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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84部分阅读

    。

    那鲜艳夺目的鲜血染满整个擂台上,一个修伟的身躯随着惨叫之声倒了下去,目中尽是恐怖之色。

    他颤声叫道:“爹!”

    幽灵大帝西门熊和房文烈立时飞身扑去,竟没来得及抢救。西门奇叫声一出,幽灵大帝骇然煞住身形,痛苦地问道:“孩子,你怎么了?”

    西门奇连着又吐出两口鲜血,颤抖地道:“爹,我不行了。”

    幽灵大帝西门熊闻言大骇,惶悚地全身大颤,一股锥心刺骨的哀伤自这个凶狠暴戾的老狐狸脸上显露出来。

    他沙哑地吼了一声,道:“奇儿,爹害了你,我不该让你出手!”

    他想起自己只有这个传递烟火的命根子,晚年凄凉的哀痛便在心里回荡起来,他怨毒地看了看石中客,愤怒自他双眉之中透了出来,他恨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目中射出一股烈焰……”

    这时他心中虽然怒火高炽,却是十分冷静,奔跃至西门奇的身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道:“孩子,爹想办法救治你!”

    石中客冷冷地道:“断银手之下还没听过有救活的人!”

    心神剧颤,一个令西门熊恐惧的意念在电光石火间涌进西门熊的脑海中,他颤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儿子?”

    茫茫武林中仅有回天剑客柳云龙会断银手这种绝传的武学,舍他而外,几乎没有人懂得这神奇的技法。

    这个石中客一出手便是断银手,他莫非是柳云龙的化身,可是看来又极不像,因为在对方的脸形上找不出一丝与柳云龙酷似的地方,顿时使西门熊陷人满头雾水中。

    石中客哈哈一笑,道:“我表现的还不够表明我的身世吗?西门熊,断银手天下有仅有一家,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西门熊颤声道:“你是柳云龙?”

    石中客在脸上轻轻一抹,立时露出回天剑客柳云龙本来的面貌,那化装手法之巧简直是匪夷所思,连西门熊这个老江湖都能蒙骇过去,可见柳云龙在来此之前,确实下过一番苦功,那心血并没有白费。

    他冷漠地笑道:“不错,我正是你所等待的柳云龙!”

    台下发出阵阵诧异的惊叹声,显然这件事情太出人意料了,谁都不会想到回天剑客柳云龙会乔装而来!在这大庭广众中出现,所有的人都想看看这个传奇人物到底长得什么样?俱向擂台前涌去。

    “爹!”那低沉的叫声里,隐隐带着颤抖与无比的惊恐。

    西门奇目光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血渍。他面色苍白剧烈地喘了口气,惨然道:“爹,你要替我报仇!孩儿不甘心死在他的手中……”西门熊神情戚然,望着自己爱子临死前的痛苦挣扎,心灵有如遭受到利刃绞剜一样。在那寒刃似的眸子里居然隐隐浮现一层泪影,他怨毒地瞪视柳云龙一眼,道:“奇儿,爹一定会替你报仇!”

    他恨恨地低喝一声,道:“柳云龙,我两个孩子都死在你的手中,这笔血海深仇本大帝誓必要血债血还!”

    柳云龙鼻子里重重冷哼一声,嘴角上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他冷漠地一笑,道:“西门奇杀死罗盈,罪有应得。至于令嫒西门婕,她之所以会死,全是为了你。你这个做父亲的非但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反而教导孩子步人邪道,今天你怎么不先反省反省自己,反而倒先来说起我来了。”

    西门奇双目赤红,大吼道:“你是来替罗盈报仇的?”

    柳云龙冷冷地道:“不错,我不但是在替她报仇,也是在替那许多冤死在你手里的人报仇,你这个人幼秉令尊劣根性,这样死了也可减少一点罪孽!”

    “罗盈,罗盈!”西门奇目光射出一股恐怖骇惧之色,嘴唇轻轻颤动,喃喃念着罗盈的名字。

    他突然大吼一声,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颤了颤便僵死在地上,那两只阴狠的眸子睁得像铜铃般大,茫然望着空中,凝结于一点。

    “奇儿,奇儿!”幽灵大帝西门熊恍如疯了一样,张口大叫,扑在他爱子身上居然大哭出声,颗颗泪珠滚落。

    房文烈眉头一皱,道:“西门熊,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的大事你难道忘了。”

    西门熊全身直颤,道:“我们什么事?”

    房文烈怔道:“你是怎么了,我们所等待的就是今天,你难道连替你儿子报仇都忘了吗?”

    西门熊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茫然道:“报仇,我要报仇……”

    他双目怒张,一股浓浓的杀机自那张阴冷的脸上弥布而起。他深情瞥视死去的西门奇一眼,怒道:“我儿子死得好惨,房兄,你请文先生上场吧!”

    房文烈嘿嘿笑道:“在这种情形下动手也太那个了……”

    东方刚这时向前移动一下身子,道:“房兄,你最好不要再多生是非,西门熊若不是受了你的怂恿,今天也不会让他宝贝儿子丢了性命。”

    房文烈神情略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方刚冷冷地道:“这只是警告你做人不要太过分,你认为除去柳云龙便能稳坐天下第一高手宝座吗?告诉你,江湖上能人异土不知有多少,多数安于养性,根本不愿出来争强而已。”

    房文烈让东方刚诉说一顿,心底顿时漾起怒火,他气得双眉一锁,嘿嘿连笑数声,道:“你管的闲事太多了!”

    东方刚冷笑道:“天下事自然得由天下人管!我东方刚侥幸没有死在你们联手之下,现在本大帝可不想再姑息你们。”

    “嘿嘿!”幽灵大帝西门熊低笑道:“你要强出头,本大帝就连你也算上一人!”

    东方刚冷冷地道:“行!你划下道来吧!”

    西门熊阴沉地道:“在今夜三更之时,我们在这大草原上见!”

    他恨恨地瞪了柳云龙一眼,怒道:“你要是不敢来,我西门熊就是追上天也要把你抓回来,我儿子之仇今夜总要了结!”

    柳云龙鼻子里传出重重的一声冷哼,不屑地道:“你放心,我不会使你失望!”

    台下群雄一见遍传大漠的一场武林大会,这时没有结果便草草收场,俱感到十分失望,有许人多人摇头长叹,怅然离去。

    141 反目成仇

    神秘的漠野永远带给人一种神秘的幻想,在这里曾流传出许多感人的故事,也流传下不少古老的神话。尤其是在夜晚,那些收了工的牧人时常会聚集在一起传述那些神话和故事,而将自己的听闻告诉在这里生长的下一代,使他们也知道大漠的神奇与奥秘!

    熊熊跳动的火焰在黑夜里发出噼啪声响,虽然夜已深沉,那些不知疲倦的牧人依然在喝着烈酒、唱着情歌,讲述那些传奇的故事。他们忘却夜影渐去,也没注意到有一个孤独的旅客渐渐向他们接近……

    罗戟怀着忧伤的心情,在这漠野上漫步,柳云龙临去的那一句话,始终萦绕在他的耳际,使他对于姐姐的死因产生了怀疑。

    “请你不要忘了,真正的凶手不是我,有时间不妨多去查查,或许将会有更好的发现!”

    柳云龙的话强而有力地在他心中形成一股力量,也许柳云龙说得对,他该去查查了,一股愤怒的烈火在罗戟心中漾起。

    他忖思道:“如果西门奇骗我,我将利用海神帮的力量,将整个幽灵宫毁灭,杀死西门熊父子!”

    他恨恨地一挥拳头,忖道:“我要去问问这群牧人,往大草湖的方向?我会在那里找到西门奇,重新问问他当时的经过。趁着现在幽灵宫正在全力对付柳云龙的时候,西门奇还不敢太为难我的!”

    虽然幽灵宫和海神帮素来不睦,时常都有争执发生,由于柳云龙的出现,幽灵宫尽量设法拉拢海神帮,以便联手将柳云龙驱逐出去。所以现在大漠三派俱有默契,彼此尽量避免发生冲突,而维持鼎足的局面……

    罗戟这个意念一现,立时走向这群牧人,问道:“请问大草湖离这里多远?”

    大草湖是牧人们给一个绿洲起的名字,只要说出大草湖三个字,牧人马上会告诉你在什么地方?那群正在谈笑间的牧人一听罗戟问起大草湖的位置,却像是都被震慑住了。他们恍如有一种不敢说出的畏惧,每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白髯的老牧人,摇摇头道:“朋友,你什么地方不好去,为什么一定要去大草湖?那里全被幽灵宫的人占去了,要走进去准得被打个半死。”

    罗戟淡淡地道:“请你告诉我位置就行了,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

    这牧人犹豫一会,道:“向南走十五里就可找到那个地方。”

    罗戟也是因为听别人说起才知道大草湖这个地方,这附近绿洲有好几个,不敢乱闯所以才请教这群牧人。

    他连忙道了一声谢,跨上单骑朝南方奔去。静谧的漠野恍如只有罗戟一个人在黑夜中疾行,他这时忧心如焚,一路疾驰,十五里很快就过去了。

    大草湖的四周燃满大红风灯,在摇曳的灯影中,只见那片绿洲上人影晃动,各处都有守夜的汉子。

    罗戟身形自奔驰的马背上一跃飘起,轻灵地落在地上。

    那些汉子看得一惊,不知这个身手灵快的高手是谁?

    “哪一位?”

    罗戟冷冷地望着扑来的两个人,冷笑道:“我姓罗,请你们少宫主西门奇出来!”

    左侧的那个汉子哦了一声,道:“原来是罗副帮主,请你稍等一下,小的这就传报!”

    他自怀中缓缓拿出一个铜铃,在空中略一摇晃,响起一连串叮当叮当之声,大草湖上的幽灵宫高手俱诧异地自黑暗中闪出来,朝向罗戟不解地望着……

    西门奇很快就出现了。他和另一个年轻人并肩走过来,一见罗戟脸上神采有异,不禁诧异地道:“罗副帮主,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正谈论你呢!”

    罗戟淡淡地道:“刚刚才到,西门兄,你们这里好像很紧张啊?”

    西门奇目中闪过一丝诡秘之色,嘿嘿笑道:“飞龙帮的洪帮主在大漠边缘已经栽在柳云龙的手里。现在所剩的就是你们和我这两家了,如果不设法将柳云龙赶出去,我看大家就不用再混了!”

    罗戟冷冷地道:“西门兄好像胸有成竹了!”

    西门奇得意地道:“我幽灵宫弟子遍及天下,这次为了对付柳云龙已将所有在外面的弟子调回幽灵宫,希望在这里能把柳云龙一举毁灭掉!”

    他斜睨身边的那个青年一眼,道:“我爹这次请来不少帮手,只要你们海神帮肯与幽灵宫合作,我相信柳云龙绝无法逃出我们的连续追击!”

    罗戟道:“海神帮永远是独立的,你们怎么对付柳云龙,我们不过问,我们如何驱逐柳云龙,请你们也不要干涉!”

    “嘿!”那个青年冷喝一声,道:“凭海神帮那点力量居然也敢单独行事!”

    罗戟目光一寒,道:“阁下是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这阴沉的年轻人冷笑道:“我姓房,看在西门兄的情面上,我现在不和你计较。罗副帮主,你可以请了,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罗戟淡淡道:“是吗?房大英雄,我好像还没听过阁下这号人物,你大概是新近出道的吧?”

    房文烈心机深沉不着痕迹,连西门奇都觉得适才罗戟言辞过火,可是房文烈非但没有立时发作,反而冷冷地一阵大笑,毫不在意地道:“见面都有三分情,我姓房的多少还懂得这个道理。罗副帮主,难怪你不认识我,我还是第一次来大漠!”

    他的脸色随着一变,冰冷中透出无限杀机,嘿嘿地笑道:“你将会认识我,在下次见面的时候!”

    罗戟这才感觉出对方不太简单,仅从那犀利的言辞上,已看出房文烈不是普通人物。他心中一寒,道:“行!房兄,我罗戟在下次一定要和你叙叙旧情了!”

    始终不发一语的西门奇这时可恼火了,他阴沉地笑了笑,—股杀机在他目中闪出,冷冷地道:“罗兄,你来这里所为就是教训我的朋友。”

    罗戟吸口凉气,冰冷地道:“还有一点私事,我要和西门兄弟谈谈!”

    西门奇嘿嘿一笑,恭手让客,道:“里面请,什么事都好谈!”

    罗戟的眼前如雾一样的浮现罗盈惨死时的凄厉情景,他双目睁得有如巨铃,一股泪水涌现,几乎要夺眶流出。

    他恨恨地紧握拳头,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俩还是就在这里谈谈好了!”

    西门奇看出罗戟脸色不善,心中立时忖思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淡然一笑,冷冷地道:“罗兄请说,我们之间什么事都可以谈。”

    罗戟正要说话,自左侧突然奔来一个黑衣汉子,悄悄地附在西门奇的耳边说话,目光不时飘向罗戟的脸上。

    西门奇神情一变,诧异地道:“有这种事。”

    他一挥手,那个汉子转身离去。

    西门奇嘿嘿笑道:“罗兄,你和柳云龙见过面吗?”

    罗戟冷冷地道:“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在两个时辰前,我在黑湖和回天剑客确实见过面,这与阁下似乎没有关系吧!”

    “嘿嘿!”西门奇冷冷地道:“这个自然,听说你放过了柳云龙,罗兄,有这回事吗?这种事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我不相信你会放过杀你姐姐的仇人!”

    罗戟沉声道:“西门奇,我姐姐到底是谁杀的?”

    西门奇心中一寒,没有料到事隔多年,罗戟还在追查罗盈的死因。

    他脑中念头一动,冷冷地道:“谁杀死罗盈,你难道不知道?我西门奇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绕圈子说话,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罗戟凛然大吼道:“我姐姐是你杀死的,西门奇,你还不承认!”

    西门奇目中凶光乍闪,嘿嘿笑道:“是我又怎样!罗戟,你在这里发狠可走错了地方,这里……嘿嘿……全是我的人,形势上可对你不利。”

    罗戟没有料到西门奇会这样干脆地承认,他本来只想试探这件事情,哪知西门奇一时口快,居然直言不讳。等话离舌尖,西门奇不觉生出一股悔意,后悔自己没有心机地说出真话,而可能招致海神帮和幽灵宫正面冲突。

    罗戟哈哈笑道:“我总算认识你这个人了,西门奇,我姐姐和你有何怨恨,你竟狠心地将她杀死!”

    他想起罗盈对待自己的恩情,心里那股酸楚便不自觉涌上心头。他痛苦得全身直颤,伸手拔出斜插在背后的长剑,大声道:“西门奇,你准备纳命吧!我姐姐是怎么死的,你也要怎么死。”

    西门奇嘿嘿大笑道:“你真是个混人,凭你一个人竟然敢来这里生事!嘿嘿,罗戟,我只要随手一挥,你身上将要开上十七、八个洞,不信的话,你可以看看你的身后!”

    罗戟心中一凛,身形一个大旋转,目光瞥处,已看见数十把弓俱拉满长箭,瞄准自己身后。自己只要略有行动,那些无情的箭矢,就会如雨般射向自己。

    他冷哼道:“你所有的力量都在这里吗?”西门奇冷冷地道:“对付你,这些人已经足够了!罗戟,识相点,丢掉你的剑,给我滚得远远的。”

    罗戟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他雄峙大漠至今还没有真正遇过敌手,哪知今夜他居然面临死亡的威胁。

    他悲愤地扬起手中长剑,道:“我罗戟不是怕死之人,相好的,你还是自己来吧!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介入!”

    房文烈突然一击掌,道:“将他赶出去!”

    话音甫落,两支锐利的长箭闪电射来,罗戟身形一晃,挥手将那两支长箭劈落在地上。

    他凛然道:“我会记得房兄今夜给我的教训!”

    他晓得报仇无望,恨恨地瞪了西门奇一眼,转身向自己的坐骑走去,正准备要飘身上马动身离去。

    西门奇突然喝道:“这马我留下了,罗戟,你自己走回去!”

    大漠里没有代步的坐骑,就像是在江河里覆舟一样,随时随地都会遭遇灭顶的厄运。罗戟心里明白,对方要自己在这片漠野自生自灭,这片漠野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其实暗中隐藏的杀机是不着痕迹的,随时随地都会遇到野兽,也随时会遭遇到飓风的侵袭。没有代步的工具,罗戟的命等于已丢去了半条。

    他愤怒地一抡手中长剑,道:“我们拚了,西门奇,你的心好毒!”

    他身形斜跃扑去,发动之快出乎那些放下弓箭的高手意料之外,等将弓箭重新张起之时,罗戟已冲到西门奇的身边,一剑刺了过去!

    “锵!”一道冷寒的剑光缭绕颤起,房文烈拔剑的速度倒是真出人意料之外。他手臂轻颤,长剑已握在手中,以看不清的快速将罗戟刺出的那一剑挡了回去。

    他冰冷地笑道:“罗兄,你在剑道上的修养还真不错!”

    罗戟瞧出房文烈的厉害,对方那幻化如神的一剑发得太快,快得使罗戟连对方的身法都没瞧出来。

    他心中大骇,怒道:“君子不挡路,相好的,你我并没有过不去的地方,希望你不要管我们海神帮的事情。你知道,海神帮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摆平的!”

    房文烈阴沉地道:“这件事我管定了!罗副帮主,我们的立场不同,你还是多担待一点吧,要动手就冲着我来好了!”

    罗戟气得全身颤抖,那股燃烧的怒火顿时自心底漾起,他双眉紧皱,浓浓的杀机顿时冒上脸颜,缓缓将长剑举起。

    他怒气冲冲地道:“好,我就领教领教阁下的神招!”

    身形斜飘而起,长剑轻灵地在空中一颤,幻出七个拳大的剑花,剑柄倏地下沉,对着房文烈的肘下点去。

    房文烈轻松地笑道:“你好像已得到海外三岛的剑术真传了!”

    这个人还真不简单,罗戟才施出一式,他已瞧出这是罗公岛剑法。

    他将长剑在空中划一大弧,神灵的将罗戟这点来一剑挡了回去,手法干净俐落,真有一派剑宗之风。

    罗戟心中大寒,闷声不吭地一蹲身子,翻手斜劈一剑,剑至中途,突然化劈为削,落向房文烈的左臂上。

    “哼!”房文烈冷哼道:“该你看我的了!”

    只见他身子在空中一掠,长剑只势一颤,穿过对方剑幕,怪异诡变的一抖剑刃,嗡然一声,一缕寒影飘起击向罗戟的身上!

    “呃!”

    罗戟连对方击来的剑路都没看清楚,左肩上已透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痛苦地哀鸣一声,只见一股血液自肩上流下来,将整个手臂都染红了。

    “嘿!”房文烈嘿地一声冷喝,道:“罗副帮主,你还要再报仇吗?”

    一道其寒如冰的剑光,流滟射在罗戟面前,他绝望地发出一声长叹,望着狰狞的房文烈道:“你动手吧,除非是杀了我,否则我还会再来!”

    房文烈一抖长剑,冷笑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暗夜里,幽红的灯笼射出一股血样的光华,映在地上将摇晃的人影拖得修长。

    房文烈的面容在灯光下泛起一股令人骤惧的阴沉凶狠,在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里,闪出冷寒的精光,逼落在罗戟的身上。

    罗戟的身上染满鲜血,阵阵剧痛,使这个年轻的高手额上渗出冷汗。他暗自咬紧牙关,不使痛苦表现出来,怨恨地望着房文烈,居然没有一丝临死前的畏惧,也没有为自己的生命乞怜。

    扬剑,冷寒的剑光泛射起一蓬凄迷的光弧。阴冷的笑声,自房文烈的嘴里低吐而出。他嘿嘿笑道:“这柄长剑只要一落,阁下的脑袋就会分了家。罗副帮主,你知道那种滋味吗?嗯!”

    性格倔强的罗戟并没有因为对方这句话而示弱,他仅是笑了笑。一派坦然无惧的神色,他冷冷地道:“你可以动手了,房大英雄,在幽灵宫群雄面前,我罗戟正好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你要知道这只是个机会,有的人在一生中,还不一定能得到一个表现的机会,而你却轻易得到了。错过今夜,你将失去这一切……”

    他自忖没有办法避过对方致命的一击,干脆坦然接受厄运的挑战,所以他希望房文烈能快一点动手。即使他死了,他相信海神帮会为他报仇,因此他并不怕死,只要死得有代价,罗戟是不会计较一切后果的……

    这个代价是什么?那就是他以生命换取罗盈的死因,他深信海神帮会让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也深信有人会为他和罗盈报仇。

    房文烈满脸不屑的样子,他脸上冷的像块钢铁,斜睨西门奇一眼,问道:“怎么样?这个人能留下吗?”

    西门奇嘿嘿笑道:“房兄,他说得不错呀,这的确是个机会!”

    房文烈淡淡一笑,道:“这样杀了他也太丢人了,西门兄,你说是吗?”

    他手臂轻轻一抖,冷寒的剑芒像一蓬乌芒散了开来,锐利的剑刃在罗戟眼前晃动,逼得他闪身倒退几步。

    罗戟愤怒地一剑挥出,将房文烈的长剑荡开,身形一跃而出,凛然将长剑环抱胸前,恨恨地喝道:“姓房的,你不要羞辱我!”

    “嘿嘿!”

    这一连串刺耳的笑声,传进罗戟的耳中,像是闻见鬼魅的厉嗥一样。他心中大寒,恐惧的寒意霎时涌上心头。房文烈嘿嘿大笑,道:“罗副帮主,你想要死我偏不让你死,我很希望能看到你在这里表现出那种窝囊,也看看你所谓的英雄本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他斜剑往上一撩,幻化如电地将罗戟手上长剑击落在地上。

    罗戟没有料到对方的身手这般厉害,随手一挥便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击落。

    他心中大骇,忖道:“惨了,我今日将遭受的痛苦,恐怕比死还要难过。”

    在他那双精光炯炯的神目里,陡地涌出一股红光,密布的血丝有如燃起烈火,他目眦欲裂。怒吼道:“你要怎么样?姓房的,这样做也未免太卑鄙了,我罗戟虽然技不如你,在江湖上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你如果要羞辱我,别怪我罗戟骂你祖宗八代,绝子绝孙……”

    房文烈冷冷地道:“你骂呀!罗副帮主,可没有人会塞住你的嘴!”

    他左手倏地一晃,曲指轻轻—点,斜斜点在罗戟身上的三处|岤道。罗戟只觉身上一麻,顿时全身动弹不得。

    房文烈向凝立在四周的汉子一挥手,立时有两个汉子上前将罗戟绑了起来,他冷然—笑,道:“送到我的蓬幕里去!”

    那两个黑衣汉子急忙答应一声,押着罗戟向那尖顶的大篷帐中行去。

    房文烈望着罗戟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道:“西门兄,你要不要看看我对付敌人的手段?”

    西门奇这时对房文烈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不但敬畏对方那身诡谲幻化的功夫,也骇惧对方那种对付敌人的方法。

    他神情一冷,哈哈笑道:“房兄高明,在下正要领教!”

    房文烈得意地道:“行!你会看到罗戟是怎样的求饶,不管是谁只要落在我房文烈手中,纵使是铁铸的汉子,我也能让他变成个软骨头的废人……”

    两个心黑手辣的年轻高手俱嘿嘿一阵阴笑,大步向篷幕行去。幕帘掀起,罗戟正被绑在一根支起的木柱上。他神情惨然,望着走进来的两人,骂道:“龟儿子,你们不是人!”

    西门奇冷笑道:“罗兄,你还是闭上你的嘴好,免得多增加你的痛苦。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海神帮的地盘,而是在我们幽灵宫的势力范围之内,你要发狠恐怕选错了地方吧!”

    罗戟愤怒地道:“如果我罗戟能活着回去,首先要踏平你的幽灵宫!西门奇,我会血洗今日之仇,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

    “啪!”的一声重响清脆的传开,房文烈重重地打了罗戟一个巴掌,只打得罗戟耳鸣心悸,一缕血丝自嘴角流出。

    罗戟怨恨地瞪着房文烈,厉喝道:“姓房的,的不是好汉!”

    阴沉地一笑,房文烈冰冷地道:“你吼什么,这一巴掌还不够吗?嘿嘿,罗副帮主,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聪明,就乖乖闭上你的臭嘴。”

    他斜睨西门奇一眼,道:“西门兄,我要表演一手‘蚂蚁上树’,你唤他们摆酒,我俩一面喝酒,一面看蚂蚁上树那种滋味。”

    “好主意,好主意。”西门奇嘿嘿笑道:“房兄真有你的,小弟正觉寂寞长夜,没有办法打发这种无聊的时光,现在,嘿嘿,倒有得瞧了!”轻轻击了两掌,篷幕之外立时走进两个汉子,西门奇吩咐一声,立时摆上一桌丰富的酒肴。

    一个黄竹筒托在房文烈的掌心中,他阴沉地斜着眼睛不屑地望着罗戟,命一个汉子将罗戟身上的衣服脱掉,仅余一条内裤遮着下体。

    罗戟没有料到自己雄峙大漠,堂堂一派之首,会遭到这种空前的羞辱。他气得神情大变,几乎想自尽死去,可是这时身上四肢被缚,根本没有动弹的余地。

    他脸色铁青愤怒地吼道:“你的手段好毒!”

    房文烈扬起手中的竹筒,嘿嘿笑道:“没有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小玩意。罗副帮主,你现在可以领受一下蚂蚁上树那种滋味了,那是一种非常好受的味道,我想你一定很乐意尝尝!”

    他轻轻启开那个竹筒,里面突然涌出一群无数的黑蚁,这群黑蚁头特别大,嘴上长着一个长长的尖刺,俱缓缓奔跑到罗戟的腿脚下,慢慢爬上他的足踝。

    罗戟骇得大叫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房文烈冷冷地道:“这是苗疆瘴区的尖嘴虫,很像蚂蚁,最喜人血。苗疆巫婆专门拿来对付那些背叛她的人,所以此种尖嘴虫又名神兵,咬人不见血,并借着吸血的时候会将本身的毒液传给对方。罗副帮主,你请放心,我不会让它们将你身上的血一次吸尽,总会让你消受消受那种特别的味道!”

    罗戟闻言大颤,悲吼道:“房文烈,你不如一剑杀了我,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整我干什么?我和你无怨无仇,你犯不着施出这种手段。”

    “嘿嘿!”房文烈一声冷笑,转身和西门奇坐在一起,端起一杯酒轻轻撮在嘴边,大笑道:“罗兄,我敬你一杯,祝你快乐……”

    “呃!”罗戟心里一惨然,嘴里不觉惊叫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那地上,只见万千的尖嘴虫争先恐后向自己身上爬来,一股麻痒难挨的痛苦,从脚上一下接一下的传来。那种麻麻酸酸要说痛也不痛,只是奇痒难挨,心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在马蚤动一样,比蛇噬在肉上还要痛苦。

    罗戟冷汗直流,喝道:“魔鬼,你这算那门子英雄!有种放下我痛痛快快的一拚生死,你竟这样折磨我……呃!”

    他想起自己昔日的英雄岁月,与自己现在所受的屈辱,心里恍如遭受到巨锤狠狠一击似的,他的心神剧烈一颤,体外所受的压力逼使他喘不过气来,那阵阵形容不出的痛苦,连罗戟这样钢铁的汉子都忍受不住,可见这这种苗疆尖嘴虫有多厉害了。

    黑麻麻的一片,那群竖起长长尖嘴的大蚂蚁像是骤然得到食物一样,迫不及待向罗戟身上爬去,扬起长长的尖嘴专找罗戟身上肉多的地方咬去。尖尖的嘴在肉里重重地一啄,鲜血便会不停直冒,这些尖嘴虫急忙鼓起肚子狂吸,非将肚子胀得圆圆大大而不停止。

    罗戟虽然有一身傲笑武林、睥睨江湖的功夫,可是一旦遇上这群没有人性的尖嘴虫,空有一身功夫,一点也施展不出来。他这时痛得全身直颤,简直不是笔墨所能形容。

    房文烈望着罗戟那种挣扎痛苦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得意地道:“西门兄,你看我们的罗大爷还能支持多久?”

    西门奇嘿嘿笑道:“最多再支持一个时辰!”“哼!”

    鼻子里传出一声冷哼,房文烈不屑地道:“你把他估计得太高了,苗疆尖嘴虫又毒又狠,我相信不出半个时辰,我们罗大英雄就会化为一具骷髅,仅剩下一张皮包骨了,嘿嘿!”

    两个人把生命当成儿戏的诡诈青年恍杯对饮,不觉各有三分酒意。

    西门奇向罗戟一望,暗中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罗戟铁铮铮的汉子,这时身上爬满了尖嘴吸血虫,终于忍受不住那种锥骨噬肉的痛苦而晕死过去。

    尤其令人心寒的是那些豆大的尖嘴虫,这时非但没有喝饱的意思,反而鼓起浑圆的肚子狂吸不休。那黑麻麻的一片,使西门奇全身不觉起了鸡皮疙瘩,周身汗毛直竖,对于生来一身贼骨的房文烈起了一股寒意。

    西门奇对房文烈整治人的手段既惊且佩,暗中升起防备之心。他俩各怀鬼胎,正在醉意未消之时,突然自篷幕外传来一声冷笑,冷冰的笑声使两人霍然而立。

    房文烈斜掌平胸,沉声道:“哪一位?”

    淡淡地一闪,两条人影化作一缕轻风,并肩向外扑去,眨眼之间消逝不见。霎时,酒香飘鼻的大篷幕内又恢复死样的静寂。

    幽灵似的一晃,自篷幕外突然闪进一个鬼魅般的人影。

    他冷冷地看了罗戟一眼,挥手将罗戟身上聚满的尖嘴虫弹落在地上,疾快地解开罗戟身上的绳索,将他挟在肋下如电抢出幕外,向前奔去。

    “唐兄,你得手了吗?”

    黑夜里传来一个女子的话声,唐山客身形一顿,朝悄悄凝立在夜色下的那个女子一扬手势,道:“帮主,属下幸未辱使命,总算将罗兄救出来了!”

    海神帮帮主何小媛嗯了—声,冷寒的眸子在夜色中涌起一股煞意,她轻轻作了一个手势,轻声道:“你向东走,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136 大漠飞龙

    恨天行摇摇头,道:“多年以来,我们都没有施展这种攻法。回想白龙湖之役,我们秘门高手倾巢而出,也仅将他打得重伤,让其逃回老巢,事后虽然死了,也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如果今夜让这事重演,我们秘门往后甭想在江湖上混了!”

    黑旗大管事焦急地道:“还混什么?这小子不立时除去,我们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过太平日子吗?门主,只要这小子不死,你我都不要想还有出头的一天了!”

    “对呀!”柳云龙朗声大笑,道:“大管事,你要是早想到这个问题,就不会这样轻松地站在这里了。正如大管事所料,我柳云龙只要存在一天,你们这批东西就不要想过太平日子……”

    恨天行这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挥手道:“大管事,你施令吧!”

    黑旗大管事一挥自恨天行手中接过的那面小旗,剩余的秘门十二友同时掣出长剑,数十道目光通通聚集在柳云龙的身上。

    黑旗大管事嘿地冷笑一声,道:“不论死活,不准这小子走出秘门关一步,我和门主在宫内等你们的回音!”

    他诡异地笑了笑,左手捂着那条将残的右臂,和恨天行很快地消逝在黑夜之中。

    留下的是那无情的冷风,黑夜里使人觉察不出有一丝暖意。

    风吹在那八支冷飒的长剑上,有如冰块碎落在地上,叮叮作响,八个人身形一合,已将一代高手柳云龙圈在八人之间,俱怨毒地瞪视着他。

    柳云龙冷冷地道:“怎么不说话?思!你们难道还不知道这将是你们今夜仅能开口的最后机会,过了今夜,你们想张嘴都不可能了!”

    他深长地吸了一口气,一股杀机在他如冰的脸上隐隐浮现出来。他缓缓掣出金鹏墨剑,在空中轻轻一颤,那八个人同时退后一步。

    他冷淡地道:“动手吧!秘门十二友自今夜开始永远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你们所能遗留下的东西,只是一蓬乌血和具腐朽的尸体……”

    没有人敢回答,谁都知道,只要一开口,自己便会死得更快,因为对方马上就会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真实身分!

    “嘿!”这声低喝不知是发自那个人的嘴里,八支锐利的长剑同时向柳云龙身上劈来,迅捷的剑式比那江河的浪涛还要凌厉,剑芒颤动,满空都是灰蒙蒙的影子。

    柳云龙聚气凝神地自空中划出一剑,那是一招出神入化的剑式,所有的人只觉剑光大颤,一股剑气已逼临头顶之上,离天灵盖之处仅有几寸之距。

    剑光、人影、血痕……

    交织成一副凄惨的画面,三个斗大的头颅像切开的西瓜—样混合着血浆滚落在地上。他们的身躯俱手持长剑站立在地上,等头颅一落,幽灵怨魂脱出体壳在黑夜里逸逝,而这三个魁梧的身躯才缓缓倒了下去。

    仅仅一招,只是那神化通灵的一招,三个人的生命便这样交代了。他——依然手持长剑,漠然盯视在这残余的五个人身上,剑刃轻轻往上一抬,对着从左侧奔扑而来的两个人身上劈去!

    “呃!”这凄厉的惨叫声,像一刀戳进猪肚子里时,所发出的死前挣扎的嚎嗥一样,随着夜风飘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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