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他们,而是他们的存在,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不过此刻他们的正管来了,他们就再也微不足道下去不了了。
“将军!”尹胜霍的站起来,“没啥,就是出来歇歇!”
马鞭劈头劈脑的就甩了下来,转眼间,尹胜和多宝身上都捱了几遍子。
“歇歇?老子抽死你们两个懒货!”那将军也不知道在哪里受了气,火气格外的大,“上阵杀敌不行,连干活也偷懒耍滑,难怪咱们汉军旗被人瞧不起!”
两人护住头脸,任凭这将军在他们身上没头没脑的抽了十几鞭,“都给老子押进去,再发现他们偷懒就赏他们五十军棍!”
说罢,他狠狠的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昂首挺胸的朝着前面的营帐走去。
“走吧!”两人被身后的几个士兵,狠狠的推了一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两位兄弟,就不要再给大伙惹乱子了,在里头,有什么事情,稍稍忍忍就过去不是!”
尹胜和多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跌跌撞撞的朝着内营走去。
“大人!咱们的探子回来了,带来了那边的消息!”
“咱们的人怎么样,有没有兄弟折在那边!”
正在余风帅府大厅外的尹胜,听到余风的第一个反应,是问的是他和多宝有没有事情,心头顿时一暖。
“咱们的人没事,出去了四组,八个人,回来了八个人,就只有一个兄弟在上城的时候,崴了一下脚脖子,没什么大碍!”
“对面的情况怎么样?”
“咱们派出去的人中,只有一组两个人,打探到了鞑子大营后面的情形,属下怕说不清楚,现在他们的人我已经来了,让他们细细禀报给大人!”
“好,立刻叫他们进来!”
尹胜听到丘时叫他,登时精神一振,连带身边的多宝,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胸膛,他整理了一下军容,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你叫尹胜,你叫韦多宝?”
“是的!大人!”
“你是崇祯六年就跟着我了的,怎么到现在还是一个小旗?”余风没有急着问他们情报,而是拉家常一样的问起了尹胜这个问题。”
“是你的营官出了问题,还是自个犯错了啊?”
“嘿嘿!”尹胜露出了习以为常的斜斜笑容,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小旗里,自己面前的这位,也不是自己小旗那里听自己吹牛打屁惯了的同袍。
“禀报大人,不干营官的事情,是标下自己不争气!”
“哈哈,男人好色,没什么大不了的,丘时把你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圣人云,食色性也,这男人好色嘛,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只要不过分,掌握一个度,误伤大雅的!”
“圣人他老人家真的这么说?”尹胜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顿时顿时觉得圣人简直就是他的知音。
“真的!”余风笑骂了一句:“圣人还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呢!”
一席话,嬉笑怒骂,顿时将尹胜和多宝两人初进大厅的那种拘谨,消除的干干净净,两人站在余风的面前,也觉得不是那么的不自在了。
“好了,说正事吧,这次到鞑子那边,你们打探到了些什么?”
一说到正事,尹胜脸上顿时也严肃起来:“大人,鞑子在造什么器械,标下不认识,不过,标下在脑子里牢牢记了下来,一回营就画了图影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雪白的纸,显然不知道是从那个朝鲜富户家“借”来的,只不过,此刻这纸上,弯弯曲曲的画上了不少的图形。
余风接过这些图纸,仔细的端详着。
“还有,鞑子不知道从哪里,运来了很多的火油,用瓦罐装着,放了很大一片营帐,标下倒是想给他们放一把火,不过,那边营帐,看守太过于严密,连他们自己人都靠不进去”
“去请陈先生过来!”余风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转而掉过头来:“你们把你们在鞑子那里看的一切,不管是多么细微的东西,呆会都给我和陈先生复述一遍,越详细越好,也许,因为你们两个的话,咱们风字营,可以少死伤很多兄弟,明白吗?”
“标下明白!”
第一卷 第二二五章 你有张良计 我有过墙梯
[正文]第二二五章 你有张良计 我有过墙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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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五章
你有张良计
我有过墙梯
在沉寂了三天之后,鞑子的大营终于有了动静,在北面和东面两面城墙前面,鞑子们从大营的深处,拉出了一个个三四丈高的大木架,对着城墙安装起来。很快,木架的雏形就出现在了城墙上守军的眼前,这种和云梯相比,矮了很多的器械,底座却是比原来的云梯的大了很多,而且,在器械的中后部,还有一根巨大的木杆,由整只树干的木料组成,木杆的尾端,是一个勺子状的装置,在阳光下,微微有些反光,看起来,竟似乎是金属所制成。[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多尔衮策马站在高坡上,看着自己的手下在那里忙忙碌碌。三日的功夫,俄伦台带着他的人,还有汉军旗剩下来的士兵,为他打造出了三十多架投石器,二十多架强劲无比的床弩。
投石器可以将巨大无比的石块,投射到城池中去,甚至直接砸死守在城墙上的士兵,但是,多尔衮对着这投石器,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进,将投石器的皮囊,换成了精铁制成的铁板,等到投石器安装好了之后,这发射出去的,不仅仅就是那些石块了,还可以发射一罐一罐已经点燃的火油。在这平壤附近,居然还能露天开采到火油,不能不说,实在是老天爷也在帮助他,借他的手,让这些自诩擅长使用火攻的朝鲜蛮子,也尝一尝自食其果的味道。
二十多具床弩已经准备妥当,一根根削尖了,足足有碗口粗细的“木箭”已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弩的旁边,待到投石机的火弹让对方的守军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床弩的射手们,就用通过床弩强健无比的发射力,有条不紊的将这些“木箭”一根一根的射在城墙上,在城墙上射出一条可以供人攀爬的“箭梯”,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军兵,就会一拥而上,顺着这个箭梯爬上城墙,将那些朝鲜蛮子的狗头砍下来。
计划非常的完美,完美的就连一向挑剔的多尔衮,也找不出什么瑕疵来,他甚至已经在开始考虑,给自己皇兄的报捷文书应该怎么写了,是不是在奏章中,请皇兄再派出一些汉军旗的士兵,来镇守这里,而自己挟着这次的大捷之势,直取朝鲜人的都城去。
“都安排妥当了?”余风在城墙的背面,问着从赵贵那一边,匆匆骑马过来的一个传令的亲兵。
“回大人,都安排妥当了,兵士们都下了城墙,在城墙根儿下面待命,在城头上,每隔百来步,依照大人的吩咐,只放了一个瞭望手。”
“城里的百姓呢?”
“东面靠近城墙的百姓,在两里地范围内的,都已经被我军悉数劝走,有着池大人派出的人手帮忙,百姓们没有什么反弹!在百姓的房屋中间,我们的人也拆除了足够宽的地域的房屋,一旦着火,火势也不会蔓延得不可收拾。”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敏之,你说这鞑子的投石机,发射的石弹火弹的距离,至多不过三里,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余风掉过头来,问道陈敏之,他需要再次确定一下,毕竟对于这种对他来说很“古代”的攻城器械的了解,他是远远比不上熟知这个时代的陈敏之的。
“至多三里,这已经是我按照工部的打制标准来估量的了,鞑子们匆忙制成的这些器械,肯定不会比工部的那些能手巧匠们制作的更出色!”
余风点点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易燃的万人敌,已经被妥善的收藏在城墙附近,却保不会被鞑子射进来的火弹引燃,即便是万一鞑子这投射火弹,是虚晃一枪,最后还是蚁附攻城,也不至于取用的时候措手不及,眼下,他除了等待,见招拆招以外,已经再也不必做什么了。
幸亏事先知道了鞑子的打算,要不然,今日鞑子把投石机推出来,火弹从城内一射,对自己立刻就是一场灭顶之灾。余风每每想到昨天夜里那尹胜和多宝带来的情报,不禁就是一阵后怕。
一旦被鞑子的火弹攻击,首先遭殃的肯定是城头上的士卒,在他们的身边,可是有着无数准备好了的万人敌,这些玩意一旦被引燃,那一天城墙底下那些被烧成焦炭的汉军旗的士兵的悲剧,就会在自己的士兵身上重演,更别说这些火弹射入城中,引燃民居了,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钢筋水泥的屋子,全部都是木石结构,一旦大面积的失火,而救援不力的话,整个城池都化作一片火海,那是必然的。
“那小子,倒是一个干侦察的好料子!”余风喃喃说道,这样的功绩,就算是赏他一个百户也不为过,“或者,干脆成立一个百户,就干这些特种兵干的活,让这个家伙,也来个人尽其才?”
“呜!”一块巨大的石头,带着风声,从他们的头顶掠过,远远落在一处民房的屋顶上,顿时木屑碎石四飞,将那屋顶砸出了硕大的一个洞口。
“大人,避一避吧,鞑子开始攻城了!”身边的亲兵紧张起来,这可不比坐镇帅帐,这是在战区,流矢飞石危险得紧。
“不打紧,鞑子在试射而已,石头又没长眼睛,难道专找我砸不成!”余风笑了笑,这些落石看起来威力惊人,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情,除了被倒霉直接砸中以外,就算站在这些落实两三丈之近,都未必有什么性命之忧。
说话间,呼呼的呼啸声不时响起,越来越多的石头从远处飞进城来,而且,随着石头也来越多,中间也开始掺杂这一些点燃了火油罐子,这些罐子可就比石头的破坏力大多了,砸到地上,屋顶上,顿时就是火油一大片,然后火苗一舔,所有有着火油的地方,顿时就开始燃起来了。
“真的砸进来放火了?”尹胜在留守府附近的军营里,看着不时从天边掠过的一道道带着黑烟的轨迹,又看看城墙那边不断冒起的浓烟,现在是白天,若是夜间,一定可以看到在哪个方向,必然是火光冲天。
这里是原来池长青的朝鲜军的大营,不过,昨天夜里,整个风字营的大营,就已经连夜的转来这里了,足足忙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勉强安置完毕,而尹胜和多宝,也因为他们带回来的情报有功,被余风特许了两天假期,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
“头儿,你说,这次咱们是不是算立功了?”
“废话,当然算,你没看见大人听了咱们带回来的消息,连大营都搬到这城中间来了吗?”
“那你说大人会怎么赏咱们啊!?”多宝满脸都是憧憬:“是赏咱们银子,还是把咱们提一提啊?”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大人,没准大人还可以赏你一个媳妇!”尹胜猥琐的笑道:“一个光着膀子的朝鲜娘们!”
“我不敢问,要不,你去问问!?”多宝白了尹胜一眼,却是没有多大生气的样子。
“以前看见大人,都觉得大人好威风,我想,想大人这么威风的人,一定杀气很重,没想到,大人和那个陈先生一样和气,要是大人换上那个陈先生一样的儒裳,没准比陈先生更像是一个读书人!”多宝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尹胜嗤之以鼻,“咱们大人,本来就是读书人出身,还是有功名的,后来觉得这读书没多少鸟意思,才从军的!”
在多宝面前,显摆一些自己的资历老,说一些他不知道的所谓“高层秘闻”,那是尹胜很愿意干的事情,不过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大人,若是比起凌厉煞气,就是连他们的丘时千总也比不上,他就搞不明白,大人并不怎么可怕啊,为什么丘千总见了大人,好像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头儿,你说大人要是赏银子,或者是提拔我做个小旗啥的,我是要银子好,还是要小旗的好?”
“你还有完没完?”尹胜实在受不了多宝的这碎碎念了,“咱们在这里想,有个屁的用,大人怎么安排,难道你还能做主不成,嗯,要是我替大人做主,韦多宝英勇善战,忠于职守,让他做个总旗吧!标下参见总旗大人!”
“咳咳!”多宝尴尬的笑了一笑,自己都成总旗,那头儿还不得是个百户啊,到时候,还是自己参拜的份儿。
“匠户营,匠户营!”一个骑兵策马甩鞭子,从辕门处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边大声的喊着。看他的装束,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那是大人身边的亲兵。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从营房里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匠户营总旗马武,大人有什么命令?”
传令的亲兵,将一块令牌直接丢给了他:“大人有令,匠户营所有装填和没有装填好的一窝蜂,一炷香内必须要出现在城头,除了坏的,哪怕只装上了十只箭的,也要给大人拿上去!”
那亲兵掉转马头,走的时候,还不忘大声提醒一句:“你们利索一点,要是误了军令,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而是内务衙门的兄弟了!”
第一卷 第二二六章 制造破绽 诱敌深入
[正文]第二二六章 制造破绽 诱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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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制造破绽
诱敌深入
“大人动真格了的!”尹胜和多宝都知道,在那城墙上,到底安置了多少一窝蜂,而眼下大人竟然派人传令,将所有的一窝蜂都运上去,可见鞑子这次真的是玩命了,而大人那里也肯定是感到了压力,这才加强这方面的调派。[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头儿,你不是要去吧!?”多宝有些担心自己的头儿又冒傻劲,跟着头儿办事痛快是痛快,就是有的时候,也未必太刺激了一点,他估计日后如果自己在战场是有什么不测的话,一半的可能是战死,另外一半的可能,是被自己的这个头儿给玩死的。
“去什么去,你没见大营里还有这么多人吗?他们都没动,咱们着什么急!”
在大营里,余风留了两个千户两千多人做预备队,这些人,不到最紧要的关头,余风是决计不打算用的,在尹胜看来,既然大人留了这么多人马在这里,自然是战局不用担忧了的,要不然,大人还不将所有的人都拉上城头去啊。
匠户营的人动作很是迅速,仿佛是操练了无数遍的一样,马车被拉了出来,早已经装填好的一窝蜂被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上面,然后,一辆辆马车碾着黄土石板的道路,绝尘而去。
城头上,从外面投射进来的石块和火弹,已经逐渐变得稀少了,那些投石车毕竟是仓促制成,这质量还是有些不过关,多则几十发,少则十几发,一个个就偃旗息鼓,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寿终正寝的退出了战场。
它们的确已完成了它们的历史使命,该点燃的街道屋子,他们已经将它们悉数点燃,而打不着的士卒兵丁,他们再继续射下去,他们还是打不着。在投石车的攻击中,除了没办法避免的一些损失以外,守城方的伤亡,微乎其微。
不过,这个时候,这些投石车的退出,已经不影响战局了,因为,早已经蓄势待发的床弩,开始接替了投石车的任务。鞑子大营外,一个个士兵推着这些大玩意,尽可能的靠近城墙,然后绞着皮条机簧,将一根根大的不像话的“木箭”朝着城墙射去。
他们根本不需要瞄准,床弩没有什么射角,只要你不刻意的对准你前面的大地,将放上去的“木箭”对准大致方向,那么,十之八九这些大木箭就会射在城墙上,牢牢的钻入那些城砖中。而且,平壤城的城墙,显然比起关宁防线上那些城墙的水准,要差了很多,估计朝鲜人造这平壤城的时候,也舍不得拿糯米浸汁来下这样的血本,几百步的距离,对于这些床弩来说,已经足够将这些木箭插入城墙了。
“鞑子上来了!”城墙上,哨子声此起彼伏,躲在墙根的士卒们,纷纷翻身而起,朝着城头跑去,不时他们还能感到脚下一震,那是床弩射在城墙上的震动。
第一拨是后金鞑子,也许其中还有一些蒙古鞑子,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鞑子后面,还跟着一波拿着火枪的家伙,那是投降鞑子的朝鲜火枪兵,在火枪兵的后面,又是跟着一股鞑子,这群鞑子与其说是攻城,不如说是督战,他们牢牢的跟在这些朝鲜火枪兵的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对于插在城墙上的“箭梯”,城头上的士兵,分出了一些人,试图用带上城墙的万人敌,将它们引燃,不过,对于这些特意用水浸泡过的大树干,万人敌的效果,显然是不怎么明显,除了偶尔有挂在木箭上持续燃烧,将其引燃的以外,其他的纷纷从箭梯的空隙处,漏了下去,没有起到引燃的效果。
城下的朝鲜的火枪兵手中的火枪,开始响了,这个距离,连风字营的改良火枪,也未必能够够得到对方,更别说这种射程比改良火枪差了老大一截的老式火枪了。与其说这些朝鲜火枪兵们是在战斗,还不如说他们是在给自己壮胆,这个距离上,他们连鸟都打不着。
鞑子士兵们越过护城河,他们脸上狰狞的面容,城头上的士兵也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来了,而城头上的士兵一直期待着的,这些鞑子士兵一直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隐藏在枪声中的细微火药噗噗的燃放声,没有多少人能听见,但是,顷刻之间,城头上仿佛是突然升起了一团黑雾,却是大多数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
一窝蜂终于发言了。
对于已经接近城墙底下,并且开始沿着箭梯往上攀爬的鞑子而言,这从天而降的恐怖箭雨,对他们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的,就像他们那一方的投石车,即便是能发射的,也不会朝着城墙附近两军即刻展开混战的地方发射。守军的这些箭只,都是朝着前方发射的,绝对不会有一支箭落在他们自己的的头上。
倒霉的是那些还没有越过护城河的朝鲜火枪兵和在后面督战的鞑子,这一波箭雨,除了小部分掉入护城河以外,大部分是被他们生受了的,尽管他们的阵线,已经拉的很稀疏了,但是,这次的箭雨,和上一次的箭雨攻击,无论是密度还是范围,都大了不少,这样的结果,导致了他们的死伤,一点都不比当初那些填河的朝鲜百姓少。
“再上去两千人!”多尔衮站在猎猎作响的大旗下冷冷发令,脸色波澜不惊。
如果这次还拿不下这面城墙,他即使是再尝试也是徒劳的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北门城墙是他的主攻面,而东面城墙,他交给了博尔多去负责,而眼下看来,他似乎找错了突破口。但是,不管如何,此刻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他不发了,他必须马上派人上去,让攻击延续下去,而不能看着最前面的士卒攻击上了城墙而由于没有后援变成孤军,最后被守军围歼。
“效果不错!”余风看了看前面,那明显因为一窝蜂的射击而形成的一片空白区,即便是鞑子的后队,能够及时的上来,这一个波次的攻击,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绽,而在战场了,这样的破绽,已经足够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了。
身边的旗手,挥舞着手中的信号旗,打出了几个旗语。这是余风早就和自己的属下们约定好了的,这旗语一出,正在城头上忙碌的士卒们,一个个顿时随着自己将官的号令,将城墙上所有刚刚带上来的万人敌点燃,丢向城下,然后一个个看也不看的朝着城下跑去,丝毫不管是不是下一刻,那些没有被万人敌烧到的鞑子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爬上城头来。
一个鞑子,嘴里衔着长刀,将双手搭在城墙上,手臂一使劲,整个身子蹭的一下,跃进了城墙的垛口,人还没有站起来,他就将衔着的长刀,拿在手里,刷刷两刀,护住了自己的头胸。
意料中的攻击没有到来,这让他有点喜出望外,他警惕的快速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的确没有看到守军的影子,心下顿时砰砰的兴奋起来。
王爷可是许了,这第一个攻进平壤的人,可是赏两个前程,五十个包衣奴才啊!看来这次自己要发达了。
“鄂莉壮,福群!动作快点,这帮胆小鬼跑了!”城头上到处回荡着他喜极而狂的声音:“咱们进城杀个痛快!”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越来越多的鞑子士兵顺着箭梯翻上了城头,到了城头,居然没有遇到抵抗,在他们看来,这座城已经破了。
一个佐领模样的军官终于从城头上露出他歪戴着面甲的脸,见到此番情形,也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的人跟着我,去取了城门,让大军进来!”
有了军官的指挥,就是不一样,这些士卒顿时有了目标,一个个涨红了脸,拿着各自的兵刃,腾腾的朝着城下跑去,城头上都是如此,难得还有看守城门的人吗?这次的功劳赚的大了。
“第一排,举,第二排预备,第三排装弹!轮次射击!”
“放!”
一句陌生的口令,从这些鞑子兵的耳边传来,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情,脚下还在急速的朝着城门跑着,就只听得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然后,就好像割麦子一样,前面的人,顿时被齐刷刷的割去了一片。
从城墙上下来,一直到城门的这空地上,足足有百来个手持着火枪,枪口还在冒烟的火枪兵,微微形成一个椭圆,将这些鞑子兵牢牢的围着,而更令这些鞑子兵,鼓不起平时的那种悍勇之气的是,这个椭圆,还是三层的,前面放过枪的火枪兵,在收割了他们几十个同袍的性命之后,迅速的拖着火枪,退到了后面,而第二排的火枪兵的枪口,已经从他们的同伴身后,露了出来。
“放!”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这一次,除了几个腿脚快的鞑子,已经进了上城头的阶梯的拐角处,掩藏住了自己身形以外,空地上已经没有站立着的人了。而在城墙上,还有源源不断的鞑子,正从箭梯上爬了上来,前仆后继的朝着火枪兵的枪口急奔而来。
第一卷 第二二七章 番人肉搏 兵败如潮
[正文]第二二七章 番人肉搏 兵败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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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七章
番人肉搏
兵败如潮
“就是现在!”
余风手一挥,身边的士兵打出了旗语,一个个早就在藏兵洞里等得不耐烦了的教习营的士兵们,哇哇的发出一声声怪叫,从藏兵洞里冲了出去。
朝鲜火枪兵们已经到了城下,这个角度,他们除非手里的火枪发射的弹丸能够转弯,否则的话,对于城头上的士兵,没有丝毫的威胁。而即便少数已经攀爬上了城头的火枪兵,此刻在鞑子们的人群中,混乱不堪,他们不敢,也不能乱放火枪。
往外冲,下面那些严阵以待的敌军的火枪的枪子儿,那可真的算得上枪枪都要肉。那些已经丧生的伙伴们,用他们的性命告诉这些刚刚爬上城墙的同袍,此路不通!
不冲,后面的士卒又不知道城头上的情形,还在源源不断的爬上来,本来就不甚宽阔的城墙,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而此刻突然从藏兵洞里,涌出来的一群像怪物多于像人的家伙,手里更是拿着五花八门连他们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兵都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兵器,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
教习营的番人士兵们,和这些拥挤在城头上的士兵,那就是两个心情了。能够来这东方探险、淘金的番人们,哪一个不是悍勇之徒,夸张的说一点,哪一个手中没有几条性命。大军对阵,他们也许比那些严格经历过协作训练的军士们要差一些,但是这般不要队形,纯粹靠着个人武勇的贴身战斗,他们可就比风字营的军兵强得多了。
混战简直就是他们的专长!
狼牙棒,虎头锤,直刀,倭刀,开山斧,等等,那是什么?火钳?居然还有个家伙,使着酷似南海鳄神的鳄嘴剪这样的玩意,这种玩意,简直就是奇门兵器里的一朵奇葩。
流氓尚且能够乱拳打死老师傅,何况不是老师傅的鞑子们。而且,他们的对手,也不是流氓,而是有组织的流氓,悍勇的鞑子尚且能够招架一番,甚至还能在某个番人士兵的身上,留下点记号,不过,这种悍勇的结果,就是同时被几件奇门兵刃给瞄上,然后,死得比其他的鞑子更快更利索。
胆气弱一点的,则是边招架边往城头下面看,要么是在看援军还有多久才到,要么,就是估摸着,要是自己从这城头上跳下去,不被摔死的几率有多大。
城头上血肉横飞,惨叫连连,而城头下面的朝鲜火枪兵伪军,早就停止了往城头上攀爬,不断从城头上掉下来的尸体告诉他们,反正后面没有督战队拿着刀逼着他们上,他们呆在这下面,怕是比巴巴上去送死更安全一些。
他们当然不知道,在城墙的另一面,和他们一样提拎着火枪的士兵,已经将从城墙上下来的敌军清除完毕,正在按照自己的建制,有条不紊的朝着城头上而来---他们已经错失了离开这片死亡之地的最好的时机了。
而此刻,从鞑子大营里出来,接应他们的第二波攻击的士兵,距离城墙,至少还有四五百步。
“大人用兵,真是学生都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了!”陈敏之看到城头上的鞑子兵,数量迅速的减少,而己方的火枪兵已经随着那些番人士兵的推进,已经占据了一个个的城墙的垛口,简直是佩服莫名。
“铤而走险?是不是想说这个?”余风含笑说道,光是这一上一下,几乎就葬送了鞑子一千多号人,而且,这些鞑子,不是朝鲜附庸军,也不是汉军旗的汉人士兵,而是货真价实的满清鞑子和蒙古鞑子,他有理由此刻轻松一下。
“不,不!”陈敏之摇摇头:“应该说是奇诡!自古以来,有那个守城的将领,敢将攻城的敌军放入城来,再聚而歼之,而大人做的举轻若重,这般布局,外人看起来凶险无比,谁又知道大人是胸有成竹呢?”
好话人人都喜欢听,余风虽然忍住想做出一番淡然的样子,但是眼角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他心中的欣喜,此刻不比陈敏之少。
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度了,爬上城头的鞑子,经过了火枪兵几次打击,在和教习营的战斗中,人数已经处于了绝对劣势,而鞑子的援军不能及时赶到,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只有被彻底歼灭的下场。
对于教习营的士兵来说,一个鞑子的脑袋,就等于五两白花花的银子,等于他们三个月的饷钱,鞑子们再垂死挣扎,也阻挡不了他们攫取财富的热情。
当城头上的枪声响起,城墙下那些附从的朝鲜火枪兵们抱头鼠窜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鞑子士兵了,而刚刚越过护城河的鞑子的援军,却是正好的赶上了这一连绵不绝的弹雨。
这一次,就算是军令再严酷,也没有人愿意死命的往城墙根下面钻了,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万人敌的灰烬无一不在提醒他们,也许城头上的那些守军,已经点燃了无数这样的毒火,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所以,他们集体选择了向后。
全线溃退!
不管是朝鲜火枪兵,还是那些鞑子兵,一个个撒开脚丫子朝着后面跑去,离开城墙下面,还不够安全,没准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又来了,跑出这些地上的羽箭的范围,才没有性命之忧。
几个鞑子的将官,挥起手中的刀,大声吆喝着,斩杀了几个抱头鼠窜的溃兵,但就是这样,也没有能止住士兵们逃跑的浪头,反而他们自己被人潮一冲,也身不由已的跟着人流,朝着后面退了去。虽然他们知道,这次就算有命跑回去,下次他们一定会被他们的上官派到第一波冲锋的队伍中去。
鞑子大营里响起的号角声,让他们终于放下了自己那七上八下的心思,大营收兵了,那么这就不是溃逃回来,而是听到军令撤回来的,想必,罪责也不会太重了吧!
“八旗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余风轻轻的啐了一口:“我呸,不过如此耳!”
对方收兵的号角一起,看到那些溃兵们一个个加快了脚步疯跑,余风就知道,自己这一仗赢了,而且,赢得漂亮至极。他甚至连预备队都还没有动用,对方就撒丫子跑了。而且从战斗一开始到现在,东面赵贵负责的那一段城墙,也是稳如泰山,连个报急的讯号也没有传过来,说明,在那边战线上,鞑子也吃了瘪。
想想也是,自己这边不理睬鞑子们上城头,而是用了诱敌深入的伎俩,在赵贵那边,可是实打实的和鞑子干的,几乎先前准备的铁炉铁链,全部都集中在他的那一边,鞑子们在“铁锁横江”这样逆天的守城武器下,能够占到多大的便宜才是怪事呢!
“派出瞭望手,其他的人就地休息,叫民夫上来,打扫尸首!”
“受伤的士卒,立刻叫郎中来看,若是郎中一下看不了那么多,立刻送往城中的医馆,不要耽搁了救治!”
余风有条不紊的发布着命令,虽然这场战斗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持续,但是,就是这一个时辰,却好像抽空了他所有的精气神,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疲惫。
“叫维拉斯科来!”
身后的陈敏之,为余风搬来了一把椅子,余风顺势坐了下来,见到陈敏之虽然也和自己一样,眉宇间几分疲惫,但是一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满是兴奋之色。
“大人,我们赢了!”
“这多尔衮一天没走,我们就算不得赢!”余风笑了笑:“不过是小胜一场而已!”
“足足近千号真鞑子啊!”陈敏之微微有些激动:“这还是小胜?”
“是啊,不就是千把号鞑子吗?”
“学生敢问一句,大人从百户到游击,花了多少时间,使了多少银子?”陈敏之看起来的确有些兴奋,这样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至于银子吗,大约万两吧!”余风想了想,把借给布家的那三万两银子也算到这笔糊涂账上面去了,不过这样算也是有道理的,不给布家送银子去,就遇不到徐元良,这个游击自然就不会这么轻易到手了。
陈敏之伸出一个巴掌,在余风面前比划了一下:“学生在南京兵部里,曾经和一些大人也曾有些交情,要知道,在边镇,五十个鞑子的脑袋,在兵部验过后,证明属实的话,就可以造就出一个游击来啊,不管这拿到这五十个脑袋的,是一个小旗,还是一个百户!”
“这么说来,我今日砍下的这些脑袋,拿到北京的话,岂不是连兵部尚书都有得做?”余风哈哈大笑起来,不管陈敏之这话是真是假,甚至不排除他绕着弯子拍自己的马屁的可能,余风的确是有几分自豪,不是说八旗过万不可敌吗?哥哥我再和你这样耗几场,就让你皇太极连看守金銮殿的侍卫都吃紧,我看你还祸祸不!
陈敏之也陪着笑起来,这个时候,维拉斯科一身光鲜的走了进来,那样子,简直和刚刚去赴了某个贵妇人的酒宴回来一样。
“维拉斯科?刚刚干得如何?”
维拉斯科微微瞥了瞥嘴,“就放了两枪!”
“你就少腻歪吧!”余风对他清楚的很,知道这家伙是在故作姿态呢:“就算你一枪没放,这赏钱也少不了你这最大的一份的,首级清点了没有,一共多少?”
“大人,一共是四百二十六个首级!”维拉斯科这个数字倒是非常的清楚,估计那些教习营的士兵,一休息下来,就拎着人头找他们的将官领赏去了。
“去库房领三千两银子,按照首级分下去,多的,就打赏给你了!皇帝还不差恶兵呢,给我卖命,自然亏待不了你们。”
第一卷 第二二八章 剑与玫瑰 不情之请
[正文]第二二八章 剑与玫瑰 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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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八章
剑与玫瑰
不情之请
什么叫做“骑虎难下”,看看多尔衮现在就知道了。[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一路走来,他顺风顺水的,来到这个地方,却突然冷不防被平壤给他这么一下,说他恼羞成怒也不为过。
第一次失利,他给了自己理由,那是因为自己小看了对方,过于大意了,但是,这一次的失利,他就无法在自己心里给给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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