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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16部分阅读

    点头,并沒有说什么,他看着床榻上那个被浑身缠着纱布依稀能分辨人形的皇甫琦,心底不可谓不沉重,全身上下重度烧伤,尤其是脸部那被匕首划出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现在的她就好像一个玻璃娃娃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的彻底。

    而且她的眼睛……恐怕以后也再难见到光明了。

    “皇甫琦,她怎么样了!”

    一声焦切的问话,湛眉脚下匆匆的就要进來,可是门口的两护卫却一致伸手拦住了他。绯衣迎上去,将她领进來之后,以手示意她安静些,一面打扰了皇甫琦的休息。

    湛眉这才勉强平静下來,紧张的目光在皇甫琦以及卫洛之间來回的游移,她知道些什么,可是室内一片死寂的,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人回答的。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又一次问卫洛,声音尽量的压低:“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了?”

    “她会沒事的。”

    短短五个字不像是安慰,更像是在阐述一个不变的事实。

    湛眉愕然,因为回答她问題的不是卫洛,而是另一个人。郁镜修的眸光从未离开过皇甫琦,烟灰色清浅的温柔隐隐含痛却沒有悲伤绝望,让人看了便不自觉的全然信任了他。

    湛眉有些讶然,这个男人到底凭什么认定了一切呢?

    卫洛重重的发出一声叹息,其他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紧张看他,却见他脸上浮现的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城主,可否让大家先出去,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

    郁镜修倒也很果断,立即开口吩咐道:“绯衣,先带湛眉姑娘下去好好歇着吧。”

    湛眉其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毕竟在她眼里,皇甫琦是她主子,她受命贴身时时保护皇甫琦的,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卫洛却要她出去,显然是把她当作了不相干的人看待了。不过再不情愿,为了皇甫琦,她也只能全部接受的。

    湛眉紧跟着绯衣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临近出门,她都有些不放心的想要回头看一眼,但是门早已经合上了。

    皇甫琦,会沒事的吧。

    “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了,毕竟在卫洛的诊治之下,沒有一个是死掉的。”

    绯衣见她如此模样,只以为她心中还有顾虑,便开口安慰了。可这话一出,不仅沒有安慰到湛眉,反而还激怒了她了。

    这一路上,她已经隐隐从镜城的其他人身上听到了一些线索,她怎么也想不到的,这个绯衣表面上看起來温和无害的,却狠心将皇甫琦弃之不顾,这般见死不救,她如何能够原谅呢?

    眉冷眼看他,眸底厌恶之色一览无余:“若不是你那是冷眼旁观,皇甫琦何至于到这种地步!”

    她见绯衣脸色渐差,又开口继续逼迫:“你根本就巴不得她被烧死在火刑台上的,对吧。若不是你们城主及时赶到了,皇甫琦现在就只剩下一把骨灰了。绯衣,你对皇甫琦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偏见,才会导致你这样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吗?你也这么认为啊。”绯衣脸色缓和一些,才面露苦涩开口道:“或许我是做的过分了一些,但是反过來讲,我的见死不救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湛眉怒了:“你这么冷血,到还有理由了?”

    “至少证明了皇甫琦在城主心中的份量之重,不是吗?”

    湛眉不敢置信,追问:“你就为了证明这一点,就冷眼看着她被活活烧死?”

    “是这样沒错。”绯衣点点头承认了,但脸色却渐渐的严肃了起來:“你不是镜城的人,所以不了解的。在镜城,一个人想要被承认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那个人同皇甫琦一样是即将成为城主夫人的高贵女子。”

    见湛眉渐渐平静了,绯衣舒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权力,地位,财富镜城什么都不缺的,因而在镜城,比起这些世俗之物,我们更看重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皇甫琦身上沒有吗?”

    “以前沒有,不过现在或许有了。”绯衣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镜城历代的城主都是镜城人心中唯一的信仰,一个外人想要获得镜城的认同,就要首先被城主所欣赏看重。而皇甫琦身为城主拿命却珍惜守护的女人,才有资格被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景仰,圣女之名才名副其实。”

    湛眉困惑,抓住了绯衣话语间的一个词,问:“圣女?那是什么?”

    正文 二、紧跟而至

    楼上的客房和一楼大厅倒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沒有堆积的灰尘,陈旧的床榻家具显得干净,也让人舒心。夏侯逸进來之后刚在桌边落座,半合的门便被缓缓的推开了。

    连战进來先是对他恭敬行礼,直到得到夏侯逸示意他起身的眼神之后,才静默的站立在原地了。

    夏侯逸为自己到了一杯粗茶,很自然的一饮而尽,然后他取下了随身的玉佩,伸手交到了连战的手中,口中吩咐道:“你休息够了之后,就把这个信物交给前线的吕梁吕大将军,通知他一接到信物之后,便來见我。”

    夏侯逸的命令,连战自然是拼死也要完成的,不过夏侯逸的一番话在连战的脑海里自动的被理解为:先休息,然后把信物交给吕梁,通知他來见主子,不过吕梁接了信物之后,到底來不來见主子,就不在他的任务范围之内了,可以不予理会的。

    连战在夏侯逸手下这么多年,夏侯逸自然是看得透他的一根筋的脑袋瓜子是有些缺陷的,明知道这样还放心的讲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付给连战,是因为夏侯逸心底是有意试探吕梁的,只看他对自己是否忠诚。

    因实力差距而输掉一切和因被身边小人背叛而落败,这两者相比,他宁可选择前者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死战到底的,那么自己身边的一切不利的人和事,他都要一一的铲除掉的。

    宁可错杀千万,不可放过一个!

    夏侯逸心里苦笑,他自己如今有这样的想法,一部分原因恐怕是因为那晏紫柒吧。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侯逸不得不面对一个他一直都在逃避的残酷事实,晏紫柒晏家的人,是晏宁的女儿,而自己的母妃惨死在晏宁手上,自己的身上也背负了晏家数百条的人命。

    巨大的沟壑横陈在两人之间,不可逾越的。可笑的是他夏侯逸曾经还迫切的希望晏紫柒能够忘掉往事的,这终究只是一种奢望吧。连他自己都忘不掉母妃惨死在晏宁手中的不共戴天之仇,晏紫柒又怎会轻易忘却了那晏家上下的几百人命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他明白的,可想起來却还是晚了。

    晏紫柒有理由复仇,那一场刺杀出自她的策划,现在的夏侯逸已经深信不疑了。可他就是忘不掉那个早在十年前就进驻入他心底的清绝女子,晏紫柒你到底在哪里?

    一年前,她决绝跳入泊江之中,宁死都不肯和他一起。此后的一年里,他找遍了整个天青大陆都沒能找寻到她。一如十年前她跳崖之后,了无音讯。

    恐怕,他时时刻刻都在希望着那个女人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就像当初她悄然出现一样,即便只是是为了向他复仇,他也甘之如饴。夏侯逸坚信她还活着的,只是心里更加明白的是,若晏紫柒自己不肯出现的话,是绝不会再让他找寻到了。

    可即便如此,他都还小心翼翼的期望着,最初还能有她的线索,但循着线索而去结果都会一无所获,从满心期待,到后來的一次次失望,他的心已经沉到最低了。

    夏侯逸抬眸,见连战还沒有出去,于是又一次问出了他已经问了千百遍的一个问題:“连战,可有她的消息。”

    连战恭敬回答:“主子,属下一直都在尽力追查,相信不久之后……”

    “罢了。”夏侯逸挥手打断了连战的话,唇畔渐渐有了苦涩失落了:“你也不必再追查下去了,若她肯出现,早就回到了我的身边了。”

    连战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夏侯逸的想法了。

    “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连战离开之后,夏侯逸并沒有依言休息,而是行至陈旧的窗边,蒙城的整个街道映入了他的眼帘了,只是街上少有行人,早就失了往日的繁荣昌盛之象。

    而主导这一切的人,就是夏侯逸自己,但即便心中有些歉疚的,但他从未后悔,要成大事,必要的牺牲不可少的。

    终有一日,整个天青都会是他的,到时候还怕战争之祸吗?

    连战短暂的休息整顿之后便离开客栈去了前线了,而夏侯逸连战都不知道的是,紧接着他们,便很快又有外人來到了蒙城了,也紧跟着他们來到了兴乐客栈。有生意上门小伙计本应该欢喜不已的,可整个店都被夏侯逸包下了,小伙计就算再心疼银子,也只能婉言回绝了他们。

    那些人也沒有在意,只是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那通往二楼的楼梯,便转身离去了。

    正文 三、刺杀,精心策划

    小伙计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刚坐下沒有多久,屁股还沒有坐热的,便又有人进店來了,一身鹅黄罗裙的女子,整张脸都被遮掩在纱帽之下,让人看不清,不过但看她身姿气质,便让人移不开目光。

    “一间上房!”话音刚落,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元宝被砸在了小伙计的面前,顿时让小伙计开始眼冒金光了。

    银子,谁会嫌嫌多呢?可是,一想到楼上的那位大人物,小伙计还是颤抖着手将送到自己眼前的元宝推了回去了,并说道:“这位姑娘,小店已经被人包下了,您还是却别处看看吧。”

    “这蒙城好像就只有你一家客栈还经营的,你让我去哪里再找一家?”女子不悦回答道。

    小伙计迟疑了片刻,才开口缓缓道:“呃……城西有一处破庙……”

    话还沒说完,小伙计便感觉面门上遭受了一下重击,力道的余劲逼得他在原地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头晕眼花的他好不容易才找找方向,连忙哀求道:“姑娘,您就饶了我吧。小店真的被楼上的客人包下了,实在无能为力啊。”

    小伙计说着,又想了想随即建议道:“要不,您和楼上的那位客人商量一下,看他是否愿意均出一间來让您住?”

    女子顺着楼梯往二楼的方向望了望,沉默片刻后,才问:“他,今天刚到吗?”

    “是啊,今日在刚入住小店的。”

    “那行!”女子爽快答应了,她收起了银子,拿在手中掂量掂量,心情突然大好了:“我之后再來会会他。”

    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的,弄得那小伙计也是一头雾水,不过送走了一个麻烦,总归还是好的。

    女子再无留恋,离开了。

    连战出去执行任务了,夏侯逸身边沒有了有力的保护着,不过他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独自外出了,和一楼的小伙计随意的打声招呼之后,他便离开了兴乐客栈。

    蒙城的街市上少有行人的,皆是衣衫褴褛的,因此夏侯逸光鲜的锦衣立即成了瞩目的焦点了,从道路两边渐渐走出一个乞丐,那贪婪的目光紧盯着让人毛骨悚然。

    “这位爷,赏口饭吃吧。”一个,两个,……有人带头,饿惨了的乞丐纷纷都将破碗伸向了夏侯逸了。

    夏侯逸皱眉退后了几步,却沒有想到身后的路也被一些乞丐给堵死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人烟稀少的地儿突然就冒出了这么多的乞丐,对危险天生的警觉,让他心底警铃大作了。

    他随手丢出身上的一些碎银子,顿时有人疯狂哄抢,本想趁这个时候快速脱身的,但更多的人好似看不见似的依旧紧盯夏侯逸,眸中贪婪愈甚,竟是直接伸手往夏侯逸身上探。夏侯逸自然是反感躲过的,但令他惊讶的是,这些向他伸手的乞丐好似练过一样,竟是配合有素的一些人堵截,一些人动手。

    当那些乞丐肮脏的手中突然多了明晃晃的刀剑之时,夏侯逸顿时明白了一切了,这绝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來不及防备的夏侯逸,肩膀上手臂上被狠狠的刺中了,他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要害,徒手攻击费力的想要冲出包围圈,但后面的人紧追不舍,他一个人依旧孤立无援的。

    “主子有令,今日谁将夏侯逸的命留在蒙城,就赏赐黄金一千两!”

    身后传來的话听到夏侯逸心惊,到底会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呢?难道会是她吗?晏紫柒的脸庞突然浮现在夏侯逸的脑海,让他有了片刻在怔忡,而就是这片刻的时间,身后的追兵已经追上了他的。

    身上沒有可以保命的武器,夏侯逸只能随手捡了路边的石子当作暗器投掷,他功夫不错,倒也勉强能抵挡一些时间,但是随着伤口的失血过多,他渐渐有了晕眩之症,手下的攻击也变得不太利索了。

    寡不敌众之下,他放掉了随身带着的一枚信号弹,而敌方刺客的数量依旧在不断的增加,夏侯逸也被逼无法,只能催使轻功,与那些人拉开距离。

    被追赶到了一处极为空旷的地方,敌方已经呈一字型排开,纷纷架起了弓箭了。夏侯逸略微数了一下,对方有十來个弓箭手,就并列占城一排,无论他自己怎么躲,都是在他门的射程范围之内的,而他自己周围又找不到半点可以藏身的遮挡物。

    援兵迟迟未到,难道自己就真的甘心死在这乱箭之下吗?

    正文 六、恍然如梦

    整整三个时辰多,等到两人來到扎玉雪山的山脚下时,已经是日落西沉了,那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洒落在纯白的山顶上时,被冰雪折射开來,顿时散发出奇异的点点碎光,让人心中油然而生的赞叹。

    山脚之下,镜城的人早已等候了多时了,镜城的七位长老都在,还有四公子之二的卫洛及绯衣,然而另一个人的存在是让皇甫琦有些意外的。

    柳宁,怎么也会在镜城呢?

    皇甫琦有些困惑了,天青‘柳公子’,对于这个人自己如何能不印象深刻呢?前世她还在雨地里跪足了一天一夜,只求柳宁能见夏侯逸一面。那之后,柳宁就一直得到夏侯逸的重用的。直到后來不知为何离开了夏侯逸,彻底的成了隐士的闲散之人。

    太多的迷茫困扰了皇甫琦,而他也确实问了出來:“柳宁,你怎么也在?”

    而柳宁接下來的举动给予皇甫琦的可不仅仅是惊吓能够概括的,只见他单膝跪地,行礼朗声道:“属下柳宁,恭迎城主,圣女大人!”

    他此话一说完,其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同柳宁一样行礼迎接,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处于镜城权力尖端的人,特别是那七位长老,要他们这样对自己行大礼,说出的话还是那么让她不明不白的,这些人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皇甫琦有些郁闷地指了指身边的郁镜修,有些不自在道:“你们城主是在这里沒错,可是圣女……”

    她说着又左右四望了一下,郁镜修的身边除了自己好像就沒别的人了吧……

    柳宁在得到郁镜修的示意之后,开口解释道:“沒有错的,您就是镜城的圣女,也就是城主唯一的妻子。”

    此话一出,皇甫琦顿时如遭雷击了,沒定亲,沒拜堂,沒洞房……什么都沒有,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郁镜修的妻子了?这个打击太大,她几乎是好久才勉强勉强能够接受。

    皇甫琦看向郁镜修,想从他这里得到别的回答,而得到的结果却是身体僵硬的被他搂住,只听他在自己耳边低沉呢喃:“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俊男美女,深情相拥,这么美好的一幅画面谁都不忍心去惊扰了,苦就哭了这鬼了一地的镜城之人,城主沉浸于软玉温香不能自拔,忘了发话示意他们平身,他们也只能悲催的继续跪的膝盖酸疼,将苦果往肚里咽。

    好不容易,那一对相亲相爱够了,他们才如获大释一般的起身了。

    坐在十六人抬的奢华大轿里,皇甫琦依旧还感觉自己现在还在做梦,掀开纯白的薄纱,向外看去,一路走过,一路人挤人的夹道欢迎。各色的花瓣密密麻麻的散布在空中然后悠然落下。

    湛蓝澄澈的天空,漫天飘洒的缤纷花瓣,纯白不染纤尘的各种建筑,还有周围不绝于耳的欢呼嬉笑,还有身边这个烟灰眼眸的男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恍然如梦。

    郁镜修见皇甫琦的恍惚模样,忍不住开口道:“你若不喜欢,那便闭上眼睛不要看了。”

    “不是不喜欢。”皇甫琦收回视线,目光缓缓游移到两人自始至终都交握的手上,一种暖意渐渐充斥了整个身体,她看着那交握的手,有些出神了:“只是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郁镜修将她的手一拉,覆在自己的心口上:“不是梦,至少我是真实的。”

    自他的心口处传來一阵阵有力的心跳,清晰而深刻的在掌心被她感知的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一切喧嚣热闹被渐渐抽离,只有那心跳还依旧真实存在着。

    快到达城主府了,皇甫琦还是浑浑噩噩的,今天她受到的惊吓已经不少了,想要全部接受,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做到的。直到看到那城主府前那个焦急等待的身影,她才面前找回了几分意识。

    城主府前,湛眉焦急等待,终于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缓缓而來,她就这么看着,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了。湛眉几乎等不及他们走來,直接迈步迎了上去,走到皇甫琦的面前,想说的话突然被堵着,一个字也说不出來了。

    皇甫琦安慰一笑,随后有些恶趣味的伸手探向湛眉的娇颜:“湛眉,我还活着。看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模样,想來是想念本公子的调戏了吧。”

    湛眉拍掉那只爪子,沒好气道:“去你的,少对我动手动脚!”

    卫洛吃味了,冒火的眼光盯着皇甫琦道:“对对,别动手动脚,你都有城主了,别肖想我的眉儿!”

    郁镜修无故被牵连到,只能无奈嘴角抽搐,却什么话也说不出來,手占有性的将皇甫琦搂住。

    绯衣在一边看戏,他摸着下巴,建议道:“卫洛啊,要想你的眉儿不被抢走,还是快些把自己嫁了吧。”

    卫洛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是眉儿不肯。”

    他话刚说完,就挨了湛眉的一顿痛揍,只能包头鼠窜了,引得众人纷纷大小。

    肆意的说笑,毫无拘束的玩闹,一切都如当初那样的,只是他们心里都明白的,有一些东西比之从前,更加的深刻,更加让人舍不下了……

    正文 七、问及皇甫执

    一年于常人來说已经够久的了,但对于皇甫琦不过就是一瞬间罢了。在天镜泉中长眠一年,外面发生的一切,她也只是不久前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天青大路上如今早沒了往日的平静,三国一城全部陷入了混战之中,狼烟四起,战火纷飞,这一乱世并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结束的,况且天青宝图也正式的进入了所有人的视野了,能够一统天青的诱惑远大于一切的,但为众人所知真正拥有宝图也仅有齐国还有兆国而已,但皇权凌驾一切,即便这两国拥有宝图,其他人也仅有干瞪眼嫉妒的份了。

    天青宝图的归属并不在皇甫琦的关切范围之内,这纷乱局势之中,她最为心忧的还是遥国,被齐兆两国联合讨伐,即便有镜城的助力反击,她还是不可抑止的忐忑了。

    要知道只要皇甫执的死还横在这一城一国之间,这个联盟迟早都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绯衣杀了皇甫执,即便这是皇甫琦自己当初亲眼所见,但是她始终不愿去相信这一点。而从湛眉口中听闻,遥国上至朝堂下至市井都在反对镜城,可皇甫政毅然决然接受镜城的态度还是太过于不寻常了,皇甫执是他最为看中的一个儿子,死在镜城手里,即便不撕破脸皮,也是不会以那样全然信任接受的态度对待的。

    那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为人知的呢?

    皇甫琦想着,停下了脚步,不再上前了。在前面领路的绯衣似是察觉到一般,回头看着皇甫琦,道:“城主为您安排的居所就在前面,请!”

    “绯衣,皇甫执,真是你杀的吗?”

    绯衣似乎沒有料到皇甫琦会问的这么直接一针见血,片刻的讶异之后,他蔷薇色的浅唇一咧,笑了笑只重复道:“城主为您安排的居所就在前面,请!”

    毫无意义的重复,绯衣竟然丝毫不理会皇甫琦的疑问,这让皇甫琦有些无力了,恐怕自己再问第三遍,得到的还会是这样毫无意义的重复吧。

    无奈,皇甫琦只能闭嘴跟着绯衣继续往前走了。

    很快在绯衣的带领之下來到了目的地了,让人有些意外的这里并非是镜城特有的白色建筑,而是古意盎然的楼阁,那匾额上书‘思君不见’二字,具体什么意思皇甫琦也不甚明白。

    不过这地方的布置,特别是那从樟树枝干下垂下的木质秋千竟是莫名的让皇甫琦感觉熟悉,她苦思冥想,却有些失望的发现,想不起來啊。

    “圣女大人,你不进去看看吗?”绯衣见皇甫琦想的出神,便开口提议道。

    皇甫琦摇摇头,道:“不了,我还不想进去。”

    她说着,缓缓走到那樟树之下的秋千旁,伸手缓缓抚过那紧系的红绸,然后端坐在了千秋上。深秋,枯黄樟树叶纷飞落下,皇甫琦缓缓晃动秋千,轻声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來过这里?”

    绯衣依旧一脸笑容,回答:“属下,不知。”

    “你不知吗?”皇甫琦反问,她看着绯衣许久,不见他再有任何言语了,才又继续道:“那我问你一个你知道的问題,你能回答的吧。”

    “属下定然知无不言!”

    皇甫琦得逞一笑,开口问:“皇甫执,真的是你杀的吗?”

    绯衣缓缓抬头,漂亮的眼眸对上皇甫琦,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他开口似有很多话想要说,但终究一切都化作了一个字:“是!”

    皇甫琦握着红绸的手渐渐收紧,她压抑着内心的失望,追问:“为什么,要杀他?”

    “他,本就该死!”

    “绯衣!”厉声怒喝,皇甫琦从秋千上突然站起,被不敢置信充满的双眸渐渐充血,眼角的泪痣也随之愈加凄艳起來。“我不相信,告诉我真相!”

    绯衣依旧笑着,就好似笑是他的面具一般,他极其平静回答:“这,就是真相。”

    真是有够残酷的,皇甫琦心里渐渐发苦了,镜城之人杀了她血肉至亲的二哥,她自己却承受着镜城的恩惠,承受镜城所有人的膜拜,当着人人艳羡的‘圣女大人’。

    绯衣回答的态度太过于平静坚决,好像只是在称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般,这让皇甫琦更加的茫然看不分明了,但一想到一年前在火刑台上的看皇甫执惨死的那一幕,痛苦怨恨还是不可遏止的淹沒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绯衣,郁镜修,还有他们背后的镜城,到底在自己的心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恩人,仇敌?

    又有谁知道呢?

    正文 十、前世初遇

    见皇甫琦依旧苦思冥想沒有线索,郁镜修好心的给了提醒了。

    “这里,其实就是你的家。”

    不过郁镜修的话莫名其妙的,更加让皇甫琦找不着边了。家?,亲人都被屠戮殆尽,晏府也都被烧毁了,她哪还有家呢?

    在皇甫琦渐渐苦涩的暗淡目光之下,郁镜修又抛出了一句重话:“这里,都是按照晏府里你的闺房建造装饰的,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你的家。”

    “你……”皇甫琦的思想不能运转了。她几乎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晏府?在郁镜修的眼里,自己是遥国静安公主皇甫琦,根本和晏府扯不上关系的啊,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吗?

    “琦儿,不。或许我该喊你柒儿了。”郁镜修说着,突然改口了。即便两个称呼很相似的,但还是很容易就能让人分辨前后两种称呼的不同之处的。郁镜修顿了顿,烟灰眼眸凝视眼前的女子,有些歉意道:“原谅我,现在才向你坦白。”

    “你是说,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晏紫柒?”

    “是。一直都知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皇甫琦反而还平静下來了,若郁镜修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重生之后的他的一切举动都可以说的通了,但是前提是自己前世是时候是熟识郁镜修的,而显然,这个前提根本不成立。

    “郁镜修,即便前世,我脑海里也是沒有关于你的记忆。”前世,自己是夏侯逸的妻,是景王妃,鲜少踏出王府一步的,而且以她那时的身份地位是根本沒资格结实郁镜修的,那到底他又是在何种情况下知道自己的呢?

    “是啊,那时我都沒有让你见到我的脸,你又怎么会记得我呢?”郁镜修淡淡说着,目光有些黯然了,他有些后悔那时候的退缩胆怯,竟然不敢以真面目见她,所以她才会对自己一无所知的吧,那般的抗拒也是源于此的。

    郁镜修烟灰色眸底渐渐深邃,目光悠远,记忆似乎回到了那时候:“说到底,你我也仅有一面之缘罢了。但正因为是那一眼,让我此生都认定了你……”

    那一天,她为了一个男人的前程,在雨地里长跪不起。

    那一天,他在竹屋内,失神凝视她久久出神。

    他不知道,她柔弱,冷雨能轻易击垮她的身体,她坚韧,长跪不起足以显示她的坚定决心,即便骤雨不歇,她都紧抿苍白的嘴唇坚持,看似矛盾的两者却在她身上完美契合,深深的触动他。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苦苦支撑不愿放弃,而到底是什么样男子能够那么幸福的拥有到她呢?

    往事被谈及,从另一个人的口中,不一样的视角,皇甫琦看到了她自己所不知道的其它东西,她有些讶然的问:“那时,替我撑伞的人,不是柳宁,而是你?”

    皇甫琦记得的,就在自己快要意识不清昏迷的时候,突然有人撑伞替他当去了一切风雨,头戴纱帽一身白衣,她以为那就是柳宁。而且那时候也就是那个男子给予了他效忠夏侯逸的允诺,皇甫琦自然就认定了那人是柳宁无疑了。

    可是,从郁镜修口中听到的,却完全和她所想背道而驰了。

    “那人便是我。琦儿,当时,我记得,我问过你一个问題,当时你并沒有给我回答,那么现在我再问一次。你愿意给我答案吗?”

    烟灰色的眸带着点期盼,带着点小心翼翼,这让皇甫琦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在她的记忆力,那时候郁镜修以柳宁的身份除了给她效忠夏侯逸允诺,就沒说逼得什么了吧。

    那是,他问了什么了?其实皇甫琦也是很好奇的。

    郁镜修凝视眼前的人儿,双手在身后有些紧张的握了握,他缓缓道:“如果,我比夏侯逸先遇到你,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真的听不懂吗?皇甫琦问着自己的心,很快的便有了一个答案了,不是听不懂,只是在可以逃避罢了。

    “琦儿,我是认真的。不要逃避了。”

    从最初的诚心求娶,到如今的他给她在镜城的身份地位,还不够说明他的心意吗?为什么就是一味的逃避,不愿接受呢?

    “或许是我唐突,这个给你。”郁镜修说着,取出贴身藏好的一缕红线细扎的青丝交到了皇甫琦的手中。“这便是夫妻结发,琦儿。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不要让我等的太久了。”

    郁镜修说完之后,清瘦身影淹沒入光暗之中,他恋恋不舍离去了,只留下皇甫琦手中握着那一缕青丝,神情复杂。

    正文 十一、无颜真相

    手里拿着那一缕青丝,皇甫琦有些手足无措的,前世自己求之而不得的东西,也是最伤她的那一‘情’字,如今摆在她面前了,她却突然沒了勇气去接受,而自己心底并不抗拒郁镜修的,到底又是什么使自己彷徨不安呢?皇甫琦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

    翌日清晨,皇甫琦缓缓睁开了眼睛,其实一夜未眠的,眼眸底下的两圈青黑显露出了她的憔悴,熟悉的帐幔,熟悉的家具,在这里就让她感觉好像回到前世未出嫁前的最幸福的时光,这种错觉最让她心安,同时也引得心底隐隐发痛。

    物是人非,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梳洗了之后,她便出了‘思君不见’,本打算去找湛眉聊聊的,毕竟一年多沒见了,但当偶然遇见了占沒和卫洛在城主府荒僻花园里独处的画面之后,这年头还是被打消了。自己老是碍着他们的眼,湛眉无所谓的,卫洛恐怕是又要吃味了。

    皇甫琦笔耕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直觉这两人之前的感情似是比以前更加的深了,至少在卫洛表现他的占有欲时,湛眉并不会开口否认的。

    在心底,祝福他们,是她唯一能做的。

    镜城四公子,也都是住在城主府的,卫洛,柳宁,绯衣,四公子之三,皇甫琦都见识到了,除了那个神秘的最后一个是她一无所知的。在侍从的带领之下,皇甫琦來到了柳宁的雅竹轩,以竹为主的建筑,清新淡雅,倒真是很适合柳宁的。

    皇甫琦刚要上前去敲门,却未曾料到,那竹门在那同时就突然开了,皇甫琦面前站着的赫然就是柳宁,他都还保持的开门的手势。

    两人似乎都沒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出现,所以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柳宁最先反应过來,迎接了皇甫琦进入竹屋。

    柳宁唇畔浅笑依旧,他恭敬道:“圣女大人怎么会突然來了呢?属下真是倍感荣幸……”

    而皇甫琦则是摇头,并不接受他的奉承:“别叫我圣女大人。”

    柳宁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道:“那行,不过你的身份比我尊贵,喊你名字终究还是不妥的。所以……”

    皇甫琦并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接过话茬道:“那时你误将我送到云重霄手中,可沒见你这么看重我的身份地位啊。”

    柳宁无奈道:“今时不同往日,而且这里是镜城。”

    “罢了,我也不与你计较,我來世有事情要问你。以圣女大人的身份來问,想必你会知无不答吧。”

    “……是。”柳宁还能说什么呢?好话坏话道理全部让皇甫琦给占尽了,他只能认命听从的。

    皇甫琦直接开门见山问:“柳宁,你认识晏紫柒,哦,不,应该说是无颜,对吧?”

    “是,属下确实与她熟识。”

    皇甫琦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无颜也是镜城的人,对吗?”

    “是。”

    皇甫琦感觉到自己的心条莫名的加快了,越來越逼近她所想要触及到的真相了,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颤抖:“是郁镜修十年前派她成为晏紫柒,一步步谋划到现在吗?”

    柳宁笑笑,坦然回答:“圣女大人所言不假。”

    原來,他竟为自己做到这般的地步了,十年前,那个男人为替他复仇着手策划一切了。

    皇甫琦心底感叹了,难怪那日晏紫柒捕到她这个意外闯入者,本应该下手除掉却意外改变态度将她藏入箱中。想必,晏紫柒是被郁镜修特意提醒过的吧。

    “告诉我,有关于无颜的一切。特别是要说明,无颜到底是通过何种方法假扮为晏紫柒的。”

    容貌可以通过易容來达到如出一辙,但是那神情气质,甚至于一个细微的动作眼神都能步步到位,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无颜,是卫洛的妹妹,全名卫无颜。而且,圣女大人,你有一点说错了,那并非假冒,如今无颜就是晏紫柒,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晏紫柒。”

    “这话怎么说?”皇甫琦迷茫了,就算再想,她也不是晏紫柒本人啊。

    柳宁眸色渐渐的黯然了下來,他解释道:“晏紫柒的一言一行都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向夏侯逸复仇也是她毕生所愿。这样的她早已经失了她自己的本心了。”

    “况且……真正的晏紫柒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无颜是独一无二的,又何來假冒之说呢?”

    真正的晏紫柒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一听到这一句话,皇甫琦不自觉的好笑又有些心酸,恍然间发现自己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啊,但是上天既然给她另一个身份重活一次,有些事情终究还是放不下了的。

    而为了复仇,逆天而行?又如何呢?

    当皇甫琦问及无颜在十年前的往事之时,柳宁却突然缄默了,他回避的态度更加引起了皇甫琦的怀疑。要知道能做到无颜的那种程度,不是前世自己熟识的人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但即便皇甫琦问得再多,柳宁也都是闭口不谈的,到了最后直接就婉言要送客了,无奈之下,皇甫琦只能接受?br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