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痕迹并不明显,她在惋惜之余更多的是庆幸,但是此时那把匕首渐渐的靠近,她真的怕了。
“不要,不要过来!”丽妃步步后退,不得不将身体所在了墙角。退无可退,她将头埋入膝盖中,希望以此能够躲过,完全忘了那个拿着匕首对着她的人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
“真是无趣。”皇甫谦懒懒的说着,丝毫不顾及宝蓝色华服会被弄脏,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一手托着下巴,满意的欣赏丽妃的狼狈样子。
感觉到肩膀被拍了拍,皇甫谦回头看去,却皇甫琦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伸过来的右手上放着的是一本小册子……
“咦,琦姐姐竟然这般大方,怎么将你自己的私藏给翻出来了呢。”皇甫谦大方的结果,是一本成|人手掌一般大小的册子,黑色的牛皮纸包裹的封面,上面还用银细细勾勒出曼妙缠绕的花纹。
翻开第一页,娟秀精致的簪花小楷呈现在眼前,却一字一句细细的罗列了了很多的残酷血腥刑罚,还全部一一作了注释。
“选什么好呢?真是让我为难啊。”皇甫谦将小册子看完之后合在手心,阴冷的目光投射到了丽妃身上。
稚嫩的声音带着某一种渴望:“要不将这册子上写的一一都试过来?”
皇甫琦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全试过来,那丽妃会死的很快。她拿过小册子,翻到 其中一页,纤指随意一点,想皇甫谦投去询问的目光……
回以皇甫琦一个笑容,皇甫谦表示赞同。
就将她做成|人彘好了……
正文 二十八、逼上绝路
他皇甫谦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皇宫凶险,自己的母亲只是夫人的位阶,但却独宠后宫,那些不敢去招惹她的人,转移目标,向他下手。而他的母妃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静安公主,完全没有他的半点影子。
谁能够知道,三岁那年他被关在偏僻宫殿整整一天一夜,那种孤独绝望,当他再见到母妃的时候,她却在陪着别人的女儿玩乐笑闹。他见道他华服脏污的样子,便不问缘由的训斥。
从那以后,无论他在宫中受多大的委屈受多大的伤害,他都不会向她说一个字。皇宫中的阴暗面渐渐抹杀他的纯良和善,对曾经侮辱过他欺负过他的人千倍百倍的讨要回来,手段狠辣丝毫不逊色于静安公主,只是没有她做的那么光明正大罢了。
而丽妃恰恰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她敢那样对待母妃,他便要她生不如死。
那种血腥的画面,皇甫琦实在没有什么兴趣看,倒是那皇甫谦一脸的兴致满满,竟是十分期待的。皇甫琦心里恶寒,这小屁孩也太过恐怖了吧,一想到自己似乎夺了荣华夫人对他的关注,着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得罪了他。他不会真的要向她报复吧……
回去的路上只有皇甫琦一个人,出了那幽长的通道,便是天牢外围的普通牢房。狭窄的通道只容两人并肩走过,光线昏暗,只是恰好能够看清人而已。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犯人的喊冤声不绝于耳。
皇甫琦皱眉,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鼻子,另一手提着华服拖沓的下摆,缓缓前行。
突然半路,几个人影冲了出来不禁挡了路,还拼了命的向她这边跑过来。皇甫琦定睛一看,那为首的人竟是榴香。她被身后的狱卒鞭打着,却还是拼了命的想要跑过来,引起皇甫琦的注意。
“公主,奴婢榴香,您还记得吗?您说过事情结束后,会留我一条命的不是吗?”榴香跪在了皇甫琦的面前,脏污的手紧紧的抓住了皇甫琦的华服衣摆。
抬头,榴香一双眸子满是乞求:“奴婢和这天牢狱卒,说了好多遍,可他们就是不信,现在您来找奴婢了,奴婢就放心了。”
榴香身后的那些宫女七嘴八舌的说着,嘴里表达的都是同一个意思,事情了解了,公主该兑现诺言,放她们一条生路不是吗?
狱卒长上前,行礼歉意道:“公主殿下受惊了,这些宫女是不小心从牢房里逃脱出来的,奴才这就将他们抓回去。”
话音刚落,那些宫女闹的更厉害了,不顾一切的哭喊着向皇甫琦的方向挣扎这爬过来……面对她们的疯狂,身后的狱卒们都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些女人是要发疯了吗?
为了避免自己被这群疯了似的的宫女给撕了,皇甫琦抬手示意狱卒们先停一下。面对那些哭喊着的宫女们,皇甫琦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就变成哑巴了呢,她现在真的很想很想怒喝一声,能不能让她安静点啊。
其中一个机灵的狱卒拿来的纸币,皇甫琦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了。
借用了他们中一人的脊背,皇甫琦摊开纸,提笔写道:安静,要不然个个都要死!
字迹凌乱,表达出了皇甫琦心中的烦躁。天牢里戒备森严,就算是一只苍蝇都不可能飞出去,而这些宫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的逃出牢房呢。不过就是自己那个便宜父皇故意放出来的,给她立威用的。
那些宫女终于不再哭天抢地了,只有少数的几个偷偷啜泣抹着眼泪。
“公主要如何处置这些人,任凭公主吩咐。”
这话一出,那些宫女就看到了希望了,皇甫琦一定会兑现之前的诺言,放她们一条生路的。
一张宣纸,满满当当的写满了字,字迹凌乱,却能够让人看懂。但那些宫女没什么文化,不认识字,只能一脸好奇又希冀望眼欲穿。
皇甫琦将宣纸交到了狱卒长手中,给了榴香她么一个安心的笑容,点了点头,双手背在身后,悠然自得的离开了。那些宫女满心的期待都扑在那宣纸上,所以也没有再阻拦皇甫琦。
榴香满脸期待的起身怯声道:“大人,公主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所以……”
“那是自然了。”收起宣纸,狱卒长挥了挥手命令道:“来人,将榴香送到八皇子那里去。还有其他人都全部赐毒酒,白绫。”
顿时,满场哗然,公主竟然反悔了,怎么可以这样子。
她们不依,拼命的哭喊挣扎,尤其是榴香更是挣脱了桎梏,对着狱卒长凄然道:“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公主明明答应放过奴婢的啊。怎么还要将奴婢送到八皇子那里去……”
狱卒长叹口气,心里暗笑想到:这些女人真是够愚蠢的,得罪了静安公主,竟然还想着活命。
嘲讽一笑,狱卒长解释道:“公主确实说要放你你一条活路啊。所以啊,榴香,公主将你送到八皇子那里,保证你能够活下来。只不过生不如死罢了。还有其他人,公主殿下仁慈心善,自然是要放你们一条活路的,只是你们心中愧对遥国,愧对皇上,也愧对公主,心生悔恨,自行服毒,系了白绫上吊。又有什么办法呢?”
正文 三十一、婚礼挑衅
一听到这个,皇甫琦却没有立即点头或者摇头,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那双绝美的凤眸中带着嘲讽还有挑衅。
夏侯逸,你接近我的目的还是要在利用我一次么?就像前世一样,利用完了,再把我丢掉?
手在身侧握紧,凤眸渐渐冰冷,竟是带染上了微不可见的恨意。皇甫琦收敛的很好,她突然笑了笑,一种柔美在她脸上晕染开来,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夏侯逸看着,竟也要痴呆了,完全忘记再追问下去。
良久,他反应过来,才明白皇甫琦这是在故意挑衅勾引自己。
夏侯逸的眸光冷了冷,带着些许恼恨,一手抓起皇甫琦的衣襟,声音冷厉:“不要想逃避这个问题,告诉我朕,城主令,到底在不在你身上。”
皇甫琦身体被迫顺着夏侯逸的动作前倾,她皱了皱眉,眼眸中却尽是无辜和茫然……城主令?她连个影都没见到。这夏侯仪到底是怎断定了,城主令一定会在她身上呢。
“没在你那里?怎么可能?那个人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给出去的东西,绝对不会收回来啊。”夏侯逸心中迷惑,那人还没有把东西送到皇甫琦手中吗?还是皇甫琦故意这样子混淆他的视听。
夏侯逸突然露出一抹冷笑,那让皇甫琦觉得恶心万分的右手有开始在她脸上游移,一路过了她的眸,她的唇,她的下巴,随即在她的脖颈上扣紧……
“没关系,不想告诉朕也没有关系,反正总有一天,朕想要的,都会得到。”
他说着,眸光像蛇一般死死缠绕上了皇甫琦,心中暗叹,真是个祸水尤物。脸上浮现些许兴味:“包括你,皇甫琦,你成功了,成功的勾引到了我。”
脖颈上未愈合的伤口阵阵抽痛,但最让皇甫琦难受的还是夏侯逸的目光,像毒蛇,让她无可抗拒。四肢被死死固定在床的四角,她跟本没有能力挣扎抗拒,这时她才觉得自己弱小,无能。
真是讨厌这样的感觉,皇甫琦闭上眼睛,侧头,实在不愿意看见夏侯逸那张恶心的嘴脸。
“我,就这般惹你厌烦吗?还是说你心里还有那个薛慕白。奥,对了,你可知道今日是薛慕白大婚的日子呢。”
此话一出,皇甫琦心中一震,目光看着夏侯逸,然后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该死的,她怎么就忘记了呢。静安公主拜托她的事情,如果今天拿不到那个玉佩的话,静安公主就会魂飞魄散的!
看到了皇甫琦的急切挣扎,夏侯逸却安慰似的笑了笑,然后道:“放心公主殿下,不会让你错过那场婚礼的。那么精彩的戏,怎么可能让你轻易就错过呢。现在……你就安心的睡吧。”
夏侯逸手刀击打在皇甫琦的颈侧,随即皇甫琦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而夏侯逸则是取出了钥匙一一将她四肢上的锁链解开……
丞相府
整个丞相府张灯结彩,门庭若市,薛林在大门口客气地迎接这宾客,有些沧桑的脸上却没有过多的喜气。他实在没有想到他的儿子要娶贝月凝,态度竟然是那么的坚决,这些日子以来更是整日和贝月凝腻在一起,亲自准备婚礼事宜。
他心中并不钟意贝月凝,总感觉她那副无害温顺的表情之下有一颗不甚安定的心,当初从静安公主手下救下她,薛林本打算将她养在别院里,她倒好主动求着慕白要入住丞相府,那副样子可谓是柔弱可怜,但是却让薛林反胃。
就算她与薛慕白有婚约,但毕竟还没有成婚,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进入丞相府,实在是有些不妥。况且,贝家落寞了那么久,一直了无音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贝家的小姐上门直接要来履行婚约,这一点也实在让他不得不起疑心。
在他思量指尖,薛慕白骑在高头大马上已经领了常常的婚礼仪仗来到了丞相府门前。看到了儿子薛慕白脸上幸福的笑容,薛林心中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他喜欢,就业随他去了。
况且,这婚礼都已经准备了大半了,就差拜堂了,将贝月凝拒在门外,也实在不妥,但愿那贝月凝嫁给了薛慕白,就能够收住那不安分的心,才好……
薛慕白一身红色新郎西服,从马上下来,几步走到薛林面前,有些激动道:”谢谢父亲能够成全孩儿。孩儿一定会幸福的。”自从无意间在贝月凝身上发现了那玉佩,他才恍然发觉到,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还很巧合的成了她的未婚妻。
这就是上天赐给他的缘分吗?
“好了,不用谢我。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还不快去把新娘子接出来啊。”薛林说着,脸上扯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道。
薛慕白应下了,转身走到花轿前,掀开帘子,将里面的盖着盖头的新娘迎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从这对新人身上移开,转而注视着不远处而来的人。
‘皇甫琦’一身绝美的白色华服,在一片喜庆的红色之中显得尤为刺眼突兀。她款款而来,繁复精致的发髻上细细点缀着上等的红宝石,这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处的红色,别致惹人注目,脸上带着浅笑,眸中波光流转间,夺取了人的心神。今天的静安公主竟然打扮的这般隆重,只是静立在那里,便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风头远远盖过了那对主角新人。
只是人家大婚之日,她穿着一身白来做什么,虽然很好看,但是,实在是不吉利啊。
薛林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行礼道:“不知公主殿下驾临,微臣有失远迎,还请快些入席吧。”
‘皇甫琦’,点头笑着不语,目光却投向了薛慕白,那样肆无忌惮的流露爱意的目光,让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公主殿下莫不是来闹场子的,新娘还在旁边呢,她就敢看的那么明目张胆。
薛慕白看那样的目光看着不舒服,周围的议论也让她心生烦躁,便皱了皱眉道:“公主殿下,入席吧。”声音泛冷,带着一些微不可查的警告。
‘皇甫琦’收回目光,在竹彩的搀扶之下,进到了丞相府之中……
正文 三十二、被设计
大红色的龙凤双喜烛幽幽的闪着火光,端坐在床上的新娘不安的绞着衣袖,外面隐隐传来宾客的喧嚣。
喜帕之下,一双美眸带着娇羞和不安,她松开了绞着的手指,细细抚摸身边的大红的滑腻的锦被,鸳鸯戏水的纹路带着特有的喜气,让她愈加觉得心中小鹿乱撞,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呢。
终于可以嫁给他了,虽然他是因为那块玉佩才真心同意娶她,不过没关系,今天之后,她才是他唯一的妻子。
门,被推开了,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步都附和着她微乱的心跳,那脚步声在她身前戛然而止,她的心也随之一紧……
“慕哥哥,是你来了么?”
怯怯的声音带着娇羞响起起,贝月凝很想掀开喜帕看看,但是一想到那样子不吉利,只能够压住那想法,静静的坐着……
“慕哥哥?哈~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嫁给他吗?”
冰冷的声音带着嘲讽从喜帕之外传来,使得贝月凝心中一紧,她掀开喜帕,待看到来人,脸上一阵惊愕……
“是你!皇甫琦,你不在外面安分点,跑来这里做什么!”贝月凝心中满是愤恨,眼前的皇甫琦竟然穿了一身的白来参加她的婚礼,这分明是来挑衅的。而且她打扮的这般美艳,竟然完全抢去她的风头,她隐隐有些明白了之前自己被迎出花轿时,周围奇怪的议论。
皇甫琦,我都要嫁给慕哥哥了,你都还不安分吗?贝月凝这样想着,心中恨意怒气交加,她站起身来,伸手一掌就要向着眼前的女人招呼而去。
手腕一疼,那手已在半空之中被‘皇甫琦’截住,贝月凝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便愤愤道:“放开,你放开我!皇甫琦,你这个贱 人。你不得好死!”眸中冒火,带着恨意。
“骂得好!骂的真好!”
眼前女人的反常态度让贝月凝困惑,心中一愣,竟是忘记了挣扎,皱眉定定的看着‘皇甫琦’。不对,眼前的人不是皇甫琦。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皇甫琦!”虽是问句但却带着肯定,贝月凝发觉刚才被眼前的女人一激怒,竟然完全忘记了,皇甫琦已经成了一个哑巴,怎么可能说狠话来激怒她。
松开了贝月凝的手,‘皇甫琦’冷笑道:“你还不算很笨嘛。”她说完,一手贴着鬓角处,撕下一张面具。
面具之下赫然是安依若的脸,那柔弱的五官此时却带着狰狞:“现在有个机会,一个可以让皇甫琦身败名裂的机会,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你说!”虽然皇甫琦现在的名声已经很臭了,但是还是坏的不够彻底。身败名裂这个程度不是更加的吸引人吗?只有那种程度,她的慕哥哥才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附耳过去,贝月凝听着安依若所说的计划,脸上渐渐有了喜色,听完之后却又有些顾虑了。
贝月凝正色道:“我可以无条件配合,但是你确定这计划能够万无一失,万一被戳穿了,那后果……”
贝月凝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但是却被安依若一声打断。
“皇甫琦已经是个哑巴了,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难道你会开口为她开脱?”安依若笑了笑,话语间尽是恨毒:“没有人会替她解释,她能够做的只有坐以待毙。”
这话一出,安依若心中唯一的顾虑也没有了,一个哑巴,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皇甫琦幽幽转醒,身体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还是觉得头晕目眩。一大片喜庆的红色映入眼帘,皇甫琦掀开眼前的遮挡物,环视周围,才惊觉自己竟然身处在喜房之中。
头上发髻沉重,带着繁复的凤冠,身上穿着的是大红色的喜服。
自己怎么这种装扮,新娘的装扮……等等,婚礼,今日不正是薛慕白和贝月凝的大喜之日吗?
一瞬间,皇甫琦便明白了夏侯逸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真是恨毒的手段若真的让这计划成功了,她哪里还有脸面再在上京待下去。
怎么可以这般坐以待毙!
皇甫琦想着,立即起身几步迈向门口处,手还没有碰上那门,却听得一阵愉快的笑语渐渐传来,她心中一突,这时候出去定然会被人发现的。
心中惊慌失措的皇甫琦退后几步,面色灰白,却实在想不到什么应对之法。
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可行。出去外面,会被发现,同样百口莫辩。
这到底该如何是好!
正文 三十五、尊严全无
“哟,这洞房还是三人一起,真是好不热闹啊。”
能说出这般讽刺的话的人还能有谁,还不是夏侯逸。他可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嘲讽皇甫琦的机会。
夏侯逸一身紫色的华服衬得他尊贵而神秘,双手被在身后似闲庭散步而来,一双俊眸阴鸷带着寒芒直射向皇甫琦,唇角微勾,却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夏侯逸,即便他是齐国的皇帝,薛慕白也提不起半点的尊敬,他可不欢迎看好戏的客人,所以也没有行礼。贝月凝都是向着薛慕白的,自然跟他一致。而皇甫琦本就和夏侯逸不对盘,要她行礼,做梦。
见状,夏侯逸也不恼只慵懒道:“让朕来猜猜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缓缓的说着,顿了一下而后似是惊讶道:“咦,原来今日静安公主才是新娘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人都变了脸色。
即便贝月凝事先知道将嫁衣换在皇甫琦身上是为了陷害她,但是见到本就美丽的皇甫琦一穿上那嫁衣竟完完全全将她比了下去,这是她不能够容忍的。
心中妒意横生,贝月凝眸底罗国几分狠色,却还是怯生生道:“公主,这嫁衣是我的,请你,请你将它还给我好吗?毕竟,今天我才是新娘。”此时的贝月凝只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虽然不是裸露很多,但是在有外人尤其是陌生男人面前,还是有些欠妥当。
“没听到凝儿说的吗?把嫁衣还给凝儿。”
薛慕白听了也没有觉得不妥,但见皇甫琦丝毫没有反应,于是便开口催促。却完全没有想到,让一国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脱衣裸露皮肤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分明已经践踏了公主的尊贵,甚至是那份最最宝贵的尊严也一并摧毁。
难道要一个公主想妓子一般当众,不知羞耻的脱衣裸露么?
“我只是想要穿上美丽的嫁衣,只这一天,和慕哥哥在一起,公主也不愿应允吗?”贝月凝哀声乞求。
“静安公主,毕竟新娘不是你,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实在不妥当,脱下来吧。”夏侯逸冷笑,假惺惺道
皱了皱眉,退后几步,皇甫琦环视周围一圈,贝月凝虚伪的柔弱,薛慕白厌恶的催促,夏侯逸的扇风点火,他们怀着不同的目的,却一致对她步步紧逼。
丞相府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地方,皇甫琦这样想着,却不顾众人各异的目光,慢条斯理的走到落地的铜镜之前,双手高举,一一将头上的凤冠,繁复的发钗取下,精致的发髻一松,青丝如瀑布一般直直倾泻下来,流淌至膝盖,而脸上的浓妆用柔软的棉布细细擦去。
铅华洗尽,正当贝月凝以为自己j计得逞皇甫琦会当中褪衣之时,皇甫琦却没有了动作。
“公主,虽然你将凤冠发饰还给我了,但是还有嫁衣。公主不是新娘,请把嫁衣褪下来,也一并还给我吧。”语气还是柔柔的,但那话语中带着一丝怨毒,微不可查。
脱?那她这遥国的公主还有什么尊严可说,这事传出去,人人都会知道遥国静安公主当众脱衣,无耻像妓子……
身形未动,皇甫琦傲然而立,一双凤眸带着倨傲寒芒直直刺向贝月凝,似是要将她看穿。贝月凝,一个有心计的女人,说话总是伤人于无形,可惜那份心思用错了地方。
她皇甫琦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角色。目光从头到尾将贝月凝看了个遍,瞥见脖颈处的红色挂绳,皇甫琦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心中想到会不会是那样东西,但还是不敢确定,皇甫琦只得走近贝月凝,一伸手,指尖还未触碰到那红色的挂绳,却被护着贝月凝的薛慕白一手拍开。
“不要用你的手碰她,你害得她还不够惨吗?”薛慕白收回手质问道。
那眸中实质性的厌恶深深烙入皇甫琦的内心,她眸中不自觉的暗淡了下来。真是让人讨厌的感觉,捂着心口,一阵阵隐痛自心脏处传来,皇甫琦不自觉的蜷缩了身体——静安公主的情绪又开始来捣乱了。
“公主,她怎么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贝月凝说着,顿了顿又似是歉意道:“我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可是,慕哥哥,今天是你我的婚礼啊……”
“你没有做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看着皇甫琦痛苦的样子,薛慕白丝毫没有同情与怜悯,只有漠视和厌恶。“凝儿,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一定让她将嫁衣脱下还给你。”
薛慕白虽然这样想,但是要他一个男人动手去脱女人的衣服,这种事情他实在做不来。于是,唤来了几个服侍的丫鬟,让她们动手。
几个丫鬟站成一排,却面面相觑,让她们动手去脱一个公主的衣服?这似乎有点不太妥当啊。但当她们看到薛慕白警告的眼神,还是犹豫着上前,七手八脚的制住了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女……
正文 三十六、嗜血郁镜修
不要碰我!无法说话,皇甫琦只能在心底撕心怒吼,身体被死死的制住,不能动弹半分。衣衫被扯得凌乱,她苍白的小脸上有了怒意,奋力挣扎,只换来更加粗鲁的推搡。不知是哪个丫鬟一个不小心粗鲁的扯到了她脖颈上包着伤口的纱布,几乎痛的她要晕过去,意识渐渐的变得模糊,耳边是衣衫摩挲的声音,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在被剥离。
她只是想要取回那属于静安公主的玉佩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又做错了什么?有些屈辱的目光一一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那薛慕白身上。
薛慕白,我讨厌你,讨厌你的自以为是!
少女无力抵抗的场景看在不同的人的眼里,却有不同的想法。夏侯逸从头至尾都只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神情冷漠。贝月凝则是一脸挑衅解恨的笑容。
而薛慕白的神情确实最为复杂。
静安公主,皇甫琦。向来是高高在上倨傲刁蛮的样子,何时像这样一般任人宰割,这样狼狈过。让她当众褪衣是一种耻辱吧,但一想到从前她加注在他身上的一切,就不禁心生恨意,唯一的一丝不忍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不会知道他薛慕白不是她的玩具,不是任他宰割的死物。思及至此,薛慕白的目光冷了几分。
“够了!放开她!”
一声带着怒意杀气的愤吼传来,却不是属于在场的任何人。
只见喜房之外,一抹如雪的白色飘然而至,只是几步却转眼间行至皇甫琦的身边。他身后的红衣公子见状,机灵的将那些碍眼的丫鬟驱赶掉,随后静立在了那人的身后。
蜷缩着身体,此时的皇甫琦衣衫半场,那嫁衣的外衫早就被剥离,里面的那层浅红色也被撕得粉碎,她抱着自己想要遮掩,但胸前的大片裸露还是隐约可见。那样子丝毫没有方才倨傲高高在上的样子,像个破娃娃,很是狼狈。
郁镜修见此,烟灰色眸子一沉,随即染上几分的歉疚,上前将她抱紧,他沉声道:“绯衣,将刚才那几个丫鬟的脏手给剁了,拿去喂狗。”
那些丫鬟闻言,瞬间脸色吓到惨白,目光定定的看着郁镜修,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看起来出尘无双的男子,怎么会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是,城主。”勾唇一笑,绯衣脸上有几分的嗜血,他心里自然了解皇甫琦在那人心里的重要性,了然的取出随身的匕首想要动手,却被人喝住。
“住手,不要忘了这里是丞相府,你敢!”
薛慕白愤怒道,本以为此话一出那绯衣便不敢怎么样,谁知道那绯衣只是动作顿了顿,随即熟练之极的将其中一丫鬟的手剁下,接着一个个的都不能幸免,动作很是利落干净,那鲜血飞溅,却恰到好处的避开了皇甫琦和郁镜修。
“你……”薛慕白脸色一僵,却说不出话来,这镜城竟然是无法无天了吗?“郁城主,这里是遥国,不是你的镜城!”
看都未看薛慕白,郁镜修只是细细的为皇甫琦将衣服拢紧,似是觉得不够,便接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她身上,随后将她紧抱。他将脸埋入她馨香的青丝之中,心里暗自悔恨,怎就不能早点到她身边呢。
“原来薛公子还知道这里是遥国啊。”绯衣上前,嘲讽的笑道:“我还以为薛公子早就忘了这里是哪儿,这里到底是谁家的遥国?”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薛慕白微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我还不需要绯衣公子来说教,只是你今日断了我府上数十个丫鬟的手,是不是该给我遥国交代!”
“你要交代?好啊!”绯衣惊呼一声,随即冷笑道:“咱们一起去遥皇面前要交代如何啊?”
“要遥皇陛下好好看看,身为遥国子民的薛公子你,到底是怎样对待遥国的嫡亲公主的!薛公子真是好手段啊,静安公主好心好意来贺你新婚大喜,你倒好,竟然唆使低贱的丫鬟冒犯公主,还要将公主作践成下等妓字,强行撕毁剥衣。薛公子,你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薛慕白顿时脸色灰白,他也是怒极攻心,只顾着要解心头之恨,将他凝儿的衣服弄回了,完全忘记了皇甫琦的身份。绯衣的话要真是传到了遥皇的耳朵里,他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活的。
薛慕白想反驳,却无奈心中词穷了。绯衣说的都是事实,但是皇甫琦穿着的是凝儿的嫁衣,还偷天换日,这又作何解释?
“即便我的作法偏激了点,但是静安公主冒充凝儿,毁掉了我的婚礼,这也是事实!”薛慕白开口狡辩。
正文 三十九、寂寞坟冢
秋,并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残枝狰狞枯瘦,丝毫没有盛开时的壮观绝美,却也别有一番凄美。
一身白色素服的少女席地而坐,纤白的手在泥土中刨开一个小坑,然后将胸前挂着的玉佩扯下,放入其中,然后将挖出的泥土在填埋回去。她细细的将泥土轻捻压实,一座手掌般大小的坟冢就这样形成了。
静安公主,你自由了。
她懒懒的倚靠着树干,慵懒小憩,抿嘴清浅而笑,凤眸微眯,眸光悠远。 静安公主,这里是你初遇他的地方,能在此处长眠,该是你所期望的吧。
她未等那场婚礼的闹剧结束,她便立即赶来这里,将玉佩埋入坟冢,只是不希望耽误了静安公主的时间。既然答应下来的事情就要尽力去完成,不是吗?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玉佩竟会在贝月凝的身上,而原先同这玉佩一起的嫩绿荷包却完全不见踪影。
这也是让她困惑的,但细细一想便明白了。薛慕白根本不屑碰静安公主的东西,自然随手丢弃。贝月凝又刚好捡到,私藏了玉佩,上演了一场李代桃僵的戏码。可那贝月凝即便得到了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却还是不满足,对她皇甫琦步步紧逼,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倒是可惜了她花心思写的那封信,还没到薛慕白的手里,就被贝月凝毁掉了。这一切的一切之中,最大的受害者不是她皇甫琦,应该是这逝去的静安公主吧。
她尽力的帮了她,到头来,还是没有将一切的真相传达给薛慕白。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便莫过于明明是相爱的人,却处处伤害,至死都没有认出对方吧。
怎么自己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了。皇甫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秋日凉薄的空气灌入口鼻,顿觉身形轻松无比。
她懒懒的眯了眯凤眸,正要闭眼小憩一会儿,却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唤。
“公主,请你告诉我一切事情的真相。你会在这里,是否是因为……”那人并未说下去,话语间难掩激动有痛处的复杂情绪。
薛慕白?他不在丞相府好好安慰‘受委屈’的贝月凝,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对上他迷茫渴求真相的眸子,皇甫琦已经能够做到平静而坦然,静安公主拿了玉佩去往转生,她皇甫琦已经不会在受到她人情绪的干扰,自然可以将薛慕白当做陌生人来看待。
但是此时的薛慕白却并不那么想,那皇甫琦陌生的目光让他心里抽痛,从绯衣对贝月凝技巧性的盘问之中,他隐隐看出了端倪。他心里怀疑贝月凝并不是当年那个哭脏了他新衣的可爱丫头,但这也仅仅只是怀疑。又联想到皇甫琦对玉佩的执着,并不是简单的无理占有,她皇甫琦公主身份高贵,只要想要某样东西,便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双手奉上,又何必亲自上前去抢夺呢?
而且贝家没落在遥都毫无地位,贝月凝身为贝家千金,那时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中的樱花林呢?
事情越复杂,线索越多,他便越发的冷静,心底的某个猜测莫名冒出,莫不是他一直抗拒的静安公主才是当年的丫头……
而当看到静安公主毫不犹豫的进内室将残破的嫁衣褪下,换上一件郁镜修派人寻来的素服,抛下所有离开丞相府的时候,他便下意识的跟了过去,一直跟到这个地方来,心中的那一点点怀疑却演变成让他后悔不已的残酷的现实。
他,还有挽回的可能吗?
“公主,当年在这里遇上的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你?”
听到他小心翼翼的问话,皇甫琦坚定的摇了摇头,她并未起身,只是端坐在那里,脸微微侧向一边,凤眸低垂。她纤白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樱花树下突起的小小坟冢。
他和静安公主的那段孽缘,她皇甫琦无权插足。错过了便就是错过了,绝无挽回的可能。
那是坟冢?薛慕白的眼眸惊讶的瞪大,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是提醒自己,当年初遇的一见倾心已经死掉了吗?就真的没有再挽回的可能了吗?
她毫不犹豫的否定,陌生平静的目光,还有那唇角释然解脱的笑容……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慕哥哥!慕哥哥!你都不要凝儿了吗?”
一声哭腔的呼唤不禁让薛慕白眉头一皱,转身,便见到披着残破大红色嫁衣的贝月凝跌跌撞撞的向他跑来。
“我麻烦齐皇陛下好不容易进到宫中,终于找到了你,慕哥哥跟凝儿回去吧。”满脸泪痕斑驳了她的妆容,精致的发髻凌乱松散,贝月凝却丝毫顾不上这些,心心念念只有薛慕白,她提着嫁衣拖沓的下摆,,一头奔入薛慕白的怀抱。
“慕哥哥,你答应过我的,要还我一个完美盛大的婚礼。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贝月凝说完,已经黯然啜泣,双臂却紧紧的抱着眼前人的腰身,死死的扣住……
薛慕白俊脸失了血色,皇甫琦在贝月凝到来的时候,就已经安静的离开了,只留下那孤寂的小小坟冢,他却还不死心的目光一直追随的着那抹素白远离,知道消失不见。
他眸中怅然若失,声音极轻:“我答应的那人……并不是你。”
正文 四十、处置竹彩
回到昭琦殿时已是落日西沉,殿外余晖留恋不散,有一个身影站在光影交错之间,隐晦看不分明。
“琦姐姐,你回来了。”
一声轻唤,带着些许熟悉感,随即一个小小的人儿撞进她的怀里,许是那落日余晖的错觉,那稚嫩青涩的小脸上满是温暖的笑容。皇甫谦,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今日怎变得这般友好,还主动靠近粘着她。
“父皇让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