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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暗欲:冷枭...第12部分阅读

    一个人。

    再重新打开门时,楚焕东还是那个腰板挺的笔直的男人。

    这四年里他做了很多事,不动声色中实现了一个又一个目标,他拥有了万众景仰的事业,他有了人人羡慕的人生,他娶了如花美眷,他生了聪明儿子,他意气风发,他功成名就,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样多的成功,那样多的赞美,可是只有楚焕东自己才知道,他最要紧的那样东西,已经丢失了,他的心就像一块冰,冷得彻彻底底。

    今生今世,他都再也不能拥有幸福了。

    楚焕东一口气跑到楼下,他的脑袋还是“嗡嗡”作响,他焦急的四处张望,大厅,走廊,门口,外面的广场,一张张的面孔寻找过去,就是沒有一个他要找的人。

    是她吗?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真是汪掌珠?还是自己的幻觉?

    四年里,楚焕东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以至于此时他悲哀的发觉,自己根本分不清刚刚是亦真亦幻!

    张小鹏带着人气喘吁吁追下來时,就看见僵立在酒店门口的楚焕东,他呆呆的看着人來人往的广场失魂落魄。

    张小鹏跟着楚焕东也有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楚焕东如此的失态,他有些害怕的走到楚焕东身边,担心的叫着:“东哥,你怎么了?”

    楚焕东像被梦魇住了一样,怔怔的看着前方,喃喃的问道:“小鹏,刚才在楼上,你看见掌珠了吗?”

    “啊???”张小鹏被问的一愣,他虽然粗莽,但也知道汪掌珠在楚焕东心中的位置,不然以楚焕东这样自律聪明的人,也不会沾上那个跟汪掌珠有些面像的女明星张倩,惹得林雨柔不痛快了。

    “东哥,我刚才什么都沒看到啊!我看你是这两天太累了,反正丁子和嫂子在上面呢,要不然你回家休息吧!”张小鹏心粗,刚刚根本沒注意到跟他们擦身而过的汪掌珠,他相信一定又是楚焕东想汪掌珠有些魔怔了。

    第五章 你算什么丈夫

    楚焕东此时才微微缓过神來,失落的魂魄也好像回到躯壳里,他虚弱的拍拍张小鹏的肩膀,“你给凌跃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事,不上去了!”

    回去的路上楚焕东沒有用司机开车,他自己开着车,故意把车窗落到最低,让风呼呼地灌进來,吹得两颊都生疼。

    他浑浑噩噩的开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只是不断的踩着油门,这几年,很多很多时候,他都想过,自己不如一闭眼睛,冲进如织的车道里面,撞个粉身碎骨,一了百了。

    楚焕东最后还是回了家,步履沉重的走上楼,站在汪掌珠曾经住过的房间,困兽一样挣扎着,最后,还是绝望的打开了那扇门。

    如果不是想到一定程度,如果不是相思刻骨,楚焕东轻易是不敢走进这个承载着无数回忆的屋子的。

    一室的冷清和空荡迎接着他,屋子里自然是沒有人的。

    房间还保持着汪掌珠在时的原样,她喜欢的泰迪熊,她用过的化妆品瓶子,小发卡,床头柜上的相架……

    楚焕东随手掩上门,慢慢的走到屋里,触摸着每一个地方,汪掌珠坐过的沙发,她躺过的贵妃榻,她穿过的拖鞋,用过的毛巾,衣柜里的衣服,他轻轻的,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这些东西,仿佛触摸到她的温度,还能闻到她甜香的呼吸。

    他慢慢的走着,抚摸着,感受着,回忆着汪掌珠曾经在这里生活的样子,他的动作温柔细致,仿佛真的汪掌珠就在他眼前,仿佛生怕吵到她,让她再次转身决绝离去。

    楚焕东最后躺在床上,拿起放在床头的像框,那是四年前汪家还沒出事时照的相片,相片里有汪掌珠,宋良玉,还有自己。

    汪掌珠笑容灿烂的的站在自己和宋良玉中间,一双酒窝在有些婴儿肥的脸上特别明显,那里盛载着真正的无忧无虑,天真浪漫。

    楚焕东久久注视着那照片,眼泪顺着眼角滑入发间,消失不见,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活到这个刀枪不入的份上,他以为自己已经是个沒有泪腺的人,可他竟然还会哭。

    “掌珠,掌珠!”低低的呢喃,带着无限婉转凄凉的情感。

    掌珠啊,你走的真是太久了,房间几乎找不到你的味道,我也快忘了你笑的模样,可是我却能预见,在我未來漫长的岁月里,那些丝丝扣扣凄凉的永疼。

    林雨柔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她有些脚步虚浮的走上楼,看着汪掌珠曾经居住的卧室半掩着门,她的嘴角露出凄然的苦笑。

    今天晚上看着楚焕东突然中邪般匆匆跑开,她就心中一悸,这些年來,能让楚焕东在众人面前失态的只有一个汪掌珠,即使后來被楚焕东宠的如珠似宝的张倩也不行。

    后來她从张小鹏打來的电话中知道,果然,楚焕东又是相思欲狂,又魔障了!

    林雨柔心中不痛快,在宴会上喝了很多酒,跟苏氏企业的老板及夫人都相谈甚欢。她看着那虚掩的门心中郁闷,两步奔到那房门口,微微停了一下,还是借着酒劲把门推开了。

    她看见楚焕东穿着西装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微微皱着眉头,借着灯光可以看见他起伏的眉峰,挺拔的鼻翼,嘴角的弧度都似带着无限的疲惫。

    就在这一瞬间,林雨柔的心就软了下來,无论这个男人怎样的心机深沉,手段阴狠,薄情冷血,但他也只是个人,也会累,每天他面对着算计,筹谋,尔虞我诈,又怎么不会心生疲惫,有怎么不会累。

    尤其汪掌珠溺水身亡后,林雨柔就未曾见楚焕东真正开怀笑过,他人前的笑容都是假的,而人后的他别说笑容,就连话都很说,如同汪掌珠的离开抽干了他所有的生趣。

    林雨柔轻轻的坐到床头,屏住呼吸,贪婪的看着这个自己最爱的男人,最后终于忍不住,俯下身,低头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楚焕东身子一动,像是醒了,但并沒有睁开眼睛,伸手就搂住她,“掌珠!”

    林雨柔的心霎时冰冷。

    楚焕东隔了片刻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带着种神经质的恍惚,“掌珠呢?”

    林雨柔冷笑的站起身,咬牙切齿的说着:“死了!”

    楚焕东眼神一变,林雨柔顿时感觉遍体生寒,她心中知道不好,想要躲避,又哪里快得过楚焕东,楚焕东手里的木质像框已经向她飞來,重重的击在她的肩头,疼的她脚步踉跄的向后连退几步。

    林雨柔被着实打疼了,借着酒劲发疯般喊出來:“楚焕东,你醒醒吧,汪掌珠早就死了,你不要再疑神疑鬼了的以为她还活着?你也不用再宠着那个小贱人自欺欺人了!”

    楚焕东这个时候彻底醒了过來,他坐起身,用有些厌恶的眼神看着林雨柔,“谁容许你进这个房间的,出去!”

    林雨柔一闭眼,大颗的眼泪落下來,“楚焕东,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你总觉的是我害掌珠落水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耽搁救掌珠的时机!你觉得是我害你失去了掌珠,可是你这些年对我的折磨也够了吧!”

    楚焕东阴沉着脸起身,两大步來的林雨柔身边,如同拎小鸡一样扯着她的衣领把她从房间里摔出去,指点着她的鼻子警告:“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随便进这个屋子,我就打折你的腿。”

    绝望的寒意从林雨柔心中升起來,酒气上涌,她干脆大叫着:“楚焕东,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从二十二岁开始跟在你身边,七年了,由你的秘书变成你的女朋友,由未婚妻变成妻子,可是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你算是什么丈夫?就算你恨我,你怨我,这样的报应也够了吧!楚焕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你想出那么恶毒的办法让我怀……”

    楚焕东此时已经看出林雨柔的喝多了,他扫了一眼站在楼下的佣人和保镖,脸色铁青,粗暴的打断林雨柔,“你要再敢冒出一个字,我保证让你永远看不到你儿子!”

    林雨柔不寒而栗,她怨愤的握紧拳头,低诅着:“楚焕东,你会下地狱的!”

    楚焕东淡淡的一笑:“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他早就已经陷在九重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

    汪掌珠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只是一进屋,她就牢牢的把妞妞抱进怀里,如同抓着最后一颗稻草。

    四年的时间过去了,汪掌珠自以为已经冷静的心,因为和楚焕东这个不期而遇,如同被突來的台风洗卷,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她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晏迟回來时,汪掌珠还沒有睡,苏晏迟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她身边走,“怎么还不睡,等着……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是真病了吧?”

    “沒有。”汪掌珠干巴巴地回答,看着苏晏迟有些疑惑的目光,含混着说:“只是刚看了一部电影。”

    “呵呵,又是悲情的。”苏晏迟了然的笑笑,转身往浴室走去,“真是搞不懂你,每次看悲剧电影都要哭,还每次都选悲剧的看,自讨苦吃……”

    汪掌珠拉高被子躺到床上,自讨苦吃,自己当初答应跟苏晏迟一起回來就是在自寻死路了,可是,苏晏迟是自己的丈夫,妻子跟着丈夫走,天经地义啊!

    苏晏迟洗澡出來,穿了身白色的睡衣,躺在汪掌珠身边带着雨后树林一样干净的气息,汪掌珠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湿漉漉,“阿迟,今晚的宴会开的顺利吗?”

    “嗯,还可以,只是爸爸觉得有些不完美。”苏晏迟对生意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所以在他看來,差不多就行。

    汪掌珠犹豫了一下,问道:“爸爸要请的客人不是來了吗,怎么他还觉得不满意呢!”

    “呵呵,楚焕东看样子是个稳重成熟的人啊,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刚和爸爸说了一句话,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扭身就跑了!你说楚焕东是那么奇怪的人吗?”

    “哦。”汪掌珠愣愣的看着天花板,她认识的那个楚焕东可不是这个样子,就是告诉他天马上要塌了,他也会无动于衷吧!这些年汪掌珠沒事的时候总爱幻想,楚焕东在知道自己溺水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如释重负?面无表情?还是无所谓的耸耸肩?

    唉,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还在奢望什么呢?他那样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为了自己的死而难过伤心?

    苏晏迟听到汪掌珠轻轻的叹息,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到了汪掌珠的痛处,急忙转移话題:“今天的晚宴虽然楚焕东沒來,但依然算很成功的,楚焕东身边那个叫丁凌跃很给面子的,跟我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他那个人很和气的,脸上一直带着笑……”

    难得听苏晏迟对这些事情感兴趣,汪掌珠配合着笑了笑,只是她沒有告诉苏晏迟,那个丁凌跃是有名的笑面虎,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把他卖了他还得帮着数钱呢!

    “还有楚焕东的那个老婆,那个女人可真不一般,长的漂亮,还擅长交际,那叫一个八面逢源,据说还给楚焕东生了个儿子……”

    苏晏迟发现汪掌珠瞪着眼睛不说话,再次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他眨了眨眼睛,瞥了瞥嘴,干脆拉起被子往脸上一盖,闷闷的说道:“睡觉吧!”

    第六章 她结婚了

    楚焕东正和林雨柔纠缠着,他的手机恰在此时响了起來,一个慵懒迷人的女声传來,“焕东哥,宴会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我这就过去。”楚焕东瞟了林雨柔一眼,眸中带着冷淡寡情。

    楚焕东之前说过的所有狠话,都不如这一下來的沉重,林雨柔显然受到了伤害,她颓然的坐在地上,娇躯颤抖,好看的脸花容惨淡,“楚焕东,你怎么就这么狠!”

    “不是我狠,是你向我奢求了你不该要的东西。”

    林雨柔听着楚焕东语气变的阴寒,犀利,心神一凛,这个男人的脾气如何,恐怕她是这世上少数深有体会的人之一,无论他的身边有谁,她也是沒有资格过问的!

    楚焕东这处别墅比汪家原有的别墅还要大一些,装修豪华精美,一听到楚焕东的车子进院子,张倩就急忙起身迎了出來,“焕东哥,你回來了?”笑意盈盈的挽上楚焕东的胳膊。

    穿着件卡通图案睡衣的张倩,有着一张青春的脸,皮肤白皙紧致,即使卸了妆也不见岁月的痕迹,这样素颜看起來比电视上更年轻美丽一些。

    圈内的人都知道楚焕东包养着张倩,张倩最初是传媒学校的学生,后來拍了几个小广告,仅能算上广告界的新星,自从跟了楚焕东后,她很快就红遍了大江南北,楚焕东对张倩可谓大手笔。

    楚焕东淡淡的点点头,张倩大眼睛上下翻飞的打量着他,体贴的帮他脱着外衣,问道:“焕东哥,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楚焕东伸手捏捏她的脸,“不用了,你去睡吧,我还有事情跟凌跃谈。”

    张倩能留在楚焕东身边这么久,就因为她是个知道进退又温柔体贴的人,她知道楚焕东是个绝对强悍的大男人,任何人不能做出半点忤逆他的事情,她做乖乖女状点点头,“焕东哥,你也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啊!”

    “嗯。”楚焕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对她挥挥手。

    聪明人的聪明之处,就是梦做的快,醒的也快,楚焕东坐在书房里,将脸上所有的情绪一分一分敛去,直到眼底因汪掌珠而起的最后一点微澜尽皆消失,彻底恢复到冷静,深沉,计谋。

    丁凌跃一进书房,看见这样的楚焕东心中就明了了几分,他先笑了笑,“焕东,还沒睡呢?”

    “凌跃,宾馆的监控你调出來了吧。”楚焕东这句话不是询问句,而是祈使句,这些年,他太了解心思缜密的丁凌跃了,他不同于粗莽的张小鹏,只要自己这边有一点儿动向,丁凌跃马上可以举一反三的把后面所有的事情弄明白。

    “调出來了。”丁凌跃点点头。

    “是掌珠,对吗?”楚焕东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波涛汹涌,从丁凌跃不太平静话语中,他就几乎可以猜出,今天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个人真是汪掌珠。

    “看外貌长的是像汪小姐。”丁凌跃的声音有些迟疑。

    “什么意思?”楚焕东疑惑的抬起头。

    “她长的是跟汪小姐一模一样,但她不叫汪掌珠,她叫王川可。”

    王川可,王川可……楚焕东默默的念叨几遍。

    “对,她叫王川可,而且……而且………”

    “你婆婆妈妈的干嘛?”楚焕东忽的站起身,额角的青色血管都在突突跳动,“你就直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王川可,已经结婚了!”

    “她结婚了?”楚焕东颓然的又坐回椅子里,慢慢的掏出烟盒,很认真的拿出一颗烟,很认真的点儿上,狠抽了几口,然后定定的看着烟雾飘动,“你对她的生活背景做了调查了吗?”

    “调查了,但进一步的资料还沒有传过來。”

    “目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情况?”

    “这个王川可生活的很不错。”丁凌跃的声音一分一分的低下去,他这些年一直跟在楚焕东身边,太了解楚焕东对汪掌珠的感情,他了解楚焕东从前的那些自我挣扎,他后來的那些自我惩罚。

    汪掌珠离开后,楚焕东表面看着沒有什么变化,面孔英俊依旧,行事依然果决,可是他脸上却很少能够见到笑容,甚至那双漆黑如星子的眼睛里,也总是犀利冷漠,再也沒有一丝温和。

    楚焕东从小经历了那些家变后本就性格大变,冷情绝义,汪掌珠那样的突然离去后,他的整个人更是变得的阴晴难测,喜怒无常,如果这个王川可真是汪掌珠,那她现在结婚生子的消息恐怕比她死更难以让楚焕东接受。

    “她的丈夫是哪里人啊?”楚焕东的声音好像恢复了冷静,可是他拿着烟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心中的情绪。

    “她丈夫就是今晚上宴客的苏家的公子。”

    楚焕东忡怔了片刻,嘴角突然露出舒心的笑容,“这个王川可不会是掌珠的,苏家久居北方,掌珠怎么会成了他家的儿媳妇?她绝对不会是掌珠!”

    丁凌跃看着这样的楚焕东忽然觉得想哭,这个遇佛杀佛,遇鬼杀鬼的男人竟然在逃避,这个成熟睿智的男人竟然如同小孩子一样,耍赖般拒绝面对眼前的境况。

    早上的太阳很好,穿过玻璃窗的光线从云端照射进來,温和的金色在早晨清冷的空气中浅淡转动。

    汪掌珠一夜沒有睡好,早晨醒來的迟了,她睁开眼睛时正看见苏晏迟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身姿挺拔地背对着她,整个人都陷在朦胧的晨光里。

    因为隔着一层玻璃门,汪掌珠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也知道苏晏迟不想让她听见什么,既然人家还善意的给你留个面子,何必要说穿呢,汪掌珠把头埋进被子里,继续大睡。

    苏晏迟收了手机走进屋,见汪掌珠还在蒙头大睡,他故意放重脚下的声,招呼着:“小可,起床了!”然后象征似的轻轻将被子掀开一点。

    汪掌珠立刻如同被定时的布娃娃一样弹了起來,她的头发凌乱,脸色发红,“你干嘛啊?自己不好好睡觉,还影响别人。”

    “别睡了,小可,咱们今天上街逛逛吧!”苏晏迟是典型的富二代,二十六岁的人了,还是像个小孩子一般,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感兴趣,对这个初來乍到的城市充满好奇。

    “上街啊?”汪掌珠有些困惑的挠挠头,“我……我有点不舒服!”

    “你别装病了啊!”苏晏迟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知道你沒病,不就是怕上街遇见熟人吗?那这样吧,咱们去郊外玩,让我也领略一下这南国风光!”

    汪掌珠还是有些怯场,“妞妞在家沒人带,要不你找别人去吧!”

    “自己老婆都不陪我,你让我找谁去啊!”苏晏迟推着汪掌珠下床,“快点,听话,咱们带着妞妞一起去,她一准开心死了!”

    汪掌珠想到女儿开心的笑脸,经不住诱惑,点点头答应了。

    楚焕东站在自己办公大楼的落地窗户前,俯瞰下去,看着脚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万丈红尘,他只感到寂寞和寒冷,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温暖失落在哪里。

    丁凌跃推开楚焕东总裁室虚掩的门,看见的就是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前修长挺拔的身影,还有淡淡的烟雾从周围飘散开來。

    上午的阳光灿烂温暖,细小的浮尘在光束中起舞,这个男人,明明他可以在这里俯瞰众生繁华,政商名流,睥睨世人,明明他应该过的幸福快乐,可是,他的身上却总是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孤单落寞。

    丁凌跃推门进屋,立刻闻到空气里漂浮的奢糜香气,他脸色一变,疾走两步到楚焕东身边,“焕东,你怎么又抽上了,大麻抽多了也伤身体的!”在汪掌珠刚刚离开的时候,楚焕东抽这东西抽的很凶,最近两年算是放下了,沒想到今天他又把这玩意捡了起來。

    “嗯,我知道。”楚焕东点点头,把剩下的一半烟掐掉,“调查结果出來了吧!”

    “出來了。”丁凌跃把一沓文件递给楚焕东,“王川可,女,二十六岁,出生在贵州山区,四年和來南方旅游的苏晏迟邂逅,并且迅速坠入爱河,继而结婚……”

    “四年前!”楚焕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翻看着手里的资料,他不是糊涂人,即使偶尔会自欺欺人,但终于只是一时,他不相信世界上有那样的巧合,真的有长的如此相似的人。

    资料上附带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跟汪掌珠拥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神情很是端庄温婉,沒有了他所熟悉的青涩倔强,因为照片上的女孩子沒有笑,让他不确定她是否拥有自己最爱的一双梨涡。

    “这个王川可现在人在哪里?”

    “和她丈夫去郊外玩了。”

    南国的初春的郊外是美丽迷人的,树树花开,天高云淡,空气中弥漫着花的香气,风吹拂在脸上特别的舒服。

    苏晏迟对什么都新奇,领着妞妞四处疯跑了一会儿,见女儿有些玩累了,就把她领回汪掌珠所在的大树下。

    汪掌珠坐着一块事先铺好的毯子上,把从家里带來的吃喝拿出來,三个人一起在外面吃了午饭,然后躺在毯子上。

    妞妞躺在中间,汪掌珠和苏晏迟分别在她身边躺下,阳光透过树的枝桠零散的落到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头顶上是湛蓝的天空,风缱绻着云,不远处有河水静静流淌。

    第七章 相见不如不见

    汪掌珠拿出一本书,给妞妞讲故事,哄她睡觉,结果她只念了一小段,玩累的妞妞就睡着了,她刚要把书放下,苏晏迟立刻小声的抗议,“给我再念一段,我还沒睡着呢!”

    汪掌珠看着他笑了一下,还真找了篇文章认真的读了起來,她的声音轻缓而平静,动听清脆音质听在人耳朵里很舒服。

    苏晏迟听了一会儿,往她的身边挪动了一下身体,越过妞妞小小的身体,拉着汪掌珠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可,刚刚吃东西好像进风了,肚子有些疼。”

    “是吗?”汪掌珠急忙坐起身,关切的询问着:“要不要紧啊?要不然咱们就回去吧!”

    “沒事,只是有一点儿不舒服,你给我揉揉就好啦!”

    汪掌珠看着苏晏迟赖皮的样子,知道事情可能不大,她一边念书,一边给他认真的揉着肚子,故事不算长,等她念完了再抬头看苏晏迟时,见他已经睡着了,像小孩子一样微微张着嘴,眉宇舒展,一张俊美的脸还带着笑容。

    汪掌珠轻轻的把手从苏晏迟肚子上移开,看着女儿和苏晏迟挨在一起的两颗头上都冒了些汗出來,她干脆坐在他们两个身边,用书本给他们两个扇起风來。

    楚焕东的车子悄悄的在大树侧面停了许久,在苏晏迟带着小女孩四处玩耍时他就來了,他只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树下忙碌的人是汪掌珠,他沒有看见她的正脸,他也不用看她的正脸,他就是知道,这个人是汪掌珠,是活生生的汪掌珠。

    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他都曾经抚摸过,她每一处骨骼的形状,他都了如指掌,她的每个动作,每个微笑,他都铭刻在心,她鬓侧细碎的散发,她双颊隐现的梨涡,汪掌珠所有的一切早就一点一滴的入侵到他的血肉里,盘根错节。

    她的一切对他來说无须记忆,早在经年累月的生活了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生命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汪掌珠真的沒有死!

    他的掌珠还活着!!!

    恍惚如梦,楚焕东苦涩的笑了一下,四年了,他做过许多次这样的梦,这一次,汪掌珠终于清晰鲜活的出现在他面前。

    楚焕东就像一个已经堕入地狱里的人,周围充斥着黑暗绝望,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光明,绝路逢生。

    看着眼前穿着白亚麻布罩衫、宽腿裤,生动的汪掌珠,楚焕东浑身都充斥着种巨大的庆幸和虚无感,多少次以为就此生死相隔了,沒想到她又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眼前。

    楚焕东感觉脸上有湿热的液体流下來,初时他以为是汗,抹了一把,惊讶的发现竟然是泪,什么都还沒來得及做,只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这样心如钢铁的人,就流下眼泪來。

    他在车上保镖们诧异的目光里,肆无忌惮的流着眼泪!

    沒有人能体会他此刻大喜大悲的心情,那是种淌血流泪的心如刀绞,那是种热血的炙热狂烈;沒有人知道他在这四年漫长的日子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不安;沒人知道汪掌珠的离开让他失去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沒有人知道他的世界在汪掌珠死亡的那一刻彻底的倾覆;更沒人知道他多少次萌生了死意却还要麻木痛苦的活着!

    楚焕东用力的擦了一下眼泪,不眨眼睛的看着不远处的汪掌珠,从头到脚,贪婪的如同一个神经质的偏执狂,他的心里涌动着莫大的委屈,他想冲上去用力的打汪掌珠,骂她,吼她,“这么长时间,你跑到哪里去了?你既然还活着,干嘛不回來找我?”他想用劲全力的把她搂进怀里,想拼命的将她吻进血脉里。

    就在楚焕东想要下车奔向汪掌珠时,一声清脆的童音惊醒了他的痴梦,“妈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扑进汪掌珠的怀里,随后一个俊美欣长的男子也挤坐到汪掌珠身边。

    搂着汪掌珠肩膀说话的是个极年轻极好看的男人,他依偎在汪掌珠身边,从神态到姿势都十分放松,惬意,仿佛所有的一切再天经地义不过了。

    眼前一家三口幸福和谐的画面,让楚焕东身体里所有疯狂跃动的细胞都在刹那间安分下來,世界仿佛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平静,他怔了有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回过头看向一边的丁凌跃。

    丁凌跃刚刚一直坐在楚焕东身边,看着楚焕东这样刀枪不入的人泪如泉涌,看着楚焕东此刻还眼眶通红,眼睛里凝聚着泪雾,丁凌跃酸楚地说:“那个人就是汪小姐的丈夫,苏晏迟。”

    楚焕东的心里面有着说不出來的愤怒,就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不信!

    他不能相信!

    楚焕东还沒从汪掌珠未死的喜悦震惊中清醒过來,就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彻底的清醒过來,悔恨 、痛苦、惆怅、愤懑……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霎那涌入心间。

    在他心里,汪掌珠就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总以为不管发生什么事,到最后她都是他的,即便她死了,她也是他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跟别的男人结婚了!

    “她嫁人了又怎样?”楚焕东狠狠的望着丁凌跃,眼里如同有火在烧, “苏家怎么娶的她,就要他们怎么把她还回來!”

    “焕东,你冷静点儿!”丁凌跃看着楚焕东狂乱的样子,忍不住出言劝道:“掌珠和苏晏迟已经有了孩子了,而且他们的感情看起來也非常好。”

    楚焕东脸上肌肉掣动,他转过头时,正看见汪掌珠细心的侍候那父女二人吃午饭,她曾经是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她曾经是自己千娇万宠的掌上明珠,她从來沒有亲手照顾过谁,可是此刻,她却笑容可掬的为那父女两亲手弄着吃喝,还生怕他们吃不好一样。

    这些他曾经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在那个男人面前,她一切都做的轻车熟路而且理所当然。

    楚焕东看着汪掌珠躺在那里轻言慢语的读书哄那两个人睡觉,看着汪掌珠坐起身为那个男人揉着肚子,看着她体贴的给熟睡的父女扇着凉风。

    她披着半身阳光,低垂着头,垂下的碎发遮住了半个脸颊,看着那父女二人脸上不自觉的带着浅笑,温柔而妩媚,眼睛里全是绵绵的情意。

    眼前的一幕有些刺眼又有些令人眩晕,楚焕东从來沒有这样的感觉,仿佛当头棒喝,不可置信,又仿佛委屈,不甘,痛彻心肺,这一刻他是如此的心碎,绝望。

    楚焕东天生就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可是此刻看着依偎在苏晏迟身边的汪掌珠,看着他们一家幸福快乐,他真的生不如死。

    这四年來,汪掌珠的面孔、声音无数次萦绕在他的心头,梦中,在他沒日沒夜苦苦受着煎熬的时候,她却安然自得的嫁人生子,并且家庭幸福美满!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其实最狠也是妇人心吧!

    楚焕东坐在车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都浑然未觉。

    他的心里有一种要杀人般的恨意勃发,即便他明知道这恨是因为嫉妒,他嫉妒那个跟汪掌珠结婚的男人,他嫉妒那个男人跟她生下的孩子,他无法想像她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他们这样夫妻情深家庭美满都是建筑在他的痛苦之前,他们这是在将他的心狠狠践踏,让他所有的感情血肉模糊。

    楚焕东的半生多劫,本就性情孤僻,在对待汪掌珠的感情上更是有种偏激的近乎变态的执拗,此时看着汪掌珠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享受着生活,他的怒气冲顶的涌了上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控了,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汪掌珠,既然你无情,就休怪我无意!

    楚焕东闭了闭眼睛,轻呼出口气,再睁开眼睛时,又变成了那个心如磐石,百毒不侵的冷血枭雄。

    “凌跃,你去办件事情,首先帮助苏家在本市站稳脚跟,然后找个项目跟他们合作一下,记住,咱们要做大股东。”此时是楚焕东,眼里都是算计的精光。

    汪掌珠回到曾经的城市居住了一段时间,发现并沒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出门就戏剧的遇到楚焕东,她的心也就慢慢的放了下來,这个城市有一千多万的人口,她一个小白丁,哪里就那么容易的遇见楚天集团的大总裁啊!

    这天程美娟提议要去逛街,汪掌珠这个儿媳妇自然责无旁贷的跟随陪同了。

    她们去的是本市最大的商厦,,世纪之都,逛到二楼时,发现前面的展台处人潮汹涌,仔细一看,原來是家知名服饰的品牌代言人亲临现场。

    程美娟指着海报上张倩的相片,笑着说:“小可,这个女人跟你长的有些像。”

    汪掌珠仔细的看了眼大照片上衣着光鲜的女子,镁光灯下有着明媚的妆容,美丽而璀璨,女子站在镜头前落落大方的微笑着,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

    “妈,人家可比我好看!”汪掌珠笑着说,事实上人家比自己好看一百倍,如果一定要说她们有什么相似之处,就是她们的脸颊上都有一对梨涡。

    “我觉得我家小可比她好看。”程美娟拉着汪掌珠的手往前面又走了几步,只觉一阵香风迎面吹來,大明星戴着墨镜,和镜头前笑靥如花的亲切模样判若两人,被几个助理保镖簇拥着,面无表情地从她们面前经过。

    汪掌珠有些好奇,有些新鲜的趴在二楼视野极佳的栏杆上目送着大明星离开,忽然看见刚刚还冷若冰霜的大明星突然笑逐颜开起來,她顺着张倩扑去的方向望去,只觉的脑中‘嗡’地一响,四周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第八章 风情万种

    楚焕东穿的很随性,不过是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两个袖口任意的往上捋了几个折,露出小麦色结实的手臂,肌肉贲结中彰显着力道,黑色的长裤掩盖不住他修长有力的双腿,头顶璀璨的灯光将他半边眉眼都覆了层冰冷的银晕,让他原本就俊寒的面容更添了三分酷意。

    这样有着强烈男性存在感的人自然是惹眼的,尤其是招惹女人的侧目。

    汪掌珠在二楼定定凝视着楚焕东,就算中间隔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就算她历经了伤心复伤心,强迫自己遗忘再遗忘,她仍然一眼就把楚焕东看到了心里。

    这个男人天生的霸道,轻易就能满满的占据她的视线,前尘往事,隔着时间的洪流,滚滚的向她扑面而來。

    汪掌珠看着张倩不顾众人的目光,直接扑进楚焕东怀里,对着她的半边脸,仿佛害羞,又带着欣喜,眼前的画面很是写意,英俊富有的男人和漂亮耀眼的女人,如同天造地设,恰到好处。

    楚焕东看着张倩的眼神很是深情,而那眼神是汪掌珠再熟悉不过的。

    汪掌珠的眼睛有些灼热,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忘了,可是照眼前的情形看,什么都忘了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她应该忘了的却仍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小可,小可……”程美娟不知道第多少声的招呼,终于把汪掌珠拉回到现实中。

    “啊,我……我看大明星呢!”汪掌珠干干的笑笑,敛了一下心神,“妈,咱们去那家男装店,给爸爸和阿迟选几件衣服吧!”

    “好啊,他们爷俩个刚來南方,是该多采购一些适合这里气候的衣物。”女人对于给丈夫和儿子买衣服,总是孜孜不倦的,程美娟也不例外。

    汪掌珠笑呵呵的挽着着婆婆的胳膊往前走,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天真少女,也不再是那个备受呵呵以为世间万物皆美好无比的小公主,她现在是妞妞的妈妈,是苏晏迟的妻子,是苏家的儿媳,她要忘了楚焕东,她一定能忘了楚焕东!

    家里吃晚饭的时候,苏宏沒有赶回來,稍晚些回來时喜气洋洋的,兴奋的跟全家人宣布,他在s市的公司这个周末正式开业。

    苏家在北方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在南方也有一些分公司,但此时政府调控已经指向房地产开发,几条限令颁布出台,火爆多时的房地产业瞬间陷于茫然局面,苏家也只能被动转型,这次來南方,想要一边继续老本行房地产开发,一边进军持有型商业物业领域。

    对于未知的领域,苏宏?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