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于是功成之日,曹公欲效法吕雉乎?”
曹操看着郭嘉,十分认真的说道:“操非高祖,先生亦非韩信。”
郭嘉长叹一声:“吾友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便是要嘉结束这个乱世。这乱世,日后就要靠主公来平定了,郭嘉见过主公。”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扶住郭嘉的手,郭嘉则直起了身子。
“奉孝快起,日后还望奉孝多多指教。今日能得奉孝相助,操甚喜之,今晚定要和奉孝你痛饮数杯才好”
“如此,奉孝今夜便恭候主公了。”
“好好好,我晚上来找你。你们继续聊,继续聊……”说完,曹操一路傻笑着走了出去。
郭嘉扶额:“文若,主公平时都这样笑的如此傻?若是如此,嘉是不是可以后悔?”
“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公那是心里欢喜,才会如此,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我真不求他这样,这样太伤眼了……”
荀彧冷哼一声:“自从典韦投到主公帐下,主公就一直在打听你,何况主公如今最稀缺的就是谋士,主公自然是稀罕你的。”
郭嘉摸了摸下巴:“原来是特殊时期,所以才稀罕嘉么?”
“郭奉孝!”
“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荀彧冷声问道:“你早知道主公在外面?”
“啊,比你知道的早。”
“主公听去多少?”
“谁知道呢,反正听不听都一样。文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自然不会,但是你也不准动什么手脚。”
“哈,嘉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信守诺言之人,文若多虑了。不过,文若啊,你怎么会投到主公帐下的……而不是袁绍那?”
“当日在酒馆,你看都没正眼看袁绍,却独独正眼看了主公甚至还特地对着主公说‘英雄自是不问出处’,我便知道袁绍绝非明主。”
郭嘉一听,差点岔了气:“……文若……你就是用我来判断谁是不是明主的么……?”
“袁绍只对世家子弟加以亲睐,若是寒门之人投入其帐下,皆不得重用,观此便知其无识人之能。”
“所以你就把公达扔在了袁绍那,自己跑主公这里来了?”
“……你居然猜到公达在袁绍那,我该说不愧是鬼才么?”
“得,不用寒碜我,这完全不需要猜。荀氏一族不会轻言放弃袁绍这一支,你既然来了主公这里,那公达必去袁绍处。不过以嘉观之,公达在那也待不长久。”
“不谈此事,黄巾军你有何打算?”
郭嘉摆了摆手:“文若,你问错人了,这是主公的事,你应该去问主公。我要休息一下,否则晚上就没精力应付主公了。文若你自便吧。”说完就进了屋,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入夜,听到敲门声的郭嘉醒了过来,揉揉了有些微发胀的头,就起身开门了。
曹操见到郭嘉,微微一愣后言道:“我可是搅扰到奉孝好眠了?”
“无妨,嘉饿了。主公稍后,容嘉洗漱一番。”说着就自己出去打了水,净了面。
洗漱完的郭嘉滚出来就见桌上已经放好了酒菜,而曹操一副待君入席的表情。
“奉孝,请。”
“多谢主公。”
曹操替郭嘉斟了酒:“我先敬奉孝一杯。”
郭嘉十分利落的一饮而尽。
“操想请教奉孝,当下我该如何做?”
郭嘉闻言,答道:“灭黄巾,取部分降卒,训练成军,静待天时。”
“何为天时?”
“天子威严扫地,任人欺凌之时。”
曹操锐利的锋芒扫向郭嘉,在见到郭嘉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吃的很欢快时,顿时心头有些无力:“那扫平黄巾之后,我军该屯驻哪里?”
“主公自有主意,又何必来问嘉。”
“哈,那黄巾军如何?”
“颍川黄巾军既然已破,主公大可在颍川寻访贤士,以备后用。”
“无,颍川贤者文若比我知之甚多,主公可去问他。”
“我观奉孝武艺非凡,可能练兵?”
“嘉可留在陈留为主公训练新纳降卒。”
“善。”
自中央发下批示,令各地自行守备后,不过数月之余,黄巾军便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张角拖着病体不断派人寻找着郭嘉,自己也冒着被抓的风险来到了颍川,只为一见郭嘉。
颍川的黄巾军早已被清除,郭嘉就住回了自己家。
这日郭嘉正在13&56;看&26360;网有个叫张贤的拜访,郭嘉诧异之余,便让人请了进来。
见到一脸灰败死亡之象的张角,郭嘉只是平淡的说道:“贤师有礼了。”
“咳咳咳咳……奉孝先生,张角冒险来此,只为求先生助我黄巾军,还望先生垂怜。”
“不可能,贤师天命已尽,黄巾军已无生路。”
张角见郭嘉毫不犹豫的拒绝,突然激动道:“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早知道我若起义就一定会败!”
“哈,你因‘太平纲要’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黄巾颓势本就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与嘉何干?”
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
张角一下子失了气力,颓然的跌坐了下来,一时无话。
郭嘉喝了口茶后道:“贤师何必如此放不开,天命将终,不过来去成空。”
张角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万分爱惜的抚摸着:“这本就是‘太平纲要’,若先生能助我黄巾军一阵,张角便将此书双手奉上。”说完,张角就目光灼灼的盯着郭嘉。
郭嘉思虑过后道:“嘉可替贤师保住张曼成这一支黄巾军。”
“好,好,好,不愧是有鬼才之称的郭奉孝!”
“以后张曼成一军便不在是黄巾军,贤师自行考虑,想好了再说。”
“张曼成之下有两万黄巾军,你就不怕曹操他吃不下,反而被撑死么?”
“撑死了,也是我家主公活该,显然和贤师无所涉。”
这话被刚巧来寻郭嘉的荀彧听了去,荀彧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后决定坐到院子里去等着。
“好,能保一个是一个,张角希望先生能将张白骑也保下来。”
郭嘉皱眉,张角一个躬身:“难道先生连将死之人的最后之求也不能应允么?”
“有多少人?”
“一万。”
一共三万人……郭嘉暗自沉吟思索良久之后:“可以,张曼成,张白骑两人,郭嘉代我主收下了。贤师可传命与他们,将自己手下的黄巾军分成数股,去陈留、许县、濮阳附近落脚,然后命这两人两月后去陈留找我。”
张角闻言,把‘太平纲要’放在了桌上后就沉默的离开了。
正文 8所谓责罚
绿茵之上,干净清雅的人靠在玉石碑旁,睡着的人伴着长眠的人。
清风一荡微微吹动睡着的人青丝,无意识的抚下调皮的青丝熟睡的人依然未醒,只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荀彧来到此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心一点、一点的收紧,再收紧;疼,疼痛入骨,麻木了所有,眼底却依旧清晰的将心念之人细细映入心底。不愿去打扰甜睡之人难得的安眠,荀彧在远处就地而坐,只远远守望。
天色擦黑,郭嘉自安眠中缓缓醒了过来,一睁眼便抚着玉石碑笑道:“好友,你好生任性。也罢,待天下一统,你我终有可见之日。”
郭嘉转身,柔和温暖的笑意在转瞬间消失,眸光再度归为虚无,荀彧自远处站了起来脸上神情不变,唯有指尖深陷于掌心之中。迎面朝自己走来的人,正是天下皆知的无双之人,鬼才郭奉孝……
郭嘉在荀彧面前站定:“文若,何故在此?”
荀彧笑笑:“我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于是我便在这里了。”
“哈,许久不见,文若的禅机打得越发好了。”
“呵呵,再好的禅机于你来说都是无益。”
郭嘉微笑,对此言也不作分辩只道:“走吧。”然后便抬步向前走去。
荀彧看了眼夜色之中那座白玉碑,便缓步跟上了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之人的脚步。
路上静默许久后,荀彧道:“我觉得你现在该直接去丞相府。”
“为何?”
“自丞相彻底平定北方班师回朝后便不见一丝笑颜,下属之人无不战战兢兢。”
“所以呢?”
荀彧轻叹,随后伸手握住了郭嘉垂于身侧的手:“奉孝,不管你去哪里,但总要把赵云带上……”
郭嘉任由荀彧握着自己的手:“郭嘉在,赵云便在,何况多带一人总是不便,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走在你身边么?”
荀彧握着郭嘉的手一颤,终是笑道:“你吐血的次数太多了,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哈,文若这是嫌弃嘉了么?”
“你想多了。”
这时许昌的城门已在眼前,郭嘉突然停了下来笑问:“文若,你说我们能从这里走几步?”
郭嘉将手从荀彧手中抽了出来:“从我一出现在许昌范围,要去哪里便不再是由我来决定了。”
“天下很重……”
“是啊,相比之下,文若轻多了,对此嘉心中甚慰。”
“奉孝,轻的那个是你吧?我记得抱你在怀时,手中几乎就感觉不到重量。”
“啧啧,文若啊,许久不见你学坏了,如此调戏可当不得君子二字啊。”
荀彧悠悠反唇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至理之言。”
这时一辆马车朝城门处疾驰而来,然后在下一刻便准确无误的停在了郭嘉面前。
曹操撩开车帘看向郭嘉:“上车。”
这气压果然很低呢……郭嘉顺从的上了马车,随后马车便在荀彧眼前绝尘而去。
马车内的两人沉默以对,曹操周身散着冷气,郭嘉则一派悠然完全不受一点影响。
马车到了丞相府,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郭嘉在曹操身后错落一步距离,曹操停下脚步回首道:“郭奉孝何时这般守下臣之仪了?”
郭嘉耸肩:“一步、半步有区别么?”
曹操嗤笑,伸手将郭嘉拉到自己身边:“值此天下能与我并肩者也唯有你一人尔。”
郭嘉走在曹操身边笑道:“待有一日,主公就只能独走了,如今习惯了也是好的。”
曹操微顿:“何意?”
“等天下一统之时,主公便是天下至尊之人,如此又有何人能在比肩于主公?”
“待那日,依然唯有你能。”
“哈。”
郭嘉轻笑不语,跟着曹操走进了书房。
曹操将一杯清水放在了郭嘉面前:“奉孝,你一人离开许昌失去行踪,难道不想对我解释下么?”
“不想。”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余地给我。”
“主公大可平衡,嘉向来一视同仁。”
曹操状似好奇:“是么?荀文若也是一样?”
郭嘉答的干脆:“一样。”
曹操无奈:“好吧,我问,你可作答?”
“荆州。”
“……奉孝……”曹操表示无力了。
郭嘉支着自己的下巴看向曹操:“嘉闻近日朝野上下无不噤若寒蝉,主公凯旋而归却心无喜悦,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一说到这个,曹操的脸就黑了:“任谁满心喜悦而归,却未见到最想见之人,最后还被告知此人失了踪影,我想换做谁来心情都不会太好,奉孝你说呢?”
“嘉无此体会,所以没办法回答主公。”
曹操气笑了:“奉孝,你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郭嘉听罢,岔开了话题:“主公,不知英烈碑可建造完毕了?”
曹操闻言面色丕变:“你当真要如此?”
“这是嘉唯一能还的。”郭嘉淡漠如昔。
“脊杖三十!你觉得以你的身体,你能承受么?!”
“三十杖还死不了人,主公太大惊小怪了。”
“好!好个死不了人!你想折腾,我又何苦拦着你做什么!明日我就成全你!”
看着面色铁青的曹操,郭嘉轻笑:“说来,主公可有祭祀过英烈碑?”
曹操一翻眼:“我若这样蠢,想来你早就自篡为主了。”
郭嘉一摆手:“天下这种东西要来干嘛?揣在怀里把玩么?”
“奉孝,你这样嫌弃你日日在谋算的天下合适么?”
“咦?莫非主公觉得情有不堪了?”
曹操一噎,然后脸色再次转黑:“好你个郭奉孝!转移话题的本事倒是越发厉害了。”
“哈。”一声轻笑,再无其他。
沉默良久,曹操深叹一声走到郭嘉面前闷闷的说道:“奉孝,我想你。”
郭嘉心中掠过违和之感,现在作者又切换小言频道了么?母球……求支援……
曹操见他没有反应,抬手就要将人揽进怀里。
郭嘉生生压抑住了身体的动作,在被揽进曹操怀中的同时淡声回道:“可惜,我不想你。”
曹操一僵,随即学着郭嘉轻笑:“哈,我知,不过我不在乎。”将人抱得更紧之后便闷声问道:“你不反抗是为了谁?”
“嗤,嘉只是懒得动而已。”
曹操抱着郭嘉嘲弄道:“你倒是懒得恰到好处。”
“主公此言差矣,这已是懒的极限。”
曹操略微和郭嘉拉开了一些身体距离,脸却往郭嘉那凑,气息交缠之际曹操问道:“若过了这个极限呢?”
对于近乎于要贴上的人,郭嘉丝毫不做退让,只是哂笑一声:“若是越过了这个极限,那将是一次吐血的尝试。”
曹操的目光陡然阴鹫起来:“你在威胁我?”
“主公,天道轮回,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曹操放开郭嘉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奉孝,你睚眦必报的个性更胜从前了……”
“主公谬赞了。”
“……原来我这竟是称赞么?”
“哎呀,难道不是么?”
曹操抽着嘴角看着郭嘉一脸期盼的神色,即使明知他是装出来的曹操却发现自己依然只想顺着他的话说……曹操忍不住在心中自嘲一笑:自己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扶额间,曹操无奈道:“是了是了,于奉孝而言这便是称赞,也只有奉孝当得起操之盛赞。”话语间的一丝嘲讽之意似是不甘自己已在河中湿透,而让自己湿透的那个人却仍然在岸上干干净净的站着、凉凉的看着一般。
对着曹操眼中的不甘,郭嘉嘴角带上了一个凉薄的弧度:“主公该知,他人盛赞与否从来都与嘉无涉。”
“嗤……赶紧滚,明天我总能吐一口怨气。”曹操不耐的挥手,一脸眼不见为净之态。
“哈,嘉只怕到时主公这口怨气出不来,却生生将自己憋坏了。”话一说完郭嘉就闪身滚出了曹操的书房。
书房在安静良久之后,终于还是传出了大片物品被扫落的声音。
次日早晨,曹操便当众宣布:郭嘉因官渡之战谋略失当自请责罚脊杖三十,以祭官渡一战死去的众英烈。
当日官渡一役随行的诸将都知道郭嘉的确有过这个自请,不过时隔日久大家都忘记了,在加上那一次若非郭嘉夜袭袁绍并且还奇迹似的大获全胜,河北也不会平定的那么快。
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意见的人是吕布。
“丞相,军师大人的功过诸将皆有目共睹,即便军师因内心愧疚而甘愿受罚,丞相也应酌情驳回,何况军师大人素来体弱,三十脊杖下去恐有性命之危,还请丞相明鉴。”
难得的,在吕布说完话后得到了一致赞同的目光,武将纷纷都站了出来表示认同。
曹操虽觉诧异但是对吕布此举很是满意,荀攸站在荀彧身边低声嘀咕道:“奉孝果真是个妖孽,越发祸害无边了。”
荀彧闻言眸光微暗,抬首看向曹操随后站了出来躬身道:“丞相居尊位,该当言出法随。”
作者有话要说:拉肚子拉到发烧38°,这尼玛坑爹死,然后等盗文的时候看见了贴吧连载,楼主说很好看,但是我突然间想,算了,就这样坑了吧,我何必呢?头晕脑胀外带腹泻我还把字码出来放上来,然后回头说喜欢的人就顺手贴了,职业盗文我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个算什么呢?其实我是想说,我这样算什么呢?你喜欢你贴到免费结束就是了,随后扔个链接很困难么?
我很想知道每个月到底有多少曾经你们喜欢的作者因为盗文封笔?我很想知道的是如果你辛苦写出来的东西因为有人喜欢然后顺便贴了,然后你的权益被侵犯了,你还会有心情去写下去么?
借用曾经在别的作者文案上看见的一句话:这样的喜欢,我承受不起,我也拜托你别来喜欢,真的,这喜欢的代价太大了,我不想付。
我是俗人,真俗,所以俗人喜欢的我也喜欢,哪怕不靠他吃饭,写文后的收获依旧是我喜欢的东西。
我今天烧到38°,发烧没什么,但是一发烧,后脑勺就一直时不时在抽疼,码着码着还要忍受肚子的抽风疼,这篇文不像我之前的那篇文承诺过是日更,但是我总想着,既然v了,大家付钱了,我工作原因做不到向有些作者能一日好几更,但是我想日更总要吧?不少读者每天刷文那是习惯,或许还有读者每天刷我的文是习惯,我想总不能让他们白等……所以我自作孽码了,然后我现在就一个想法,果然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瞎折腾自己,有什么比自己重要呢?于是我这个俗人不可避免的矫情了,贱之一字今天我觉得来形容我十分贴切,相当的贴切!
正文 9祈生太平
“荀令君倒不愧君子之美称!”
对于曹操的出言讥讽,荀彧依旧躬身不动十分淡定的回道:“彧,谢主公谬赞。”
“……”曹操当心只有一种心情:我了个去,摔桌有木有啊!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轻笑,众人侧首看去便见于众人久违的郭嘉徐徐而来。
郭嘉走至荀彧身边微微欠了个身:“嘉,见过主公,嘉此番特来领罚。”
说话的人云淡风轻,听话的人却似针刺指尖。
“准!现在便去英烈碑。”曹操疾步走过郭嘉身边,仿若多耽搁一刻便会后悔一般。
郭嘉未看众人一眼,台步跟了上去,一行路皆沉默。
由于是早晨,众人来到英烈碑处时人并不太多,不过由于众人并未坐着车架而是徒步行走,丞相府离英烈碑处不算太远,但是如此多的官员外加一个丞相一路上也颇是招摇了,不少百姓在好奇之下也跟着走到了英烈碑。
曹操看着郭嘉忍不住再次问道:“奉孝,你确定要受此杖刑?”
“主公,郭嘉虽不能一言九鼎,然出我之口我便绝无反悔。主公还是快点让人行刑的好,嘉可没有让人围观的癖好。”说罢,郭嘉便独步走到了英烈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曹操抿唇抬手一挥,两名执行的兵卒拿着粗长的棍子走到了郭嘉两边。
咽了咽口水,其中一名兵卒恭敬的问道:“军师大人……可要行刑用的架子以及绢布?”
郭嘉抚了一下英烈碑,淡漠道:“不必,就这样开始吧。”
两名兵卒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向后退了两步:“军师大人,得罪了。”
“啪!”一棍子闷上了那笔直的背脊,郭嘉一声闷哼身形微晃了下却没有移动脚步。
“啪!”“啪!”“啪!”“啪!行刑的人一下一下又一下,不过五下郭嘉背后的湛青外衫便被血色全部浸染
广场之中除了木棍与肉体的敲击声便再无其他,曹操目光赤红。
荀彧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不错眼的将目光牢牢定在了郭嘉的后背上。但是掩藏在广袖中的手被紧紧握成了拳,指关节的地方惨白而掌心也都已经被掐出了血。
而在棍棒落下的第一个瞬间,赵云便双膝跪在了地上。
第十下,郭嘉再也站不住了,身体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下去了他却伸手抵住了英烈碑。施行的兵卒目露不忍,手中的木棍也都迟疑没有落下。
毫无人色的脸布满了冷汗,此时郭嘉连呼吸都比任何时候轻,轻得几乎等于无,兵卒在犹疑间第十一下落在了便继续落在了郭嘉身上。
司马懿已不忍再看,低下头的瞬间连着膝盖亦扣在了地上,师尊受刑做弟子的必然没有站着看的道理,何况此一屈膝本为心甘情愿的不自觉行为。
木棍一下一下敲在郭嘉身上,那沉闷的敲打声就好似敲在众人心头一般,终于郭嘉紧紧咬紧的牙关在一下杖击之后松了开来,口中的鲜血喷溅在了英烈碑上,衣襟之上亦被染成了艳红之色。
大部分人已经不忍再看纷纷撇过了头,百姓从最开始的愕然中惊醒纷纷大叫起来:“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军师大人……不要再打军师大人了……”
然,杖刑却依旧在执行,未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曹操看向百姓,眼中期望之色立现。
杖刑还在继续,百姓之中有按耐不住者冲了出去,而士兵也没有任何阻拦,于是冲上去的百姓狠狠的推开了正在执行刑罚的两名兵卒。
郭嘉扶着英烈碑以极缓慢的速度转过了身,每动一下,郭嘉的眉心便深拧一分。
“退下。”气若游丝的声音依旧毫无障碍的传进了那几名百姓耳中。
那几人无措的看着郭嘉:“……军师大人……”
郭嘉那双冷澈的眼眸第一次透出了坚毅:“退下。”声弱甚至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然语中却带着无比的坚持令人不敢违背,亦不忍违背,几名百姓默默向后退了下去跪倒在了地上。
郭嘉看了眼被推到一边的兵卒随即又缓慢的转了回去,意思很明显,继续。
两名兵卒再次拿起了棍子,错眼间棍棒再次落在了郭嘉身上,而此时广场之中隐隐出现了压抑的哭声。
棍棒落下的速度在加快,而力度也在逐渐减轻,但是郭嘉双眼已经开始呈现茫然之状,直至最后只余下那抹坚毅的目光未曾褪去。
终于,杖刑结束了。郭嘉喃喃低语几未出声:“若有来生,嘉愿你们生于太平之世……”
曹操疾步走了上去却不敢碰他,带着些微颤音轻唤道:“奉孝……奉孝?”
郭嘉手撑着英烈碑没有动弹,曹操抖着手轻碰了下郭嘉见他还是没反应,荀彧在下面刚要动却被荀攸拉住了。
“文若,有丞相在,奉孝不会有事的。”
荀彧想挣开荀攸的手,荀攸却死死的拽着他低喝道:“你冷静点!你现在冲上去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在事后奉孝还要替你善后!”
荀彧止了挣扎怔然的看向荀攸,荀攸不敢放松手上的力度继续低声道:“奉孝重情,能入他心者,他必倾力维护,你不会想让丞相用你去逼迫奉孝吧?”
荀彧整个身体都出现了僵化的状态,荀攸再次把目光放回了郭嘉那边。
曹操不敢碰郭嘉的身体,司马懿这时候冲了上去:“丞相,先将老师送回去医治,快让人抬担架来。”
司马懿话刚说完,人群中就有人抬着担架出现了。
曹操焦灼的对司马懿问道:“奉孝没有反应,现在要怎么把他抬上担架?”
两人相看无言,谁也不敢轻碰郭嘉,这时下面传来一声厉喝:“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奉孝要立刻就医么?”
张仲景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后对曹操道:“还不赶紧让奉孝把手放下来!”
“可是……”
“可是什么!在可是下去血都要流光了!”
曹操立刻伸手去拉郭嘉的手却发现拉不动,张仲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奉孝,你放松,你现在需要立刻就医,放松。”
“老师,杖刑已毕,你需要立刻就医!老师!”
意识早已陷入昏迷的郭嘉现今只保留下了本能以及最后的意志,这让身边的人急得团团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将老师打晕吧?”
张仲景没好气的瞪了司马懿一眼:“他现在已经晕了!还要怎么打晕?”忽而张仲景似是想到什么往人群里看去:“令君,你来和奉孝说说,看看能不能试着让他放下手。”
荀彧几乎是小跑的走了过去,眼见郭嘉青白的脸色已经放空的眼光心狠狠的痛了起来。荀彧小心的避开了可能会出现的肢体触碰,凑在了郭嘉的耳旁:“奉孝,杖刑已经结束了,你很疼是么?放松,很快就不疼了……奉孝,放松……”
熟悉的声音,那是他信任的声音,郭嘉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人也倒进了荀彧怀里彻底昏了过去。
众人松了一口气,赶紧七手八脚的把郭嘉弄上了担架,张仲景立刻剪开了他背后的衣服撒上了止血粉才开始把脉象。
曹操在旁晦涩不明的看了眼荀彧,贾诩凑到荀攸身边轻声道:“看来等奉孝醒来以后,你要去找奉孝谈一下了,否则文若他……”
荀攸对此无奈的叹了口气。
曹操将人安置在了丞相府,等张仲景处理好郭嘉的伤口后,便开始不假他人之手亲力亲为的伺候着昏迷中的郭嘉。
晚上,郭嘉发起了高烧,曹操便一夜未睡细细看护。
连续五日,郭嘉都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高烧不断。曹操便把政务全部扔给了曹昂,自己一心一意的守着郭嘉,偶尔累及了便躺在床边休息一下却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惊醒,每一次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颤着手小心翼翼的去探鼻息。
整整五天,张仲景留守在了丞相府,而其他人却只能拐着弯找曹昂探听消息。
荀彧在这五天里很忙,非常的忙,忙的跟曹操一样几乎没有睡觉的时间,最后荀攸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抽出了荀彧手中的公务。
“够了文若!不要在这么折磨自己了……”
荀彧声色平静:“别闹了公达,把公务给我,我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
“你现在要做的是休息!而不是处理这些没完没了的公务!”
“好,我处理完就去休息,现在把东西给我。”
荀攸一口气被梗在了胸口,突然‘啪’的一下他手上的东西狠狠的摔在桌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现在的荀彧的确不成样子,由于郭嘉不喜留须荀彧便也不曾留过,而如今稀疏的胡茬长在了原本光洁的下巴上,数日不曾成眠更直接导致那本来有神清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配着眼下乌青,用郭嘉的话来说便是邋遢、憔悴、颓废得令人不忍直视。
作者有话要说:哦也,本少原地半血复活!昨天出了一夜的汗,靠之
正文 0郭嘉苏醒
一小孩独自坐在山崖之上,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也泛着青黄之色,一看便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小孩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却由于坐的太久,又加上气力不济脚上一麻,人向前扑了出去,转眼整个人就半挂在悬崖之边。
小孩奋力的抓着想往上爬,眼睛丝毫不敢往下看。可惜长期的饥饿让他几乎没有气力往上攀,渐渐地,手在再也抓不住,随着‘啪啦啪啦’的声音小孩终于松开了手往悬崖之下坠落。
就在小孩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坠地之刻的剧痛与死亡之时,忽感一阵柔和之力包裹着自己。小孩睁开漂亮的紫色眼睛就看见一位白衣飘逸的老者在落地之前接住了自己。
“小娃儿有什么想不通居然要跳崖?”
小孩声音略带局促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吾没有,吾只是失足。”
“原来如此,小娃儿儿,老夫送你回家如何?”
小孩闻言黯然的垂下了眼眸:“吾已经了没有家了。”
老者闻言温声道:“老夫因缘之下救你,也算也算与你有缘,小娃儿,你唤何名?”
小孩仰起头看着老者:“吾名,绮罗生。”
老者点点头:“老夫看你骨骼清齐,很适合练武,你你可有兴趣?”
绮罗生闻言就要跪下拜师,却被老者制止:“老夫授汝武艺,非是要汝拜师,不过是你我有缘,你又适合而已。此为武道七修中的刀谱,现在给汝。”
绮罗生接过刀谱,还是坚持恭敬了磕了个头。
一个月后,老者看完绮罗生舞刀之后对绮罗生说:“你的确适合练刀,老夫也要走了。待你学有所得之时,你可去叫唤渊薮看看,那里有汝之同修。”
三年之后,绮罗生来到了这个叫唤渊薮的地方。绮罗生站在下面往上仰看叫唤渊薮,犹豫着要不要上去。他想看看老者所说同修,这几年自己一直独自练武,有些寂寥,可是上崖,他犹豫了。良久绮罗生转身要离开之时,身后传来一道甚为清冷的声音:“汝是何人?为何在叫唤渊薮之下徘徊?”
绮罗生闻声而转,便见一个少年自崖上飘下来。少年站定,孤高清冷的蓝眸审视着绮罗生。绮罗生不以为意,美丽的脸上扬起温润的笑容:“吾名绮罗生,为武道七修之刀修。”
少年闻言拂尘一扬,一道剑气挥向绮罗生,绮罗生手起射出一道刀气。少年冷着脸道:“果然是刀修,可惜还很弱。吾名意琦行,武道七修之剑修。汝既来到叫唤渊薮为何不上反而要走?”
绮罗生笑容坦然:“吾习刀三年,功力不够,上不去。”
意琦行皱眉:“只习刀三年?罢了,吾带你上去。”也不待绮罗生说话,便扣住绮罗生的腰,提气纵身。绮罗生被带离地面心中微微一颤,只抬头仰看越来越近的崖顶。
到了崖顶,意琦行松开扣在绮罗生腰上的手。太瘦了!几乎没有重量!绮罗生走了几步见意琦行皱着眉站在原地便问道:“请问此地还有其他同修么?”
意琦行闻言松开眉头,用依然清冷的声音回到:“自然是有的,此地现在还有一位戟修。其他同修外出修行,已不在叫唤渊薮。”
“那那位戟修在哪?为何未曾看见?”
意琦行想到那名不羁的同修眉间轻皱:“他外出了,吾想不久汝便会见到。汝既然来此,便安心在此修炼吧。”说完就傲然而去。
绮罗生也不在意,缓步走遍叫唤渊薮后,选了一个地方开始席地打坐。
“咦,啊呀呀,吾不过出去数日,叫唤渊薮上居然多了一名外客。意琦行汝何时转了性了?”
只闻一声冷哼,一留衣似也习惯转而看向绮罗生:“啊呀呀,意琦行汝太认真了。这位小兄弟,汝是何人?可是意琦行强行带你上来的?莫怕,告诉吾,吾为汝撑腰。”
“哼,一留衣,若再胡言,剑意琦行绝不留情。”
绮罗生从地上站了起来略微仰头笑道:“吾虽是一带上来的,却非强行,一不过未曾征询吾之意见而已。吾名绮罗生,七修之刀修。”
“咦,原来是同修啊,吾名一留衣。意琦行向来不会问人意见,汝习惯就好。”
“一留衣!”一声重喝,孤傲的少年踏步而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数道剑气。
“哎呀,好友,麦动气,吾不过说事实而已。”一留衣笑容不变,语气依旧轻佻,挥戟迎向意琦行。
绮罗生面带笑容的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剑去戟往,紫色琉璃一般的眼中亦透着笑意与温柔。自己不在是一个人,这样的感觉不差。
绮罗生在晨光中挥舞着手中的刀,白影飘飞,刀气四溢。良久刀气平息,绮罗生迎着日出闭目而立。
“汝几年不变的练,也不曾下山,汝不厌烦么?”
“所以好友便时不时的下叫唤渊薮去外面的世界行走一番么?”
“啊呀呀,吾辈习武,自当要随时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咯。在叫唤渊薮可做不了这些。”
“那好友打算何时再下叫唤渊薮?”
“这嘛……等意琦行寻剑而回后把,吾好奇何剑能入得了这位剑宿大人的眼。”
“哈,自然是能与他匹配之剑。”
“绮罗生,汝废言了。”
“咦?难道不是好友汝先废言的么?绮罗生只是勉为其难配合一留衣好友汝啊。”
“绮罗生,这算是冷笑话么?”
“当然不是,这叫幽默感。”
“哈,这幽默感真冷。”
“好友的这句夸奖,绮罗生就收起来了。”
一留衣无奈的翻了翻眼,当初到底是谁觉得这小子内向羞涩来着的?魂淡!心中腹诽了一番道:“说起来,好友汝也不曾有佩刀,汝打算何时去寻适合自己的佩刀?”
“这嘛……”
“很难回答么?”
“无,不过是吾还未想过而已。”
“那好友汝便好好想想吧。”
冷凝的气息突现,一道清冷肃然之声响起:“古岂无人,孤标凌云谁与朋。高冢笑卧,天下澡雪任琦行。”随声而来的是一抹孤高绝傲的身影,身后斜背着一把剑,赫然是下崖寻配剑。
一留衣调侃道:“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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