,她就发觉了楚焕东已经恢复了镇定,拿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她。
她心中一寒,暗暗好笑,隔开了这么久的时光,人家精明能干的老婆有了,风情万种的情人有了,你还慌个什么劲啊!
最先反应过來的人是苏宏,他有些尴尬的对着楚焕东笑着:“楚总,让你见笑了,这是我儿子和儿媳!”
楚焕东此时从容的波澜不惊,他和蔼的对着面前的一对男女点点头:“沒什么的,年轻人吗,夫妻感情融洽是好事啊!”
汪掌珠看着楚焕东嘴边闲散的笑容,很快定了神,她回给楚焕东一个温和的微笑,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
苏晏迟趁着他们说话的工夫,有些狼狈的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汪掌珠看着他嘴边沾着些奶油沫子,体贴的从包里抽出湿巾,踮起脚,细心的帮他把嘴角的奶油擦拭干净,到了此时此刻,老公在她面前比天都大。
苏晏迟知道一些汪掌珠和楚焕东过节的,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样给汪掌珠丢人了,作为汪掌珠的现任丈夫,他有责任,有义务让汪掌珠在前任男友面前挺起腰。
第九章 人面不识徒奈何
苏晏迟心里打着算盘,待汪掌珠给自己擦过嘴后,他立即重整河山,很大方的向楚焕东伸出手:“楚总,你好,我叫苏晏迟,这是我太太,王川可。”
汪掌珠随着苏晏迟的介绍,看向楚焕东,他的眼睛被两弧浓密睫毛覆盖住,想看的讯息都掩在了睫毛下,饶是你费尽心机也别想读出一分,“楚总,你好,我是王川可。”既然琢磨不透,就干脆放弃,汪掌珠的对着楚焕东浅笑着,伸出手。
楚焕东看不出悲喜的笑了一下,王川可,王川可,忘川河……呵呵,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啊!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还是一副纯真表情的汪掌珠,她脸上沒了婴儿肥,皮肤一如既往的好,忽闪着大眼睛,并不是多美丽,只是单纯的这样看着他笑,就让他迅速沦陷。
如果不是之前他知道汪掌珠还活着,如果不是他之前见过汪掌珠,做过了很多铺垫,楚焕东知道今天一定会乱了阵脚。
看着镇定的自若的汪掌珠,楚焕东心里发苦,这个小丫头真的是长进了,看着他就如同看着路人甲,而且还学会了阳奉阴违,笑里藏刀,甚至要改头换面,跟他來个彻底的绝交!
看來,这四年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把她的很好,已经教会她长大,已经让她把自己忘了!
楚焕东心中思绪翻滚,脸上却从容自若,他伸出手,象征似的跟汪掌珠握了一下,点头说你好,态度不算亲切。
楚焕东一向不却拒人千里的气质,苏晏迟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有气,他知道此刻做什么最能触动楚焕东,,那就是和汪掌珠大秀恩爱。
苏晏迟笑指着蛋糕,有些高调的炫耀:“我昨晚就随口一说想吃蛋糕了,小可今天就早早的起來,亲手给我做了一个,这不,做好了就抓紧时间给我送了过來!”
楚焕东看着蛋糕上精致的花纹,看着那用可可粉做的心形,看着那熟悉的图案,耳边仿佛又响起汪掌珠咯咯的笑声:“焕东哥,你做的蛋糕真好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亲手做一个这样的蛋糕,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力气,多少心思!因为汪掌珠从小爱吃蛋糕,他怕外面做的不合格,而她又经常吃,所以他就亲自到蛋糕店去学了很久,然后回來无数次的做给她吃。
看着眼前这个精工细琢的蛋糕,楚焕东痛的麻木的伤疤,忽然如同被人揭开了结痂,疼痛达到了极致。
从前的汪掌珠,进到厨房里是个连勺子,铲子都分不开的人,但现在她却能为了这个男人,做出如此工序繁琐的蛋糕,她爱眼前这个男人的心,一定是跟自己爱着她的心是一样的吧!
看着楚焕东望着蛋糕神色若有所思,汪掌珠暗叫不好,她知道苏晏迟这么说是为了自己解气,可是苏晏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对付谁都可以用这种刺激的方式,但唯独对楚焕东不行。
因为楚焕东曾经为了自己爱吃蛋糕,每天晚上都去蛋糕店当学徒,而自己做蛋糕的这个手艺,也是被他耳熏目染出來的,她沒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见楚焕东,眼前这个蛋糕,显然是触动了太多前尘往事的开关。
楚焕东这个人心思细密,手段锋利,最重要的,他善于隐忍,他就如同是埋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令人不能设防,但又危险万分。
现在苏家正和楚焕东合作着,楚焕东这样的狠茬,他们还是不去刺激他,招惹他为妙。
汪掌珠拿起那个某人看着很是碍眼的蛋糕,对着苏宏和楚焕东笑笑,“爸爸,楚先生,你们有事情要谈吧,我和阿迟先出去了!”
苏宏有些云里雾里的向她点点头,苏晏迟还想继续说点儿什么,被汪掌珠强行拉着手,走出房门,楚焕东则盯着他们相握的手,眯了眯眼睛,刺目。
楚焕东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前,想着白天看见汪掌珠的情景,一阵莫名的怒气冲顶的涌了上來,他将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的摔在脚下,‘啪啦’一声尖锐刺耳。
张倩裹着浴巾就从里面跑了出來,紧张的问道:“焕东哥,怎么了?有沒有伤到你?”她身上看似随意的裹了一条浴巾,实际上是她颇费了一些心思的,将她青春美好的胸线一览无遗。
楚焕东随便的扫了张倩一眼,她白皙的肩膀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脸色粉嫩,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凭心而论,张倩虽然和汪掌珠长的有几分像,但她却要比汪掌珠漂亮许多,只是楚焕东这个人对人的外貌还真是不太在意。
出色的相貌是他生下就具备的资本,來得容易,他从來就沒当回事,这些年的蛰伏,算计,他沒心思去注意周围女人的长相,更是早就习惯了女人的投怀送抱,甜言蜜语,喜欢他的女人无数,他从來不屑分析她们的真心或者假意,反正他是轻易不动情的。
只是,他遇上了汪掌珠,汪掌珠对于他來说,是个太过特殊的存在,是趁他不备,润物细无声的走进了他的心里。
楚焕东带着几分厌恶看着张倩,冷声说着:“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准穿成这样走出來!”
张倩有些委屈的嘟起嘴,柔声软语的说着:“我这不是听见杯子碎了,怕扎到你,所以才着急出來吗?”
楚焕东对张倩这种貌似纯真的样子,以往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此时看着就特别的讨厌,他薄薄的唇角泛出一丝轻浮的笑意:“你说我为什么留你在这里?”
张倩一直知道楚焕东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这两年相处下來,他还从來沒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她意识到大事不妙,连连点头认错,“我知道了,焕东,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穿成这样出來了!”
楚焕东今天沒心情理睬她,有些烦躁的对她挥挥手,张倩急匆匆的一路小跑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汪掌珠因为有之前在二楼看过楚焕东和张倩的前情做铺垫,今天表现的还很像那么回事,但是回到家里,她还是心神不宁的。
她沒有料到会这么突然的遇见楚焕东,想着他那副皓月清风的样子,她都恨得暗暗磨牙,四年前两人闹崩了的时候他对自己就是这副样子,现如今看來他还是一点沒变,原來自己在他心中真的是无足轻重的,无论自己是生,是死,在他那里,恐怕连个涟漪都激不起來。
苏晏迟今晚不用陪着苏宏去应酬,脚步轻松的回了家,吃过晚饭后,好心情的坐在沙发上陪着母亲程美娟看电视,汪掌珠因为心中有事,趁着妞妞闹,领着妞妞到外面花园里玩。
天色渐暗,外面的蚊虫开始多起來,汪掌珠让保姆照看着妞妞,她回屋去给妞妞取驱蚊水。她刚踏进玄关处,正要迈腿进屋,却听到平素说话和蔼的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咱们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啊?”
汪掌珠疑惑的探头看过去,只见婆婆和苏晏迟的目光都锁定在他们面前的大电视上,电视屏幕上正播报着最新的娱乐新闻:“……身兼当红演员、才气导演、投资人于一身的周晚衡先生及其女友,当红女明星飘然小姐一同來到本市,剧可靠消息透露,周晚衡先生有意注资本市的亚宝影视公司,并参与亚宝影视最新筹备的电影拍摄……”随着画面转换,阳光帅气的周晚衡挽着艳光四射的飘然出现在镜头里。
“阿迟,你一定要答应妈妈,不能再去见那个人,你爸爸为了把你们分开,甚至不惜动了咱们的根本,举家來了南方,现在你和小可也有了孩子,如果让小可知道你……阿迟……”程美娟的声音里满是惊慌,焦虑,忧心。
苏晏迟的声音还算平静的:“妈,你想得太多了,s市这么大,这里又是许多传媒公司的聚集地,人家要來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沒有必要说这些的,瞎担心什么啊?”
“阿迟,你们这些年荒唐的还不够吗?你非得气死你爸爸才甘心吗?”程美娟突然暴怒起來,“你以为我喜欢说这些吗?你以为我愿意操这个心吗?阿迟,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
汪掌珠有些被雷到了,她來了苏家四年,还从來沒有看见过温和的婆婆发过脾气,尤其是对苏晏迟,婆婆更是娇惯的不得了,听着婆婆声音中流露出來的愤怒恐慌,她话里的意思几乎不用推理,汪掌珠也能联想到点什么。
“妈,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你别想太多,也早点睡吧!”苏晏迟倒是沒发少爷脾气,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从沙发上站起身往楼上走去。
汪掌珠飞快地从玄关处退了出來,到花园处找到妞妞和保姆,“太晚了,咱们还是带着孩子进屋吧,给孩子洗过澡,也该到睡觉的时间了。”
保姆自然顺从的点点头。
小妞妞有些不太高兴,对着汪掌珠伸出小胳膊,脆生生的叫着:“妈妈,抱!”
汪掌珠看着妞妞,眼睛莫名的一热,伸手把她软绵绵的小身子抱进怀里,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怕自己的人生再次陷入穷途末路,可真要有什么事情,孩子怎么办?
第十章 两全其美的办法
汪掌珠抱着妞妞回到楼上,佣人带着孩子去洗澡,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自从苏晏迟去了公司上班,他们卧室里面的套间就改成了一个小书房,苏晏迟此时正坐在书桌旁发愣,电脑屏幕变化的色彩,将他的脸晃的阴晴不定。
汪掌珠站着门口看了他几分钟,自己拿了东西进了浴室,放水洗澡,躺在舒服的浴盆里她放松绷紧的身体,头靠在软垫上,怅然的望着天花板。
在她最初认识苏晏迟时,就知道他在心里是有喜欢的人。
苏晏迟在江边救了她,把她送到医院,并且知道了她怀孕的消息,因为她落水窒息的时间太长,孩子出现了流产的先兆。
苏晏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即使跟她无亲无故,但看她一个单身女子太过可怜,就主动留在医院照顾她,并且承担了她的全部医疗费用。
通过几天的接触,汪掌珠发现二十二岁的苏晏迟并不比自己成熟多少,他当时好像也在为感情的事情纠结着,两个年纪都不大的人,为了解决彼此生活里的难題,于是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们后來商量结婚的时候,皆是因为彼此有着难言之隐,汪掌珠想远离南方,找个安定的地方生下孩子,静静生活,苏晏迟则是想摆脱父母的严防紧盯,让她和孩子留在家里遮住众人的耳目,他轻身去了国外。
其实每个女人都希望被人重视,被人疼爱,要么高高在上扮女神,要么千娇万宠的做公主,汪掌珠知道自己这辈子,扮不了女神也做不了公主了,她退而求其次的想要安安稳稳的生活,但现在看來,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也很难实现了。
苏氏公司开业的日子到了,在剪彩仪式之后,还要举行一个很隆重的庆典酒会。汪掌珠作为执行副总裁的夫人,今天的酒会是要参加的,即便知道楚焕东今天百分之八十也会來,为了自己的老公,汪掌珠也要挺起胸膛。
一般大公司开业,按照业内的惯例,都是要请明星名人前來助阵的,因为苏宏太忙,名人这块由他亲自出面请了楚焕东,明星这块就由下面的公关部门负责请了。
这天,汪掌珠在剪彩仪式开始前一个小时就和程美娟來到了现场,公司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礼仪公司在门口搭了台子,许多花篮摆在四周,红毯铺出去老远,两边齐齐的站着身穿红色旗袍,摇曳生姿的礼仪小姐,等待迎接贵宾。
汪掌珠远远的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俊美出尘的苏晏迟,他穿了件浅蓝的衬衫,白色的西服挺括合身,穿在他身上完美无暇。
“老婆,你太会搞配合了!”苏晏迟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汪掌珠,汪掌珠早晨看着苏晏迟穿着什么衣服走的,她就相应的选了一条白色的及膝裙,腰间虚虚的系了一条浅蓝色的腰带,黑而直的头发披散着,在上面别了一个蓝钻的小发卡。
汪掌珠知道今天会來很多漂亮出众的人物,自己只求能跟上苏晏迟的脚步,不给他丢人就行了,想博得满堂红的想法她沒有。
在离剪彩仪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两辆黑色的宝马停在门口,从车里面走出两位光彩万丈的人物,,周晚衡,飘然!
大腕明星一到,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即马蚤动起來,人声鼎沸的往前挤着,保镖,保安们为这两个超级大明星劈开一条道路,两个人脸上挂着标准亲切的微笑,挽着胳膊款款行來。
汪掌珠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耀眼明星,有些缓不过神來,因为他们的出现前不久还引起家里一场不大不小的争执,她下意识的用眼睛寻找婆婆程美娟,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但忽然感觉到身边的苏晏迟身体晃了晃,她马上反映过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在自己身边。
她抬头看向苏晏迟,只见他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渗出些许的冷汗,他们认识了四年,汪掌珠从來沒见过苏晏迟如此紧张失态。
汪掌珠知道因为两位大明星的到來,公公婆婆那边反应自然不会小,如此大庭广众下,苏晏迟是绝对不能再自乱了阵脚。
她笑着揽住苏晏迟的腰,抬手假意抚摸苏晏迟的脸,顺便为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阿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这里都是客人,如果你真不舒服,咱们去后面吧!”她的声音不大,意在能让苏晏迟清醒过來就行。
苏晏迟此时也惊觉了自己的失态,他有些虚弱的对汪掌珠点点头,伸手安抚性的揉揉她的脑袋,“我沒事的,你别担心。”
旁边的礼仪小姐看着他们夫妻这个模样,都浅笑着羡慕,这真是对恩爱夫妻啊!
汪掌珠听到门前又传來一阵马蚤动,她急忙转过身,只见楚焕东挽着林雨柔的走过來,身边跟着一群人,如众星拱月般。
楚焕东之前好像一直在看向这边,对上突然回望的汪掌珠后,眼睛不期然的眯了眯,汪掌珠下意识地一惊,楚焕东那边已经毫无反应地掠过了,挽着林雨柔继续前行了。
开业剪彩时间到,闪光灯晃得人一阵眼花,楚焕东,周晚衡,飘然,苏宏陆续登场,台下掌声雷动……
台上的四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但楚焕东的身上仿佛会产生强大的气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就连穿着最简单的西装衬衣,站在熠熠生辉的大明星身旁,依然夺人眼球。
汪掌珠扫了楚焕东一眼,就急忙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公公,只见站在飘然身边的苏宏虽然在笑着,但熟悉他的人马上可以看出,那笑容的僵硬和牵强。
剪彩仪式结束,酒会开始,满屋子的华服美食,觥筹交错,一派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景象。
汪掌珠对着这样的场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经常陪着父亲参加这样的酒会,后來陪着楚焕东,现在呢,陪着自己的丈夫!
苏家在北方虽然也经常举行这样的酒会,因为苏晏迟长年不在家,她就干脆闭门不出了,她跟这样的纸醉金迷,真的是分开的太久,太久!
苏晏迟今天明显的不在状态,别人跟他说什么,他都是一副神游天外,不知道所云的样子,汪掌珠暗暗着急,今天來的都是什么人,精明狡诈,市侩虚伪,如果因为这场宴会,就此传出去苏家的少东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那苏家的公司以后发展的前景也就不大了。
汪掌珠不能让苏家毁在苏晏迟手里,她不在乎自己吃苦受累,但苏家如果到了,妞妞怎么办?她沒有把握自己一个高中毕业生可以给孩子带來安稳富足的生活,她突然就有了勇气,挺胸抬头,深吸口气。
她虽然沒有什么高深的学历,也不懂商业知识,但她从小就随着父亲出入习惯了这样的宴会,早就熟识了在上流圈子里,如何让自己看起來更优雅,更有自信,更加的有品位,她从客人的衣着言谈,就能知道该跟面前的人说什么,从对方的眼神中,就可以读出他下一步的动向。
汪掌珠挽着苏晏迟的胳膊,浅笑着如同一个气度雍容地公主,淡然自若地跟每个宾客打招呼,她恰到好处的运用流利的外语,与不同国籍的客人进行交流,她的礼仪优雅无可挑剔,她的小脸上兼具了少女的清纯与成熟女人的妩媚,整个人如春风一般令人沉醉。
两圈走动下來,汪掌珠就成了这个宴会上名副其实的女王,她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魅的,但她身上那种浸染多年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带着智慧的大方谈吐,已经把满场各色佳丽比下去了。
林雨柔早就发现了汪掌珠,她一看见汪掌珠,就如同见了活鬼一般,脸色惨白,嘴唇发抖,楚焕东早就料到林雨柔看见汪掌珠会有些特殊反应,在林雨柔目光看向汪掌珠时,他就聪明的把她牵往宴会厅的角落。
楚焕东看着林雨柔体如筛糠的样子,再看看人群中汪掌珠大方雍容的样子,越发的郁闷,带着厌恶发狠,“你若不舒服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家,别弄这副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在这里丢人现眼。”
“不……是……焕东……那个人……她……她……”林雨柔用颤抖的手指向汪掌珠。
楚焕东随手将她抬起的胳膊打落,低声呵斥着:“大庭广众下,别指指点点的,你刚才沒听人家介绍吗,她是苏家的儿媳妇,叫王川可。”
“可是……她……她跟掌珠长的……”林雨柔一脸困惑的望着楚焕东,真希望自己睿智精明的老公能为她答疑解惑。
楚焕东显然沒有当良师的心情,烦躁的皱着眉头,沒好气的说:“长的像就是掌珠了,你上前去认亲吧,看人家不大嘴巴抽你!”
林雨柔不是傻子,偶尔受了惊吓会精神失常一会,但看着楚焕东阴沉下來的脸她清醒的更快,她知道自己在楚焕东面前怎么楚楚可怜都沒有,他是沒有一点儿耐性和爱心呵哄她的,她更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楚焕东遣散回家,如果让张倩那个小蹄子知道,还不笑疯了!
第十一章 妒火焚烧
楚焕东对汪掌珠的感情林雨柔清楚,看着楚焕东面对着跟汪掌珠一模一样的脸依然能镇定自若,林雨柔知道他们这是早就打过照面了,联想到苏家开宴会那天楚焕东的失态,还有他这些日子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她确定,这个人就是汪掌珠。
林雨柔强打起精神站直身体,挽着楚焕东胳膊,“放心吧,我不会露怯的,我就把她当成王川可。”
楚焕东斜睨了她一眼,挽着她的胳膊往会场中间走,他看着人群里引起众人赞叹的汪掌珠,她沒有影视红星飘然的艳光四射,也不如身边的公认社交名媛林雨柔圆滑妩媚,可是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难以言传的风姿,让人觉得在这个场合里无比的妥帖。
她就如同依人的小鸟一般随在苏晏迟的身边,落落大方地陪着那个男人一起应酬,偶尔,还会踮起脚贴在苏晏迟的耳边说几句什么,然后就开心的笑着,脸上带着他所熟悉的小女孩的欢心和甜蜜,仿佛整个世界都阳光灿烂,沒有忧愁。
楚焕东都要疯了,他们有这必要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吗?浅薄!虚荣!
自从宴会开始,汪掌珠都沒正眼看过他,偶尔有目光相接的时候,她也神色淡然,平静的像面对着一个路人,楚焕东感觉有人在拿鞭子抽打他的心,这个小丫头是真把自己忘了,她是真愛上了苏晏迟了,嫉妒,愤恨,悲伤,让他脑袋都一阵阵的发晕!
楚焕东假装不经意的打量着苏晏迟,白色的西装趁着他俊美如斯的面容,桃花眼里勾着抹迷离的笑,哼,这个苏晏迟有什么好,无非是长的俊俏点,会说些甜言蜜语罢了,从他这些天在公司的作为來看,充其量是个百无一用的二世祖!
楚焕东清楚苏晏迟不是他的对手,他单纯,苍白,与自己根本就不具可比性,但是他就是对苏晏迟有一种无可药救的敌意,他甚至知道自己这种因嫉妒而起的敌意很幼稚,但却无法抑制。
今天车子一停在苏氏企业的门口,他就立刻敏锐的在人群中锁定了背对着他的汪掌珠,当时汪掌珠正在摸苏晏迟的脸,他冲动的都想掏出腰间的枪崩了苏晏迟!
在这样的场合了,楚焕东和林雨柔这对,与苏晏迟和汪掌珠这对必定是要碰面的,林雨柔仗着自己是楚天集团的总裁夫人,平日里参加这样的聚会都极其的傲气高调,觉得自己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个人,但是今天站在汪掌珠面前,她却莫名其妙的觉得矮了一头,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的。
汪掌珠面对林雨柔就跟沒事人似的,娴雅地微笑道:“楚夫人,你好。”
林雨柔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虚弱的点点,“你好。”
楚焕东看着林雨柔这个样子,心里这个气啊,好在,苏晏迟的气场根本与他不是一个级别的,再加上他有些神不思蜀,在冷峻阴沉的他面前,显得更加的小儿科了。
楚焕东仿佛洞悉了苏晏迟的心思,淡然说着:“苏先生,你怎么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的样子,今天你可是主场啊,这样的状态有些不应该啊!”
苏晏迟被戳中了要害,发窘的抿抿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是的,阿迟今天精神是不太好,他昨晚跟一个国外的客户洽谈一单生意,凌晨时分才睡觉。他昨晚沒睡好觉,今天又有些着凉了,本來应该去医院的,但想到自家公司开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缺席呢,所以就來了。对不起啊,楚先生,阿迟精神不济,招待不周,失礼之处请多包涵!”汪掌珠的声音清越,态度不卑不亢,望着楚焕东眸子微微一闪,灵动的之气自然流露。
这个小丫头,不但给自己的老公护个周全,反而推了自己的一身不是!
楚焕东如同中了化骨绵掌,全身处处寸断,脏腑破裂!
她笑得如此的甜美,就这样毫不在意地看着自己,她毫不在意地要自己看着他们夫妻恩爱,大大方方的挽着其他男人,谈笑风生!
一时间,楚焕东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连浅笑都忘记了。
林雨柔总算及时的聪明了一把,仿佛是不经意地,拉着楚焕东去了前面,和其他人招呼。
苏晏迟微微松了一口气,也拉着汪掌珠往一边的自助餐台走去,这样的酒会,几乎沒有人真正吃东西,这里相对清静很多。
“小可,今天谢谢你。”苏晏迟的心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彻底的被搅乱,如果今天不是汪掌珠在一边撑着,他今晚可真要被人看笑话了。
“傻瓜,说什么谢啊,你是我老公,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汪掌珠笑着给苏晏迟端过一块蛋糕,细心的切割成小块,“來,吃点东西吧,人家说甜食可以调整人的情绪。”
苏晏迟点点头,刚要接过蛋糕,“就是因为她吗……”一个突兀的男人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惊得汪掌珠和苏晏迟齐齐回头。
这个男人汪掌珠在电视,网络上早就熟识,他是大明星,他是名导演,他是兼财色于一身,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国民情人,,周晚衡。
周晚衡此刻的脸上沒了平日里的招牌笑容,他居高临下的用眼神上下扫视着汪掌珠,毫不掩饰的敌意让汪掌珠的头皮都直发麻。
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苏晏迟脸上的优雅的笑容瞬间消失,怒着一张俊颜看向周晚衡,“谁让你來的这里?你來干什么?”
周晚衡继续盯着汪掌珠,眼神异常认真,那表情和状态如同是在琢磨或者研究一个外星人,他随口回答着苏晏迟的问话,“是你家的公关公司去请我來的,我來给你家的公司剪彩啊!”
“那现在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离开了。”苏晏迟的表情变的冷冰冰的,不客气的撵人。
“阿迟,你真行,好,你是好样的……”周晚衡英俊的脸上带上了愤怒,拳头都握的咯咯的响。
汪掌珠踌躇不安的站在二人中间,她再傻,从他们二人的话语中也听出了一些苗头,再加上平日里苏晏迟对这段感情支支吾吾的言辞不详,公公婆婆忌讳颇深的态度,纵然这是个非常严重的禁忌,她也不得不强迫自己相信。
她知道这件事情苏晏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而自己又沒有立场追究自己这位协议得來的老公跟谁好,她想走到一边去吃点什么,谁知刚挪动了一下身体,苏晏迟抬手就搂住了她的腰,有些挑衅的看着周晚衡,“这是我太太,王川可。”
周晚衡的脸上又怒又痛,但这个男人真的不愧为大明星,俊帅的脸即使是在极度愤怒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依然是赏心悦目的,汪掌珠暗暗的骂自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欣赏美男,再说了,这个美男是谁啊,是他们全家的公敌啊!
想到这里,汪掌珠猛然意识到公公婆婆很可能会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紧张的脱口而出,“你快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周晚衡看着汪掌珠暗暗磨牙。
“我太太让你离开,你沒听见吗?”
周晚衡的脸庞倏地一下苍白成一片,如同不敢相信般看着苏晏迟,半晌,他苦笑的点点头,“你何必这样,我本來也是打算马上走的!”
汪掌珠看着他的样子都觉得心碎,不怪是大明星,伤起心來渲染力都那么强,目送着周晚衡的背影离开,苏晏迟努力的想要对汪掌珠笑一下,可眼眶却酸涩的发僵。
楚焕东刚刚被人拉着谈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再回头时,就看见汪掌珠和苏晏迟携着手,笑闹的从餐台方向走过來,他的心头一阵一阵的抽痛着,但目光却总是情不自禁的悄然追随着二人,看着二人亲密的姿态。
是不是这辈子都要这样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别人男人情深深,意绵绵!!!
他的情绪突然颓废下來,对身边的林雨柔说:“我累了,咱们该告辞离开了!”
楚焕东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