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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2部分阅读

    的衣角。此时,皇甫琦才能真的看清他的容貌,淡而细长眉,略显苍白的皮肤,烟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是他关心的,完全给人一中飘渺朦胧的感觉,再加上他一身白衣胜雪,明明还只是秋天,脖劲处却被雪白的狐领裹得一丝不苟。

    他很冷么?

    皇甫琦打量完之后才发现唯一的色彩点缀也就只有那玫瑰似的薄薄的唇瓣,那嘴角的艳红的血线刺人眼眸。

    一看到这里,皇甫琦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是不是错了,他是受伤了,而不是心疾所致。

    这药丸,对他来说是多余的吧。

    皇甫琦刚想收回手,那药丸却在转瞬见落入了那男子的手中,被他一口吞入肚中。

    “谢谢,我好多了。”淡淡的声音,毫无情绪。

    见他脸色似乎有所好转,皇甫琦心里也跟着高兴:“不谢,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这个地方虽然很美,但是地方很偏,你回去很容易迷路的吧。”

    “你,迷路了?”嘴角一勾,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才没有呢,这皇宫我熟的很。”皇甫琦忙反驳道,语气却丝毫没有说服力。

    好吧,被他说中了。今天被夏侯逸的事情整的情绪不宁的,完全是漫无目的的乱走,这个地方很陌生,根本没来过,回去的路早忘记了。

    皇甫琦一愣,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愈加的浓了,这才反应过来:“不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休想引开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在找人,很重要的人。”他说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烟灰色的眼眸流转而过几分的温柔。

    “很重要的人?你给我说说,这皇宫里我比较熟,或许可以帮到你。”皇甫琦说着,又忙补充道:“不过,你要答应先带我离开这里,我不知道回去的路……”

    皇甫琦越说越觉得丢人,声音也渐渐轻了,在这皇宫呆了那么久了,居然还会迷路,郁闷。

    “不用了。谢谢。”已经找到了不是吗?

    “不用吗?”皇甫琦觉得失落,是不需要她的多管闲事,还是不想答应带她离开的要求。

    好像自己变得多余了呢,那么惹人嫌的自己,还是离开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皇甫琦笑的有些勉强,挥了挥手,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陪你一起出去。”

    身后传来他急切却又有些无奈的声音,皇甫琦错愕的转身,脸色有些不确定。

    看着她错愕的样子,他就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呢。

    他几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的柔荑包裹在掌心。

    “跟着我走,别跟丢咯。”他展颜一笑,美不胜收。

    跟丢?手都被他握的那么紧,怎可能跟丢啊,皇甫琦暗自腹诽。

    正文 十六、城主要逼婚

    手任由走在前面的他牵着,一路上吸引了许多宫女太监注视惊奇的目光。皇甫琦郁闷了,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人握的很紧。他的手不是很温暖,反而还是冰凉的,但那种紧致敢却莫名的让皇甫琦觉得安心。

    皇甫琦突然觉得,就这样被他牵着手,其实也不错嘛,但是周围的似要将她穿透的目光实在让她不适应。

    她停停下了脚步。前面的他随之向她投来了困惑的目光,怎么不走了?

    “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皇甫琦说着,目光落在两人相连的手上。

    她动了动。他便放开了,似是有些不知所措,烟灰色的眼眸暗淡了几分:“下次出来,不要一个人了,身边有个人服侍总是要好些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走了。”

    “等一下。”

    他忽然靠近她,将皇甫琦吓了一跳。他脖颈上的狐领软毛都能够触及到了她的脸颊,那周身清莲的幽香在她鼻尖萦绕。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皇甫琦有些无措,一股燥热缓缓爬上脸颊,困惑的抬头,几片艳红的枫叶从视线里飘落。

    他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又将她肩膀上的枫叶拂去,才满意道:“好了,现在干净了。”

    他绝美的容颜晕开温柔的浅笑,烟灰色的眼眸似乎也有了些许的神彩。

    皇甫琦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没注意脚下华服的拖沓,摔了一跤,却随意拍了拍衣服,继续逃离那里。那双烟灰色的眼眸,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心很乱,到底自己是怎么了啊。

    即便是,皇甫琦完全消失不见之后,那双烟灰色的眸子依旧注视着那个方向,不曾移动半分。

    绯衣,刚从宴会上回来看到他雕塑似的凝视着什么,也顺着他的目光探究,好奇问道:“城主在看什么?这般认真。”

    收回视线,他勾唇浅笑,只吐出五个字:“我找到她了。”

    绯衣心里了然,也不再继续问下去,那个她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城主找了整整十年的心尖上的人。

    “东西都送出去了么?”他开口,问道了正事。

    绯衣听完,取出了两个箱子道:“遥皇陛下只收了那份铁矿的契约。其他两件东西他希望城主能够亲自交给静安公主,所以又退了回来。”

    他不语,随手挑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正好是那缕用红线扎好的青丝,又不知从何处取出领一缕青丝。那另外的一缕,是方才靠近她的时候,偷偷取下的。他将两缕青丝合在一起,再细细用红线扎好,贴身藏了起来。

    思量着,以后总会有机会送到她手里的。那时,她会完完全全属于他。

    看着自家城主那傻笑的样子,不想也知道,他深陷了。

    绯衣动了动嘴,将另一个箱子打开,欲言又止道:“城主,说实话,属下觉得,这城主令若真此时的送给静安公主,恐怕不妥。”

    一见到自家城主微微变冷的目光,绯衣忙解释道:“属下不是不信任静安公主,毕竟她是城主您看上的。属下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城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送出这半块城主令,无疑是将公主推上风口浪尖。夏侯逸狼子野心,这样一块肥肉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我知道,这样做,夏侯逸绝对不会放过皇甫琦。但是,我就是要这样的结果。”

    “属下不解。城主明示。”绯衣开口追问。

    他笑了笑,烟灰色的眼眸有了几分的冷然:“只有,夏侯逸找上了她,她才会想到我。”

    也对,依着静安公主那种任性妄为的性子,面对政治联姻,很有可能谁都不嫁,依着那遥皇对静安公主的宠爱,婚事极有可能会泡汤啊。但如果夏侯逸和静安公主之间发生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甚至越闹越大,那么无疑最受益的就是自家城主,静安公主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寻求靠山,随后不得不投向镜城一边……

    绯衣恍然大悟,总结道:“城主这算是在逼婚吗?”

    “……”

    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得那么直接啊……

    室内,瓷器茶盏字画……等一切能摔的都被那暴怒的男人摔了一地,那些服侍的人个个都噤若寒蝉,站在一边无力颤抖。

    一片狼藉,夏侯逸已经摔红了眼,眸底全是疯狂暴怒:“该死的皇甫琦,皇甫政!今日受到的耻辱,我绝不会罢休的。”

    他拔出佩剑,直直刺向一个侍女,剑入心脏,血流如注。还不够,将她刺穿了,他才嫌恶似的松开了手中的剑。那侍女倒地,睁着恐惧的双眸,死不瞑目。

    其他人被这状况吓到惊叫出声,个个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逸哥哥……”

    “你来干嘛,滚!”

    夏侯逸舍不得杀安依若,但今日的事是因安依若而起的,他实在做不到一点都不在意。他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杀了安依若。思及至此,他也冷静了几分,看安依若垂泪受伤的样子,心中觉得愧疚,不忍。

    他的若儿……

    “对不起,若儿,我不该冲你发火,一切都是那个皇甫琦的错。对不起。”上前,夏侯逸一把抱住了她。

    “我明白的,我知道逸哥哥不是故意的。”破涕为笑,安依若知道夏侯逸还是爱着自己的,那个皇甫琦休想插足,这样就够了。

    “逸哥哥,若儿来就是要为你解忧的。”柔柔一笑,安依若继续说道:“逸哥哥怎么都忘了呢。这皇甫琦心里不是有个薛慕白吗?”

    闻言,夏侯逸笑了。他怎么都忘了呢,之前在遥国传疯了的皇甫琦的那些丑事。

    他想起皇甫琦在宴会上说过,再过半个月,不就是薛慕白成亲的日子吗?

    这么好的报复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若儿,真是我的宝贝。”夏侯逸温柔一笑,将安依若拦腰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床榻。

    安依若羞涩一笑,自然是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将头埋入他的颈间,夏侯逸永远都只属于她。

    正文 十九、无法沟通

    翌日清晨,竹彩早早的在昭琦殿外殿等着皇甫琦的传唤服侍,她垂首恭敬立在门边,眼眸红肿,却神情恍惚。她等了许久都不见皇甫琦有所传唤,平常这个时候皇甫琦都已经在梳妆了。在困惑之余,更多的是不安,昨晚黑衣人的话还在耳边不断的重复。一边是老父亲,一边是不能得罪的公主,她该怎么办呢。

    “公主,你醒了吗?奴婢来服侍您梳洗……”轻叩雕花缠金枝木门,竹彩脸上满是愁容。

    “进来。”

    竹彩进入到了内殿里。殿中光线很昏暗,梳妆台上,拳头大的幽紫色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通过昏黄铜镜的反射,朦朦胧胧的将殿内点染。

    透过微弱的光线,竹彩隐约能看清,床榻上,一个人影静静的坐着。

    “公主既然醒了,怎么也都不开窗,透透气儿呢。”竹彩说着,一一的将内殿的窗户打开。

    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到殿内,突然而来的光线让皇甫琦有些不适应,她眯了眯眼睛,手不自觉地挡在眼前。等到有些适应之后,她才披衣起身移步走到了昏黄的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素颜憔悴,美丽的凤眸周边一圈的黑。

    她不禁苦笑,这就是失眠想太多的后果呢。

    昨晚,想了很多,前世的记忆,皇甫琦的记忆,一一都在脑海里掠过。她想到了很多人,卑鄙无耻夏侯逸,父亲,母亲,晏家被满门抄斩的血腥画面不断的在脑海中出现,然后是皇甫琦小时候和那个少年初遇的美好,再到最近从别人口中听说自己要成为和亲棋子,嫁到镜城。

    和亲?不!她谁都不嫁!她已经被夏侯逸骗过了一次,输的一无所有。她决不允许自己再一次的掉进另外一个人的陷阱了。

    “公主,水已经打来了,可以梳洗了。”

    “嗯。”收回思绪,皇甫琦随意应了一声,凤眸中却有了某种坚定。

    ……

    梳洗,更衣,一系列的打扮之后,皇甫琦又变成了那个冷傲尊贵的公主,只是脸上的憔悴却无法用脂粉遮掩住,但不影响她的美,反而添了几分柔弱,惹人怜爱。

    “好看吗?”皇甫琦突然看向竹彩,开口问道。

    来不起收敛愁容的竹彩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牵强的笑着回答道:“公主一直都很美,很美。奴婢看得都要痴迷了呢”

    “真的吗?”皇甫琦似笑非笑反问道,这丫头今天不对劲呢。见竹彩的脸色变了变,急于补充的样子。皇甫琦又先她一步开了口。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言不由衷的话,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竹彩闻言,忙跪下哀声道:“奴婢知错了,公主恕罪,恕罪。”

    “恕罪,你何罪之有?”

    皇甫琦觉得无奈,好像自己和竹彩之前的对话话题永远都只有一个,她刚开口,下一秒竹彩就哀求着她恕罪恕罪……叹了口气,皇甫琦倾身便要将竹彩浮起来。

    谁知道这丫头还是个倔脾气,那两条腿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任她怎么用力,竹彩就是不起来。

    就竹彩每次面对她时,逃避的样子,皇甫琦苦恼了,要怎么开口提那件她昨天就在想的事情啊。

    “你先起来啊。我没怪罪你。” 皇甫琦说着,终于竹彩在她的半强迫之下,忐忑的站直了身体。

    竹彩的双眸已经盈满了泪水,原本微红的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似的,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啜泣声从她嘴中传出来。皇甫琦这才发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就算竹彩怕她,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当着她的面哭,还哭出声音来。

    “竹彩,你的脖颈怎么了?”

    “没,没事……”皇甫琦刚要伸手过去一探究竟,竹彩便慌乱的躲开了。

    虽然竹彩遮遮掩掩,但皇甫琦还是看清了。那里似乎是受了伤,只是用一把香灰胡乱的一抹,再用一条旧帕子随意的包扎。

    旧帕子系在勃颈处,有些松动,皇甫琦趁竹彩不注意,一把扯下了她脖颈上的旧帕子,看到了那皮肉外翻,又因为处理不当而发黑的伤口。

    “你那里怎么会受伤的,告诉我!”皇甫琦问道,目光严肃带着些许冷意。

    “是奴婢自己不小心……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公主,真的是奴婢自己不小心的……”她不能,绝对不能说,如果关于昨夜黑衣人的事情一被公主知道,她就完了。竹彩心里想着,愈加的觉得委屈。

    为什么那个人要找上她?为什么公主老是处处针对她?

    她只是个小人物,只是想平安的过,这也算是奢求吗?

    正文 二十、碧柳殿祸事

    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明显竹彩又是在撒谎,那种伤口分明就是被利器所伤,才能那样的完好平整。

    竹彩这丫头到底瞒了她什么事情啊。

    皇甫琦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的呼喊声。那声音皇甫琦有印象,似乎是荣华夫人身边的宫女绿儿的。

    那呼喊声伴随着脚步声渐渐的近了,皇甫琦也能隐约听清一些,渐渐的她的脸色变了变。

    “静安公主,公主,求求你快去救救夫人吧。”绿儿慌乱的冲进了内殿,见到了皇甫琦,便重重跪下,磕头道:“公主,你一定要救救夫人啊。丽妃娘娘一大早就来了碧柳殿,要找娘娘麻烦啊。”

    皇甫琦见绿儿,俏丽的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嘴角肿的老高,明显是挨了打了。而且看她衣裳破碎,发髻凌乱的样子,应该是拼了命逃出来,向她来求救的。

    “父皇呢。通知了父皇了吗?”

    一听到皇甫琦这样问,绿儿开口,将就整个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昨晚上,荣华夫人和遥皇似乎因为某个原因大吵了一架。盛怒的遥皇摔门而出,离开碧柳殿,直接去了御书房看奏折,一看就是一整夜。

    而丽妃一得到这个消息,一大早的就跑到碧柳殿去找麻烦,又是摔东西,又是教训宫女,处处以自己身为妃位为借口,要求荣华夫人为她做这做那,甚至还嫌茶也不够新鲜,直接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荣华夫人的手上,绿儿自然是看不过去,想要偷跑出去找皇上来,但是被丽妃手下的宫女发现,挨了打。幸好最后还是逃了出来。

    绿儿在来昭琦殿之前,还去过御书房,但是任凭她怎么呼喊,皇上就是没有理会,所以才道昭琦殿来。

    皇甫琦听完之后,秀眉轻拢,目光里满是阴郁。丽妃,其家族在上京极有权势,她父亲是手握重兵的一品大将军——徐朗,朝中有一半的大臣暗地里都是他的党羽,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武将。遥皇也因为这个原因,而忌惮徐朗,所以丽妃才能在这后宫中混的如鱼得水,除了荣华夫人,便是她最受宠。

    其实之前丽妃也有找过荣华夫人的麻烦,但随着皇上渐渐的对她冷落,再加上静安公主有乱棍打死某些妃子的例子在先,她也收敛了不少,却没想到,着荣华夫人一失宠,她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挑衅示威了。

    “竹彩,你在宫里等着,等我处理完了碧柳殿的事情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皇甫琦说完,便随着绿儿离开了。

    她没有看到,身后的竹彩摸了眼泪,一双红红的眼睛渐渐的变得复杂……

    另一边,御书房内,遥皇皇甫政,从一对半人高的折子中间昏昏沉沉的抬起头来,那慵懒微眯的俊眸,茫然的看了看外边已经旭日东升。他扯下披在身上的薄被,清晨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昨晚似乎是和心忧吵得最凶的一次呢。他想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苦笑,他后悔了……

    想起这些年来,心忧为了和他在一起,受了不少苦,还失去了很多……他昨晚怎么可以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呢。他也了解,她也有她自己的苦衷。

    但只在一件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琦儿的婚事只有琦儿自己去抉择——即便到了最后,琦儿的选择不是他皇甫政所看重的镜城城主,他也会尊重她的选择。

    但是心忧却一直中意夏侯逸,想把琦儿嫁给夏侯逸,所以矛盾才这样产生了……

    皇甫琦揉了揉肉酸胀的太阳|岤,起身道:“摆驾碧柳殿。”

    他身边服侍的李公公一听完,脸色变的有些奇怪了。心里思忖着要不要将绿儿来求救过的事情告诉遥皇……

    思量之间,李公公开了口问道:“皇上昨个儿不是说再也不见荣华夫人了吗?怎么又……”

    “朕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做奴才的过问,没听懂朕说什么吗?摆驾碧柳殿!还不快去准备!”皇甫政脸色冰寒,他心里烦着要怎么开口向心忧道歉,这个奴才倒好,多嘴就知道给他添堵。

    “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准备。”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有些发颤,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径直走了出去,却不是先去准备辇车,而是抓了一个小太监到角落里谈话。

    “去告诉丽妃娘娘,事情有变,皇上马上就要去碧柳殿了,让她快些想想挽回的办法啊!”

    看着那个小太监一路小跑的去报信了,才稍稍安了心。

    正文 二十三、威胁

    “既然不回答,那么就两只手一起废掉了好了!”

    嗜血,残忍,所有人见到皇甫琦有些疯狂的样子,才恍然想起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一时间一种恐惧弥漫在空气中,压迫着快要窒息。

    这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匆忙而来,打破了压抑,那小太监刚迈入碧柳殿,似乎还搞不清出状况,当想明白了之后,一双眼睛茫然的环视,当看到,脸色阴郁的皇甫琦之时,似乎才想明白。

    他是来给丽妃娘娘报信的,可是似乎晚了呢,但不管怎么说话总是要带到的。

    小太监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公鸭嗓响起:“丽妃娘娘,李公公派奴才来给你报信,皇上就要来碧柳殿了。”

    话音刚落,丽妃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是万念俱灰……皇上怎还会再来碧柳殿,他不是和柔心忧闹翻了吗?思量之下,丽妃也实在不清楚皇上来碧柳殿所为何事,但有一件事情她能够肯定,若是皇上看到柔心忧那副样子,定然又会被她迷惑住。

    她会不会向皇上告状?这可怎么办才好?丽妃心里急了,一双美目盯着柔心忧,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知道了,你先退下去吧。”屏退了那个小太监,皇甫琦突然狡黠一笑,心中便有了另外的打算。“原来父皇要来了,丽妃可是着急了?”

    “怎么会,皇上来碧柳殿定然是来看心忧妹妹的,妹妹要不先去内殿好好打扮一番。妹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出现在陛下面前。”丽妃说着,语气软了几分,但依旧掩盖不住话语间的警告意味。

    言下之意,就是要么把自己打扮成没有受伤的样子,要么就躲在内殿不要出来。

    柔心忧又怎么听不出丽妃话语中的警告意味,但是她一颗心都扑在即将要到来的皇甫政身上,她木然的双眸一动,染上了几分的希冀,几步走向门口处……

    丽妃意味柔心忧要跑去告状,情急之下道:“拦住她,把她丢进内殿,决不能让她见到皇上。”

    丽妃的宫女听了,却没有立即按照她的命令去做,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皇甫琦。

    “你们……你们胆敢违抗本宫的命令吗?”

    皇甫琦冷眼看了丽妃一眼,随即不急不缓的将黯然靠在门口的柔心忧拥入怀中道:“阿娘,父皇说要来,就一定回来,你安心等着。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相信父皇也不会放过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任何人。”

    柔心忧并未有所回应,一双眼眸望着外面,眸光中满是希冀。

    “你叫什么名字?”皇甫琦指着之前的那个宫女问道。

    “奴,奴婢,榴香。公主,奴婢知错了,求公主饶命啊。”榴香说着,跪在了地上,哀声求饶。

    “本公主可以饶过你的性命,但是你要配合我做一件事情,其他人也是一样。配合我做件事情,本公主就饶了你们的狗命。”

    丽妃身边的宫女脸上一喜,一听说有活命的机会个个都满口答应了下来。

    而丽妃则是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陡然而生,愈加的强烈。

    “你,你们敢背叛我!”丽妃心中一慌,忙威胁道:“本宫的父亲是大将军,手握重兵,就算本宫在这里犯了什么事,皇上也绝对会对本宫从轻发落。等这件事完了之后,就有你们的苦头吃!”

    这话一出,那些宫女又开始犹豫了。

    “你们若不配合,现在就是你们的死期!”皇甫琦声音冷似玄冰,一双凤眸凌厉决然,竟让人丝毫不敢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宫女们沉默了,但她们心里面已经有了决断。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皇甫琦莲步轻移,缓缓走向丽妃,使得丽妃不都不后退,而皇甫琦依旧步步紧逼,直到丽妃退无可退。

    丽妃靠着金丝楠木的茶几,双手向后按住茶几的表面支撑身体,皇甫琦冰冷的脸已经到了她的身前,眸底流转而过算计。

    “丽妃这么害怕做什么,本公主又不是妖魔鬼怪,也没有什么武功内力,只是柔弱女子,你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吗?”皇甫琦冷笑道,一手青青抚上丽妃俏丽的脸蛋,那指尖缓缓的从皮上划过,明明是温柔似情人的动作,却让丽妃觉得冰冷刺骨。

    她要做什么?眸底的恐慌被渐渐放大……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是皇甫琦一手另一手拿着茶盏重重砸碎在茶几边角上的声音。

    茶盏破碎,变得锋利,那飞溅的碎片自丽妃眼前划过,她又惊又惧的睁大了双眸,感觉脸上一痛……

    正文 二十四、梦中之境

    一阵温热自脸颊流淌而下,丽妃下意识的去抚摸脸,牵动了那被飞溅的随便划伤的伤口……她的脸受伤了。这是她最在乎的东西,也是她最自豪的东西。会不会就这么毁了?

    丽妃慌然失措,到处想找什么能够代替镜子的东西,突然手中被塞了什么东西,她茫然地看了看手,却发现是破碎茶盏的一块较大的碎片,上面有艳红刺目的血迹。突然意识到什么,惶然的目光投向皇甫琦……

    却见她得逞似的冲她浅笑,细白的脖颈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不住的流血,将她鹅黄|色的华服浸染。

    “丽妃欲彻底除掉荣华夫人,本公主舍身相护,却不料被丽妃所伤。”皇甫琦正色冷然地说完,脸色渐渐的苍白,那挑衅绝然的笑容煞是刺目。丽妃你可承受的起谋害嫡亲公主的罪名呢。

    你的将军父亲,还如何能够保得住你……

    阵阵的晕眩感在汹涌而来,她眼前渐渐的模糊。眼前一黑,意识被彻底的吞没。

    但意识消失之前,隐约听到那渐渐接近,渐渐清晰的脚步声,她知道,这场戏,快要到最精彩之处了。

    可惜,她看不到了。

    眼前的模糊渐渐清晰,漫天飘飞的樱花雨迷蒙视线。皇甫琦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件素白的罗裙,这是晏紫柒最寻常的打扮,惊疑不定的摸了摸脸,心中暗自奇怪,难道她又变回了晏紫柒?

    而这又是那里?

    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她何时来过这里?移步走到樱花树下,皇甫琦伸手接住了那飘然而下的一片樱花瓣,殷红的颜色,如脂一般的质感。手心的樱瓣突然被风一吹,飘飞到了半空中。

    那艳红的颜色渐渐刺目,化作红芒,愈加的耀眼。

    那有些刺目的红芒之中,渐渐走出来一个人影,华服猩红似血,那绝美的容颜上是肆意狂傲的笑容,尊贵让人不敢轻视,还有那眼角再熟悉不过的滴泪痣。

    这是……自己,不,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皇甫琦惊呼出那个人的名字,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静安公主璀然一笑道:“这里是我的梦境。柒柒,其实,我一直都躲在你的内心处,偷偷的看着你。”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那么你现在回来,是要夺回你自己的身体吗?”皇甫琦开口,说出了心中最担心的事情。

    静安公主一回来,她晏紫柒就要变成无处栖身的孤魂野鬼了,更别提向夏侯逸复仇的事。

    静安公主摇了摇头,唇角绽放一个安心的笑容:“不,你误会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我要走了。在走之前,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皇甫琦静默,等待静安公主的下文。

    “真正狠毒的人,对自己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柒柒,你有没有发觉,其实你已经变的越来越像我了。之前,你以命为要挟,逼迫那些宫女配合你的戏,虽然嘴上说要绕过她们一命,其实,你是想要等事情了解后,让她们生不如死吧。”

    静安公主顿了顿,又道:“或许你比我更甚。”

    被猜中了想法的皇甫琦惊讶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啊。”皇甫琦郁闷了,她的心思就这么轻易被猜透了?

    其实就算她皇甫琦真的放了那些宫女一条生路,她们也绝对没有好下场。满心爱着荣华夫人的皇甫政一定会先处决了那些宫女来发泄心中的怒气。根本就轮不到她皇甫琦来决定那些宫女的生死。

    “晏紫柒,谢谢你。”静安公主说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你替我保护我的阿娘,替我孝顺父皇。对了还有谦弟弟,他一直以为我抢了了他的娘亲,从小就恨着我呢。小屁孩一个,你就随他去啦。”

    “他们以后也是我的阿娘,我的父皇,我的谦弟弟。我没有理由不照顾好他们。”

    静安公主听完,唇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容,那笑容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即便被浓浓的愁绪所取代。

    她移步走到了皇甫琦的面前,双臂一环,抱了皇甫琦满怀。而皇甫琦也欣然的接受了这个善意的拥抱。

    “我是真的要走了,才想你来道别的。”静安公主安静的说着,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柔和浅笑:“柒柒,帮我一件事情。”

    “你是还有未解的心愿吗?如果,你让我再替你去找薛慕白,我可不干。”皇甫琦先开口,就怕静安公主提出什么让她很为难的心愿,上次去找薛慕白,已经弄得她很狼狈了,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见到薛慕白还有贝月凝。

    “放心,不会让你很为难的。”静安公主安慰似的说着,语气渐渐的变得有些严肃了:“我已经真的相信慕白不会爱我。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所以,我会放下我的执念,真心祝福他和贝月凝的。”

    “我会带着对慕白满满的痴恋静静离开,不会让这段感情成为桎梏你的牢笼,你可以得到真正的自由,不必在受到我的束缚……”

    “说吧,到底要我为你做什么?”

    静安公主说了那么多,不就是要表达一个意思吗。她会离开,而她这个替代品会得到这个身体的完整的主导权,不会在受到原主人的情感影响。

    这是一件好事,但皇甫琦直觉,这好事来的没有那么简单。

    “哈~原来你知道啊。那我就直说咯。”

    静安公主绝美的眸子直视皇甫琦,带着些许歉疚:“有些人死了,会因为生前有强烈而深刻的执念,灵魂一直游荡在世间,成为孤魂野鬼。啊~你我差不多就属于这个情况了。但是你在我的身体里找到了归宿,会没事。但是我却不得不离开。柒柒,如果半夜月内我还未转世,那么我的魂魄就会彻底消失,永世不得超生。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那个玉佩,记得你给慕白的那个玉佩么?请你帮我把它取回来!”

    皇甫琦的心中一沉,半个月之后,不就是薛慕白的婚礼吗?为何这般凑巧?看来那场婚礼,她不得不参加了。

    她看了看满脸歉疚又期待的静安公主,心想道,罢了,就算是龙潭虎|岤她都要去闯,但愿到时候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才好呢。

    正文 二十七、嗜血少年

    天牢,阴冷昏暗,空气中还隐约有血腥的味道。紧了紧身上的华服,皇甫琦不由的想到前世和父亲在牢中相见的场面,心底油然而起深深的抵触。脚下的步法不由的加快,皇甫琦跟紧了走在前面的皇甫谦。

    皇甫谦走的很快,似是心中有着某种迫切。幽深的通道中很是寂静,只有两边的火盆燃烧的身影,通道的尽头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完全的隔离于其他的牢房,房间是用玄铁玲珑锁锁着的只有同时拿到三把钥匙才能够打开。房间的墙体足足有两米多的厚,无论里面闹的多大,外面丝毫都不会有所觉察。

    像这样的牢房在天牢还有很多,只是大多数都空着,遥国近几年来一直都是太平盛世,后妃谋害嫡亲公主的恶件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没多少人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门开了,皇甫琦紧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靠着冰冷墙面的丽妃听到了动静,以为是父亲派了人来接她出去,但看到来人之时,脸上惊喜的笑容瞬间凝滞住了。

    “怎么是你们!”她说着,声音颇有些尖锐刺耳,带着不敢置信。

    “为什么不是我们?你以为又是谁?”皇甫谦冷哼一声,眸中泛冷:“你还以为你的将军父亲还能够救得了你吗?你父亲现在连自身都难保,那还管得到你啊。”

    “你胡说!我父亲一定会接我出去的。”丽妃说着,便要起身扑向皇甫谦,眸光狰狞,但无奈身后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束缚着她。她狼狈的跌坐在了肮脏的地上。

    “等我父亲夺了你们皇甫家的江山,你们都得死。不,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皇子?公主?呵!,到时候在我的手里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皇甫琦看向皇甫谦,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徐朗竟然还存着这么大的野心。只可惜有这么一个白痴的女儿,都还没有开始有所行动,就被她女儿给这么出卖了。

    见眼前的两人沉默,丽妃以为他们是怕了,于是脏污的脸上满是洋洋得意。

    “琦姐姐,我没有对丽妃娘娘说过吗?她父亲被贬了官,而且就在今天早上,他还从马上摔了下来,被马踩断了好几根肋骨,现在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呢。哎呀,这徐将军怎就这般不小心呢!”

    不小心?这怎么可能?丽妃双眸惊讶的睁大,看到皇甫谦故作惋惜的样子,她疯了似的冲着一直都沉默的皇甫琦张牙舞爪:“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爹,你这个恶魔,贱 人。”

    皇甫琦后退了几步,厌恶的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此时的丽妃早已经没有了在碧柳殿的美美的样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肮脏的囚衣,头发披散凌乱像堆草,那原本美艳的眸子中不满了血色,和她青白脏污的脸形成对比。

    也不怪丽妃这般不敢置信,徐朗领兵数十年,战功赫赫,怎么可能从马上摔下来,重伤成那样子。结合起丽妃说的徐朗的野心,这起事故便有了些不对劲。

    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场戏吧,说不定徐朗暗地里已经在准备起兵造反了。

    她现在竟是如此狼狈,天堂地狱,竟都只是在皇帝的一念之间。看到丽妃现在的样子,皇甫琦开始重新思考,她要复仇,要向齐国的皇帝复仇,该有的权力该从何而来。她在尊贵也只是一个遥国的公主,根本无法和夏侯逸相提并论……

    她现在最最迫切需要的,却还没有想到什么方法能够取得到……

    “琦姐姐,你说我在她脸上用刀刻上几朵花给你看看可好?”皇甫谦咧嘴,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手里是一把精巧的匕首,那锋利的冷芒,丝毫让人不敢怀疑它的吹可短发。

    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却配上这么一副纯真稚嫩的笑靥……皇甫琦心里抖了抖,实在觉得恶寒。随意挥了挥手,对皇甫谦的讨好却提不起是没兴趣,一副敷衍的样子。

    之前在碧柳殿,丽妃的脸被茶盏的碎片划伤过,因为只是浅浅?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