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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弃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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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明天开始恢复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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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上架感言

    妃子弃上架了……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感言可说,这本书从11月开始连载,到现在也有四个月了。每天都是1500+的每天一章= =、

    说到这个蔷薇也觉得很惭愧,不是不想多写点,而是实在没有时间额,因为白天忙着工作,只有晚上才能挤出时间来更新的。所以成绩惨淡的,点击量少得可怜。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会保证完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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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结一句,蔷薇一定会努力的!亲们一定要多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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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白天工作的,所以上架第一天的两更,会在晚上9点以后发布,要耐心等待哦。

    正文 三、那时年少

    用了午膳之后,皇甫琦换了一身寻常的水蓝色罗裙,再用同色的发带将及膝的长发松散的束好。瞥见梳妆台上那嫩绿色的精致荷包,解开荷包,几片粉色的樱瓣散落出来,一枚玉佩顺势掉了出来,皇甫琦还是犹豫着拿了起来。

    玉佩正面,刻着一个‘慕’字,似是被抚摸过很多次,温润剔透。

    记得那还是七岁的时候,静安公主丧母。她一个人躲在偏僻宫殿的一颗樱花树下抱着膝盖肆无忌惮的哭着。

    “你怎么了?”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他,只是随意一句关切的话语,却深入她的心坛。眼前清俊如莲的少年只是浅浅一笑,便夺了她的心。她有那么片刻忘记了哭泣,睁着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

    他伸手轻柔的抹去她眼角的泪,柔声安慰。

    她不顾满脸泪痕的扑向了他稚嫩瘦小的肩膀,泪水蹭脏了他的衣服。

    他也没在意,只是抱着她,柔声轻哄。

    她哭累了,慢慢在他温暖的怀中睡着了。等醒来,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只有一枚玉佩安静的躺在她的手心。

    那个少年遗落的一枚玉佩成了她终身的执念,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心随着满地的落樱飞走了。

    他或许忘记当年那个抱着他痛哭的小丫头,而她至死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渐渐的,她为了得到他,狠狠伤害。他为了躲避她,冷眼相待。

    当初的美好也渐行渐远……

    “琦姐姐,你换好衣服没有啊。等你好久了。”

    “来了。”将玉佩收入荷包里,连带着那几片粉色的樱瓣。樱花盛开的时候,静安公主都会拾取新鲜樱瓣代替枯萎的樱瓣装入这荷包中。年复一年,但这荷包一直都没有机会送出手。

    本来,皇甫琦想要一个人去见薛慕白的,有些事情也好私下里说清楚。但是一想到,薛慕白对她的回避的态度,还是决定同皇甫谦一起去。他总不会挡着皇甫谦的面不待见她吧。

    见到皇甫琦出来,皇甫谦眸中掠过几分的惊艳,却依旧毒舌道:“琦姐姐现在打扮起来,也人模人样了呢。”从前的皇甫琦,空有一副好相貌,却被狠毒硬生生的占去几分,整日摆着面瘫脸,仿佛谁都欠了她似的。若不是脸还是那张脸,皇甫谦几乎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她。

    “多谢夸奖。”皇甫琦说着,突然间恶意的一笑,双爪已经掐上了他婴儿肥的脸蛋,肉肉嫩嫩的,手感真不错。“谦弟弟不过七岁而已,装什么老成啊,来多笑笑。”

    嫩嫩的脸蛋被皇甫琦掐出了红痕,皇甫谦却无力反抗。心中不禁腹诽,恨毒的女人,早晚要报复回来。

    缓缓行驶的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了下来。皇甫谦早就先一步下了车去了。想起之前皇甫谦在车里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唯恐她又任性闹腾的样子,皇甫琦就觉得好笑,怎搞的好像她一定会闹起来一样。

    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

    出了车厢,低头便瞥见一奴才伏趴在地上,抬头一脸谄媚笑道:“公主殿下尊贵,踩着奴才脊背下车吧。”

    皇甫琦秀眉轻拢,故作高傲怒斥道:“狗奴才,我还嫌你的衣服脏了我的鞋呢,滚一边去。”皇甫琦说完,也不顾那奴才惊惧不已的求饶声,自顾自的跳下了车。她不是娇气的瓷娃娃,这般做贱人方显尊贵的方法她可不敢恭维。

    “琦姐姐何必这般动怒呢。不过一个奴才罢了。它惹你生气,琦姐姐就像以前一样宰了它便罢了”皇甫谦阴阳怪气的说着,一双深邃眼眸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可他失望了,许久都不见她脸上有半分多余的表情。这让他不禁怀疑了,她,真的变了?

    不理会皇甫谦的惊疑不定,皇甫琦指着刚才那个被吓惨了的奴才道:“你,去叫门。”

    那奴才哆哆嗦嗦的跑了过去。

    不一会儿门开了,那开门的小厮,一见到皇甫琦,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竟是连滚带爬的跑回去。

    随即一阵尖细刺耳的魔音传来:“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静安公主来了!!快让少爷躲起来啊!”

    皇甫谦见状,很没良心的笑了出来道:“琦姐姐,你的名头还真是比毒药还要要人命啊。”

    面对皇甫谦的调侃,皇甫琦眼角直抽抽,她想过丞相府的人不待见她,却没有想到静安公主竟然把人迫害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比瘟神还要让人退避三舍。

    正文 四、公主惹人嫌

    死寂压抑的大厅里,位于上座的皇甫琦抿了一口清茶,目光环视,却瞥见大厅里的人脸色个个惶恐不安,竟然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一边的皇甫谦不十分不满现在的这种气氛,但也只能坐着无话,毕竟主角不是他。

    瓷质茶盏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打破了寂静。大厅里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了皇甫琦的身上,却见她怡然自得的用素帕轻轻擦拭嘴角,沉静而淡漠。

    “薛丞相,怎么不见薛公子呢?”皇甫琦毫无情绪的目光瞥向薛林道,语气有几分的疏离。

    “慕白他得了风寒,公主身份尊贵,还是不要见他的好。”薛林状似恭敬道,但眸中却掠过几分的不耐。他向来看不惯静安公主的任性狠毒,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被静安公主看上无疑是一场灾祸。可他却无力保护自己的儿子,那日眼看着慕白失了半条命,从公主的寝殿里被抬了出来,那时痛苦,那时恨意无人能够了解。

    若是她,消失了多好。这种念头在薛林的脑海一闪而逝。他惊觉自己的想法太过可怕,忙收敛起了神色,静立不语,宽大的衣袖之下,双手紧攥出血。

    “是真的不便见我,还是不愿见我?”得了风寒,不便见她?这个借口找的丝毫没有水平。想来,这薛慕白为了避开她,各种各样的借口都用尽了,实在没有借口可寻了,才来这么一招的吧。

    沉默片刻,皇甫琦继续道:“我只是有些话要和薛公子说清楚,说完就走。还望丞相给个方便,让我见他一面。”

    “公主殿下,请回吧。慕白是真的不方便见你。”脸色肃然,薛林语气竟是冷了几分。他看皇甫琦的目光带着恨意:“改日,微臣一定带着慕白进宫向陛下请罪。”

    “薛丞相这番话,是在赶我走么?”皇甫琦说着,话语间多了几分刻意的怒气。

    薛林俯首,不语。那意思分明就是默认了要赶人。

    皇甫琦有些气急的看着薛林,却无可奈何,她转而将目光移向丞相夫人于氏,那个温柔逆来顺受的传统女人:“薛夫人……”

    以前静安公主在薛林那里吃了闭门羹,偶然见于氏好说话,便每每通过于氏见到薛慕白。但是,皇甫琦失望了。

    “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说完那于氏竟不管皇甫琦有所回应,行礼后,径自退出了大厅,临走时目光满是戒备,明摆着不再信任皇甫琦的样子。

    薛夫人大厅后,一切又陷入了死寂。

    这时一直沉默看戏的皇甫谦开了口:“薛丞相,不如听我一眼。可好?”

    薛丞相脸上一喜道:“微臣洗耳恭听。”这八皇子向来与慕白交好,有他劝言,也许能够阻止静安公主。

    皇甫谦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是一副少年老成模样,用他稚嫩声音:“薛丞相不想师傅见琦姐姐,无非就是不想看到琦姐姐惊扰了师父”

    薛林惊疑不定,这话好似是帮着静安公主的?

    皇甫谦继续道:“可琦姐姐真的是有正事要找师父的。不如这样吧,有我陪着琦姐姐去见师父,寸步不离,如何?”

    薛林有些犹豫了,有八皇子在,静安公主自然是会收敛一些,可是八皇子毕竟是个孩子,若静安公主真的要闹起来,可怎么办?

    “薛丞相,还不信任我吗?那是我尊敬的师父,我自然不会让他出半分的意外。”见薛丞相仍然犹豫不决,皇甫谦立即开口保证。

    皇甫琦看着皇甫谦这般帮助自己,心中觉得感激,但一看到皇甫谦投过来的‘你欠我了’的挑衅眼神,那仅有的感激也荡然无存了,直接赏了他几个白眼。

    薛林对这对姐弟之间的眼神交锋丝毫没有察觉,他只想着如何能让自己的儿子脱困,也许八皇子那番话应该好好考虑,想到这里他开口问道:“静安公主找慕白,到底所谓何事?还请告知。”

    “有些东西,我需要亲自交给他。是很重要的东西。”

    那个荷包承载着静安公主对那人的满满的心意,至死都未曾告知。尽管,静安公主生前已经对那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可她爱他,真真实实地爱着。静安公主爱的惨烈,最后却只落得个死在心爱之人手中的下场。而他也从不曾真正了解过静安公主的内心,却只顾着将她越推越远。

    皇甫琦想着替静安公主将这心愿一了,也算对静安公主赠予重生的回报吧。

    在皇甫琦出神的时候,薛林已经想了很多,他想起似乎静安公主从一进门对慕白的称呼一直都是‘薛公子’,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整日阿慕阿慕的亲昵。

    “八皇子,公主,随微臣来吧。”

    最终,薛丞相还是松了口。

    正文 七、火烧的信

    薛慕白看都未看那嫩绿的荷包里究竟有什么东西,便像是见到瘟疫一般随意丢弃在地。

    见薛慕白要离开,贝月凝自然要跟上去,但目光一瞥到那被弃之如履的荷包,犹豫着还是将它捡了起来。

    她打开荷包,取出了里面的信,看完之后,笑的狰狞而残忍。

    皇甫琦,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慕哥哥回心转意么?

    樱花散落一地,衬着她残忍的笑颜,用火折子点燃了室内的蜡烛,她看着那封信连同着那个嫩绿的荷包在悦动的火光中迅速化为了灰烬。

    虽然烧不坏这块玉佩,但是可以为自己所用不是么?她清楚的薛慕白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但今日看了这信才知道那人竟然是静安公主,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有了这块玉佩,她便能够偷天换日,成为慕哥哥心中的那个人……

    呵,老天都在帮着她呢。

    解了一个心愿,回去的时候,皇甫琦也觉得心中畅快多了。

    马车驶入热闹的集市,皇甫琦便再也坐不住了,掀开丝质绸帘,她探出脑袋好奇的看。遥国国都上京,果真是热闹繁华,酒馆商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声声入耳。看见那红艳艳的糖葫芦,她的口水都要馋下来了。

    “停车。”她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皇甫谦鄙夷的目光。

    虽然一副鄙夷的样子,心里骂她没有见识,但皇甫谦还是紧跟着她跳下了车。他在人群里随意扫视几眼,很快便找到了显眼的她。此时皇甫琦正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的幸福。

    记忆里,那样纯粹的笑容,在她脸上从未出现过。

    “谦弟弟,好久没有吃糖葫芦了。很甜,你要不要?”

    少女清亮的声音似是从云朵里透出来一样皇甫谦一愣,看见递到了自己眼前的糖葫芦,却没有去接的意思。

    他,讨厌甜食。

    “不要吗?真是可惜。”她说着,语气里淡淡的失落。

    那艳红的颜色似火,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心中一痛。

    糖葫芦,是她童年的味道,是父亲的味道。前世,父亲每次下朝,都会从集市买一串糖葫芦给她,直到她出嫁之前,这个习惯都未曾改变过。后来,她嫁了夏侯逸,便再也没有出过门,这种味道也渐渐离她而去。

    咬破外面一层甜腻的糖衣,山楂的酸涩在口腔之中满眼。她不紧不慢的咀嚼着,眼眶渐渐觉得湿热了。

    父亲……

    真傻,虽然晏家被屠了满门了,但至少她还在不是吗?父亲在天上看着自己那么好好的活着,一定也会开心的吧。

    只是,那个男人,夏侯逸……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当初所做的一切。

    皇甫琦想着,泄愤似的狠狠的将糖葫芦咬下,咀嚼,吞入腹中。

    看着皇甫琦吃的心满意足的样子,皇甫谦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了,但他心中依旧好奇,好奇皇甫琦找自己的师傅所谓那件事。他没有跑去看戏,因为每次他们对上都是剑拔弩张的。这次难得看她那般平静的出来,现在还有心情吃糖葫芦?

    那时候,发生 什么?

    “琦姐姐,事情解决了吗?”最终,皇甫谦还是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你真想知道吗?”咬着糖葫芦,皇甫琦有些口齿不清的问道。

    “嗯,想知道。”皇甫谦大大的眼睛里很配合的显露出几分的好奇,几分的渴望……

    看着皇甫谦可爱的样子,皇甫琦怔愣了一会儿,随后恶意的一笑道:“就不告诉你,小屁孩!”

    随即,皇甫谦脸黑黑了。

    “难得出宫一趟,就这么回去了多可惜啊,你说,是吧?”

    前世,夏侯逸是她的天,是她的一切。她的世界除了夏侯逸再也容不下其他,嫁给他做了王妃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迈出过王府一步,更别提到处走走看看了。

    重生之后,她也看开了,这个世界并不是没了夏侯逸,她就活不去下。她明白地有点晚了呢。

    若当初能像现在这样的心境,爱惜自己的命,爱惜肚子里的骨肉。即便是为了孩子,苟且偷生,那她的孩子也能像皇甫谦这样可爱聪慧。

    “走吧,去换身衣服。”

    皇甫琦说完径直向前走去,背影在来往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那般悲绝,萧索。

    她,怎了?不会就因为没有接受她给他的糖葫芦,就生气了吧。

    小气的女人,皇甫谦郁闷的想着,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少年清润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渐渐消散:“等等我,琦姐姐。”

    正文 八、夏侯逸

    出了成衣铺,皇甫琦已经换上了一身宝蓝色的男装,脸上多了一条蜈蚣似的疤痕,瞬间将她脸上的美好毁掉了。虽然这张脸受到不少同情怜悯的目光,但总比皇甫谦那样被无数女子绿油油的眼睛一直盯着要好。

    皇甫谦那呆呆萌萌的可爱样,还挺吃香的呢。那些开放热情的雌性生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总要揩油,吃吃嫩豆腐。奈何他再愤怒,那小身板也只能无力挣扎。

    虽然已是临近落叶纷飞的季节,但皇甫琦还是潇洒的打开手中的折扇,闲适地摇着走进了遥都的醉仙楼,听说这里的药膳可是一绝呢,不但美味,更是滋补美容养颜的佳品。

    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皇甫琦悠闲的倒了一杯嫩绿的清茶,茶还未凉透,皇甫谦一脸狼狈的赶到了。

    看到他衣衫微乱,原本皙白的脸上满是脂粉口水印,皇甫琦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遥国的女性开放,不像其他国家那般毫无地位,对美的事物可以毫无顾忌的喜爱追求。不得不说这其中有静安公主的一份功劳啊。

    “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么?”整理衣冠,皇甫谦没好气的吼道,眼前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他脸色黑黑地道:“下次你再敢丢下我,我就不理你了。”

    到底还是孩子啊,也会怕孤独,怕被抛弃……

    皇甫琦掏出素净的白色帕子轻轻的在他脸上擦拭着:“好了,我以后都不会再丢下你了。”

    丝帕微凉的触感在脸上缓缓而过,很舒服,还有她专注的目光……

    皇甫琦,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她独享了父皇所有的宠爱,连一丝都不屑施舍给他,她伤害了他师傅那么多,她还抢了母亲对他的爱和关注。

    对于这样的她,皇甫谦有的只有厌恶,甚至于恨。

    可为什么现在的她却让他觉得温暖?

    只因为一句玩笑似地可有可无的承诺吗?

    那丝帕的微凉触感离开,却听得一句欠扁至极的在耳边想起,将她对她仅有的一丝好感也打碎了。

    “谦弟弟,用那样的目光一直看我,是被我的温柔体贴善良感动了吗?”

    “当初看你对师傅下药折磨他,可没看到你有多善良。”皇甫谦目光鄙夷,说出的话依旧毫不留情。

    皇甫琦也习惯了,也总结出了对付他毒舌的方法,沉默是金……

    没一会儿,之前皇甫琦点的药膳上桌了。以药入菜,那浓浓的药香不但不让人觉得反感,反而幽幽地勾引着人的味蕾。

    皇甫谦早就不客气的开动了,之前受到的委屈早忘得一干二净,那种明明吃的大快朵颐却又刻意拘束的样子,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到底还是孩子呢。皇甫琦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别扭的吃相,一种温柔在她眸底滋生,当小孩子真好,就算有天大的委屈,片刻就忘掉了的。

    “那是谁?”

    窗外,华贵繁复的仪仗在街上缓缓而行,沿途的人不得不让开了道,但因着心中的好奇还是站在街边看热闹。一张前方高头骏马上一将军威武不凡,开道的侍卫步履整齐划一,一种肃穆的氛围环绕其间。

    但皇甫琦注意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最终间的华贵的轿辇,有如亭子一般大小,需要十六个壮汉抬行,轿辇被华丽繁复的明黄|色纱绸装饰,活灵活现地绣着大金龙。

    龙,在天青大陆上只有遥、齐、兆三国皇室才能够用,到底是那个国家的皇室这般招摇呢?

    “琦姐姐还不知道么?”

    收回视线,皇甫琦却见得皇甫谦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是在幸灾乐祸。

    “和我有关?”

    “镜城城主和齐国皇帝都来遥国求娶静安公主,求娶的日子大概是在半月后,到没有想到,这齐皇还提前来了。”皇甫谦一手托着下巴,笑着看到皇甫琦的脸色越来越差,似乎还觉得不够,又道:“哎呀,姐姐快要出嫁了,我这个做弟弟的还真是舍不得呢。”

    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过了这么些安逸的日子,她都快要忘记了,皇家的公主就算再受宠爱,也逃不过被当做货物一样和亲的命运。

    “其实也没那么糟糕的,父皇的意思呢,是让你自己选。当然了,是在他限定的范围内自己选。”

    他所限定的范围么?皇甫琦皱了眉,她听说过关于镜城,独立于三国的势力之外,却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敢去挑衅,镜城的城主地位堪比三国皇帝一般尊贵,却从不插足三国之间的任何争斗。

    像是处于红尘俗世之外一般。

    “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呢?”皇甫谦似是好意道。

    “你说。”

    “齐国的皇帝夏侯逸却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阴谋争斗在他手上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你嫁过去,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相比之下与世无争的镜城,应该是你最好的去处了。虽然那种平静很可能是表面上的,但是琦姐姐,镜城城主却只允许有一个女人,你嫁过去当城主夫人,不用担心有人再和你抢男人多好啊。”

    皇甫谦自顾自的说完,想询问皇甫琦的想法时,却见她脸色竟是惨白。

    她捂着心口,仿佛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处,细密的汗珠一点点的从额头冒了出来,秀眉轻拢,那眼角的滴泪痣愈加殷红凄婉。

    “琦姐姐,你的心疾又发作了?你……”

    “我要回宫!”

    正文 十一、一条命换十五城

    “逸哥哥,用我给你的这把剑,杀掉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我就答应你的一切要求哦。”

    皇甫琦说着,纤白美丽的一指,对准了那安依若……

    随即安依若的脸色便被吓得惨白,她有些颤抖的手搭上夏侯逸的胳膊怯轻唤:“逸哥哥……”

    她很清楚眼前的男人是爱自己的,但是在十五城这么大的诱惑面前,他是否还能守住他的心。他诡谲多变,生性多疑,就算是最亲近他的自己也不能揣摩他的心思。

    安依若心里恐惧,皇甫琦比自己美,地位比自己尊贵,她有什么可以跟皇甫琦相比较的。

    一种自卑从心底滋生,混合着嫉妒怨恨,复杂异常。

    “逸哥哥……”安依若又一次轻唤着,却见夏侯逸丝毫不理会她,目光锁定在皇甫琦身上,带着深思。

    安依若第一次觉得恐慌,就算面对曾经的晏紫柒,她的都没有这般忐忑不安过。

    “逸哥哥也是你可以叫的吗?”

    上前,皇甫琦直接扬手狠狠给了安依若一巴掌,感觉到自己的手都被扇的疼痛,心里却无比畅快。“你一个下等的侍女,竟敢挡着本公主的面勾引夏侯逸,真是有够大胆的。”

    安依若被扇的头晕眼花,直直的跌倒在了地上,一边的脸肿的很高,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捂脸,却疼得她龇牙咧嘴。比起脸上的痛处,心底更是觉得委屈,逸哥哥明明是只有她能喊的,这皇甫琦一定是故意的。

    似是验证了安依若的想法,皇甫琦向她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冷笑道:“一个下 贱的侍女,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婿,是滛 荡 无 耻。直呼齐皇陛下名讳,是目无尊上。这般不知礼义廉耻的贱 人,实在欠调 教呢。来人把她给本公主按住。本公主亲自。”

    周围的护卫已经上前,不顾安依若的挣扎,七手八脚将她制住。安依若的尊严早就低到了尘埃里,头被死死的按着,脸不得不紧贴着华贵的丝绒地毯。她依旧倔强的抬眼,去看夏侯逸,目光中带着乞求。

    “逸哥哥,为什么不救若儿?你都不要若儿了吗?”安依若失声痛哭道,泪水迷蒙了双眼。

    “够了!放开她。”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耀华殿。遥国的大臣便开始表现出不满,静安公主已经算是齐国的半个皇后了,就连教训遥国侍女的资格都没有吗?这分明是在挑衅!相比较众大臣的不满,而遥皇皇甫政却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宝贝琦儿真让他觉得意外呢,这么敏锐的找到了夏侯逸的弱点,反击的毫不留情。

    夏侯逸,你终于忍不住了吗?如果连这都无法忍受的话,那以后可怎么办呢?我的报复,还远远不够,永远都不够。晏家上下几百条命,你要拿什么来偿还!?还有自己腹中的孩子……

    夏侯逸,你永生永世都休想安宁!

    “放开她吧。”皇甫琦幽幽地下了命令。

    正当遥国所有人都为皇甫琦的心软而不满的时候,皇甫琦却冒出一句话:“想必齐皇陛下是要亲自处置了这个贱 人,本公主有何理由不让陛下亲自动手呢。”

    刚刚觉得有希望的安依若,瞬间坠入了地狱。她最最害怕的事情还是要发生吗?不,绝对不行,她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下去,将今日皇甫琦施加在她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她微微低下头,遮掩住眸底滔天的怨毒,突然安静了……

    “齐皇陛下,剑,就在你的手里。只要刺入她的心脏,本公主便嫁你,另附嫁妆十五城。”皇甫琦傲然而立,艳红色地华服衬着她高贵冷艳,凤眸中流转着自信高傲,美的摄人心魄。

    这才是遥国最尊贵的静安公主该有的姿态。而遥国众大臣也慢慢看出了端倪,那个侍女对夏侯逸是特别的,所以他们也渐渐觉得,十五座城换那女人一条命,也没什么不可以。

    遥国公主的尊贵,遥国的尊严,绝不容小小一个侍女破坏了。

    静安公主,侍女命再贱,也是一条人命。小小惩罚一下,就大事化小如何?”丢掉手中的剑,夏侯逸似是不在意道,但黑如倾墨的眼眸中流转而过隐忍,没错,就是隐忍。

    “真是笑话,齐皇陛下将晏家满门抄斩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今日对着一个下等侍女倒是大发善心了呢。”遥国一大臣开口就,一针见血,戳穿了夏侯逸的虚伪。

    附和这个大臣的人还不少。甚至于齐国的有些大臣都开始不满了,一个女人换十五座城池,陛下怎么还不开始动手呢。

    一番话将夏侯逸堵得无话可说,现在的他已经骑虎难下了。他回首看向安依若,目光怔然。

    “既然齐皇陛下左右为难,本公主也不想再强求。”

    皇甫琦说着,捡起了地上的剑,几步走到了那安依若的面前,将手中的剑丢到了她的面前道:“本公主开恩赏赐你,你就自行解决吧。”

    正文 十二、镜城使者到

    那把剑被丢到了安依若的手边,她依旧低着头,双眼却死死盯着视线里艳红色华服的裙裾。十指深深的扣入华贵的丝绒地毯,多想提剑杀了眼前的女人,可是她不能。

    日子还长,她不能够就这么死了,一定要活下去。

    “怎么,身为齐皇陛下的贴身侍女,为陛下而死,不是一件荣耀的事情吗?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皇甫琦在她头上响起。

    那声音渐渐的染上几分的劝诱,几分的温柔:“只要你死了,齐皇陛下就能得到十五座城池呢。陛下还会感激你,永远的记得你。你不心动吗?”

    “剑,就在你的手边。机会就在你的手边。动手吧。还是说你贪生怕死?”安依若,痛苦么?彷徨么?但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晏紫柒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死。

    夏侯逸也在等待着安依若有所动静,但是安依若丝毫不表态的样子让他皱了眉,这算是什么?不管她转身向他求救,还是提剑自刎,他都会护她无事。但这样什么都不做的样子,实在让他生疑。安依若,到底在想什么?

    嫌隙已生,日后总有一天会爆发,她皇甫琦就等着那一天来到。

    终于安依若有所反应,她正身跪在地上道:“奴婢这条命是齐皇陛下的,自然由陛下亲自处置。陛下不让奴婢死,奴婢就算苟且偷生也要活着。陛下要奴婢死,不必等陛下动手,奴婢自信解决。”

    一番话,又将主动权推到了夏侯逸的那里,安依若在赌,就赌夏侯逸的那几分真心。

    “十五座城池,这嫁妆太过贵重,朕受不起。静安公主三思。”

    说什么受不起,夏侯逸,这天下你都想要,何况区区十五座城池呢。呵,你终究还是舍不得安依若吧。

    “本公主在陛下的心中原来还比不过一个侍女,实在对您很失望。贵国的皇后之位更是不敢高攀,陛下还是留着赏给这位侍女吧。”。皇甫琦笑的嘲讽,凤眸中流转而过几分的不屑。

    她转身对着皇甫政道:“父皇,女儿身体不适便告退了。”

    戏演完了,皇甫琦也没有在留在宴席上的心思。说完不等皇甫政有所回应,便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宴席。

    这般毫不留情的拒婚,让夏侯逸颜面扫地,他暗自发誓,要得到皇甫琦的心思也更加的重了,一定要得到了皇甫琦,然后狠狠的将今日的羞辱百倍返还回去。

    而这事件中,最最觉的不安的还是安依若,他能够猜想道夏侯逸的心思,但还是担心,夏侯逸将来会不会被皇甫琦所吸引。她心中思索万千,却又不敢看夏侯逸,只得低着头,站回到了他的身后。

    这次,她丝毫都不干有所动作,生怕在被抓到把柄,害得夏侯仪陷入麻烦。

    宴席过了大半了,门外突然进来侍卫通报说,镜城的使者到了。

    皇甫政也有了些许的兴味,这镜城城主才是他中意的女婿啊:“快请,快请。”

    自外面进来一红衣的公子,男生女相,看似柔弱,但步履轻盈,明显是个轻功高手。

    他未看似是没有看到在座的夏侯逸,只想遥皇行了礼:“镜城城主座下绯衣参见遥皇陛下。”

    夏侯逸皱眉,为了表现自己的存在感,道:“为何只见镜城四公子之一的绯衣,贵城难道要求娶静安公主,就这般怠慢的态度?”

    “齐皇陛下说笑了,绯衣只是来为城主开路的,扫清障碍的,以防一些不知好歹的拦路狗,坏了好事不是么。”绯衣媚然一笑,尽显风情。一番话,却满是针刺,明显就是针对夏侯逸的。

    齐国的一大臣听了,怒然拍案而起:“你说谁是拦路狗!”

    “哟哟哟~我都没指名道姓呢,这位大人怎么就承认了呢。”绯衣瞥见道夏侯逸铁青的脸色,慌忙的补充道:“哎呀,我丝毫没有辱骂齐国的意思啊。请齐皇陛下息怒啊,息怒。”

    那大臣语塞,想吃了苍蝇一般,脸色极差,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只得作罢。

    “绯衣公子不必慌张,想来齐皇陛下深明大义,不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怪罪的。”皇甫政开口做了和事老。

    他当然看出绯衣故意那样针对齐国的,这也正和了她的意。越是看夏侯逸被堵的无话可说只能认栽的样子,皇甫政就越觉得解恨,谁让他不知好歹的盯上琦儿的。

    回归正题,绯衣正色道:“城主还在路上,听说齐皇已经提前到了遥国,便差遣了臣日夜兼程,将聘礼送到。”

    正文 十五、淡漠的人

    离开碧柳殿时,已经是落日黄昏了,夕阳的余晖留恋不散,暖红的光芒将远处的宫殿阁楼细染,更显奢侈华贵,像极了精致的牢笼。

    皇甫琦叹息,自己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凉风袭来,带着秋日的凉意,她紧了紧身上微有些单薄的华服,漫无目的的走着,周围的来往的宫女太监也渐渐的少了。脚下是片片的枫叶铺就的幽长小道,那火红的色泽一直向前延伸……

    这里是一片枫树林,两侧高大的枫树相互掩映,落日的暖红余晖和如红云般的枫树相得益彰。

    她从没有发现宫中有这般美丽的地方,那火焰似的红燃烧到了极致。

    一路走过,脚下的枫叶被踩的沙沙作响,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是谁?他一身白衣,身形颀长,侧身背对着皇甫琦,一手搭着枫树枝干支撑着身体,一手按住心口,似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他,也有心疾吗?

    自小就有心疾的皇甫琦很能够了解,那种钻心的疼痛,仿若心脏被一点点的撕扯开来,就怕下一刻心脏就会停住。那时有的不仅是剧痛,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折磨是磨人而漫长的……

    “你没事吧,我这里压制心疾的药,你要不要吃一颗。”

    恍惚间,皇甫琦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前,从自己的药囊里取了药递了过去……

    他偏过头来,那双淡漠冰冷的烟灰色眸子毫无征兆的撞入皇甫琦的视野,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随即定定的看着她,却久久不语。

    皇甫琦还保持着将药丸递出去的姿势,但是那个男人似乎没有要接受的样子,她只能继续维持那个样子,好不尴尬……

    靠的如此之近,再过去点,似乎就能碰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