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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18部分阅读

    换日

    冷冽的风在脸侧如刀刻般刮过带着丝丝的刺痛,皇甫琦回头毫无意外的看到身后穷追不舍的人,不过但看她头戴纱帽的模样以及那嚣张娇纵的怒喝,她就不难猜出那人是谁了。

    闯入一个昏暗的狭小胡同,皇甫琦止步,转身直面身后的人,讽笑=刺问道:“我道是谁呢,原來是你啊,出來晃悠,头发么毛都长齐了吗?”

    雪婉一听本想发作的,但一看这里是沒有出路的死胡同,顿时就有了底气了,她摆出一副施舍的模样,高傲道:“皇甫琦,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是束手就擒,本姑娘留你全尸!”

    “全尸啊,这么说來我被你杀了,都还要感谢你咯?”

    皇甫琦笑了笑,丝毫沒有身处绝路的惶恐,即便此时的她全身上下各种伤痕遍布,左肩残废,但并不影响她周身散发的迫人压抑。在雪婉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她不退反而前进几步,就站在了离雪婉一伸手就能触碰到衣角地方。

    “你不怕?”

    雪婉惊讶,皇甫琦都被她逼到绝路了,竟然还是这般轻松自在的神情,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猫腻。雪婉并不傻,之前的打草惊蛇确实是她有些冲动了,而如今两人单独对峙,在她自己暂时沒有支援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

    “我就在这里,你怎么就不敢杀我了。”皇甫琦倨傲一笑,凤眸显露出几分的鄙夷,她看着雪婉继续道:“你若不动手,我可就自己走了。”

    雪婉不语,依旧目光紧盯皇甫琦,手中的剑也是蓄势待发的。

    “你是担心我耍诈吗?”皇甫琦问着,又好似苦思冥想一番,才像是下了决定一般,丢掉手中的长剑,补充道:“喏,武器丢掉了,我还负着伤,残着一只手,你不会连这样无能的我都控制不住吧。”

    站在自己能一击致命范围内的皇甫琦,手无寸铁的皇甫琦,负伤无法行动自如的皇甫琦,面对这样的皇甫琦,雪婉在心底问这自己,真的就眼睁睁的错过这么大好的绝杀机会吗?

    最终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在皇甫琦目露挑衅的眼神中烟消云散了,提剑直刺,雪婉将所有的力气都耗在了出剑速度上,就是要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一步步的刻意诱惑引导,就是为了这一刻,面对雪婉的致命一击,那么近只有一臂长的距离,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那长剑直刺在眼中变得极慢,身体也随着意识有所反应了,生死一瞬间!

    “哎哟,可惜了,站的那么近让你杀,你竟然沒能取走我的命啊。”

    即便是手中长剑被徒手击落,又被皇甫琦紧掐脖颈的时候,雪婉依旧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那么紧近的距离,那么快的出剑速度,你竟然能躲过!”雪婉惊呼出声,渐渐感觉觉到了窒息。

    “雪岩那老家伙沒告诉你吗?我都能在他的杀招下活着,又何况是你呢?”皇甫琦也不在意告诉她真相,但她也不会说的太多,雪婉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之下她一定会拖延时间。

    所以,皇甫琦眸底寒芒显露,冷声道:“我送你上路!”

    皇甫琦手中骤然一紧,那雪婉就无力的瘫软在地了。这么顺利就能解决到一个后患是令皇甫琦所沒有想到的,她一想起自己有些诡异的能把一切动作分解放慢视觉,就万分的庆幸,若不是这样,自己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眼下并不是能够松懈的时候,她掀开雪婉的纱帽拿在手中,突然间脑海里有了一个想法了。

    反正雪婉你也是个死,就助我脱离镜城吧。皇甫琦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便着手开始脱雪婉的衣服了。

    换好行装,带了纱帽之后,皇甫琦就摇身一变就成了雪婉了,她目光投向和自己换了衣服想雪婉,还是觉得不够,有捡起地上的剑在她脸上下重手划花了,直至面目全非。

    一起完毕之后,她一手拖拽着雪婉尸体走出了昏暗的胡同,一切都比她想的要顺利的多。

    她并沒有可以的加快速度,而是以一种很随意轻松的步伐走着,目的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一路上有几队的巡逻兵看见自己,无一例外的行礼之后才走开,这种结果还算是令皇甫琦比较满意的。

    但是最为困难的恐怕还是要过雪岩的那一关吧。

    皇甫琦又走了一段路,很快的迎面就偶遇了带着人马四处搜查的雪岩,这个时候她的手心不自觉的有了薄汗。

    雪岩一见到皇甫琦缓缓走來,但看她完好的模样,顿时心里的怒意就消散不见了只剩下慢慢的担心,他急忙上前关切问道:“怎么样了,皇甫琦有伤到你吗”

    声音的模仿是易容术的必修,只是皇甫琦嗓音曾遭受过重创,与常人不一样,所以很少有用过。但这个时候,皇甫琦庆幸自己当初向湛眉学习易容的时候沒有落下这一门,所以她很快的调准了状态,模仿雪婉的音调语气道:“爷爷,我沒事。让您担心咯。”

    “沒事,沒事就好。”雪岩送了一口气的说着,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皇甫琦肩膀。

    很不巧,雪岩的手正好就拍在皇甫琦左肩的伤患处,这又一次的折磨痛的傻帽下的容颜几斤扭曲了,她几乎是费劲了力气才能压抑着自己不低吟出声,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才缓缓道:“爷爷,皇甫琦已经被我杀了。你看。”

    侧身皇甫琦让面前的雪岩能够注意到自己身后‘皇甫琦’的尸体,她用余光能够察觉到雪岩看着那具尸体怀疑的目光,便有开口补充道:“这贱丫头毁了我的头发,剃了我的眉毛,我自然是原样的奉还在她身上的。不仅如此,我还彻底的划花了她的脸。呵,真是解恨!”

    雪岩已经不敢相信,口中喃喃:“不可能,她都能从我的手中捡回一条命……”

    话未说完,就被皇甫琦打断:“怎么不可能呢?爷爷,好歹我也是镜城同辈份中的佼佼者,皇甫琦又身负重伤,这样的残废我都不能收势了,怎么对得起我雪家的荣耀之名!”

    雪岩有些愕然的抬头,他看着皇甫琦,心里惊讶于自己的孙女婉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雪家的荣耀之名!好,很好!这话都说道他的心坎里去了,他回味着皇甫琦的话,也觉得很是有道理的,这皇甫琦本身就残了肩膀,有在与城中驻军的交手中受了不少的伤,体力也应该有所消耗了,自己的婉儿能轻易杀掉,确实很容易的。

    “婉儿,就如你所说,你配得上雪家的荣耀之名!”

    紧握出薄汗的手缓缓松开,皇甫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幸好,幸好暂时欺瞒过去了,那么就让事情按着自己的计划一步步执行下去吧。

    “爷爷,皇甫琦死在城里,城主一定会那我们问罪的,不如直接丢到城外,去毁尸灭迹!”出城,才是皇甫琦最终的目的,如今她也只能勉强找出这个借口來出城了,可千万别再有意外了。

    “你说的对,可是……”

    一听到雪岩说‘可是’二字,皇甫琦的整颗心都被提了起來了,可是,可是什么?

    皇甫琦追问:“可是什么?”

    雪岩缓缓叹了一口气,问道:“婉儿,你可还记得当初城主求娶皇甫琦,所相赠的那半块城主令?”

    “城主令?我记得不是已经被遥皇退还给了城主吗?”

    “确实本应该如此的,但是依照城主的性格,送出去的东西,绝不会在收回來的。所以我猜想,城主令应该还在皇甫琦的身上!”

    雪岩说完,看相地上的‘皇甫琦’,渐渐目露贪婪了,以前他还能凭借长老的身份调动城中专属于长老会的军队的,但如今长老身份已经被撤掉了,他再沒有任何参与到镜城事物的权力了。这一次能够动用那么多的军队全城搜索皇甫琦,也不过是被他钻了空子,利用自己长老身份被撤销的消息还未传开才能调遣到底,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几乎把整个雪家都搭进去了!

    即便事成之后除掉了皇甫琦,也还是免不了自己还有雪家要接受城主降罪的责罚的,失了长老身份依仗的自己一定会被雪家为了明哲保身而抛弃,承担所有的罪责,那是他万万都不敢想象的结果。

    但是那并不是绝路,城主令,只要有了那半块城主令,他就有了强而有力的靠山,意味着半个镜城都会是他的,那还由得郁镜修那黄口小儿來摆布呢!

    “婉儿!我要皇甫琦身上的半块城主令!那会是能让我让整个雪家更加荣耀昌盛的依仗!”

    雪岩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弯了老腰,伸手到那‘皇甫琦’身上摸索,这一突然而來的举动几乎吓了皇甫琦一跳,她祈祷着那雪婉身上可千万别有什么特别的标记啊。

    这雪岩真是有够恶心的,搜查就搜查,何必把人家一副一件件的脱光了呢,皇甫琦此时又惊又庆幸,庆幸这个时候躺在那里人雪岩摆布的人不是自己。

    最后皇甫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开口阻止道:“爷爷,这女人的身体不知道被多少男人骑过玩弄过,您碰他,都还会脏了您的手,还是由我來代替您吧。”

    雪岩听了低头一想,确实也是有道理的,便点头应允了皇甫琦了,何况自己虽然年老,但也终究是个男人,去伸手脱一个女人的衣服,说出去了还不被别人笑话了。

    雪岩看了一眼那已经衣衫不整的‘皇甫琦’,目露不屑鄙视,然后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了。

    正文 二十二、被捕

    处在黑暗之中,皇甫琦的感觉更加的敏锐了,她确信湛眉以及无忧已经和自己走散了,心中担忧不已的她不得不放缓了脚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而当找到出口的时候,火把的刺目火光晃的她下意识的用手臂去遮挡。

    当再一次凝眸望去,却发现远处有人影缓缓走來,而自己的脖颈上也随之架着明晃晃的刀剑,皇甫琦苦笑,自己算计了那么多最终还是被逮到了。

    那人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从火光之中缓步走來,一袭月白锦服衬着他的高雅出尘,那人缓缓走近了,皇甫琦才依稀看清了他的脸,心里不禁讶异,怎么会是他?

    面若玉冠,寒星似的眸泛着几分冷色,此人不是薛慕白,又会是谁呢?

    “你是什么人?”

    薛慕白见那女子沒有回答,不禁又皱眉重复问道:“你是什么人?兆国j细吗?”

    皇甫琦回神,有些感叹世事无常啊,她都沒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再遇薛慕白的,自己如今的打扮他也是认不出來的吧。不过她可不像被当作什么兆国的j细。

    皇甫琦坦然看相薛慕白,平静回答:“不过是城外难民罢了,食物沒了,不得已才闯城來求活路。”

    薛慕白皱眉:“只有你一人吗?”

    皇甫琦想了想,点点头肯定道:“确实只有我一人。”

    薛慕白显然不是很满意皇甫琦的回答,最终吩咐道:“把她押下去,我要亲自审问!”

    “是,军师。”

    这种结果是在皇甫琦意料之中的,都被逮到了,她可沒奢望能够安然脱身,不过令她沒想到的是,薛慕白竟然会成为遥队是军师,那难道这连日來城池失守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吗?

    若真是这样的话,她皇甫琦也定然不会轻饶了她的。

    皇甫琦顺从的任由士兵把它押了下去,那平静而坦然的模样几乎让薛慕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抓错人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沒有。不过越反常,就说明其中越有问題,他还是谨慎为上。

    那一次静安公主给他一个打击,他算是受教了,任何事情都不能看表面的,当初的他就是被那精心编制的表面蒙蔽的双眼,到最后发现残酷真相,才知道追悔莫及。

    他终于懂了,只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虽是阶下囚,但这待遇显然还是不错的,牢房昏暗,只开一扇高挂的天窗,但这里整洁干净,一张木桌四方的,上面还有一套完整的差距,甚至还配备有一张床榻,当然了如果能忽视她此时呈十字形被绑这那就更好了。

    毫无意外的,薛慕白进來了,从高挂的天窗外投入的亮光笼罩了他有些严肃的面容,他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她,缓缓的在木桌边落座了。

    薛慕白摆了一个杯子,开始为自己倒茶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亓溪。”

    “哪里人?”

    “遥国上京人。”

    斟茶的动作一顿,他放下了茶壶,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了,喝完之后,他突然看向皇甫琦,口中吐出几个字:“你的话,我不信。”

    面对他逼视的目光,皇甫琦丝毫不示弱,开口:“你爱信不信。”

    薛慕白也不恼,只是收回视线缓缓道“我姑且就先唤你亓溪了。亓溪,你可知道,你是这几天以來,第几个闯入祁城的。”

    “……”皇甫琦是真的不知道,只能沉默以对了。

    “第十一个了,自从退守祁城以來,几乎每日都有人闯入祁城,当然都被我一一逮到了,那些人也像你一样,自称遥国人,是城外难民,为求活路才冒然闯城,但是我一个都不相信!你知道他们最后结果怎么样吗?”

    “……”

    见皇甫琦依旧不说话,薛慕白的眸底有了几分的狠厉:“一刀切腹,剁肉喂了 城中的野狗。”

    皇甫琦惊愕看他,微张的嘴久久忘记了闭上,薛慕白真的和初见时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年少轻狂,多了沉着淡然,但最令她意外的是,薛慕白这样一个气质儒雅的人儿,竟有那样狠辣的手段。

    “那些人之中,若真有城外难民,你也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吗?”

    薛慕白突然笑了,目光投向皇甫琦,似是要将她穿透:“我并沒有错杀,因为普通的平头百姓是根本不可能穿过这么重重的巡逻戒备,來到城中的。就如你一样,明明功夫了得运筹帷幄,拥有轻易闯入祁城的本事,何至于沦落到成为难民的地步?”

    薛慕白继续说道:“这样一推测,你说的一切都是谎言,你不是城外难民,如同置前闯城的人一样,你是兆国的j细!”

    皇甫琦无语了,薛慕白就这么轻易的认定她一定是j细了?虽然从心底,她是有些佩服薛慕白能从最初的是非不分成长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但终究他还是不够道行的。

    皇甫琦摇摇头,并不完全赞同他,她抬头看着薛慕白道:“军师大人,你说的确实很对,但其中还是有些漏洞的。”

    “漏洞?”不可能,薛慕白在心底立即否定了,他只认为这不过是皇甫琦在自己为自己狡辩脱身罢了。

    “军师大人,你可知道城外难民营到底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吗?”皇甫琦话锋一转,如此问道。

    “我大概知道一些,但是……我也无能为力。”

    杜谦独揽军中大全,他薛慕白虽然身为军师,却沒有任何说话对余地,自己提出的各种作战策略都被杜谦一一否决的,这连日來城池失守,遥队不断祁城撤退,徒留下无数百姓流离成为难民,他也看不过眼,但杜谦压制于他,他也无能为力。

    他心中苦闷不已所以才一一发泄在潜入城中的j细身上,但是日日镇守城门守株待兔,他也厌倦了。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这些我暂且不说,相信你也清楚,真实的情况远比我描述的要严重的多。”皇甫琦回想起难民营中见识的惨烈现实,不仅叹了口气了,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薛慕白,你可知道,兆队常來难民营中烧杀屠戮。”

    “我……知道。”薛慕白说着,面露愧色。

    “你知道,但却只冷眼看着什么都不做,是吗?薛慕白,这样的你也是罪人。”

    薛慕白诚心接受了这罪人的骂名,口中又解释:“我知道,可我无能为力,有杜谦压制,我一个文弱军师根本什么都不能做。”

    这样的话从薛慕白的口中说出來,皇甫琦还是有些庆幸的,幸好薛慕白至少还是清醒着的,那么只要除掉了杜谦,沒了杜谦压制的薛慕白,就能一展才华了,事情进展的愈加的清晰明朗,目标也明确下來,剩下的就要一步步的执行下去。

    皇甫琦收回思绪,看相薛慕白的目光里少了那几分的敌视,语气也软了下來:“军师大人,接着我们之前说的,兆队常來难民营中烧杀屠戮,但是我注意到,他们也时常掳走一些人。”

    “你可知道,他们掳走这些无用的难民,到底为何呢?”

    薛慕白追问:“为何?”

    “根据你的说话,自从退守祁城,便时常有j细谎称城外难民潜入城中,而兆队城外难民,也是差不多是祁城闭城之时,这世间上不觉得太过于巧合了吗?为何从前城池失守,遥队同样退守他城,就沒有过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呢?”

    薛慕白已经不明白:“确实有些巧合了,但两者之间并沒有什么联系啊?”

    “我的推测是这样的,近日來潜入祁城的j细确实就是城外难民,而这些难民正巧就是兆队掳走的那些人。”

    “……那我岂不是错手杀了遥国子民了?这,这不可能?既然是兆国的人唆使他们的,为何他们自己宁死都不肯坦白?”

    “若真坦白了,那岂不是和敌军扯上关系了,叛徒永远都要比外來的j细更加可憎可恶,就算你信了放过他们,杜谦能有那么好心吗?”皇甫琦说着,心渐渐沉了下來,她总结道:“兆国此一计,目的就是为了扰乱遥心,逼得你忍无可忍,不得不放弃闭城,而冒然出城迎战的结果,就是一败涂地。此一计,毒辣的狠,用遥国的子民來对付遥队,兆中根本无任何损失,又何乐而不为?”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那十条人命,葬送在自己手上,他原本以为是敌国j细,除之而后快了,手段如此很绝,但都未曾料到,那些人竟然是遥国的平头百姓。

    就像是那时一样,尽管再小心谨慎,终究还是被那表象所蒙蔽双眼,他却还自以为料事如神,却不想又是一个沉重打击。薛慕白有些颓丧的看着皇甫琦,渐渐的望如了那一双黑如深潭望不见底的清亮眼眸,心里一个疑问产生了。

    她既然不是城外难民,也不是敌国j细,那么她又到底是谁呢?

    “那你又是什么人?”

    皇甫琦并不正面回答,而是摇摇头道:“这不重要,我以后自然会告诉你,而眼下最重要的还另有其事。”

    薛慕白疑惑问:“另有其事?什么事?”

    “薛慕白,我可以替你除掉杜谦,让你执掌军中帅印!”

    正文 二十三、交易

    “薛慕白,我可以替你除掉杜谦,让你执掌军中帅印!”

    薛慕白闻言,顿时斩了起來,看向皇甫琦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不敢置信:“且不说你能不能帮我办到,我甚至都连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都一无所知,这让我怕如何能够相信你!”

    这个女人能轻易潜入到祁城,尤其是庸碌之辈呢?她是谁?又或者说她背后的人是谁?为何帮他?潜入祁城到底有何目的?

    这一切,薛慕白统统的一无所知,他望入那一双清亮的黑眸,一直看着,似有一种感觉似曾相识,但他却又无法抓住。

    “我如何能信你?你來祁城不是别有目的的吗?”

    “目的么?”皇甫琦口中重复着,侧眸看向了别处,她停顿了片刻之后,才缓缓道:“來这里找食物活下去确实是我本來的目的,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拿再多的食物,也养不活那城外的众多难民,治标不治本,终究是一场空。倒不如直接斩草除根來的利落。”

    薛慕白有些不耐问:“不要回避我的问題,你到底是谁?”

    但皇甫琦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自说自话:“遥国以现在的军力是完全有大胜兆队的能力的,导致城池连连失守,都是杜谦之过,只有他死了,才能重新整顿军队,迎战反击。如此,夺回了城池,那城外的难民生活才会有着落。”

    薛慕白彻底的沉默了,皇甫琦确实分析的不错的,也针对问題找出了最有效的办法,但是实施起來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且不说杜谦其人虽沒有什么军事上的真才实学,但是武艺超群,而且生性多疑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动他,要杀他,确实难。

    而就算杜谦死了,军中主帅一亡,原本士气就已经低下的士兵更加颓丧懈怠了,如此下去,反而还会适得其反的。

    而皇甫琦却又好似看出了他顾忌一般,又一次开口:“我自有办法让事情顺利进行下去的,而前提则是,你要信任我。”

    “你都不告知你是谁,我如何信任你?”

    说來说去,这话又一次回到了了,这让皇甫琦觉得很是无力的,这愣头小子,怎么总是纠结在自己的身份上呢,若真的这么轻易的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那才是她不想要惹上的麻烦啊。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知你我是谁。”但至少不是现在!皇甫琦在心底这样默默的加了一句。

    薛慕白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对你一无所知,那有凭什么信你?”

    皇甫琦彻底的沒了法子了,干脆就直接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取信于你呢?”

    薛慕白看着皇甫琦,眉头渐渐的皱了起來,他肯定道:“我直觉你应该还有伙伴的,让你的伙伴在我手上做人质,我才信你。”

    原來就这么简单吗?皇甫琦乐了,自己现在和他对话拉那么久也沒受多少苦头,想必他也是不会为难湛眉一个弱女子再加上无忧一个稚嫩孩童的,而且把他俩交到薛慕白手中,自己还能更加的放心一些,行事也能少些牵挂了。

    但现在问題是,皇甫琦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哪啊?

    “这个可以的,不过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还麻烦你能否帮我找到他们。”怎么说薛慕白也是这军队中的军师大人,总有那么几分说话的权力的,找两个人应该也不难吧,这倒好,还省得皇甫琦自己闷头四处乱找了。

    “他们?人很多吗?”

    “不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有一个小孩罢了。”皇甫琦故意把湛眉形容成‘弱’女子,就是为了要降低薛慕白的警惕,而且湛眉那俏模样确实很符合‘弱’这一特点的。至于无忧么,只要诗是人看到他澄澈的眼睛都不会怀疑他的良善的。

    薛慕白点点头应承了下來道:“我知道了,我会替你找到他们的。”

    “这就好,那么事情都谈拢了,剩下还有一件事。”

    “还有事?”薛慕白有些不悦,又有些怀疑的看着皇甫琦道:“我都退让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敢再提条件?”

    皇甫琦无语了,她看起來就那么像是贪得无厌的人吗?她摇了摇头,看着自己一直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身体,有些无奈道:“既然是我要替你去杀那杜谦,你至少该要先放了我吧。”

    薛慕白这才想起來,这女子还被绑着,这岂又能怪他呢?和这亓溪对话,她的言谈语气表现的丝毫不像一个阶下囚,反而像是站在和自己平等的立场上一般,他说着说着,也不自觉的就遗忘了这一点了。

    绳索一直绑了她许久,而且她的双腿根本够不着地面的,身体的全部重量都被加诸在紧缚双臂的绳索上,当她脱身的时候,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左肩的存在了,她试着想动一动,但左臂,依旧无力的垂在身侧。

    很好,她的左肩,又一次受创了。

    出了牢房之后,皇甫琦早就化身成一个缩头缩脑的胆怯小兵跟在薛慕白的身后,好在她化妆过后的样貌平凡至极,路过的士兵也不过是瞥一眼,也沒多注意到她,这让皇甫琦稍稍放心了。而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那牢房里同样有一个人被绑在那里受刑,就是为了替代皇甫琦j细的身份。那人也是薛慕白的亲信,值得信任的,也沒有什么后顾之忧。

    那么,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找到湛眉他们了,祁城不大,却也不小的,要毫无方向线索的找到两个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离开了牢房,皇甫琦一直都跟着薛慕白走着,直到她身边在看不到什么士兵模样的人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來打量四周,而现在的她已经处在了祁城热闹的集市之中了,外面战事剑拔弩张,但里面却好似根本沒收到什么影响一般依旧繁华热闹如初的。一想起那城外几乎饿死难民,再看看这集市的热闹,皇甫琦突然觉得这场面有些讽刺了。

    “他们都不知道要开战了吗?”都已经兵临城下了,这些祁城百姓,怎么还是这般了无心事的模样呢?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开始军队退守祁城的时候,曾发生过大规模的百姓迁移,但终究闹着闹着也沒闹出个结果。你知道为什么吗?”

    皇甫琦并不明白:“为什么?”

    薛慕白苦笑着,解释:“因为杜谦不允许他们离开,若这祁城人都走光了,一座空城,沒人从事生产,难道要遥队坐吃山空,活活饿死在这祁城之内吗?”

    皇甫琦疑惑:“那这祁城岂不是成了一座彻底被孤立的城池了吗?城内粮食有限,总会被吃光的。”

    “只是不允许迁离祁城,城中的一些商户还是能够凭借特殊的令牌,进出祁城來保证钱财粮食的正常流通,但归期有限定,如果超出了规定期限,那么他们城中被扣押的家人就会一一毙命!”

    皇甫琦有些接受不了,这杜谦对外不去迎敌作战,只知道龟缩在祁城之内,这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样的残忍的法子想连累祁城所有百姓为他陪葬,他这么做简直就把祁城当作他自己的东西一样,难道他还打算在这里龟缩一辈子不成吗?

    “杜谦做到这种程度,祁城百姓都不反抗的吗?”

    薛慕白摇摇头,又是一阵苦笑:“开始也有人反抗,不过一一都丧命了,所以就沒有人再敢反抗了。而后來杜谦又连声保证一定会守住祁城,百姓们也就信了,他们不求什么,只求生活安定,而这几日來的闭城,也让他们错觉一切都如往常一样,也就麻木了。”

    皇甫琦目露担心:“再让杜谦这么嚣张下去,这祁城也撑不了多久的。”

    薛慕白也很赞同道:“所以眼下,只有杀了杜谦,一切才能引刃而解的。”

    两人都一致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还是薛慕白先开口了:“不说这些了,我先替你安排一个住处,让你先安顿下來吧。”

    皇甫琦也有些累了,对于薛慕白的建议自然是再同意不过的,她紧跟在薛慕白的身后,然而当路过一处脂粉香气拂面的地方之时,她停了下來,抬头随意看了那匾额上写的三字:‘媚心阁’,就再移不开目光了。

    薛慕白见她并未跟上來,回过身來到她身边问:“怎么了?”

    “薛慕白,你说杜谦此人最大的喜好,也可以称之为弱点的,是什么?”

    薛慕白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看向了那媚心阁,缓缓吐出两个字,却是极为肯定的:“女色?”

    皇甫琦听了展颜一笑,葱白的手一指那媚心阁,极为坚定道:“我决定了,我在祁城就住这儿了。”

    薛慕白不禁嘴角抽搐,最终也沒能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他道:“你要住这里,便住这里吧,你随意。”

    “那就好。”皇甫琦刚想要提步迈入那媚心阁,手臂却被薛慕白一扯,拦住了。皇甫琦有些不耐道:“还有什么事吗?我很累,真的想要休息。”

    “沒什么事情,只是提醒你,这媚心阁的老板娘,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进不进的去,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哦?这样啊。那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物呢?”皇甫琦顿时就有了兴趣了,她思索片刻之后,笑了笑道:“你这样说,我倒还真想去会会她了。”

    “那么,我就告辞了。你的伙伴我会替你找到的,这次且看你如何得了那媚心阁老板娘的信任,也算是我对你的考验了。”薛慕白说着,有些不甚相信的看了一眼皇甫琦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在他的心里,早就认定了,皇甫琦想要进入媚心阁,一个字,难。

    正文 二十六、乔装

    即便她说的那般无所谓的样子,但时还是让皇甫琦能顾感知到她掩藏在心底的苦涩,失去自我,任由他人摆布,背负着晏紫柒身份的她活的很累了。

    “为什么要选择成为她呢?”

    这是一直都困扰着皇甫琦的一个问題,无言成了晏紫柒,也同时背负起了那些不堪的过往,那浓到化不开深深仇恨,本不该由她來承受的,而她却毅然决然的做了,而且这时间一晃,就是十余年年。

    “我本身活着就是一个拖累。倒不如为我所欣赏的人做一些事情,即便她已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也无所谓。”

    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的女子,是一直是身体孱弱的她所向往的,看着那人的不屈,看着那人执着坚持,那是求而不得的东西。那人的光芒灼目让她自行惭愧,却更加坚定她想要去守护的决心。

    晏紫柒,即便她已早就死去,但她无颜愿意背负起她的一切,即便拼了这残破不堪的一条贱命,也要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皇甫琦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她都不知道原來这世界上,除了郁镜修,还有人这般为了她不顾一切,她突然不是很想告诉这个奇特的女子自晏紫柒还盯着他人的身份活着的这一事实,既然晏紫柒的一切能带给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又何必去残忍戳穿她的已有的认知呢?

    这世上有一个晏紫柒,已经够了。

    “我大概能明白了,既然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那么冷暖自知。”皇甫琦无权干涉,也只能让这一切按照最初的设定一直继续下去,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许是话題太过于沉重了,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來,直到后來浅芝叩门进入來报有客上门,晏紫柒才掩了青纱跟着浅芝出去了,她似乎对皇甫琦已经毫无戒心了,只临走时提醒她谨慎小心些,有指派了两个丫鬟替她安排一切,这才安心离开,出了密室,却不是同來之前一路从那雅间出來,而是位于二楼木质楼梯下的一扇隐蔽小门,皇甫琦虽也诧异,但只要简单猜测一下便能直到通往那密室的路并不只有一条,离开那里自然也是有其他通道的,那么之前和晏紫柒在密室内发生争执的那个男人该是从别的通道离开了。

    晏紫柒指派给她的两个丫鬟是初一和十五,是一对容貌如出一辙的双胞胎,却一动一静,一开朗,一沉默,只要两人一说话,就很容易就能分辨出她们來。在和她们的对话之中,皇甫琦也终于了解到了这媚心阁和其他青楼的不同之处。

    即便这媚心阁上下无论姑娘丫鬟个个姿容秀丽的,体态婀娜,但媚心阁中的‘媚’一字,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媚’,而是谐音于‘沒’,祁城之人都道这媚心阁的姑娘沒心沒肺,因为她们从來都不会和同一个男人欢好超过三次,也不会投入哪怕半分的感情,而且她们有权挑选自己满意的男人作为入幕之宾。

    这也是即便祁城中对于媚心阁有再多的谩骂不满是声音出现,但男人却依旧趋之若鹜,就因为媚心阁掌握了男人的最为重要的一个弱点,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挑衅和砸场子的事情在媚心阁最初开张的时候都屡见不鲜,但那些人无论再有权势,到最后都会付出很惨痛的代价,所以到后來在沒有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挑战媚心阁,媚心阁在祁城的地位也愈加稳固了。

    人们纷纷都在背后猜测着,这媚心阁的背后会不会和什么一手遮天的权贵扯上关系呢?但无论什么人做多少的明察暗访,都未能找到哪怕半点的蛛丝马迹的。

    媚心阁是祁城最最不能惹到的一个存在,而媚心阁的老板娘的身份也被附加了各种的猜测了,愈加天了几分的神秘色彩。

    听着初一还有十五两人的夸张叙述,皇甫琦不得不感叹人言可畏啊,而对于这些传言,皇甫琦自己心里也是有一些猜想的,媚心阁确实是和某些势力扯上关系,那所谓的势力定然是云重霄无疑了,可是这里毕竟是遥国,他身为敌国的皇,却能在他国领土上一手遮天,岂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对此,皇甫琦也仅能归咎股谣言在传播中被无限放大夸张了,但怎么也想不到的这一小小的疑点,又牵扯出了一系列的其它关系错综复杂。

    为了能达到晏紫柒所要求的那种是男人神魂颠倒的效果,皇甫琦不得不露出自己的真实容颜,但是又为了她静安公主?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