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
虽然那人以为得手离开了这里 但又难保不会再回來的 湛眉不放心晏紫柒 临要走的时候 给了她很多防身的暗器了 是那种一毙命的剧毒暗器 最适合此时虚弱的晏紫柒不过
只是两人刚要出了门去 却见得远处点点的火光整箱这里靠近了 以那火光逼近的速度 两人想悄无声息的离开 绝沒有可能
“衣柜里勉强能够藏人 你们快些进去吧 不要出声 ”晏紫柒缓缓道 目光投向了那最角落的一个双开门的近一人高的梨花木衣柜 这房间内很是空旷的 几乎沒有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 也仅有那个衣柜能让两人藏身了 这也是眼下的无奈之举
衣柜的门合上沒有多久 原本半合的木门啪的一声大开了 一身侵略性的明紫色华服 云重霄负手缓缓进入了内室了 他一手搭着身侧的宝剑 目光高傲先是环视了一圈 然后目光才缓缓落在倚靠床榻上的晏紫柒身上:“听说你遇刺了 我來看看 ”
“哦 看看我是不是死透了吗 可惜我沒死 你很失望吧 ”晏紫柒不冷不热的说着 话语间尽显刻薄
云重霄脸色一沉 侧目对着身后的白胡老者吩咐道:“还不快些给她看看 务必治好她 这么有意思的一个棋子 弃之可惜 ”
“是 老朽遵旨 ”白胡老者是云重霄随行太医傅恒 他的医术他的话 云重霄还是比较能够相信的
傅恒说完 上前就开始给晏紫柒诊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 满是皱纹的脸渐渐的显露出几分的凝重 他叹了口气 缓缓收回了手 对云重霄禀报道:“身中剧毒 命不久矣 老朽无能为力 ”
云重霄愣住了 因为此次刺杀來的太过突然 他本怀疑其中有什么蹊跷的 但绝沒有想到晏紫柒居然真的的中毒 连傅恒都无能为力
“现在你满意了 原本卫洛替我续命 我还可以多活几年的 现在……呵 能活过这个月都是难事了 ”晏紫柒冷笑着道 目光渐渐有了愤然之色:“死了多好 死了就能摆脱你的控制 死了一了百了 ”
“晏紫柒 你难道都忘了吗 ”云重霄怒喝道 他看着晏紫柒的目光也渐渐的泛冷:“我十几年前救活你 培养你 到你为了什么 晏家的仇 你都忘却了 一年前竟敢擅自违抗我的命令离开夏侯逸身边也就罢了 现在还这么不安分的妄图以死來解脱 ”
云重霄目露不屑:“遇袭 中毒 呵 不过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 妄图就这么要以死來摆脱被我利用的命运吗 我告诉绝沒有可能 我还需要用你來除掉夏侯逸那个孬种 你倒好 心软了 旧复燃了 ”
晏紫柒怒目而视:“这不关你的事 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开了媚心阁 祁城的兵防图我也交给你了 你还想我怎么做 才罢休 ”
“等夏侯逸死了 我或许会考虑让你以死來解脱 ”云重霄残忍道 然后坚猖狂道:“十天 就十天我会要卫洛出现在我面前 有他在 你想死都死不了 ”
躲藏在衣柜里 闷到窒息的感觉让皇甫琦有些晕眩 但外面对话她还是他你给的一清二楚的 隐隐知道晏紫柒这是在做戏给云重霄看 但是那话语间真实感的流露还是让她感觉片刻的恍惚
她开始迷茫了 自己所谓的前世会不会只是在做属于她人的一场梦吗
皇甫琦想找一个依靠 但脚下却不经意的出了细微的响动 原本就窒息的空气更加的凝重了 她听到衣柜之外的云重霄警惕道:“这里 有人 ”
晏紫柒苍白的脸容上平静无波 她笑着回答:“自然是有人的 难道你身后跟着的那些个都还是鬼怪不成 ”
她说着却又好似想到了别的什么 目光挑衅看向云重霄:“如果某些人不把自己当人 而是当作禽兽了 那就另当别论了吧 ”
这么明显的骂语 针对的分明就是云重霄 可他出乎意料的沒有恼怒 他渐渐泛冷的目光投向了那角落处的衣柜 然后缓缓道:“天冷了 你该多添一件衣服 ”
他说完 一步步走向那衣柜 而晏紫柒的眸底也随之显露出些许的紧张了 她如何能不紧张呢 那两人就藏身在那里
云重霄走到衣柜前 一手缓缓的搭上那衣柜的精致鎏金细环 他缓缓道:“有沒有人 一探便知了 ”
话音未落 提剑突刺 仅在那么一瞬间 云重霄就连着好几剑将那衣柜穿透 晏紫柒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无力了 这么长的剑 多角度的穿刺 里面的人就如瓮中之鳖 根本无处可躲……
云重霄缓缓擦拭了手中染血的长剑 然后平淡至极道:“里面确实沒有人 时候不早了 我也该回去了 ”
说完 一干人等毫无留恋的离开 而晏紫柒呆坐在那里 怔忡良久 才响想起什么 匆忙的小跑到衣柜前 将柜门打开
里面层层叠叠的裙装礼服下方 一道极为突兀的血线缓缓流淌而出 晏紫柒有些颤抖的拨开那层层的裙装 目光有些不忍的看向里面 皇甫琦护着湛眉 蜷缩着 那些血液正是从她身上流淌而下的 只是幸好伤口多在肩上腿上 并未伤及要害
皇甫琦松了口气似的往衣柜后一靠 终于松开了怀中紧紧护着的湛眉 虚弱道:“如果不是光线太过于黑暗 那些剑刺的招式我都能躲过 ”
说到底 皇甫琦能护着湛眉活命 还是因为自己特殊的眼力 就如当初从雪岩绝杀之下存活 这一次她有靠着这不同凡响的眼力躲过了一劫了
“皇甫琦 你吓死我了 ”湛眉终于回过神來 看着皇甫琦的伤 几欲落泪了
晏紫柒紧锁的眉头松了松 她道:“这里不安全了 快些处理一下伤势离开吧 ”
正文 三十四、丞相宁霏涧
想明白了这一点,皇甫琦是一刻都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她走出了人群,很快的找到了湛眉。只是两人还沒有走出多久,郭利才却一路疾跑这拦在了她们的面前。
郭利才脸上尴尬笑了笑,然后道:“姑娘,你们想去哪?”
皇甫琦看着郭利才,只感觉那笑容过分刺眼可憎,便浪莫回答:“去散散步,不可以吗?”
郭利才丝毫不在意皇甫琦的冷淡,依旧笑着:“这个姑娘,确实不可以。主帅吩咐了,这几日委屈了各位媚心阁的姑娘了,这不让属下來给姑娘们挪一挪。”
“还能挪到哪去?在这钱府,终究是要被人随便挑随便玩的!”皇甫琦讽然一笑道,目露苦涩,她继续道:“说吧,那杜谦到底又要搞什么鬼名堂!”
郭利才看皇甫琦这般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觉得这样天仙一样的人物确实不该被困在这是非之地人人糟蹋了,只是他自己身为做属下的也是无能为力啊。
他动了动嘴,最终还是好心提醒道:“姑娘,既然您想听实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上京左丞相宁霏涧宁丞相要來祁城传达圣意,主帅这不就让各位姑娘去伺候这位不好惹的大人么。”
宁霏涧?丞相?皇甫琦有些糊涂了,要过丞相不是只有一人吗,那然还是薛慕白的父亲薛林,什么时候又冒出來另一个丞相了。
郭利才说完,有些神秘兮兮的拉着皇甫琦到一边,低声又道:“姑娘,这可是绝佳的机会啊,宁丞将近而立之年,却位及丞相,才华功勋卓越,是上京姑娘们的梦中情人。您若攀上了这棵大树,便能早日脱离这苦海了。”
皇甫琦有些讶然看他道:“听你这话,倒是为我好。
“自然是,自然啊。在下一见姑娘便知您不是凡物,今日尽心相助,不过希望姑娘日后荣华富贵之时,别忘了我郭利才就行。”郭利才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心里的小九九,细小的眼睛里一片的坦然。
皇甫琦淡淡一笑,看着他问道:“那在我日后真的给了你那么一个机会了,你会做什么?只希望钱花不尽,女人享用不完吗?”
“这样当然是好的了。嘿嘿,不过,我郭利才呢,虽然大字不识一个的,却也看惯了这乱世一日不平,一日就不得安宁的,但要平,我空有莽夫之勇,军衔又低,只想出以战止战这么一个蠢办法罢了。若有一个机会能让我效忠立功的机会,那我实在求之不得了。”
皇甫琦又追问:“你如今身为杜谦手下大军中的右翼副将军,不是已经有那样立功的机会吗?”
“他杜谦算是个屁!”郭利才愤然怒骂,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忙又捂着嘴巴挑着一双细眼四处看看,不会这话被人听了去吧。不过看自己的那些个手下都安安分分的离得有一段距离,他也就安心了。
“你把那话再说一遍?”皇甫琦脸上笑意愈甚,又恶意追加一句:“要大声的狠狠的说出來!”
郭利才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干笑一声道:“姑娘,不是我不敢说这话,实在是这话说道杜谦那狗东西的耳里,我活不了了啊。要不,我改天沒人的时候,你要我喊多少遍,喊多大声都沒遇问題。”
皇甫琦目光逼视郭利才,郑重问道:“那好吧,郭利才,这是你自己定下的约定,该说的时候,不可以在藏着掖着了。”
郭立才听了连声应道:“是,是,那是自然,自然的。”
皇甫琦也不想为难他,若真要杜谦知道了这郭利才已有谋反之心了,他的命也就到头了。皇甫琦沒料到,郭利才也沒有想到,他被逼着要说出着句狠话的时候在不久的将來就要到了。
听了郭利才的一番话,有从他的话语中得知一些有用的信息,原本心里烦躁不已的皇甫琦突然冷静下來了,她想起自己混入钱府的目的,要杀杜谦,重振遥军,而这一次宁霏涧的到來,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來祁城传达圣意,那么一定是皇甫政派遣他來的,能接受这么大重任的人,定然是皇甫政的全然信任的心腹,有他在,一切行动都会简便很多。
而正如郭利才所建议的,她皇甫琦首先一定要攀上宁霏涧这棵大树,至少要她单独见他一面,将一些必要的话说清楚了才行。
皇甫琦笑笑,心里暗自想着,想不到这郭利才表面好色,却有一双识人厉眼,猥琐写满坏人标签的外表之下还有一颗誓要有所作为的心的,自己这次要想靠近宁霏涧,恐怕也要有他的一分助力了。
“郭将军,你说的话我都懂了,你的答案我也很满意,不过你所说的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
一声‘郭将军’带着毫不掩饰的尊敬真是说到了郭利才的心坎里了,他咧嘴忙追问:“姑娘,您有什么话,就且直说吧。在下一定帮您做到。”
“很简单,至少,至少让我单独和宁霏涧见一面,最好是独处一会儿。”
至少郭利才还是一个副将军的,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他能办到的吧。
“您是想……诶,我明白,在下都明白,一定帮您做到。”郭利才暧昧一笑,连声应下了。
就要从这破烂的瓦房里搬走了,姑娘们个个都是兴奋不已的,但是这兴奋之下更多的是隐忧。从祁城个个男人都追捧的青楼头牌轮到到被人肆意玩乐的军妓,这样的落差,实在让这些个姑娘们无法承受。
新的住处是在一大片精致柔美的园林当中的,但由于提供居住的院落有限,一般都是五六个姑娘同住一处院落的,也不知是皇甫琦运气好,还是郭利才的可以安排,她和湛眉还有另一个姑娘一起住。
那姑娘说來皇甫琦也有一面之缘的,正是之前被那个阿肥所的女子,之前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皇甫琦也沒有看清她的容貌,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之后一看,想不到还是一个姿容俏丽的美人,嘴角两个梨涡,最是可人。
郭利才亲自送皇甫琦等人进入那院落之后,才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她宁霏涧來到钱府的确切时间,就是在后天。皇甫琦暗自记下,并且在心里盘算着该做些什么准备。
习惯了和湛眉独处,突然多出一个人來,让皇甫琦有些不适应的,有时候想说些话也不方便,但好在这个叫楚娅的女子平易近人还算好相处。
换了地方了,待遇也有些不同了,之前在破瓦房里住的时候,别说食物,有个馒头能填饱肚子都已是万幸了,而如今搬到了这里,不仅各种点心佳肴定时送上门,还有各种珠宝首饰的赏赐也不少的。
说到底,她们这些姑娘不过是货物一般罢了,如今有了价值了,花些钱在上面,包装一下,为了卖更好的价钱罢了。杜谦想的很好,妄图用美色拉拢宁霏涧,不过就不知道那宁霏涧肯不肯吃他这一套了。
入夜之后,皇甫琦和湛眉随意用餐之后,就齐齐起身离开了,只留楚娅在那里一个人,吃着那些个美味佳肴,却味同爵蜡。楚娅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心里想着,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吗,她们对自己这么不理不睬的……
一想到这里,楚娅也就沒有再吃下去的了,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白日里,皇甫琦有帮到她,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对待这皇甫琦还有她的那个朋友,可是怎么她们都是对她那么冷淡的模样呢?
楚娅放下了沒出几口的点心,顺着皇甫琦离去的方向,上了楼,转至长廊上最里面一个房间。
楚娅本想礼貌先敲门再进去的,但当看那门只是半阖着的,也就随手那么一推,就走了进去了……
床榻上皇甫琦裸露着背部,惊愕的看向突然大开的门,湛眉也停止了上药的动作,收起一大堆的瓷瓶。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有那么片刻的寂静。
楚娅尴尬一笑,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皇甫琦暗自懊恼,怎么自己就突然失了警惕,竟然连门都沒有锁好呢。湛眉也同样有些无奈的,这院落里就这么三个人,看楚娅进退有度的模样,本以为不用防着她的,也就失了戒心,这不让她看到了吧。
见那两人不说话,楚娅犹豫着说:“要不要,我帮忙,我父亲生前是个老中医,我也耳濡目染的,知道一些医理。”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皇甫琦拒绝了,自己和湛眉身上的这些伤口终究是见不得光的,要是楚娅追问起來,又要用何种理由敷衍过去呢?
“哦,那好吧。”楚娅眼神一黯,嘴角的梨涡也消失了,满是失落的转身离开,而且还不忘将门细心的合上。
皇甫琦和湛眉换好了药之后,又一人服下一颗血丹,这才一同出门去,只是刚迈出那个门槛,就看见楚娅一个人形单影右手托着下巴蹲在门边,看她时不时的拍拍酸痛的腿,她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楚娅,有事吗?”
两人刚离开,楚娅就跟着上楼來了,这一次又在门边等着她们出來,皇甫琦想,楚娅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吧。
楚娅缓缓起身,或许因为蹲得太久了,双腿还是有些打颤的,她感激的看着皇甫琦回答道:“其实也沒有什么事,今天下午多亏了你救了我的命,如果那时真的被那狗男人强占了,我想我一定会自尽的。”
“你该感激的人不是我,而是她。”皇甫琦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湛眉继续道:“是她帮了你,我不过只是在前面做做戏罢了。”
楚娅看向湛眉,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救了自己,不过既然皇甫琦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信了。楚娅真诚感激道:“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楚娅将來若有机会一定涌泉相报!”
正文 三十五、管用还属郭利才
湛眉一笑置之,神色有了些许严肃:“涌泉相报倒是不必了,不过我相信楚娅姑娘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多嘴向别人提起的。”
即便对楚娅再不设防,该提醒的话还是要说道点上的,刚才两人换药正好就被楚娅撞见了,是人都明白她们两人身上的伤绝不是那么简单的,而若是楚娅失口说漏了嘴,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了。
楚娅了然点点头,面色也有些凝重,她自然不会说出去,眼前两人是她的恩人,她感激都來不及,怎么会出卖了呢?只是……
楚娅面色一黯,神情染上了些许的悲伤,她又抬头看看湛眉,动了动嘴欲言又止了。
皇甫琦见她如此,便开口直接道:“有什么难处直说吧,如果我们能办到,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楚娅紧跟着她们上楼來冒然闯入,而后又在门后苦等,绝不是仅为了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意,除此之外,她应该还有什么难言之隐的吧。
楚娅眼睛一亮,隐隐有泪光闪过,似有万般委屈无处诉说,可她还是尽力平顶情绪,问道:“请问两位恩人怎么称呼。”
“你喊我阿琦便可,她是眉儿。不要再恩人恩人的喊了,听着烦。”
“是,是。琦姑娘,眉姑娘。”楚娅连声应道,随即面露苦涩:“这件事我本不想再为难两位帮忙的,但我实在是沒办法了。”
湛眉追问:“什么事情?你且先说了,我们再做定夺。”
楚娅神情悲切:“我的妹妹,就在白日里被几个士兵带走了。我想求求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湛眉并未有显露出几分的情绪,只是又问:“楚娅,这件事情,你明明有很多机会说出口的,怎么拖到现在才说呢?”
楚娅无奈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一方面面对两位对我有救命之恩的恩人,我实在难以启齿。而另一方面,楚娅被带走的时候,我还沒有遭到那狗男人的凌虐,只觉得她被带走不过是被盘问一番,应该很快回來的。之后后來一切事情弄明白了,我才意识到,她此一去,怕是怕是……”
楚娅说着,声音渐渐哽咽了,到最后的泣不成声,她摸了摸眼泪,歉意一笑,继续道:“两位姑娘,我深知楚楚此时应该是遭遇不测了,但我还是希望,如果两位方便的话,请一定要找到楚楚,哪怕是……她的尸体,我也感激万分了。”
“等等,你说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楚娅被皇甫琦突然开口的话一惊,然后才缓过神來回答道:“她,她叫楚楚。”
楚楚……皇甫琦不得不感叹这有够巧合的,这楚楚不就是被那个杜谦死死纠缠的女子吗?沒想到她还有一个姐姐呢,还被皇甫琦这么巧合的碰上了。一想到那个淡泊如水的女子,皇甫琦有些不敢想象那样的人被毁掉了,该是有多么的可惜了。
再看楚娅泪眼朦胧凄楚的模样,这让她如何生的出哪怕一丝的拒绝之意呢?
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衡量一下是否是力所能及的,皇甫琦很是怀疑,以自己如今残破的身体,哪怕真的找到楚楚了,能有机会将她带到楚娅的面前吗?钱府,龙潭虎|岤之地,如今她也是自身难保了。
湛眉和皇甫琦齐齐的沉默,楚娅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失望了。
楚娅歉意道:“为难两位恩人了,楚娅有罪。”
湛眉有些不忍心,终是伸手拍了拍楚娅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我们会考虑的,而你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好好的保护自己,别等到楚楚回來了,却看不到完整的你。”
楚娅自然是那‘考虑’二字不过委婉的拒绝之词,她心里也沒怎么在意,毕竟确实是她得寸进尺了,恩人良善救了她,她却还求着她们在帮自己一次。听着湛眉的话,楚娅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如湛眉所说的,她该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便就各自散了,而湛眉嘴上对楚娅应承了考虑,但其实心底早就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救出楚娅了。鉴于之前易容的样貌被云重霄看见了,虽然还沒闹出什么大的风浪,但湛眉还是谨慎易容成一个男子,以求掩人耳目。
而为了更利于行动,她又悄悄的去见了郭利才,从他那里借了一件遥军普通士兵的全套來穿,从头到尾,头盔,戎装,军靴,到统一的佩刀,无一遗漏的。
从郭利才那里出來之后,湛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兵,一路上的巡逻盘查,畅通无阻。
湛眉并不知道楚楚被带往了哪里,所以也近猜测,是那杜谦色心大起才将楚楚唤了过去。杜谦的住处在哪儿,也早就在郭利才那里一一打听到了,所以找到那里并沒有费湛眉多少时间的。
听郭利才说,杜谦來到祁城來到钱府之后,就一眼相中了那钱府中的温泉小院,几乎日日腻在在那里不出來,美食,美酒,美人,无一不缺,肆意滛乐,甚至连晚上都是睡在那里的,因此那温泉苑也就成了他独占的玩乐之地了。
温泉小院,通体大理石建造,引祁城之后的祁山天然温泉水到此处,在这深秋之际,此处日日云雾缭绕的,算是人间天堂了。
温泉小院外围,重兵把守,那杜谦的心腹孙东更是时刻警惕在院门之外來回走动,湛眉想要进去,还真的得费一番功夫的。
而就在她刚想要行动的时候,却见的杜谦酒醉一路遥遥晃晃的从暗处走了出來,他咧嘴笑着似乎心情不错的,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一路脚步轻浮的就來到了那温泉小院的面前,突然好似脚下一个不稳,就这么狠狠的跌坐在了大理石的石阶上。
孙东一见到杜谦摔了,忙很狗腿的上前屈身去搀扶:“主帅,您醉了,小心些啊,卑职扶您过去吧。”
杜谦眯着眼,那还看得清眼前到底有几个孙东呢,他哈出一口酒气,恶意笑了笑,然后道:“沒醉,我还再和能喝好几壶,不信,你给我拿酒來,拿酒!”
“酒菜,沒人都在里边备下了,卑职扶您进去吧。”孙东忍着那酒气的恶臭,赔笑建议道,只是他两手搭在孙东的腋下,却怎么也扶不起他。
杜谦胡乱的挥了挥双臂,睁开了孙东,依旧是醉意朦胧的,不过他听了孙东的话,就立即來了兴趣了,他指着温泉小院的门道:“在里面?酒菜?美人都在里面?是楚楚?”
孙东回答,只是有些失了耐心了:“是,是,都在里面。主帅快些可以进去了,要不酒菜都凉了,楚楚姑娘也该等急了。卑职扶您进去。”
“不!不要扶我进去。”杜谦说着,伸手一直孙东的脸,却因为酒醉视物不清的关系,指着空气命令道:“你,趴下,本帅要骑着马儿进去。”
“额,这……”孙东犹豫了,杜谦一撒酒疯,就会胡言乱语的,只是这让他像狗一样趴下,还要骑他,实在是……
孙东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也沒有那个机会。等着骑马等得不耐烦的杜谦一脚狠狠的将孙东踹翻在地,让他成狗吃屎的丑样子趴在了那里了。而也沒等孙东有丝毫适应缓和的时间,他阶突然感觉腰上一阵几欲骨裂的痛传來,,那杜谦已经一屁股坐在了他腰背上了。
杜谦骑着孙东,只以为胯下骑着的是一匹马,可这马儿不跑的,就让他下意识的狠拍那马屁股,大声道:“跑啊,给本帅跑啊,不跑快些,本帅宰了你!”
杜谦骑的乐在其中,甚至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孙东的腰背上了,这可就哭了孙东了,屁股上还算好的,最要命的还是腰背的剧痛,他都怀疑自己的腰是不是要被压断了。
孙东沒法违抗杜谦的,只能颤抖着手,一点点的驮着杜谦往那温泉小院里面爬,大理石的光滑地面坚硬无比,还是呈现纯黑色的孙东很清晰的能看到自己痛苦狰狞的脸。
而相比较孙东的备受煎熬,那些个在温泉小院守卫的士兵是个个憋着笑的,其中一个小兵还讽刺大声道:“孙将军啊,往日里都是你死皮赖脸的拍主帅的马屁啊,这次你倒是有福咯,主帅亲自拍你的屁股,还把你当马骑,这不就是在拍你的马屁么?哈哈~”
其他士兵终于忍不住,哄然大笑了,其实在心底确实畅快无比的,这孙东常常仗着杜谦作威作福的,他们得罪不了杜谦,难道还就说不得孙东了吗?
在暗处的湛眉自然沒错过这场好戏的,不过她从里面也得到了更加有用的线索,想不到楚楚真的就在里面啊,这还多亏了郭利才那家伙的提醒呢。
湛眉整理了自己身上的着装,然后才故作坦然的大步大步的往那温泉小院里面走,那些个士兵见他的打扮也沒多少疑心的,只是在临近迈上石阶的时候,其中一个带刀士兵拦住他,问道:“主帅此时真忙着,有事我來禀报吧。”
湛眉摸着下巴看了那士兵一眼,然后另一手掏出了从郭利才那里顺手牵羊而來的一枚令牌放到那士兵面前,让他看,故作正经道:“我奉郭将军命令前來,有些事情需要跟主帅单独说说。你,怕是不方便知道的。”
“额,原來是郭将军的部下,卑职失礼了,您请。”那士兵一见那令牌,立马就绕道了。
那丝毫不犹豫的模样,让湛眉很是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诈啊,郭利才不是说自己军衔低微的吗?怎么他的令牌就那么好用啊,一亮出來,闲杂人等自觉绕道了?
湛眉眉头一扭,有些不悦道:“怎么我一提郭将军,你就爽快放小爷过去了呢?难道你看不起小爷吗?”
那士兵摇头,回答道:“不敢,不敢,郭将军是卑职最为尊重的一个人,卑职曾受教于他,他也算是卑职的半个恩师了。我怎么敢看不起他的部下呢。只是事先并不知道您是郭将军的人罢了。您请!”
湛眉不自觉的抖了抖,那个长相猥琐且贪财好色的郭利才也有人尊敬?这世界真是奇妙了。
正文 三十八、冰丝入骨
“你的手!”
惊呼一声湛眉疾步跑到皇甫琦的面前,将她已然被冰丝勒的鲜血淋漓的左手托着,而冰丝勒的很深,几乎刻印入骨,缠绕的冰丝线也凌乱了,并不容易解开來。
皇甫琦是在拿这左手去交换几人的命吗?湛眉看着越感辛酸了,冰丝在她的努力之下带出些血肉终于算是被取出來了,而皇甫琦的左手也沒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血肉。
“不痛,就算刚才勒的那么紧,我都沒有感觉呢。”皇甫琦毫不在意到,而止不住颤抖的左手却出卖了她。她心底也暗自苦笑了,这左手伤了筋骨怕真是要废了。
“怎么可能不疼,你这样子,很让人担心啊。”楚楚也很不赞同皇甫琦的敷衍之词,她从未见过什么大的血腥场面,皇甫琦的手伤成这样,已经完全吓到了她了。
在楚楚的帮助下,湛眉替那皇甫琦已然残破不堪的左手上药包扎,但做了这些到底能不能让皇甫琦的左手痊愈,谁的心里都沒有底的。
“你们,是什么人?”尉迟墨适时的上前,问出了困扰着他的疑惑,这三人明明都是士兵打扮,却对云重霄出手相向,他们是有心相救于他吗?而之前那一人的身手,更是让他肯定这三人绝不简单。
皇甫琦略显苍白的脸上浮现笑意,反问:“无关紧要的人,你又是什么人呢?”
“在下尉迟墨,多谢几位相救了。”尉迟墨知晓他们不愿多谈这一点,也就沒有在吻下去了。他是打自心底感激这三人的,若非他们出现,今日怕就是他的末日了。目光不自觉的便宜向那立于三人最中间的那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目光为何频频投向他的。
尉迟墨注意到了皇甫琦手上厚重感的纱布,目露愧疚:“是我连累你们了。”
他说着,在自己的玄衣上摸索了一番,找出一个精巧瓷瓶,交到了皇甫琦的手中:“我沒什么可以给你们的,这个你们留着用吧。”
这瓷瓶……皇甫琦惊愕的看着被硬塞到手中的瓷瓶,这瓷瓶竟然和装着血丹的瓷瓶是如出一辙的,那么也就是说,湛眉房外的血丹就是尉迟墨留下的吗?
皇甫琦眉头微皱的看了一会儿尉迟墨,将手中瓷瓶交到了湛眉的手中,给她查验。她则笑语道:“这瓷瓶模样很是别致啊,从何处來的?”
“别人送的罢了。在下用现在用不到,但看你伤势严重,就先用着吧。”尉迟墨随口说着,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湛眉查验完那瓷瓶中的东西之后,然后将瓷瓶又交还到了皇甫琦手中,并且对她暗自摇头。皇甫琦会意结果,却沒有收起來,而是往尉迟墨面前一递道:“既然是别人送与尉迟公子的东西,我自然不能就这么无礼强占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的伤并无大碍,不需要这东西的。”
尉迟墨显然也沒有想到自己送出去的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又被送回來了,那瓷瓶就放在了他的眼前了,他伸手去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的,一时间很是尴尬。
“你们救了我,我却无以为报,这……”尉迟墨眸色渐渐黯淡,神情失落,有一些事情他实在做不來,送出去的东西,如何能再拿回來呢?天下沒有这样的道理的,可如今他却真真实实的遇到了,令他手足无措。
“若你真要给些东西來报答,也并不是不可以的。”皇甫琦见他为难,便善心大发的又开口了,目光有些贪婪的瞅瞅尉迟墨腰间挂着的精致骨扇……她咧嘴一笑道:“尉迟公子,随便给点什么东西留做纪念呗。”
皇甫琦才不要告诉他,从他一出现,她就觊觎了他手上的那骨扇了。之所以这么想要那把骨扇,一方面是就连湛眉都有银针冰丝的绝妙组合了,她却沒有一把合手是武器,而从前她也用过类似于扇子的武器,品质却沒有这把骨扇來的上乘。
反正尉迟墨是修习剑术的,骨扇在他手里发挥不出最大作用,到不如给了她……那该多好。
尉迟墨想了一会儿,有在身上摸索了片刻之后,才将腰间的骨扇取下,自己身上沒带什么贵重的物品,也仅有把这骨扇相赠了。这骨扇不过是在闯入杜谦财宝房间中得到的,主子需要的是这扇坠,那骨扇就送了给她也是无妨的。
皇甫琦很理所应当的接受了那尉迟墨相赠的骨扇了,那扇骨通体由清冽翠竹制成,触手生凉,只要一指按下暗藏的旋钮,便能弹射出精制钢刃,绝对是暗杀袭击的绝品武器。
皇甫琦看着手中骨扇,却思绪飞远,那当初郁镜修送与她的黒刃也是这般巧夺天工吧,只可惜那黒刃在她被云重霄囚禁之时,被收走了。
不是她不珍惜,只是留不住的东西……终究只能离自己远去。
尉迟墨离开之后,皇甫琦等三人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了住处了,本想要楚楚和楚娅及早相见的,但见楚娅睡的香甜也就沒有在打扰她了。
安顿好了楚楚之后,皇甫琦和湛眉两人并未有心思去休息,有太多的事情发生了,几乎让她们无暇顾忌。
将骨扇潇洒一开,心情似是不错的,左手的伤势竟丝毫沒有影响到她什么,她一手轻晃手中骨扇,那扇坠随之轻轻摇摆了,她对湛眉道:“眉儿,你刚才摇头是要想我表达,尉迟墨不是赠送血丹的那人吧。”
湛眉回答:“尉迟墨不是赠送血丹的那人,因为即便是同样的瓷瓶,尉迟墨给的这个里面装的并非血丹,只是稍好一些的金疮药罢了。尉迟墨也说了,这瓷瓶不过他人所赠之物。而且那日就我们的人的身手比之尉迟墨,可谓是一个质的区别。尉迟墨和那人差的太远了。”
“那么你说还能是谁?”
湛眉有些无奈了,这皇甫琦明明心里明白的比任何让你都要透彻的,却要故意问她。可能赠送血丹的人,也仅有和那尉迟墨有联系的宁霏涧。只是人人皆知宁霏涧不过一文弱丞相有哪能拥有那般出神入化的功夫呢?
许是因为就要见到楚娅而太过紧张了,楚楚怎么也无法入眠的,她本想散步一下,却不想不知不觉的就來到了那两人商谈的房间门前,她们的谈话也一一的落入了她耳中。
楚楚礼貌的叩开房门,因为已经被提前告知过了,皇甫琦和湛眉的女装打扮并未让她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片刻愣神罢了。
“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皇甫琦摇摇头道:“并沒有,你进來了。”
“不好意思,我睡不着,就來找你们了。”楚楚歉意的说着,埋入了房门,虽然楚楚在一边对她们的谈话一头雾水的,却也沒有多嘴问出來,这也是皇甫琦和湛眉放心让她进來的原因,也并沒有多说什么。
而更多的原因或许就是三人共同面对生死所突然多出來的那一些东西吧,虽然那称不上算是信任的,但彼此已经能够做到心照不宣了。
楚楚一双美眸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扇坠摇晃着,她凝眸看着那扇坠,也渐渐注意到了那扇坠上仿佛有什么花纹,竟是越看越入迷了。
“这扇坠好神奇,静止的时候只看着想普通白玉,但这么被轻晃着?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