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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21部分阅读

    着,却又好似有什么纹路出來了……”楚楚自顾自的轻声低喃着,她确定自己沒有眼花的,那白玉扇坠上真的有东西在慢慢显露出來。

    皇甫琦很敏锐的听到了楚楚的话,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白玉扇坠上,她拿在手中细看,白玉扇坠洁白温润,别说纹路,就连瑕疵也找不到的。她细想了楚楚的话,按照她所说的将那扇坠在手中轻晃起來,咦,竟然真的有什么花纹在犹如细水长流一般被勾勒出來。

    “倒是楚楚心细眼利呢?这把扇在我手中那么久了,我竟也沒有注意到。”

    皇甫琦也觉得听神器的,可那花纹是皇甫琦从未有见过的,她也是在想不起來这扇坠到底有何蹊跷之处,一时间她也沒多想,只以为这不过是设计精巧的小玩意儿罢了。

    而皇甫琦所不知道的是,尉迟墨在惊觉自己连同那重要的扇坠都交送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只是,是有多么的懊恼自责。那是自己报恩心切,竟是忘了将那扇坠取下來了。

    祁城某一客栈,尉迟墨跪在门外已经多时,即便那不过是无心之失,但是沒有完成任务就是沒有完成任务,他根本无法否认。

    房间的门开了,他忍着双腿的酸麻进入到了那他所未知的黑暗之中。那室内沒有半点火光,尉迟墨屈身行礼,仅能用余光瞥见到那临窗而立的依稀人影,虽看不清面容但仅是站在那里,便让人心生压抑,那人便就是宁霏涧了。

    “任务,失败了吗?”

    “是,请主子降罪。”

    “告诉我你经历的一切。”宁霏涧声音低沉,让人听不出喜怒,只是话语间带着些许让人无法抗拒的东西。

    尽管心底再是后悔懊恼,尉迟墨还是将任务目标失手转赠给他人的这一点毫无遗漏的说清楚了。他说完,便沉默了下來,只等着惩罚了。

    宁霏涧问:“那三人之中是不是有一人左手无法运用自如的。”

    尉迟墨立即想到了那深深镌刻入心的画面,即便只是在脑海回忆着,心里却依旧觉得震撼如初,他的决绝,他的步步紧逼,他的漠然浅笑,那种似曾相识……

    他到底是谁?

    “回答我的问題!”

    宁霏涧的催促,彻底的将尉迟墨从梦境里拖拽回现实,他只得回神,回答宁霏涧:“确实有人左手无法运用自如。不知是不是我多虑,我总感觉那人的左手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那些丝线可是深深勒进他的血肉的……”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正文 三十九、网中鱼

    尉迟墨有些讶异的,就这么结束了吗?他沒有拿回任务物品,主子竟然不降罪于他?尉迟墨心里这样想着,却并沒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更觉的歉疚了。

    “主子,明日我便去找到那人,把那扇坠拿回來便罢。毕竟那是……”

    他本要继续在说些去的却被宁霏涧一语打断,宁霏涧道:“不必了。你的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尉迟墨虽然不甚清楚缘何宁霏涧突然对那扇坠不在意了,但也沒有多嘴问下去,只是点头应承道:“是。属下明白了。”

    尉迟墨说完,起身却并沒有很快离去,而是在原地驻足,神情忧郁,似有些欲言又止。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犹豫着开口:“属下跟着主子那么久了,从未有提过什么要求,今日有一样东西,还望主子慷慨赐下。”

    宁霏涧并未有很快表决陶都,而是细问:“你要什么?”

    尉迟墨跪在地上俯首道:“一枚血丹,今日那人救了属下的命,属下是无碍,但那人却伤重。”

    宁霏涧缓缓转身,晦暗不明的眸在黑暗中逼视尉迟墨:“你要那血丹救她吗?”

    尉迟墨坚定迎面对视宁霏涧道:“是,我要救他。”

    “从你跟着我的那一天起,你就该明白一个道理,从我这里得到一样东西,就必须要付出等同的代价的。”宁霏涧低沉的声音里并沒有过多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事实,他继续问道:“尉迟墨,血丹不过死物,但却能救人一命。那你认为,你要救的那人的命到底价值几何?”

    尉迟墨突然间沉默了下來,那人,他是素未谋面的,那种似曾相识却深深触动了他。若真要要问那人的命到底价值几何?尉迟墨自己心底也是沒有答案的。

    “属下并不知道。”尉迟墨如实的将心底的疑惑说出口來,心底莫名的开始迷茫了。

    “那好,尉迟墨,我给你一段时间想想,等你真的明白了那人的命价值几何了,并且你想到的答案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便给你一枚血丹。”

    尉迟墨并不明白宁霏涧的用意,困惑道:“主子,那个答案有那么重要吗?”

    “一切,都看你如何想,你若觉得那答案不重要,弃之不顾也就罢了。”

    宁霏涧说的模棱两可,尉迟墨听着也觉得糊涂的,但他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重要的答案,会是此后让他心甘情愿被束缚的枷锁。

    尉迟墨在沉思之中离开了,宁霏涧缓缓从窗边走至床边将烛台点亮,昏黄火光悠然跳动,烛光之下,他肃然冷峻的脸上一抹清浅温柔微不可查,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烛光仿佛看到了什么,他口中无奈低喃:“凤还巢,凤还巢,这小小镜城,终究还是困不住你。”

    清晨醒來,楚娅早早的來敲门了,而开门的正巧就是楚楚,姐妹重逢,这种含泪相逢还有那种忍痛离别最适让皇甫琦应付不过來的,她很识趣的把空间留给了这两姐妹,自顾自的出了房门。

    皇甫琦靠着院里的香樟树,抬头随意的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看那天边红日初升,今日还是不错的天气了。沒一会儿,湛眉也从里面出來了,一路小跑着來到皇甫琦的身边站定。

    皇甫琦随口问道:“里面怎么样了?”

    “许是许久沒见了,她们两人还抱一起哭着呢。”

    “嗯,那就好。”皇甫琦不善言辞的,也仅能那样应声说了。仅一夜发生的太多事情却让她难以消化,即便是现在皇甫琦都还在出神想着,宁霏涧和尉迟墨这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呢?缘何宁霏涧要讲绝品血丹故意放置在湛眉瓦房门前?

    还有晏紫柒,那一场刺杀來的太过突然,其中也有诸多蹊跷,行凶的人疑似宁霏涧的,可宁霏涧在世人眼里不过一文弱丞相的形象,怎么可能拥有那般令人畏惧的功夫。

    一切的联系都与宁霏涧有关,却又似是与他无关,但这宁霏涧身上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呢?

    “眉儿,你说这宁霏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皇甫琦越想,越是看不分明了,本以为宁霏涧是父皇皇甫政的人,应该值得信任的,但因他而牵扯出的这一切却又让她开始迷茫了。“宁霏涧是近几年被父皇提携上來的丞相,眉儿你以前在父皇身边身为女暗骑,有沒有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你也知道我这几年都跟着你的,遥国皇家朝中后宫的事情,我也并不了解了。这宁霏涧确实沒什么印象。”

    “他大概是从什么时候为人所知的呢?”

    湛眉皱眉思索这回答:“大概一年前吧,从遥国一个地方县令做到如今左丞相的位置,他那么年轻,却用那么短的时间一步步走到今天,也称得上是奇才了。”

    皇甫琦追问:“那他以前呢?”

    “他的从前,无人知晓。不,或许只有遥皇陛下一人知晓!”

    一年吗?宁霏涧为人所知不过一年时间,那么他从前又是在哪里的呢?皇甫琦直觉那才是她真正该要去重视的一段空缺,或许就是那一段空缺能够告知她许许多多的事情。

    而能告诉她真相的也仅有皇甫政以及宁霏涧本人了,或许不然,尉迟墨会不会也知道一些呢?

    皇甫琦正和湛眉聊着的,两人也沒说多久,远处一人急匆匆而來,正好就是郭利才。两人原本还担心沒有及时通知他尽快提防杜谦的,却沒想到他自己到來了,看他腿脚利索的模样,应该暂时是无碍的。

    郭利才一路跑來,一身的冷汗,却不是因为跑的太累的缘故,而是心里忐忑不宁,他一见到湛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的,直接就上前问:“眉姑娘,昨晚,我随身的令牌丢了,不知你……”

    湛眉摆手阻止了他再说下去,随即点头道:“你的令牌昨晚确实被我顺手牵羊了。”

    “那么令牌在你这里吗?”郭利才大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可当他刚想开口讨要令牌的时候,湛眉的一句话却又将他打入了地狱了。

    “那令牌,被我昨晚一不小心遗落在了温泉小院里了……”湛眉摸了摸鼻子,目光闪躲道。

    郭利才顿觉五雷轰顶了:那被落在温泉小院里?他脊背顿感寒凉的突然想起,昨夜温泉小院不正巧就糟了刺客吗?莫不是湛眉就是那刺客?可自己的令牌被遗落在那里,这黑锅不就是由他來背吗?

    “眉姑娘,你可是害惨我了。”郭利才哭诉道,可那猥琐的三角眼就是挤不出哪怕一点点的眼泪來,他只是装模作样的抹着眼泪,看着湛眉尽是无奈。郭利才发泄够了,直连声叹息道:“怎么办啊?杜谦那狗东西,一定就会找这么一个借口把我给整死了。”

    皇甫琦见他如此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湛眉的疏忽害他至此的,她好意提醒道:“郭利才,其实有一人能够救你的。”

    “姑娘你别说笑了,谁还能救我,到了这个地步,怕是连神仙也救不了我了。为今之计……倒不如和那杜谦争个你死我活,老子拼了!”郭利才发狠的说着,目光里毫不掩饰对杜谦的厌恶憎恨。

    “我并未说笑。郭利才,宁霏涧,能够救你的。”

    郭利才眼睛顿时一亮,他抬起细小的眼睛呆愣的看着皇甫琦,却见她一脸认真模样,倒真沒有说笑的意思。这么说來,宁霏涧真的能救他吗?可宁霏涧明日才能到祁城的,而他万一今日就被杜谦逮了,那不还是求救无门吗?

    “宁霏涧明日才能到祁城,今日我怕是逃不过了。姑娘,你是不知道,杜谦重伤到现在未醒,而云重霄却已经迫不及待的独揽大权在整个钱府遣兵搜查昨晚的刺客的,这钱府,这祁城都俨然成了他的东西一样,遥军里边根本无人敢有半点不满。”

    郭利才目露颓丧,这样事情发生了,也是他不想看到的,杜谦故意引狼入室,却还犹不自知。如今这杜谦重伤昏迷了,云重霄的野心也是一览无余了,他借用抓捕刺客的名义,已经在钱府,在祁城各处都部下了自己的人。

    兆国的势力可以说已经深入渗透到了祁城,渗入到了遥军之内,积少成多,千里之堤终会毁于蚁|岤的。

    “云重霄要搜查刺客,那么有沒有说那刺客特征呢?”一问出这句话,皇甫琦不禁开始紧张了起來,云重霄知道尉迟墨是宁霏涧的人,迟早会随着宁霏涧來到祁城的,他不主动出手也能让尉迟墨自己送上门。

    那他又何须这么大费周章的抓刺客的,他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原因只有一个,云重霄此一举的目的并不在于抓捕尉迟墨,而是为了皇甫琦和湛眉这两个漏网之鱼。

    “刺客总共三人,其中一人,左手上伤痕未愈,云重霄还说了,现在刺客应该就藏身在钱府之内的。”郭利才说着,目光游移着落到了皇甫琦受伤的左手上……

    其实他心里早已经明白了,那三个昨夜捣乱的刺客中一定会有皇甫琦和湛眉这两人的份的。而如今啊,不仅仅是他自己,恐怕皇甫琦和湛眉这两人都该做一些准备來保命了。

    他郭利才勉强可以找宁霏涧求救,可这两人又该有谁來拯救呢?

    郭利才说完之后,动了动嘴还是道:“趁着云重霄还沒有找到这里,而我也沒有被发现,我先送你们离开钱府吧。”

    正文 四十二、孙东其人

    杜谦眉头一竖,他听了孙东的话皱眉摇头,然后肯定道:“谁都会造反,就只有他郭利才不可能的。”

    孙东却依旧坚持己见,又道:“主帅,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郭利才是您的人吗?”

    杜谦笑笑,开口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别看他平时贪酒好色的模样,但杜谦曾受业于遥国‘神将’白老将军,虽说军师谋略方面相差人意,但一身勇猛确实无人能敌的。我相信他不会谋反是因为他死忠遥国,背叛那档子事他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去做的。”

    孙东了然的点头,似是听懂了杜谦的话,然后却又问道:“主帅的意思是,郭将军死忠遥国,就一定是死忠于您的吗?”

    “……”杜谦沉默了,不得不开始考虑孙东所说出來的这个问題,思忖了片刻之后,才恍然间想起來。郭利才是忠于现在的皇甫家的遥国,而他自己和徐朗要做的就是篡权将属于皇甫家的东西夺到手中,这么一说來,郭利才有立场和自己对着干的。

    只是,郭利才平日里并沒有表现出半点的异常啊,每次吃喝玩乐各种宴会可都由他的份,杜谦认为自己从來都沒有亏待过他的,他怎么就想到要反呢?

    孙东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颇有些严肃提醒杜谦:“主帅,人心隔肚皮,您是看不透的,更何况,在您遇刺的当晚,怎么郭将军的令牌就那么巧的落在那里呢?”

    杜谦眯眼,细长的眸底渐渐有了几分的危险,他侧头看了一眼孙东,见他依旧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怪异之感,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片刻之后,杜谦才道:“我知道了,那么郭利才现在人在哪里?”

    孙东如实回答:“郭将军现在正巧也在兆皇陛下那里。”

    “我去找他。”

    杜谦说完,刚想提步往云重霄的住处走去,却被孙东先一步拦住了,这让内心本就混乱的杜谦更加的不耐烦了。在杜谦有些冒火的目光之下,孙东依旧堆笑逢迎:“主帅,您重伤未愈,还是先由卑职替您去探探路吧。而您……”

    孙东说着,笑容变得有些暧昧了:“楚楚姑娘被关在军妓营,正等着您去解救呢。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相信楚楚姑娘一定会因此倾心与主帅您的。”

    杜谦听着,别再喉咙口的那一口气总算是顺了顺了,孙东说得对,这祁城是他杜谦的地盘,怎么着也是要云重霄亲自把郭利才那反贼交到他的手中啊,自己上门去要人,这算什么?

    而说实话,杜谦在心里面对楚楚还是念念不忘的,毕竟他看重的女人却碰都沒碰就让别人抢先了,这让杜谦心里最是不甘心了。杜谦越想越是觉得孙东说得话很有道理的,便也就采纳了孙东的意见了。

    目送了杜谦离开,孙东脸上奉承笑意顿时消失了,他捋了捋山羊小胡须,对着杜谦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水,口中咒骂:“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你等着吧。”

    孙东骂完之后,哼着小调一路随意走着,看似毫无目的,实则是挑了最近的一条路去往云重霄的住处。

    一处院落之外,绿意盎然的一个大树上的枝杈间,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在云重霄的脸上,他一身紫衣慵懒仰躺着,微眯的狭长眸底满是惬意,肆意享受着这短暂的美好午后。

    “属下参见主子。”

    树下有人如此行礼道,云重霄看都未看树下到底是何人,只是随口道:“你來了。事情班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属下已经挑拨了郭利才和杜谦了。”

    “错!”云重霄吐出这样一个字,他收起脸上的惬意,面无表情的看向树下的跪着的人,,孙东。他看着孙东继续补充道:“这不叫挑拨,朕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不是吗?”

    孙东应声道:“是,主子说的对。”

    郭利才确实有了谋反之心,只是反的对象不是遥国而是杜谦,这是既定的事实。他孙东身为云重霄放在徐朗身边的一枚暗棋,自从被徐浪指派到杜谦身边之后,就着手左右着杜谦的思想,今日让杜谦和郭利才反目,可比以往挑拨的任务简单的多了。

    真沒想到,这遥军之内并非是齐心的,也是有分裂的,这才让孙东有了可趁之机了。

    孙东在杜谦身边的阿谀奉承忍辱负重,不过都是为了云重霄的大业,而他现在也真的是受够了这该死的一切了。

    孙东看着云重霄,直言不讳问道:“主子打算何时夺了这祁城。”

    “已经快了。杜谦小人物,不足为惧,朕要网的是更大的任务,宁霏涧!”

    孙东目露崇拜,拱手朗声道:“属下祝愿主子早日称霸天青!”

    孙东火急火燎的來到了军妓营,四处疯狂的找着楚楚的身影,他眼睁睁的看着楚楚混在一堆女人里面被驱赶着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铁质笼子,杜谦正想往那处走过去,却在走到离那笼子不过十步远的距离之外被几个士兵拦了下來。

    “主帅您不能过去。”一士兵拦着杜谦,恭敬道。

    杜谦本就是心里窝着火的,这么被人拦了下來便立即爆发了:“快点让路,沒长眼的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士兵笑笑,平静道:“卑职长了眼睛,而且刚才卑职也喊您主帅了。只是这实在是不能让主帅过去。”

    “好,很好,你今天不给本帅一个不让本帅过去的理由,看本帅怎么撕烂你的嘴!”

    “这……”那士兵犹疑着看了一眼杜谦,见他双眼冒火,忙继续道:“遥皇陛下钦派丞相宁霏涧明日就要进入钱府了。兆皇陛下就自作主张点了这些女子供明日接风宴席上用的。兆皇陛下说,虽然他不是祁城的主人,但宁霏涧丞相來到祁城,他身为兆国的皇,是该有所准备來迎接的。本來兆皇陛下准备这些确实有些不妥,但考虑到主帅您今日都昏迷这,所哟……”

    杜谦听着那士兵的话,脸色愈加的阴霾了,他冷声问:“你称云重霄什么?”

    那士兵如实回答:“兆皇陛下。”

    杜谦瞪眼逼视那士兵,厉声怒喝:“一口一个兆皇陛下,本帅看你已经有了投敌之心了吧!你可知道投敌之罪,该如何处置!”

    那士兵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他周围的其他士兵里也有了马蚤动了,这投敌之罪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承受的起的。那士兵哆嗦了半天,终于口里结结巴巴冒出一句话:“主,主帅,这兆皇陛下是您亲自请进祁城,请进钱府的……”

    结结巴巴的一句话,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这云重霄是他杜谦亲自大开城门请进这祁城來的,若说这投敌之罪,怎么着也是杜谦首当其冲的。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兵不过听从命令行事罢了。

    杜谦几乎快被气晕了,可偏偏就是找不出什么话來反驳,因为云重霄是他请进祁城的这是事实了。杜谦看着眼前那个依旧哆嗦的小兵,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倒真是生了一口伶牙俐齿。”

    那士兵惊惧的抬了抬眼,道:“主,主帅过奖。”

    “和你说了这么多的废话了,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吧。难道这祁城,你们这些个遥国的士兵,都由着他云重霄说了算吗?”

    片刻的寂静之后,由那站的离杜谦最近的那士兵开始,其他人随之很自觉的让开啦一条狭长的小道,正好能够容纳杜谦通往那巨大的铁笼。

    杜谦心里舒坦了一些,脚下快步的來到了那大铁笼前,目光很快的就锁定了,锁在角落里的已经换了一身粗布长袍的楚楚。当他又见她淡泊宁远如初的目光之后,杜谦突然心里反悔了,他不该來这里找楚楚的。

    他心里想着,是不是自己对这女人太好太过于在意了,才会让她一次次的反抗,是不是该让她吃点苦头呢,是不是这样才会让她深刻铭记了,到底谁才是她的主人!

    而这个时候丝毫沒有料到杜谦会來这军妓营的楚楚,心里此时紧张至极,两处都是地狱,但她宁可被关在这铁笼之内,因为至少在这里她并非一个人的,而若真的被杜谦从这里带走,她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而接下來杜谦的话,却让楚楚又是庆幸又是惊惧。

    杜谦用手指着楚楚道:“这个女人,我今日不带走,但是我明天接风宴席上,就要她!”

    “是,是卑职了解的。”领头的士兵连声应道,心里暗自庆幸着这幸好这尊瘟神沒有怎么闹腾。

    众士兵目送了杜谦离开之后,纷纷都松了一口气了,瘟神走了,手头上的工作也该继续了。

    负责记录人数的士兵恍然惊呼:“额,刚才报到几号了?”

    另一个士兵指着那士兵手上的册子提醒:“这里不是都记着吗?喏,74号。”

    “奥,也对。这瘟神一來一走的,都把我弄糊涂了。那么接下來,75号,叫什么名字。”

    ……

    军妓营里,一切秩序如初的继续着,只是谁都沒有发现,就在士兵们和杜谦发生争执的那一刻,有一身影敏捷如猎豹一般蹿出笼子,悄然离开了。

    正文 四十三、目标宁霏涧

    薛慕白将手中毛笔搁置下來,低眸目光凝视画中人儿,依旧还是在梦中萦绕的那模样,姿容祸世,仿若只看一眼那微挑的凤眸,便深觉陷入了其中了。

    皇甫琦,这个让他恨极了却又爱惨了的人,如今像是他心头被烙铁深深烙下的刻印,再也无法抹去。而他仅能看着她的画像苦苦相思,这算是从前他对皇甫琦冷漠相待的报应吗?

    原先的那一张画像早就因为折痕而有所损毁,因此他便提笔又画了这一张,只是他心里明明知道画的再多她的画像,皇甫琦都不可能从那画像之中跑出來的。他认为自己笔拙,终究画不出她的灵魂精髓來。

    她现在到底会在哪里呢?

    “薛慕白。”

    伴随着一声轻唤,似有人进入了室内,薛慕白抬眸望去,却恍如坠梦,那正对着自己缓缓走來的女子,略带倨傲疏离的笑容,那不正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吗?

    心底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皇甫琦!

    “喊了你好长时间了,发什么呆。”皇甫琦走到薛慕白的面前,提高了音调提醒道。

    薛慕白脑海有片刻的空白之后,才清醒过來,眼前的女子并非皇甫琦,而是亓溪,仅这三分的相似,却已然能让他久久失神了,薛慕白心里暗叹,果然还是中毒太深了吧。

    “沒事,对了,你怎么会來这里的。”

    “自然是來找你有事的,被抓來钱府这么久了,都不见你有什么动静。薛慕白,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薛慕白摇摇头,唇角渐渐有了苦涩:“怎么会,只是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了。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有人监视,阶下囚差不多就是这样的吧。我本是为了不连累你,才沒有去主动找你,只是沒有想到你现在却自己來了。”

    皇甫琦明白薛慕白要表达的意思,按照他的话來说,她今日冒然來找她恐怕是惊动了某些人的眼线了。不过在皇甫琦的眼里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來找薛慕白这一路上,都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她也确信薛慕白身边并沒有多少人监视,零星的几个也被她躲了过去。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按理说云重霄独占整个钱府,现在该是最需要警惕的时候,但薛慕白身边却极少有人监视。这说明什么呢?皇甫琦也仅是在心里猜测着,是不是云重霄在祁城里面的人手并不多的,才会这样大意的忽略掉了薛慕白。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祁城还有救的,而唯一的方法就是重振遥军,齐力驱逐云重霄。但如今在钱府内,杜谦只知荒滛玩乐,郭利才虽有莽夫之勇但无军事布阵的才华且又被云重霄控制着。

    遥军之内沒有一个可以众星拱之的主心骨,一盘散沙,如何能齐心呢?

    皇甫琦本想寄希望于薛慕白的,但看他如今的现状也是自身难保了,她也只能另寻他人,而另外的人选在皇甫琦的心里已经盯了下來了。

    “薛慕白,我要离开钱府,去找一个人。”

    薛慕白问:“什么人?”

    “宁霏涧。”

    薛慕白不明白了,问道:“他不是明日才能到祁城的吗?”

    “明日?呵~”皇甫琦不屑冷笑一声:“他都连着拖延了两天了,都说明日会到,可还不是在拖延等待着什么。与其让他在祁城里面拖延时间,倒不如我主动上门去把他揪出來。缩头乌龟似的,明明早就在祁城了,就是不肯到钱府來。”

    “你说,宁霏涧早就到祁城了?”薛慕白惊呼,显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他不明白,若宁霏涧早就來到祁城了,那么这几日祁城几乎快被云重霄霸占的消息,他也应该听说了,可为什么就作壁上观呢?

    宁霏涧都不关心祁城百姓的死活,遥军的得失了吗?

    “这不可能,宁丞相为人耿直,若知祁城遭此大难,已经会立即出现,而不会如你所说的畏首畏尾。”

    皇甫琦暗叹薛慕白还是想的太过于简单了,她缓缓摇头,建议道:“是与不是,同我一起去看看好了啊。”

    皇甫琦又见薛慕白一脸为难之色,又补充道:“我相信薛军师一定有法子将我悄无声息的送出去的。”

    薛慕白苦笑着道:“有是有,只是你恐怕不会愿意那样出去的。”

    皇甫琦信誓旦旦道:“沒有看过,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愿意呢?”

    “那好吧,我带你去就是了,只是希望不要后悔了。”

    钱府很大,有些地方荒僻到杂草丛生都无人去踏足,而此时皇甫琦和薛慕白就在这一处鲜有人知的小小角落里。

    薛慕白站在高墙之下,指着那墙角的一个小小洞|岤道:“喏,从这里爬出去,然后一直走,就能进入祁山了。”

    一看见那个仅能容纳一人伏趴着出去的小洞,皇甫琦脑海里就浮现两个有些不甚吉利的字,狗洞。让她去钻了这狗洞出去?开什么玩笑!

    皇甫琦迅速退离开那狗洞几步,很明确额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从这个小洞里爬着出去的。她的目光顺着那狗洞往那高墙随意一掠,发现那墙体上覆盖着一层深绿色的之物,枝叶带刺,其尖端还不是流出||乳|白色汁液。

    皇甫琦试着上前去看清那植物到底是什么?却被薛慕白伸手拦了下來,在皇甫琦不解的目光中,薛慕白开口解释道:“这植物有剧毒的,不要去触碰。”

    “毒?能毒死人吗?”

    薛慕白摇头道:“不能,不过能这植物分泌的汁液能使人深陷最不愿想起的噩梦,是致幻的毒物。”

    致幻?能让人深陷噩梦?这倒是和卫洛以前说的那种被称之为‘罪’毒草很是相似啊,她记得卫洛曾用‘罪’让云重霄噩梦不断头风复发的。而此时她所见到的这种会不会对人有同样的效果呢?

    皇甫琦虽然还不能轻易下定论,但还是决定取了这些草的汁液藏着以备不时之需才好。

    薛慕白见她又要伸手向那有毒荆棘,不禁又欲开口阻止,可皇甫琦根本不理会他,又走近了那毒荆棘几步,她取出随的那一把骨扇在手中展开,锋利的刀刃顿时弹射出來。

    “薛慕白,我要取一毒荆棘來用,你帮我在下面接着。”

    薛慕白有些反应不过來,接着?怎么接?他愣愣的看着皇甫琦半晌,只看得皇甫琦极不耐烦的撤下一块碎布塞到他手中,并道:“用这个步兜着,小心些。”

    这毒荆棘不能直接触碰,哪怕是一点点都会毒发的,皇甫琦也只能想出这个蠢办法來。很快的,毒荆棘的尖端一小截被薛慕白用碎布兜了起來了,他提着那碎布,愣愣的看着皇甫琦,有些不知所措。

    “你要怎么带着它呢?”薛慕白问。

    在薛慕白不解的目光中,皇甫琦将那碎布抱着毒荆棘丢在地上,然后用一石头隔着粗布捣碎,那些碎渣被她一点点小心的用树枝夹取这放入一个瓷瓶,那瓷瓶正巧就是本该装着血丹的瓷瓶,但如今湛眉将所有的血丹都独占了,只丢给她这么一个无用的瓷瓶。

    如今这空瓷瓶倒真是派上用处了。取了毒之后,皇甫琦j险想着,要以什么样的法子将这毒荆棘下到云重霄的身上去,非要他生不如死了才解恨。

    而薛慕白则想的更近一点,他看着高耸的布满毒荆棘的墙体,问道:“你都想好了要怎么从这里出去吗?”

    皇甫琦用手指了指上方,回答道:“还能怎么出去,从上面出去呗。”

    “可这上面都布满毒荆棘了,过不去的。”

    “你太小看我了。”皇甫琦回答,心里暗笑着,速度如今是无数次让她从刀口下存活的重中之重了。皇甫琦可以很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除了郁镜修,这天青都少有人能在速度上逼得过她的。

    如何能在这毒荆棘上点足飞越而过,绝对的速度配上非凡的轻功是必要的,皇甫琦细细观察了那毒荆棘生长走向,迅速的记下几个面前可以着力想地点。

    足见轻点地面借力飞跃,几起几落之后,皇甫琦带着薛慕白惊险越过了那几乎不可逾越的屏障。

    直到脚踏实地了,薛慕白都还心有余悸的,他转身望向身后从墙体上蔓延到地面的一大片荆棘丛,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从那里过來了。

    “看什么看,走了。”皇甫琦见他看的出神,不仅开口催促了。

    “额,嗯。”薛慕白收回视线转身,却看着身边的皇甫琦有些怔愣了,此时他距离皇甫琦很近,近到能够细数她浓密弯卷的羽睫,鼻尖萦绕的一股冷香让他有些失神。

    薛慕白愣愣的望入那深不可测的黑色眸底,愣愣的想着,到底是什么似曾相识?

    而等他回过神來的时候,皇甫琦已然不耐烦的离开他的身边,走出去很远的距离了。

    “薛慕白,天快黑了,如果你打算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的话,就随意。我可绝对不奉陪的。”

    略带暗哑的女音远远的传來,在这山间回荡了一会儿,传入薛慕白的耳里,令他更觉不可思议了。

    真的好像……

    正文 四十六、计中计

    宁丞相进入祁城,仪仗称不上浩大,不过一代步的质朴马车,只是马车周围层层士兵戒备保护,列队整齐划一步履一致,还是让祁城的百姓感受到了些许的压抑。虽然前來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侧,但是人多却不乱,仅有细声低语的议论之声阵阵传出來。

    而被安排成宁霏涧贴身侍女的皇甫琦始终走紧跟在马车之后,她四处寻找薛慕白的身影未果,心里不禁有了些许的困惑了,按理说宁霏涧也应该给薛慕白安排一个进入钱府的身份掩饰的,但为何沒有见到他呢?

    “累吗?”

    耳边一声关切问候响起,皇甫琦愕然侧目,却发现尉迟墨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在自己的身边了,而他本应该是同宁霏涧在一辆马车里随行保护的,这样失职凡跑來和自己说话,宁霏涧沒有什么意见吗?

    而且尉迟墨看自己的目光也比较平常剁了些什么,这更让皇甫琦心里有了些许的不自在,她缓缓摇头,回答:“不累,很快就要到钱府了。”

    皇甫琦并不敢说的太大声,而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将头深深的低着,只是为了不惹人注意,她深知这围观的祁城百姓里极有可能混入了云重霄的眼线了,多做多错的,她可不希望这么快的就被云重霄察觉到了。

    尉迟墨也明白皇甫琦的想法,因此也就沒有在多说什么了,他对皇甫琦道:“小心些,这路上可能不太平静的。”

    他说完之后,便加快步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而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不太平静是必然的,尉迟墨的担心很快就得到了证实了,在依仗缓缓进过两侧商铺林立的狭长街市的时候,突然从两侧的飞射出犹如骤雨一般的乱箭,而目标直指那缓慢前行的质朴马车。

    围观的百姓仓皇逃窜,有人被乱箭误伤,有人则惨死箭雨之中,惨叫声呼救声交织成一片,原本平静的一汪池水瞬间被打乱了。仪仗不得不停下來,护卫的士兵列队摆阵反击,但因偷袭來的突然以及准备不足,又有近一半的护卫士兵惨死。

    而处于混乱中心的马车更是被从四面八方而來的箭穿刺殆尽,马车周围的侍从无人幸免于难,而皇甫琦也是狼狈逃窜,却都能恰到好处的躲过各种角度刁钻的箭支攻击。

    然而这一切都还沒有就此结束的,乱箭疾射之后,从四方汇集來近半百的黑衣人和护卫士兵缠斗了起來,更有一些黑衣人直接攀上马车,找寻宁霏涧。而奇怪的则是尉迟墨在这个最应该护着宁霏涧的时候,却沒了踪影了。

    而当黑衣人掀开马车车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