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介怀,大部分碰到家师的人都差不多一个样子。”
“……”蒯越加快了脚步,表示如果有可能自己再也不要和郭嘉师徒打交道了!
蒯越赶回襄阳后,第一时间接到了刘表的召唤,于是不及收拾行装的蒯越便匆匆来到了刘表处。
“蒯越见过主公。”
“异度,曹操那边如何说?”
“回主公,越此次去往义阳见到的是郭奉孝。”
刘表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果然回到许昌了,他如何表示?”、
“郭嘉不信我之措辞,不愿撤军义阳。”
刘表看着蒯越语中含了一丝怒气:“那你去了那么久是去干吗的?”
“主公,越此去便见郭嘉带了吕布,还有吕布所训的陷阵营列兵于义阳。”
刘表微微眯了下眼:“异度之意是郭嘉欲用吕布攻打荆州?”
蒯越摇了摇头:“主公,郭嘉表示此举与主公派关羽进入江夏是一样的目的。在越反复游说下,郭嘉说他可以撤兵,但是主公得让他撤的安心。”
听到能撤兵刘表暗暗松了一口气:“哦?他要如何才能安心撤兵?”
“郭嘉说只有主公出兵江东,他才能安心撤兵义阳。”
“什么?他要我发兵江东?”
“是的,只有主公发兵江东,他才相信主公不会有余力侵犯豫州之地。”
刘表坐回椅子上,皱着一张脸似在思索发兵江东的可行性。
蒯越进一步道:“主公,越认为此刻发兵江东可行。”
刘表抬头看向蒯越:“异度试言之。”
“孙策新亡,孙权继位,政权交接正是江东不稳之时。荆州与江东又有世仇,在加上此次孙策亡故江东又谣传此事乃我荆州所为,只怕待孙权坐稳江东之后为收拢部下之心第一个要战的便是我荆州。既如此,主公何不趁其不稳之时攻打?”
刘表听了觉得有道理,表情也有些松动。
蒯越见有戏,心知刘表对曹操和郭嘉的忌惮又加了一剂重药:“主公,郭嘉还有一言,越还未说。”
“你说。”
“郭嘉言,若此刻主公不攻打荆州,日后待孙权坐稳江东后便会联合江东夹击我荆州。”
刘表一拍桌子,色厉内荏:“郭嘉小儿,安敢如此欺我!”
正文 74伪赤壁战
郭嘉一开折扇,内敛的眸光此时散出一丝星亮:“因为我在,而你为我挚友,必不会与我为敌。何况,嘉所选者,本为天命所选,故公达必会入我主麾下,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好吧,算我说不过你,等此会盟一过,我便辞别袁公。”
“如此,嘉就在陈留恭候公达大驾了。”
“哈,你欲何往?”
“诸侯饮宴,嘉闲极无聊,就出来随处走走,公达可要随行?”
“善。”
两人并肩而行,到一处营寨之后郭嘉问道:“公达,此处可是公孙瓒行营?”
“啧啧,我就知你绝非随意走走,此处确是公孙瓒之地,你来此要寻何人?”
郭嘉站在营寨前良久后,沉吟道:“罢了,想来应是与之无缘了,嘉也不强求,公达我们走吧。”
荀攸见状极为疑惑,见郭嘉已举步离开还未及询问,忽听身后一清亮声音喝道:“何人在此徘徊不去?”
郭嘉脚步一顿,暮然转身但见一银铠小将手持长枪,姿容雄伟,肃然于月下挺立。
“眼前站立者莫非常山赵子龙乎?”
小将眼露疑惑:“然,正是赵云,阁下何人?”
郭嘉嘴角含笑走上前去施了一礼:“颍川郭嘉见过赵云将军。”
赵云赶忙回礼:“不敢当,先生何人?何以知某姓名?”
“嘉,特为将军而来,不知将军可有闲暇与嘉一会?”
赵云见郭嘉眼中清正之色,笑容温雅不含一丝恶意,心中顿起好感,于是点头道:“云此刻正有闲暇,还请先生入内一会。”说完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郭嘉对一旁的荀攸道:“公达,夜深露重,未免你着凉,就请先回休息。”随后就跟着赵云走了。
荀攸站在原地看着郭嘉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伴随一阵凉风吹来,好不凄凉。
冷风吹过,荀攸转身离开之际,咬牙切齿的低声叫道:“郭!奉!孝!”
赵云带着郭嘉来到了自己歇息之处:“先生请坐。”
“多谢。”
“不知先生寻云意欲何为?”
“天下自黄巾起,已臻至倒悬,然将军之志又在何方?”
赵云不答,郭嘉继而道:“大丈夫在世,手中三尺青锋,为保家,为保民,为保国。民如危卵,苍生倒悬,战火四起,将军可曾耳听民怨悲苦?可曾眼见无辜之人因人性私欲血染大地?”
赵云听之,脸上凝出了沉重,放在膝上的手亦不自觉的收紧。
“公孙将军眼中只有自己,冀州袁绍在日益做大,他却不思图强,反而只愿自保,此绝非明主。”
赵云眼中略过了然,冷笑道:“原来先生是来做说客,让云叛离我主的。”
“嘉说不说,将军都会与公孙将军背离,嘉不过是不愿一个心怀百姓的当世虎将明珠暗投罢了。”
“哦?如此说来先生之主便是明主咯?就不知先生之主为何人?”
“曹操,其父为曹嵩为宦官曹腾之义子。”
郭嘉说的坦然,赵云却为之一怔,随即道:“攀附阉宦,先生还敢说其为明主?”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也拒绝不了自己的父母。犹如百姓,他们拒绝不了谁来做他们的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明主来时安享太平,在昏君来时苦苦求存。我主曹操自举孝廉之始便未曾攀附过任一权贵以及阉党,甚至还曾杖杀蹇硕之叔,为阉党所排挤。其后,更是力抗黄巾以救百姓。在董卓祸乱洛阳之时亦不喜自污侍贼,以求刺杀良机,只为还朝廷清明。如此之人若不堪为主,那么远避自己州郡,逍遥度日之人又是什么?”
“如今十八路诸侯会盟,共同讨伐董贼,哪里又逍遥度日了?”
郭嘉一直温雅的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泛冷:“那么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不出一月,联军必生龃龉,届时将军自可知他们是什么人,我主是什么人。”
“先生前言所说有理,是云冒犯,然联军之事……”
郭嘉打断了赵云的话:“十八路诸侯各有算计,将军待一月之后在观联军便可知嘉所言非虚。嘉只想告诉将军,这天下百姓本就从无姓氏,高祖得天不过是因始皇为政不仁,二世昏庸,周得天下亦因殷商无道。乱世离人,苍生疾苦,将军之枪又为谁而挥?守的是谁?护的又是谁?”
“先生之意,云需要好好想想。”
郭嘉起身对赵云道:“将军蹉跎一时,百姓就有可能为此蹉跎数年,数年之中将军要背负多少无辜之血。要知道,并非口中有仁、有义,百姓就会因这仁、因这义而脱离苦难与死亡。而所谓血统,百姓绝不会因统治他们的人血统高贵正统,就不再哭泣、不再悲痛。将军且自行斟酌,嘉今日叨扰将军了,先行告辞。”
郭嘉离开之后,赵云坐在原地依旧一动不动,神思恍若不再。
郭嘉一路走回,并未纠结于是否有成功游说到赵云,在他看来既已尽人事,剩下的便但看天命与否。是以,还没有走到自己的营帐,就将赵云之事抛却脑后了。
不过却可怜了赵云,被郭嘉几番话说下来,炸的那叫一个头晕耳鸣,独自在那些话中苦苦思索挣扎。
郭嘉走进自己营帐就见曹操和荀攸两人正对坐喝茶。
郭嘉眉眼一挑:“这是什么情况?可是嘉深夜迷路走错了地方,误入主公之帐了?”话虽如此说,人却走到桌前,替自己倒了杯清水喝了起来。
曹操笑道:“我与公达特在奉孝处等奉孝归来。”
荀攸见郭嘉喝完了清水便嘲弄道:“一个人去了那么久,一回来就喝水,莫不是说了一车子废话,那个叫赵云的就是没理你吧?”
“理不理对嘉来说没什么区别,倒是公达语带抱怨,莫不是恼嘉让好友一人独回,故而吃起赵云的醋来了?”
“……”这是又被噎着的荀攸。
“奉孝所说之赵云是何人?竟然能劳你亲说?”这是下意识插话,据说是想替郭嘉解围的曹操。
“赵云字子龙,常山真定人。”
“呃……没了?”
“主公想听什么?”
荀攸没好气的道:“你这浪子,又开始卖弄玄虚了。”
“耶,非嘉卖弄玄虚,而是赵云此人归不归主公都是两说,嘉实不知有什么好说的。”
“哈,凭你那三寸之舌这天下还有说不动的人?”
“公达此话差矣,天下之人何其多,嘉又非神人,总有碰壁之时,何况此人天命本就不在主公身上。”
曹操问道:“奉孝所言何人?”
“不知,时至深夜,嘉已疲累,主公与公达是否放嘉好生休息?”
曹操赶忙起来:“那奉孝好生休息吧。”说着就把荀攸拉出了郭嘉的营帐。
十八路诸侯征讨董卓,孙坚在夜宴隔日便离开会盟之地回到自己屯兵之处起兵进发洛阳。而余下诸侯则只在汜水关前搦战,华雄一人镇关,诸侯暂不得进。
而此时刘备带着自己的结义兄弟关羽、张飞来到了会盟之地,身份一报多得礼遇,关羽更在其后温酒斩了镇守汜水关的华雄。
郭嘉从到会盟之地除去第一日曾为了赵云走出过自己营帐,其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地盘上不曾踏出一步。
这日关羽斩了华雄,曹操见诸侯竟不思进取,又喜关羽此人便来到了郭嘉处。
一如既往在郭嘉住处只有清水一杯,曹操坐下拿起杯子却未喝。
郭嘉见曹操脸上亦怒亦喜亦不甘,淡漠道:“若主公是为汜水关之战诸侯未曾趁胜追击而恼,那大可不必。若主公是为了关羽亦喜亦不甘的话,那也大可省下。”
“那刘玄德三人我观之皆非常人……”
“主公有意,不妨一试,嘉却无能,还请主公恕罪。”口中请罪,人却依旧端坐未动。
郭嘉接着道:“刘备此人有英雄之貌,有英雄之志,有英雄之气,主公自行斟酌即可。”
曹操感叹之余却夹杂着一丝冷意:“英雄……英雄……哎……”
郭嘉听得曹操语中冷意却也不语,垂眸看着杯中倒影出的那双满是算计的冷眸,郭嘉心中一阵自嘲。
华雄被杀,吕布奉董卓之命镇守虎牢关,诸侯再次被阻虎牢关。
这一次诸侯皆在虎牢关外陈列,吕布一人骑着赤兔马手执方天画戟,冷眼环视众诸侯。
吕布随手斩了几个炮灰,脸上出现了不耐烦,忽然入目一人,吕布方天画戟一指高声喝道:“郭嘉郭奉孝,可敢一战?”
众人随着吕布方天画戟所指的方向唰唰全数将视线集中在了本隐在曹操和夏侯渊身后的郭嘉身上,全场静默。
郭嘉人坐在马上,本来正等着看三英战吕布,谁知吕布突然向自己发起挑战,郭嘉一惊之下差点从马上滑下去。
正文 5江夏太守
江东针对周瑜的流言纷起,江东之人将信将疑之际,西寨山传来捷报,太史慈斩黄祖于西寨山,江夏退兵。
孙权松下一口气之际便不由得怀疑起周瑜,孙策之死有没有猫腻孙权自己心里明白,如今这流言正戳着他的心,而现在稍逊周瑜几筹的太史慈都搞定了黄祖,周瑜却还在和区区锦帆贼纠缠着……莫不是有了异心还是真的对孙策的死因起了怀疑……
孙策起了疑心,而周瑜则怒不可遏,忍了数日后发现谣言非但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越演越烈,各种猜测甚至还流进了自己军中。
就在周瑜决定强攻甘宁之时,甘宁的水军也开始动了起来,不过不是进攻而是撤退,甘宁就这样在周瑜眼下井然有序的撤回了江陵。
这让周瑜恨得差点喷出一口血,如今追显然是不明智的,不追却……人言已然可畏……一想到此,周瑜拍碎了桌案。
但转念一想到其中一条流言,脸上亦出现如远在建业的孙权一般出现怀疑的神情。
就这样,这一对刚新鲜出炉没多久的君臣之间便这样在相互之间被投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襄阳刘表府邸
黄祖亡,甘宁不胜不败,刘表眉头深锁看着屋中一干人等。
“姐丈,如今郭嘉已经如约撤去布防,我们虽折损了一个黄祖但是江东如今更是人心惶惶,大可趁此机会再攻柴桑。”
刘表没有理会蔡瑁而是看向蒯越,蒯越同样眉头深锁作沉思状,他也的确是在沉思,只是他沉思的是要如何完成郭嘉交代的任务。
刘表见蒯越正在认真思考便也没说话,而是坐在上位耐心等着。
半晌之后蒯越才从深思中出来,一抬头就见刘表一直看着自己便立马躬身请罪道:“主公赎罪,越深思入神了。”
刘表不在意的道:“异度,江东是否还要继续攻打下去?”
蒯越一听这话便知刘表并不想再对江东出兵,心中一笑回道:“主公,如今我们和江东都各有损耗,郭嘉已经退兵,荆州实不宜再进兵江东,否则若是待曹操兵力回转举兵攻向荆州……郭嘉本就打着想我荆州与江东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主公岂可顺他之意?”
这番话直直说到了刘表的心坎里,刘表摸着自己的胡须点头道:“异度所言甚和我意。”随即便立刻又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如今黄祖战死,江夏该令何人为太守?”
蒯越沉吟:“主公,文聘将军留守襄阳不宜妄动,关云长和刘备曾为结义兄弟,世间传闻……”
刘表立刻一摆手:“关羽虽武力过人,但是为一城太守还显不够,异度心中便没有其他人选了么?”
一旁的蒯良此时走了出来躬身道:“主公,良有一人可荐。”
“子柔欲荐何人?”
“良欲荐者便是今次立功者,甘宁、甘兴霸。”
蒯越闻言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哥哥,刘表皱眉显然对这个人选不满意。
蒯良见之只淡声道:“甘宁有功于荆州,主公该赏,甘宁在荆州与数个世家都交情,何况此战以证其能不在黄祖之下,此时主公命他为江夏太守,他只会感激主公对他的知遇之恩。”
刘表眉头依旧未展,转而看向蒯越:“异度觉得呢?”
“甘宁可用,却也要提防。”说完微顿,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蔡瑁继续说道:“越以为主公可让大公子随甘宁一同前往江夏,一者可让大公子多些历练,二者也可就近钳制甘宁。”
刘表听到蒯越的建议脸上出现了些微意动,蔡瑁眼珠一转想到了自己姐姐蔡氏刚生下的那名男婴,思绪转变之间便拱手道:“姐丈,异度先生所言甚是,大公子如今也该有历练了。想那郭嘉未及弱冠便已名传天下,姐丈乃是汉室宗亲,大公子乃是嫡长子,怎么也不能太逊于一介寒士。”
望子成龙乃为人父者常情也,便是刘表也不例外,虽不可能达到郭嘉这样的高度,却也想他能早日成才,于是刘表想了良久最后点头道:“如此,便任命甘宁为江夏太守,让琦儿前去江夏辅佐甘宁理江夏政务。”
三人齐声道:“诺。”
事情商议完,刘表便有些疲累的挥退了他们。
蒯越和蒯良两人还有蔡瑁退出去后,蔡瑁对着蒯越说了句多谢便离开了。
马车上蒯越问道:“兄长何以突然会举荐甘宁为江夏太守?”
蒯良一笑:“你去了一趟豫州便将宝押在了郭嘉身上,如此你我兄弟自当共同进退。”
“兄长知道了?”
蒯良一揽蒯越的肩头:“荆州大部分世家都与郭奉孝有所默契,以他之能为,你选他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只怕日后对上他,刘表恐非其一将之合……”
蒯越轻蔑之色不掩:“一将之合?兄长,你太抬举刘表了,只怕郭奉孝动动嘴皮子就能将整个荆州弄得天翻地覆,连一兵一卒都不需要。”
蒯良对此言不予置评,只是轻轻一笑。
不多日蒯越便带着刘表的任命来到了江陵。
甘宁一见到蒯越脱口便问:“你不会是来告诉我刘表真让我当江夏太守了吧?”
“哦?看来兴霸将军已经得到消息了,蒯越在此恭喜将军荣升为江夏太守。”
甘宁抽了抽嘴角半晌才蹦出一句话:“刘表脑子是有坑吧?”
“哈,兴霸兄,与其说刘表脑子有坑倒不如夸奖异度先生为你周旋能力出众。”郭嘉边说边缓步踱了出来。
蒯越惊愕:“呃……奉孝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甘宁撇嘴:“切,这世上还有他郭奉孝去不了的地方么?”
蒯越闻言收了惊讶躬身道:“越见过先生,是越无状了,还请奉孝先生莫怪。”
“异度先生说笑了,先生完成所托,嘉便放心了。”
蒯越直起身后说道:“先生,刘表虽应了让兴霸将军为江夏太守却也派了刘琦辅佐。”
甘宁轻蔑道:“区区一个刘琦又能奈我何?”
郭嘉抚了抚手中的折扇:“刘琦么,少年心性未定,大可移其性,蔽其心。”
甘宁偏头:“如何移其性?蔽其心?”
“女色。”
“就这么简单?”
“哈,少年人又有几人不近女色?便是兴霸兄你不也同样么?”
甘宁重重一哼:“切!别说的好像你就不近女色一样的!”
这时蒯越咳了一声:“兴霸将军,据越所闻奉孝先生的确不近女色。”
甘宁一噎,随即看向郭嘉的眼神变得诡异了起来。
郭嘉见之轻柔一笑:“兴霸兄,有些话若要出口可是要相当慎重的哟,否则后果难料。”
郭嘉脸上的轻柔笑意生生让甘宁全身一阵发凉,最后甘宁揉了揉脸愣是做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先生洁身自好,实乃我辈之典范,宁深佩之……”
蒯越对此捂脸,深感对这时的甘宁直视不能。
郭嘉对此赞许道:“兴霸兄果为良之将才。”
蒯越:……奉孝先生,所谓良之将才会哭的!
甘宁对此傻笑:“嘿嘿……过奖过奖……”
“哈,闲话暂且按下,既然荆州事定我也该回转许昌了。”
甘宁挑眉:“你这就要回去了?”
“嗯,我在此地逗留的时间已经很久了,算算时间主公与乌丸的战事也该结束了。”
甘宁突然问道:“你来江陵不会没人知道吧?”
“哎呀,嘉之去向若是有人能知,那嘉何以能在此地待上半年之久?”
“切,既然都待那么久了,又何妨再待一段时间?起码等我将江夏完全控制再走吧?反正你也不差这点时间。”
郭嘉闻之对甘宁调笑道:“兴霸兄既然如此不舍嘉,又一片片拳拳挽留之意,那便依兴霸兄吧。”
甘宁一翻眼:“我了个去!”
接到任命的甘宁便打了个包,带着自己的手下和郭嘉进入了江夏,一到江夏太守府,便有人来报刘琦求见,于是甘宁便去了前厅,郭嘉自己则随意的在太守府里逛了起来。
逛累的郭嘉随意找了个凉亭坐了下来,随即径自闭目养神起来。
闭目没多久后,郭嘉忽感有陌生气息靠近,但因其无丝毫恶意,郭嘉懒得睁眼去看便也就置之不理了。
来人是一弱冠青年,相貌清秀,眉宇间带着些微文弱之态,从其仪态观之便知其受过良好的教育,身带贵族高雅之气。
青年看着亭中闭目的人,阳光投射下的阴影覆盖在那清雅的俊容上,淡粉的薄唇弧度微扬让整张脸上显得有些冷意,然其周身却又有淡泊安宁之感。
青年恍惚间不自觉的走向亭中正在假寐的郭嘉,感觉气息越近郭嘉这才睁开了双眼。
被一双星眸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凝视,青年向前走的脚步停了下来,手抚上了自己的左胸,青年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双眼睛,那双眸似浩瀚如夜空,却又好似空乏的什么都没有,清澈漠然,一见到底却也什么都见不到。
青年身处权贵之家自幼见过无数的人,自然也见过无数双眼睛。那些眼睛或利欲、或献媚、或冷酷、或算计、或浑浊、或干净……却从没见过如此清澈不映外物的双眼。
“汝是何人?”青年轻声询问,似怕声音响点便会惊走亭中的郭嘉一般。
郭嘉眼波瞬动间眨了下眼睛同样轻声问道:“汝又是谁?”
正文 6所谓刘琦
郭嘉看着荀彧一脸深受打击,接受不能的样子,心中深表同情。
荀彧沉默良久之后,神色一凛,冷声道:“你一直在挑选能够颠覆汉朝江山的人,而你现在选中的人就是主公?!”
“荀彧,人心多变,人的贪欲更是无穷无尽。就如你,你现在倾心辅佐曹操是因为他让你觉得他能够安一方黎民。以后在他有能力能匡扶汉室江山的时候,你希望他能够不计个人得失,效法周公。
可是曹操呢?治世能臣,乱世枭雄。这样一个人,日后的权利必定滔天,你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改变初衷么?就算他不改初衷,他所处的环境能容许他一心只为汉室江山么?未来的皇帝能心安于他么?那些权贵能安分守己么?”
“你说的那些事,都是未来的事,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郭嘉赞同的点了点头,深敛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诡异:“你说的不错,未来未来是变数。那么文若,你可敢与嘉一赌?”
“赌什么?”
“你既一心为着汉室江山,那就赌这汉室江山。”
“如何赌?”
“若有朝一日,曹操掌权,威震天下之时。嘉和你赌,汉帝容不得他,朝中贵戚也容不得他!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若他放权,必定会被掣肘。若他不放权,皇帝必会想法设法除去他。到那时,若真如嘉所言,那你便放弃这汉室江山如何?”
荀彧皱着眉,看着郭嘉,似在思索郭嘉所言。
郭嘉继续言道:“当然,你若一意要保这江山,罔顾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嘉也无话可说。”
“好,若是皇帝到时候没有加害主公,你就与我一同保这大汉江山!”说完,荀彧伸出了手掌。
郭嘉见状,也伸出一掌与之相击:“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你打算何时认主公?”
郭嘉眉眼一挑:“我有说过我要认他为主么?”
荀彧瞪着郭嘉:“你不认主公为主,你还和我打赌?”
“打赌是一回事,认主又是一回事。万一我和他不合拍,他到时若要砍我的脑袋,那我不是连哭的地方没有了?”
荀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主公怎会随意杀人,何况那人还是你郭奉孝?”
“难道就因为我是郭嘉,才不会随意杀人么?为人主者,大多都多疑,善猜忌。哎呀,文若,嘉突然觉得还是归隐于山林的好。起码闲云野鹤,还能活的平安长久。”
“奉孝先生这样说,真是羞煞操了,操决计不会猜忌先生,亦不会对先生刀斧加身,还请先生助操。”曹操瞬间从外面闪了出来,对着郭嘉就是九十度弯腰行礼。
郭嘉侧身笑道:“不会刀斧加身,于是功成之日,曹公欲效法吕雉乎?”
曹操看着郭嘉,十分认真的说道:“操非高祖,先生亦非韩信。”
郭嘉长叹一声:“吾友临终之前最后的遗愿,便是要嘉结束这个乱世。这乱世,日后就要靠主公来平定了,郭嘉见过主公。”
曹操闻言大喜过望,赶忙扶住郭嘉的手,郭嘉则直起了身子。
“奉孝快起,日后还望奉孝多多指教。今日能得奉孝相助,操甚喜之,今晚定要和奉孝你痛饮数杯才好”
“如此,奉孝今夜便恭候主公了。”
“好好好,我晚上来找你。你们继续聊,继续聊……”说完,曹操一路傻笑着走了出去。
郭嘉扶额:“文若,主公平时都这样笑的如此傻?若是如此,嘉是不是可以后悔?”
“哼,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主公那是心里欢喜,才会如此,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我真不求他这样,这样太伤眼了……”
荀彧冷哼一声:“自从典韦投到主公帐下,主公就一直在打听你,何况主公如今最稀缺的就是谋士,主公自然是稀罕你的。”
郭嘉摸了摸下巴:“原来是特殊时期,所以才稀罕嘉么?”
“郭奉孝!”
“好吧,好吧,我不说就是了。”
荀彧冷声问道:“你早知道主公在外面?”
“啊,比你知道的早。”
“主公听去多少?”
“谁知道呢,反正听不听都一样。文若,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自然不会,但是你也不准动什么手脚。”
“哈,嘉虽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信守诺言之人,文若多虑了。不过,文若啊,你怎么会投到主公帐下的……而不是袁绍那?”
“当日在酒馆,你看都没正眼看袁绍,却独独正眼看了主公甚至还特地对着主公说‘英雄自是不问出处’,我便知道袁绍绝非明主。”
郭嘉一听,差点岔了气:“……文若……你就是用我来判断谁是不是明主的么……?”
“袁绍只对世家子弟加以亲睐,若是寒门之人投入其帐下,皆不得重用,观此便知其无识人之能。”
“所以你就把公达扔在了袁绍那,自己跑主公这里来了?”
“……你居然猜到公达在袁绍那,我该说不愧是鬼才么?”
“得,不用寒碜我,这完全不需要猜。荀氏一族不会轻言放弃袁绍这一支,你既然来了主公这里,那公达必去袁绍处。不过以嘉观之,公达在那也待不长久。”
“不谈此事,黄巾军你有何打算?”
郭嘉摆了摆手:“文若,你问错人了,这是主公的事,你应该去问主公。我要休息一下,否则晚上就没精力应付主公了。文若你自便吧。”说完就进了屋,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入夜,听到敲门声的郭嘉醒了过来,揉揉了有些微发胀的头,就起身开门了。
曹操见到郭嘉,微微一愣后言道:“我可是搅扰到奉孝好眠了?”
“无妨,嘉饿了。主公稍后,容嘉洗漱一番。”说着就自己出去打了水,净了面。
洗漱完的郭嘉滚出来就见桌上已经放好了酒菜,而曹操一副待君入席的表情。
“奉孝,请。”
“多谢主公。”
曹操蘀郭嘉斟了酒:“我先敬奉孝一杯。”
郭嘉十分利落的一饮而尽。
“操想请教奉孝,当下我该如何做?”
郭嘉闻言,答道:“灭黄巾,取部分降卒,训练成军,静待天时。”
“何为天时?”
“天子威严扫地,任人欺凌之时。”
曹操锐利的锋芒扫向郭嘉,在见到郭嘉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吃的很欢快时,顿时心头有些无力:“那扫平黄巾之后,我军该屯驻哪里?”
“主公自有主意,又何必来问嘉。”
“哈,那黄巾军如何?”
“颍川黄巾军既然已破,主公大可在颍川寻访贤士,以备后用。”
“无,颍川贤者文若比我知之甚多,主公可去问他。”
“我观奉孝武艺非凡,可能练兵?”
“嘉可留在陈留为主公训练新纳降卒。”
“善。”
自中央发下批示,令各地自行守备后,不过数月之余,黄巾军便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
张角拖着病体不断派人寻找着郭嘉,自己也冒着被抓的风险来到了颍川,只为一见郭嘉。
颍川的黄巾军早已被清除,郭嘉就住回了自己家。
这日郭嘉正在13&56;看&26360;网有个叫张贤的拜访,郭嘉诧异之余,便让人请了进来。
见到一脸灰败死亡之象的张角,郭嘉只是平淡的说道:“贤师有礼了。”
“咳咳咳咳……奉孝先生,张角冒险来此,只为求先生助我黄巾军,还望先生垂怜。”
“不可能,贤师天命已尽,黄巾军已无生路。”
张角见郭嘉毫不犹豫的拒绝,突然激动道:“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早知道我若起义就一定会败!”
“哈,你因‘太平纲要’得观天意,却无逆天之能。黄巾颓势本就有一半是你自己造成的,与嘉何干?”
张角一下子失了气力,颓然的跌坐了下来,一时无话。
郭嘉喝了口茶后道:“贤师何必如此放不开,天命将终,不过来去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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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思虑过后道:“嘉可蘀贤师保住张曼成这一支黄巾军。”
“好,好,好,不愧是有鬼才之称的郭奉孝!”
“以后张曼成一军便不在是黄巾军,贤师自行考虑,想好了再说。”
“张曼成之下有两万黄巾军,你就不怕曹操他吃不下,反而被撑死么?”
“撑死了,也是我家主公活该,显然和贤师无所涉。”
这话被刚巧来寻郭嘉的荀彧听了去,荀彧站在门外抽了抽嘴角后决定坐到院子里去等着。
“好,能保一个是一个,张角希望先生能将张白骑也保下来。”
郭嘉皱眉,张角一个躬身:“难道先生连将死之人的最后之求也不能应允么?”
“有多少人?”
“一万。”
一共三万人……郭嘉暗自沉吟思索良久之后:“可以,张曼成,张白骑两人,郭嘉代我主收下了。贤师可传命与他们,将自己手下的黄巾军分成数股,去陈留、许县、濮阳附近落脚,然后命这两人两月后去陈留找我。”
张角闻言,把‘太平纲要’放在了桌上后就沉默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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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防盗
郭嘉看着荀彧一脸深受打击,接受不能得样子,心中深表同情。
荀彧沉默良久之后,神色一凛,冷声道:“你一直在挑选能够颠覆汉朝江山的人,而你现在选中的人就是主公?!”
“荀彧,人心多变,人的贪欲更是无穷无尽。就如你,你现在倾心辅佐曹操是因为他让你觉得他能够安一方黎民。以后在他有能力能匡扶汉室江山的时候,你希望他能够不计个人得失,效法周公。
可是曹操呢?治世能臣,乱世枭雄。这样一个人,日后的权利必定滔天,你能保证他一定不会改变初衷么?就算他不改初衷,他所处的环境能容许他一心只为汉室江山么?未来的皇帝能心安于他么?那些权贵能安分守己么?”
“你说的那些事,都是未来的事,它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
郭嘉赞同的点了点头,深敛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诡异:“你说的不错,未来是变数。那么文若,你可敢与嘉一赌?”
“赌什么?”
“你既一心为着汉室江山,那就赌这汉室江山。”
“如何赌?”
“若有朝一日,曹操掌权,威震天下之时。嘉和你赌,汉帝容不得他,朝中贵戚也容不得他!对百姓有利的政令,若他放权,必定会被掣肘。若他不放权,皇帝必会想法设法除去他。到那时,若真如嘉所言,那你便放弃这汉室江山如何?”
荀彧皱着眉,看着郭嘉,似在思索郭嘉所言。
郭嘉继续言道:“当然,你若一意要保这江山,罔顾百姓于水火之中,那嘉也无话可说。”
“好,若是皇帝到时候没有加害主公,你就与我一同保这大汉江山!”说完,荀彧伸出了手掌。
郭嘉见状,也伸出一掌与之相击:“好,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那你打算何时认主公?”
郭嘉眉眼一挑:“我有说过我要认他为主么?”
荀彧瞪着郭嘉:“你不认主公为主,你还和我打赌?”
“打赌是一回事,认主又是一回事。万一我和他不合拍,他到时若要砍我的脑袋,那我不是连哭的地方没有了?”
荀彧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主公怎会随意杀人,何况那人还是你郭奉孝?”
“难道就因为我是郭嘉,才不会随意杀人么?为人主者,大多都多疑,善猜忌。哎呀,文若,嘉突然觉得还是归隐于山林的好。起码闲云野鹤,还能活的平安长久。”
“奉孝先生这样说,真是羞煞操了,操决计不会猜忌先生,亦不会对先生刀斧加身,还请先生助操。”曹操瞬间从外面闪了出来,对着郭嘉就是九十度弯腰行礼。
郭嘉侧身笑道:“不会刀斧加身?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